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哥,我还以为您金盆洗手了呢?”拳场老板见沈时来了,立马殷勤地迎了上去。
“没,今晚我打一场。”沈时声音有些低,可能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此时听上去还有点沙哑。
“行啊,马上给您安排。”老板求之不得,毕竟沈时是他们这儿最受欢迎的一个选手,打得好,长得好看,女的喜欢,男的也喜欢。
一直到打完从酒吧出来,沈时也没有再收到陆泊舟的第二条消息。
他拨电话过去,毫不意外被陆泊舟挂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又打车去了付家,可他到时早就散场了,厉孟晴恰好在门口碰见他,叫了他一声:“沈时?”
他还以为沈时是回来替陆泊舟取什么东西,就问:“泊舟落什么东西了吗?”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沈时脸色苍白,看着厉孟晴,摇了一下头。
他淡声说了一句“没有”,就转身离去了。
厉孟晴看着沈时的背影,总觉得沈时刚才看上去好像有点虚弱。
他不放心,还是给陆泊舟打了个电话:“泊舟,你没告诉沈助理你已经走了吗?我刚在门口碰见他,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要不掉头回来接他一下?”
“知道了。”陆泊舟挂了电话,虽然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谁知道那人又去哪里鬼混去了。
他没有让司机掉头,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沈时没接到人,自己沿着路灯走了一段路,直到走出安静的别墅区,他才打车去了医院。
南舟医院是淮城最大的一家私立医院,以贵和顶级医疗技术闻名。
在医院门口,可能是因为管理较严的缘故,所以卖东西的很少,沈时挑了一家人还算多的烧烤摊上去买了一点。
再次抬头看见医院的名字,沈时才恍然意识到,噢,原来这家医院也是南舟集团的。
他目光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愣了两秒,便直接进了医院。
夏夜的风有些微凉,吹得沈时竟觉得有些冷。
他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个想法,世界真是人各有命。
到了病房门口,沈时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人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到沈时身上时,瞬间露出了笑容。
“哥。”沈洄叫了他一声。
沈洄是他的亲弟弟,因为遗传病,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医生也告诉过沈时他弟弟活不过二十岁。
沈洄是个omega,长相乖巧,和浑身散发着冷厉气息的沈时还不太像,唯独那双眉眼两人很像。
再过两个月,沈洄就要过十九岁生日了,他脸上还有点稚气,如果不是因为病情,他应该和很多人一样去上大学了。
沈时望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心里难受,他移开与沈洄对视的目光,把烧烤递出去:“今天破例让你吃一点。”
“谢谢哥。”沈洄很懂事,他从不跟沈时提什么要求,都是沈时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今天又看什么书了?”沈时抬手揉了一下沈洄的头,身上的冷意仿佛在家人面前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温柔与耐心。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舒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沈洄。
背实在太痛了,他很想出去抽一支烟,但他更想多陪陪自己的弟弟。
沈洄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边,皱眉问沈时:“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已经不止一次,他看见沈时脸上有伤了,这让他很担心。
“骑车摔的。”沈时随口敷衍了他一句。
沈洄当然不信,可他根本离不开这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哥哥究竟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沈时从来不跟他说。
“哥,我不想住院了。”沈洄望着沈时,垂下头来小声地说:“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等过段时间吧。”沈时看着他,不忍心拒绝。
他怕沈洄跟自己住,自己根本没精力照顾沈洄,也怕沈洄在家里出什么意外,那他会内疚一辈子。
等到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沈时拿出手机来看,这时他才收到陆泊舟的一条消息,问他——
【在哪儿?】
沈时在路灯下盯着那条发了会儿呆,没回。
第二天一早,他比规定的工作时间还提早到了青山别墅门口,还是和那天早晨一样,他站在门口抽了支烟。
陆泊舟出来看见他,脸色很难看。
沈时也不在意,依旧恭敬地替他开了车门。
陆泊舟不小心侧眸注意到了他嘴角上的伤。
“呵——”在心里暗讽沈时一番后,陆泊舟才冷声开口问沈时:“昨晚上怎么没回消息?”
“睡着了。”沈时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火,坐在他身旁,淡声答了一句。
下一秒,陆泊舟忽地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转向自己,指腹按在他的嘴角伤口上,冷笑一声,语气还透着几分轻蔑:“睡着了?那这是怎么弄的?”
这个动作实在显得太过暧昧,沈时避开他的手,目光不自然地朝司机瞥了一眼,他心虚开口:“摔的。”
陆泊舟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仍然冷嘲热讽:“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找下家了?”
沈时不说话。
一路上,司机都感觉车里弥漫一股非常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