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乌云压城,翻涌滚动,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沈时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吃尽了苦头。
“怎么不说刚才的话了?”陆泊舟将人压在沙发上,带着愉悦,语气餍足。
他一只手捏住沈时的下巴,逼迫沈时偏过头与自己对视:“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他指腹按在沈时腰侧的淤青上,那不是昨晚留下的,他警告沈时:“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要是被我发现你跟别的人有纠葛,我不介意杀了你来偿还你当初拿走的东西。”
沈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他咬着唇,不想发出那些令人耳赤的声音。
他喘息着回答陆泊舟:“如果你想……杀我,再见我那天就该动手了。”
回应他的只是陆泊舟不可遏制的怒气。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昏了过去。
接连两次,这让他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相比alpha而言,beta与omega想要达到与alpha相同的体能,可能要花费数十年的努力。
沈时昨天一夜未眠,加上身体上的折磨,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沉。
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雨夜,他第一次遇到陆泊舟的时候。
倾盆的雨水像要把世界淹没,旅店内闷热的空气,散落的衣物……很快,画面又开始扭曲消失,他好像又回到了更小的时候……狭窄的巷子,闷热的夏季,刺耳的打骂声。
“你怎么不去死!”
“滚开臭婊子!谁他妈知道你跟谁生的野种!”
“带着你的小杂种给老子滚!”
“钱呢!钱呢!”
“沈时,沈时……”
恍惚中,沈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可眼皮实在太沉了,他睁不开,身体也沉,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他不想醒来。
好累。会死掉吗?沈时意识模糊。
三年来,他从未想起过自己的母亲,可是在想到死的那刻,沈时还是不可控制地想到了她,那个死在北城,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的人。
“照顾好弟弟。”这是女人给他最后的叮嘱。
沈时想到了沈洄,沈洄前几天还跟他说对不起,可该说对不起的人不该是他吗?
如果他再快一点,再努力一点,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沈洄是不是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主卧里,陆泊舟看着怀里流泪的人,眉头不经皱了起来,目光有些惊诧。
沈时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娇气的人,也不像是会为什么人流泪。
温言拿着根注射器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慌不忙地道:“我说陆少,退烧药到底还打不打?”
陆泊舟回过神,他伸手抹去沈时脸上的泪水,这才掀起沈时的衣袖让温言将注射剂打了进去。
温言低头看着眼前神情有些痛苦难受的年轻人,有点新奇。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沈时露出这种脆弱的神情,毕竟在沈洄面前,沈时作为哥哥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要不他是个beta,我真怀疑他发情期到了。”温言直起身,看向陆泊舟,玩笑道:“还是说我们陆少第一次破戒就有让beta发情的奇妙功效?”
陆泊舟将人放回床上,他替沈时盖好被子,起身往外走,对温言道:“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