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城不大,从东门走到西门也不过小半个时辰。
赵敏牵着李纾,沿着街道慢悠悠地逛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敏在前头兴致勃勃地逛着,时不时拉着李纾在某个摊位前停下,买些小玩意儿塞到李纾手中。
李纾由着她,含笑跟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中涌起暖意。
两人逛到城门口,赵敏忽然拉着李纾出了城。
“敏儿,去哪儿?”李纾有些意外。
“去城外走走。”赵敏回头朝她笑了笑,
“听说城外有座山,山上有座废弃的烽火台,风景很好。”
李纾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申时,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便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城外的小径往山上走去。
山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边的野草已经枯黄,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见一座烽火台矗立在山顶。
那烽火台用黄土夯筑而成,足有七八丈高,历经风雨侵蚀,墙体已经斑驳,却依然挺立。
登上烽火台顶端,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群山连绵,雁门关轮廓清晰可见,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壮美。
赵敏站在烽火台上,望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姐姐,你知道吗?当年我打雁门关时,就在这里设过埋伏。”
李纾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没有说话。
赵敏又道:“契丹人占着雁门关,关内便是大宋国土。
我带兵从北面绕过,在这山下设伏,一举夺下了雁门关。”
她说着,眼中泛起怀念之色:
“那场仗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关下河水都染红了。”
李纾握住她的手。赵敏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忽然泛起水光:
“姐姐,若是有你在,我不会这般害怕。”
李纾心中一颤,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辛苦敏儿了。”
赵敏将脸埋在她怀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已恢复了平日神采。
“姐姐,我带你去看个好地方。”她说着,拉着李纾,沿着山路往下走。
两人来到山腰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青石,石面平整光滑,像是一张天然的石床。
石旁长着一棵老松,枝干虬曲,苍劲有力。
赵敏拉着李纾在石上坐下,指着远处:“姐姐你看,从这里能看到整座忻州城。”
李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整座忻州城尽收眼底。
暮色中,城中炊烟袅袅,万家灯火渐次亮起,一片祥和景象。
赵敏靠在李纾肩上,低声道:“姐姐,我想你了。”
李纾轻轻抚着她的发,柔声道:“我就在这儿呢。”
“不够。”赵敏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迷离,“我想姐姐想得紧。”
她说着,伸手勾住李纾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连日来压抑的思念,热烈而急切。
李纾回应着她,两人唇舌交缠,气息渐渐紊乱。
赵敏的手探入李纾衣襟,抚上那光滑细腻的肌肤。
指尖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李纾被她撩拨得身子发软,靠在她怀中,任她施为。
赵敏的吻从唇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一路向下。
她解开李纾衣带,褪去那层薄薄的衣衫,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
暮色中,那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赵敏低低叹了一声,吻了上去。
李纾轻哼一声,手指插入她发间,将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赵敏的吻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山风吹过,带来秋夜凉意,吹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赵敏将李纾紧紧搂在怀里,用外衫盖住两人,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姐姐,冷吗?”
李纾摇摇头,将脸埋在她怀中,低声道:“不冷。”
赵敏在她发间蹭蹭,嗅着熟悉冷香,心中安宁。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听着山间风声和彼此心跳。
过了许久,赵敏忽然开口,声音有几分闷:
“姐姐,你说我们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李纾抬起头,在朦胧暮色中看着她脸,轻声道:“敏儿想一直这样,那便一直这样。”
赵敏笑了笑,又将她搂紧了些。
两人又躺了会儿,直到山间夜风越来越凉,赵敏才不情不愿起身,帮李纾整理好衣衫,两人相携下山。
回到客栈时,已是夜幕低垂。
周芷若和黄汵早已回来了,见两人回来,周芷若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笑意:“师尊,敏敏,玩得可开心?”
赵敏脸上一红,故作镇定道:“还好。云泽那边有什么动静?”
黄汵道:“他今日又去了城北茶楼,见了个人。
这回我让人跟上了,那人是忻州本地的一个商人,姓刘。
两人在茶楼里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各自散了。”
“商人?”赵敏皱了皱眉,“可查清那商人底细了?”
黄汵点头:“查了。那刘姓商人是忻州城中一家大商号的东家,
做的是皮毛和药材生意,在本地颇有势力。
但奇怪的是,这人明面上与官府并无往来,更与江湖人士没有交集。”
赵敏冷哼一声:“越是干净的人,越是可疑。”
黄汵应了一声。
李纾在一旁忽然开口:“阿汵,那刘姓商人与云泽见面时,你可看到云泽给了他什么?”
黄汵想了想,道:“云泽交给他一个信封。”
李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周芷若道:“师尊是觉得,那刘姓商人只是个中间人?”
李纾道:“也有可能。云泽费了这番周折来到忻州,
总不会只是为了跟一个皮毛商人叙旧。这封信里,怕是大有文章。”
赵敏点头:“姐姐说得对。阿汵,你派人盯紧那刘姓商人,看看他最近会跟什么人接触。”
黄汵应下,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房歇息。
接连几日,赵敏都缠着李纾不放。
白日里两人外出游玩,夜里更是痴缠不休。
李纾虽也享受这份缠绵,也有些吃不消赵敏如狼似虎的精力。
这日清晨,李纾醒来时,便觉得腰间酸软。
李纾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推推她:“敏儿,起来了。”
赵敏迷迷糊糊应了声,将她搂得更紧,含混道:“再睡一会儿…”
李纾无奈,只得由着她。
两人又躺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窗外天色大亮,周芷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尊,敏敏,出事了。”
赵敏一听这话,顿时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李纾轻哼一声,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身子。
“什么事?”赵敏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周芷若声音急切:“阿汵去跟踪刘姓商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赵敏动作一顿:“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下午。”周芷若道,“她说刘姓商人出了城,她便跟了上去。
我以为她会很快回来,就没在意。可到了晚间她还没回来,我便让暗卫去找。
今日一早,暗卫来报,说在城西十里外山坳里,找到了她的佩刀,可人不见了踪影。”
赵敏脸色一沉,快步打开房门。周芷若站在门外,脸色也不好看。
李纾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闻言眉头微皱:
“阿汵佩刀?她向来刀不离身,怎么会把刀丢下?”
周芷若道:“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赵敏咬牙道:“定是那云泽搞的鬼!”
李纾展开神识,将整个忻州城笼罩其中,一寸一寸地探查。
可搜遍了全城,也不见黄汵踪迹。她将神识范围扩大到城郊,依然一无所获。
“找不到。”李纾沉声道,“阿汵不在城中,也不在城郊十里范围内。”
赵敏心中一沉:“那云泽呢?”
周芷若道:“云泽还在住处,今早还去了趟茶馆吃早茶。”
赵敏眼中寒光一闪:“他倒是镇定。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纾沉吟片刻,道:“先去看看阿汵失踪的地方。”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往城西而去。
出了忻州西门,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七八里,转入一条山间小径。
又走了两里地,到了一处山坳。山坳不大,四面是低矮的山丘,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周芷若指着山坳中央一处空地:“刀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赵敏走到那处空地,蹲下身仔细查看。
地上的草被踩倒了一片,有明显的打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