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未愈。”沈宴清看他一眼,言简意赅。
风行泽低头看自己,从记忆里他看到,这个世界的“风行泽”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经历都有些相像的过分——
孤儿,幼时流浪,被好心人捡到送往福利院,因为他读书成绩不错,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就让他一直读到大学。
风行泽有些恍惚,这个世界的他,也是他吗?
[怎么还发呆?真傻了吗?不能吧?算了傻了也养得起。]
心声还在继续。
风行泽恍惚抬头,看向对方那平静的脸:“师、师尊,我睡了几天?”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沈宴清心里吐槽,但面上不显:“七天。回去,好生修养。”
风行泽没想到自己一觉七天,但他现在心乱如麻,暂时顾不到想这个,胡乱应了一声。
他现在有太多疑问堆在心里,巨大的恐慌感兜头笼罩着他,他很迷茫但是他又无人可以倾诉。
“弟子、弟子先告退了。”风行泽翻身下床,学着记忆力的样子向沈宴清行礼告退。
沈宴清面上一派端庄,随手挥了挥袖子,示意风行泽可以走了。
幸好这偌大的翠影峰上只住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能看到宴清仙尊首席大弟子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了。
风行泽回到自己屋子里 ,坐在椅子上发愣。
他手抚上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脏在手下的动作:“这个……也是我吗?”
不是他多想,实在是……那记忆中的人和他,明明一模一样。
不管是经历、性格,甚至是样貌,都和他一模一样。
就好像他从第三视角观看了自己的前半生。
风行泽感到一股巨大的心慌无所适从和不安。
如果他是他自己,“原主”也是他自己,那么“他”到底是谁?
哪个世界是真的?哪个世界是假的?
风行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纤细,白净,甚至食指指节处的那颗小痣都和他原来一模一样。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风行泽喃喃道。
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他就先代替这个世界的他好好活着吧。
风行泽抓起桌上的佩剑,银亮的宝剑像是感受到主人的灵气,剑鞘亮了亮。
风行泽抽出剑来,锋利雪亮的剑身映出他的眉眼,上面还刻着两个字——吟霜。
“好剑!”风行泽有些感慨。
几乎每个男生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梦,风行泽也不例外,一朝穿越,竟意外让他实现了这个梦想。
他循着记忆中的道路,去了平时练剑的地方。
仙门大比在即,他刚刚过来,什么都不会,到时候露馅了就不好了。
既然决定要先替原主好好活着,那他就不能给原主拖后腿。
风行泽抓着剑,原以为自己会胡乱比划一通,没想到身体的记忆还在,不用思考就带着他过了一遍剑招。
“我去,我这么帅?”风行泽大喜。
他又试着把灵力集中到右手上,刷一下弹出去,不远处的树桩上立即被炸破一个小洞。
“嚯!这么厉害。”风行泽跑过去看了看那个洞,木屑被炸散开来,周边尽是撕扯开来的纹理。
风行泽伸手摸了摸那个洞,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后修为增加,那我岂不是更厉害?”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我这么厉害。”风行泽摸了摸下巴,傻乐一阵。
“威力够了,但是准头还差一点。”他刚刚想弹的地方是树桩正中,可惜打偏了,将将擦着树干过去。
风行泽思索了一下,又看向了远处的桃树。
翠影峰四季如春,桃花开得正艳,他瞄准枝头的一朵桃花,控制着力道,想将那朵桃花弹下来
连弹好几下灵力都没打中,风行泽不由有些气馁。
“静心。”
沈宴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把风行泽吓了一跳。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朵灵力凝成的桃花。
风行泽:“…………”
光顾着想有没有人能看见了,忘了这是个能用神识的修仙世界了。
没记错的话他师尊现在是合体期大神,哪怕没有特意放出神识,整个翠影峰上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沈宴清在屋内煮茶,一举一动都投落处超脱凡尘的淡然。
到了他这个境界,修炼已经不重要了,更重要的反而是心境,心境到了,修为自然跟着上涨。
他用神识感知自己徒弟的一举一动,心下有些狐疑。
风行泽的行为有些反常,连简单的法术都用的不顺畅。
他怀疑这个徒弟脑子真的被雷劈坏了。
“唉。”沈宴清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看缘分收的徒弟,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被雷劈傻了他沈宴清也养得起。
风行泽离他师尊的距离有些远,听不到沈宴清的心理活动。
他还跟那朵桃花较劲,势必要把它完完整整的打落下来。
沈宴清灵力凝成的桃花给了风行泽一点灵感。
既然他师尊都可以灵力凝成桃花送到他身边来,他为什么不能也用灵力凝成刀片把桃花割下来,而非要用弹丸的形式把桃花打下来呢?
说干就干,风行泽将灵力集中到手上,一点点压实,堆积出刀片的样子。
可惜他才是筑基的修为,加上先前消耗了太多灵力,最终只凝出了小小一片。
他累的满头大汗,又屏气凝神,将刀片送到那朵桃花旁,控制着刀片一点点把桃花割了下来。
他捧着落下来的桃花,自觉前进了一大步。
沈宴清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他竟然真的成功了,不由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