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温言正靠在窗边给沈洄讲故事。
沈洄坐在一旁,窗外有隐约放晴的征兆,他被温言的话逗笑,抬头笑望着温言。
温言低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均是一愣。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他们默契地谁也没再提过,可再次这样望着对方,沈洄又有点情难自已。
他看着温言,目光落在那两瓣唇上,心开始狂跳起来。
如果再吻一次会怎么样?沈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试探地,一点点靠近了温言。
温言只是平静望着他,目光深邃,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躲,也没有迎合。
沈洄心一横,闭上眼睛时,病房的门却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了。
沈时目光冰冷,站在病房门口望着他们。
沈洄目光诧异地望着自家哥哥,眼里有惊慌也有窘迫,他不知道沈时有没有看到。
相比之下,温言就淡定得多了,他若无其事地看着沈时,轻笑了一下:“既然你哥来了,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自然地伸手揉一下沈洄的头发。
等温言离开,沈时反手锁上了门。
沈洄看着他,心里心虚得要命,他殷勤地给沈时拉开椅子,企图转移话题:“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上班吗?”
“嗯,请假了。”沈时回答他,声音淡淡的,他看到了刚才的场景,可他不想在沈洄面前提。
“有没有什么人过来找过你?”沈时目光温和下来,伸手揉了一把沈洄的头发。
沈洄悬着的心放下,他觉得沈时应该是没看到,他看着沈时,眯眼笑道:“没有,只有温医生和哥来过。”
沈时愣了一下,收回手,问了一句:“你好像很喜欢温医生?”
“医院里每个人都很喜欢温医生。”沈洄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钦佩与仰慕。
好像是这样,医院里每个人都在说羡慕以后能和温言结婚的omega。
沈时沉默地看着沈洄,他不想沈洄失望,也没多说什么。
他瞥了一眼一旁沈洄画了一半还没画完的画,画上是一个男人骑马的侧脸。
尽管只是侧脸,但沈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温言。
墨色的山与灰暗的天融成一体,脚下青绿的草在暗沉的天色下变得有些发黑,整个画面透着风雨欲来的阴沉。
好像在等待一场暴雨。
沈洄见沈时目光停留在画上,解释了一句:“这是要送给温医生的谢礼,谢谢他上次带我出去玩。”
沈洄其实很喜欢画画,小时候他喜欢画色彩艳丽的画,整个画面都充满阳光,生机盎然。后来他们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画了,偶尔画一张,也是阴郁暮沉的底色。
沈时知道,那是他内心世界发生的变化。
沈时看着他,摸了摸沈洄的头:“你不是想出去住吗?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哥带你出去住。”
“真的?”沈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以前无论他怎么求,沈时都不会答应他。
“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时笑了一下。
再过几个月,就是沈洄二十岁的生日,如果再找不到治疗方法,沈时无法想象结果会是怎样。
后来,连续几天沈时一有空就会去医院,他很担心沈庭会找上沈洄,可连续过了好几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沈时怀疑自己想多了,可每天下班,他都察觉有人在暗中跟着他,还不止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