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仙尊从朱雀的脚边背起华阳真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复杂。
良久,他才走到沈宴清的旁边:“你……你师尊知道吗?”
风行泽自他怀中跳下来,随手绑了下头发,闻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沈宴清也看了云华仙尊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云华仙尊面色复杂,这时他背上的华阳真人又咳出一口血来。
“云华仙尊,修仙大族暗藏祸心,你这样,是自取灭亡。”沈宴清收了剑,冷冷看着他。
“你……用不着你来管,你好自为之吧。”云华仙尊心系华阳,急匆匆留下这句,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风行泽绑好了头发,凑到沈宴清旁边,盯着云华仙尊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师尊,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沈宴清摇了摇头:“不用管他。”
此刻,整座模拟海城环境的阵法再也维持不住,轰然消散开来,无数带着场景的碎片自他们脚下升腾。
他们身上火红的吉服也在消散,随着这碎片飞至高空。
风行泽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碎片,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啪”一声,碎片宛如泡泡一般,在他指尖炸开。
再转眼,他们二人又站在了那通天塔之中。
不过与先前的不同的是,他们二人这次直接出现了阵法正中央。
在破碎的阵法纹路之外,白文鹤和几名白衣青年并肩站着,目光沉沉看着两人。
身后,林瑶已经晕倒,被两名白家弟子看守着,不让她醒过来。
而他们的身侧,一个古怪的、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由半个圆形托着一个圆球的装置围绕着中心的装置不断运行着。
风行泽见到白文鹤,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是你搞的鬼啊,白文鹤。”
白文鹤轻笑一声,哪怕被人抓包了也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是我,怎么了?”
风行泽歪了歪头,活动了下筋骨:“这么理直气壮,上次给你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白文鹤想到之前风行泽的所作所为,眸光一闪,不过转念又想到了什么,轻轻笑道:“你可以试试,再来教训教训我。”
他语气轻慢,风行泽被他这种态度一激:“你以为我不敢?”
白文鹤的目光划过一直默默站在风行泽身后一步距离的沈宴清,眼中闪过警惕的神色,但还不等他说话,白文景变沉不住气,自己跳了出来:
“喂!你谁啊?敢这样和我们鹤哥说话?”
风行泽看着对面和自己年岁相仿的青年,挑了挑眉:“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又跳出来干什么?”
白文景撸了撸袖子:“诶我说你这人……”
“文景!”白文良试图拉住自家胞弟,但被弟弟一胳膊挥开。
白文鹤瞥了沈宴清一眼,按捺下了袖子中右手的动作。
白文良气势汹汹走到风行泽面前才发现自己不光个子上矮了对方一截,修为上更是差了一个阶层,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按住心中那丝虚意:“问你呢,你到底是谁啊?还有你!”
他转向沈宴清,提高声音试图通过气势上压死对方。
沈宴清虽然没易容,但依然维持着金丹中期的修为波动,白文景又从未出过门,连家族中的课业也都是糊弄过去的,自然认不出面前这人就是家中长辈日日提在嘴边的宴清仙尊。
风行泽看了看白文景,又看了眼沈宴清,心中有了想法:“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文景气急,“唰”一下抽出剑来:“你!”
风行泽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巧巧将他的剑夹住:“怎么了?”
白文鹤终于有了动作:“风师弟,舍弟不过孩子心性,但求师弟不要同他计较。”
风行泽无语甩开他的剑:“一,他同我年岁相当,照你这么说,那我也是孩子;二,我师尊除我以外在没其他弟子,不要来乱攀关系。”
白文鹤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冲着白文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白文景拉回来。
地上的阵法图案已经残缺不全,风行泽悄悄蹭了蹭脚底上沾染的红色不明颜料,再看白文鹤身旁的仪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直安静着的白文鹤却忽然有了动作,信手一挥,无数符箓从他的袖子之中飞出,组成了一道巨大的身影,俯身对着他们嘶吼。
“这个,相比二位对它已经很熟悉了。”白文鹤笑着道。
风行泽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瞳孔紧缩:“戮龙?它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