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很痛。可即便痛到脸色发白,沈时也始终没有吭一声。
他明白好像想要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千百倍的痛苦。
他的沉默不语让陆泊舟眼中的怒火更甚。
为什么明明就是这样一个卑劣又卑鄙的人,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在看见沈时身上的伤时,陆泊舟简直气疯了,三年过去,沈时还是一点没变。
“你就这么缺钱?”他动作发狠,靠在沈时耳边冷声。
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沈时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陆泊舟疯了一般,直到最后沈时实在受不住发出几声闷哼,他才满意。
这样的反应让陆泊舟心里的怒火消了一些,他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沈时精疲力竭,不知在什么在什么时候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陆泊舟醒来时,沈时已不在屋内了。
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问管家:“人呢?”
管家对于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似乎并不意外,他抬眼望向别墅门口,回答陆泊舟:“在门口呢。”
陆泊舟抬眼望去,发现沈时正站在别墅的门口抽烟。
外面依旧还在下雨,沈时已经换上了昨天来时穿的一身黑西装,只是衣服有些皱了。
白色的烟雾从沈时的脸廓开始晕开,飘进了雨里,不见踪影。
陆泊舟看着那个单薄又孤独的身影,微微有些出神。
不过他的怜惜也只是片刻而已。
两人的重逢犹如一场闷热夏季的暴雨,一夜疯狂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而陆泊舟说的让沈时用自己来还,沈时好像反抗了,又好像没有。
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带着不纯的目的接近,一样的不怀好意,一样的唯利是图。
陆泊舟想沈时本就是那样一个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出卖自己也在所不惜的人。
真是令人厌恶,令人鄙夷。
可看着那道身影,陆泊舟却没有觉得痛快,反而感觉心口像是长出了藤蔓,缠得他有些闷,喘不过气来。
他收拾完走过去,沈时已经抽完了烟,神情依旧淡漠。
两人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沈时好似真的成了一个刚刚才来的助理,恭恭敬敬地给陆泊舟撑开了伞。
雨伞倾斜,沈时和来时一样,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淋湿。
他给陆泊舟打开车门,陆泊舟瞥见他湿透的半个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这好像本来就该是沈时做的,可陆泊舟总感觉心里像闷着一口气,堵得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