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套本就不大，两个男人睡觉一起便更显得拥挤。

林时漾原本紧贴着墙，被楚知越搂住腰，稍微一用力，与他亲密接触的从墙变成了楚知越的胸膛。

“墙冷。”楚知越解释道。

“这会不会有点太近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知越的呼气，“要不……”

“我再往后去就掉地上了。”楚知越打断他的话，“你不会是想要我睡地板上吧？”

“没、没有。”

这话果然有效，林时漾不仅不去关注两人间的距离，还主动拉着楚知越往自己靠靠。

听完整段对话的陈渡妍：“……”

她倒底要不要告诉他们这沙发套是可以展开的？

在地上辗转反侧，还没决定好说不说，人就已经睡沉过去了。

这一晚过得格外的平静，没有他们想象中突然出现的鬼怪，亦或者是凭空浮在空中的书。

昨晚陈渡妍讲得很吓人，各种与书店有关的传说讲得绘声绘色，蒋玮真担心半夜会出什么事，主动要求替他们守夜。

通宵自然是不可能的，林时漾早上醒来时，蒋玮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窗外的天微微亮，窗沿上站着两只鸟正盯着林时漾他们。

林时漾感受到这道细小的目光，头刚转过去，两只鸟扑棱着翅膀迅速逃离。

他揉着眼睛，一只手推着楚知越，声音沙哑：“楚知越，现在几点了？”

楚知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头重新蒙回充当杯子的沙发套里：“六点。”

书店外面挂的牌子上写的营业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

林时漾也没睡够，人还坐着，头抵在了楚知越的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上却还在催楚知越起床：“你快起来，要收拾……”

话说一半，人彻底昏睡过去。

楚知越好奇林时漾怎么说一半没声了，睁开眼看见睡着的林时漾，轻轻一笑，让林时漾躺好，自己也搂着他进入梦乡。

林时漾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楚知越坐在对面，手上端着一杯……咖啡？？

林时漾环顾四周，确信他们还在书店没错：“你咖啡哪来的？”

陈渡妍的头蹭一下从收银台底下冒出来：“我刚才转悠发现的！你别说这里东西还挺全呢，你要喝不，我现磨一个给你。”

林时漾的头转向楚知越。

楚知越喝了一口：“手艺确实不错。”

能让楚知越评价出“不错”的，那看来是非常好喝了。

*

八点整，店员上班，似乎并没发现店里的五人，自顾自地打扫卫生，收拾书籍。

林时漾站在店的最角落，一边看着白纸上的规则，一边想着自己还遗漏了什么。

这时，陈渡妍一小步一小步从休息区挪了过来，假装咳嗽了几声，在林时漾疑惑的目光下，开口问道：“你……喜欢他？”

林时漾被问得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人，但还是警惕地反问她：“谁？”

陈渡妍指指在和郭廖聊天的楚知越。

林时漾眼珠转了转，犹豫地开口：“没……有吧？”

陈渡妍看透一切，笑笑：“那你讨厌他？”

“怎么可能。”林时漾这次回答得十分迅速。

陈渡妍耸耸肩：“那就是喜欢了呗。”

“你这是什么歪理？”

陈渡妍和他推理：“如果某个人突然无条件的对你好，不是喜欢就是要害你。”

这句话林时漾自然知晓，只不过他好奇的是：“同性之间也适用？”

陈渡妍无语：“他难道不是人？”

“好吧。”

陈渡妍成功开导完一名在恋爱路途上迷糊的青年，颇有成就感地哼着小曲去找蒋玮。

“你和他说什么了？”蒋玮问她。

“和他分享了一下我失败的经验。”

“你还有失败的时候？”

“那可不，我又不是神仙。”陈渡妍心情尤其的好，“快点结束这副本吧，区区一个C级，竟然耗了这么长时间。”

“把睡觉时间也包含进去了？”

“啧。那晚上乌漆嘛黑的哪看得下书？”

*

陈渡妍离开后，林时漾独自一人在角落站了好久，手上拿着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陈渡妍和你说了什么？”

楚知越凑到他跟前，蓦地出声，吓了林时漾一跳。

林时漾摸着胸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楚知越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时漾认真问道：“你是人吧？”

“？”楚知越转头看向陈渡妍那边，随即摸上他的额头，和自己对比了一下，“也没发烧啊？难不成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有做噩梦吗？”

林时漾撇开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没什么。”

楚知越觉得林时漾有些奇怪，一会儿和他亲近，过一会儿后又像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