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退到一边。
孙太医不敢耽搁,搭上沈折月的脉搏。半晌又站起身来,仔细用银针查看了端上来的茶水和糕点。
“孙太医。”崔修谨上前一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孙太医摇摇头:“老身也看不出沈小姐身中何毒。”
“如果再不解毒,沈小姐恐怕有性命之忧。”
春雪跪下:“求求您,您一定有办法。”
“再看看我家小姐吧。”春雪低头哭得可怜。
孙太医摇摇头:“老身,实在看不出。”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一群废物。”
“你是?”孙太医脸色有些愠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女子。
“你还不配知道本小姐的名讳。”女子走进窗边。
轻轻嗅了沈折月身上带着的香味:“沈小姐所中是一味名叫噬魂散的毒药,而这毒药恐怕就藏在庆王府暖阁的熏香里。”
白雅莲往沈折月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动作快得周围人都来不及阻止。
“便宜你了,这药可是千金难求。”白雅莲看了看沈折月。
吞下药丸的沈折月,脸色陡然苍白,身体慢慢冷下去。
春雪:“你给我们家小姐吃了什么。”
“当然是救她的药。”
“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白雅莲皱着眉。
“你,去看看暖阁的熏香,是不是真的是这味毒。”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太医。
孙太医不情不愿地跟着小厮去了暖阁。
就在这时,沈折月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床幔让她有些恍惚:“春雪,你在哭什么?”
“小姐,小姐,您醒啦。”春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沈折月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皱着眉的庆王妃,满脸担忧的裴清瑜,跪满一地的下人。
还有戴着面帘的白衣女子。
“你是?”沈折月想坐起来,但是发现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力气。
美人病弱,也是美得惊心动魄。
白雅莲忍不住伸出手虚扶了她一下:“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记得我救了你。”
“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所中的噬魂散,完整的解药需要的药材极其珍贵,其中有一味招魂花最是难寻,我且先把解药的药方给你。”
“如果不尽快找全药材,沈小姐你活不过二十岁。”白雅莲神情淡淡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各异。
有大胆的人还偷偷瞄站在角落的崔修谨。
崔二爷,脸上看不出喜怒。
以前众人都觉得他是纨绔,娶到沈御史之女,算是走大运了。
但是现在崔修谨拿了春闱第一,殿试不出意外最差也是个探花郎,背靠国公府,前途无量。
周围人的眼神微妙起来。
沈折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阿月。”裴清瑜上前,满脸心疼。
“我陪你回家。”
“不,我要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沈折月摇摇头,眼神看着庆王妃,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沈小姐,本王妃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给小姐一个交代的。”庆王妃上前一步。
庆王妃此时怒火中烧,到底是谁要借庆王府赏花宴害沈折月,让她庆王府背上监管不力的黑锅。
“那就麻烦王妃娘娘了。”沈折月爬起来就要行礼。
庆王妃哪里敢受,连忙阻止了:“好孩子你好好休息。”
孙太医脸色黑青地从暖阁回来。
“回禀王妃,暖阁的香炉里确实有噬魂散这味药。”
庆王妃拿起旁边的杯子砸到那个丫鬟旁边:“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丫鬟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没由来让人胆寒。
她看着沈折月的眼神恶毒:“谁让你挡了明月郡主的路。”
说完就咬住了后槽牙藏的毒药,白雅莲都来不及卸她的下巴,丫鬟就断气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明月:“你这个贱人,怎么胡乱攀咬本郡主。”明月气得脸色青红交加。
周围人若有若无地朝她投去狐疑的目光。
大家不少都在花园里看到了明月为难沈折月的样子。
“怎么都拿这种眼神看本郡主。”
“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睛都挖掉。”
大家连忙低下了头。
沈折月被吵得受不了:“闭嘴。”
明月郡主气得脸色铁青,冲上来就要掌捆她:“你放肆,你也能命令本郡主。”但是想到那该死的丫鬟泼的脏水。
明月郡主只好收回手,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
“不管是哪个贱人下的毒,我都给你找出来,省得这不明不白的脏水都往本郡主身上泼。”
下毒之事牵扯到郡主,更加扑朔迷离,庆王妃总不能压下明月郡主。
那个丫鬟自尽了,死无对证,线索全断了。
沈折月只能暂时忍让,她握紧拳头:“春雪,冬青,我们回家。”
“王妃娘娘,请您一定要给臣女一个交代。”
庆王妃脸色难看,这沈折月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沈折月不管她的脸色,春雪扶着她走出门,路过门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剑眉星目,此时低着头,莫名添了一分孤寂感。
“崔二爷?”沈折月轻念他的名字。
“是我。”崔修谨抬起头。
“你刚刚都已经听到了,我可能活不过二十岁,不想娶的话正好退婚。”
崔修谨轻笑一声:“婚约既定,还望沈小姐恪守承诺。”
“你?!”
崔修谨:“沈小姐慢走。”
沈折月气红了脸,甩了甩衣袖,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