柏子仁眯着眼睛,闻言温柔一笑:“当然是直接喝更利于内伤恢复。”
江云流臭着脸,干巴巴道:“那谢谢柏医师了。”
柏子仁马不停蹄的又去诊治其他几个弟子,就连许淼淼等人也挨个儿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陈白术一样。
结束时接近申时,孟桃强硬地给她们师徒俩塞了好些东西,又将两人送回去。
街上的人总算多了些,沿街叫卖着不少吃食、小玩意儿、法器、不知名秘籍话本等等,走在其中的不止有修士,还有妖族半妖或者凡人。
修士把四州大比看作个不可缺席的重要日子,凡人也将它视作盛大的节日,甚至有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赶一赶热闹。
“……孟仙师,我就当你把下次的诊金也付了吧。”柏子仁轻声说道。
“这怎么行,我又不差钱,付诊金天经地义啊,”孟桃笑着揉了揉酸枣仁的脑袋,“你看酸枣仁不也很喜欢我送给她的发簪吗?”
酸枣仁晃了晃脑袋,发间叮当作响,她也笑嘻嘻的:“谢谢孟仙师!我真的很喜欢!”
柏子仁有些无奈,但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喜欢的话师尊也给你买。”
酸枣仁笑笑:“师尊也最好了!”
三人路过一家热闹非凡的茶摊,忽然听见最外面的桌上围着七八个人正在高谈阔论:
“……那草药谷真是落寞了,我记着二十多年前每到大比他们谷里都会派弟子来诊治,医术又好诊金又低,现在都不咋听说还有这么个门派了。”
“这怎么能是落寞了,这明明是草药谷看不上我们了呗!百年的传承怎么可能说落寞就落寞,就算不能活死人医白骨那治治各种疑难杂症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他们这么厉害的医术为什么不救人?不救人学当什么医修?”
这些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明显,但被孟桃听了个全,她下意识看向柏子仁。
柏子仁也顿住脚步,目光一寸寸转向那边,而后慢慢走了过去。孟桃寸步不离的跟上。
“欸,柏医师!”其中一人忽然惊喜的站起身,对同伴介绍道,“这就是我说的早上医治我的医师,柏医师医术可好了,人也平易近人。”
其他几人也站起身,对着柏子仁憨憨的笑着:“柏医师好啊。”
柏子仁微微颔首,说道:“几位请慎言。”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依旧笑着应道:“是是是,我们也只是随便讲讲,没走心的。”
柏子仁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孟桃敏锐的觉察到她的情绪低落,没有贸然出声,却听见那几人又低声道:“……这柏医师听不得草药谷?”
几人摇摇头。
酸枣仁也不知道原因,但安静的被自家师尊牵着。
孟桃把两人送回客栈,再随便买了一些小零嘴才慢慢走回住的客栈。
时间正好到酉时,一道悠远沉静的钟声再次响起,一圈圈晃荡到远处。
城中各处蓦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仰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蔚蓝空中万里无云,一行行金色字迹慢慢浮现。
“嘭——”忽然一声巨响,倚在窗边的孟桃被身后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居然是她家好大徒冲了进来,又悠悠走到她身边。
……其实有种紧绷的松弛感。
两人同时抬头看出去。
四州大比的第一次晋级名次出来了——
珈蓝寺原来,二十岁,金丹后期,七十二分;
剑山门谢窈,二十岁,金丹中期,六十八分;
洛水山派江云流,十九岁,金丹中期,六十四分;
白玉京白思齐,十八岁,金丹中期,六十三分;
白玉京白思贤,十八岁,金丹中期,六十二分;
……
孟桃小吃一惊,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他:“可以啊你,居然挤进前三了。”
江云流脊背一松,闻言立马扬起的肆意的笑:“区区第三而已,也没那么厉害。”
孟桃白他一眼:“……是是是,反正第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云流一听又不高兴了:“……喂,第三也没那么不堪吧。”
“唉,你说得都对行了吧。”
天空中的金字还在不断浮现,孟桃一直看着。
季明遥第十;谢窈的弟弟谢迢第六十四;符蓉第八十九;金鑫第九十;陈宁雪第一百七十;赵玉第两百二十一。
另外洛水山派的附属宗门寒石门参赛了三个,晋级了一个;镂尘坊参加四个,全员落榜,但全员更高兴了;听竹宗无人参赛。
等这一千人的名次逐一浮现,天空中早就被密密麻麻的金字覆盖。
同时日沉西山,一盏盏明灯接连亮起,一圈圈的街道彻底陷入热闹中。
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此刻——
“凡是参赛修士可免费吃本店一根鸡腿!限前一百名!”
江云流双眼一亮,又不管不顾直接翻窗从二楼跃了下去,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师尊我去给你抢鸡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