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春梅发起了高烧。
大概因为疲劳过度,身体抵抗力下降,感染了病菌和细菌,高烧一直持续不断。第二天是周六,她吃了退烧药,又带上两颗药,接着去苏家,连慧英的劝阻都不管不顾。
昨天已经答应好苏阳的父母,要把她们不用的旧被子全部拆洗一遍,必须得赶早去,否则时间来不及。
中午还得去药店帮忙拿药,苏阳的母亲健忘症越来越厉害,苏阳父亲的老友也得了这病,吃药两周果然有了点疗效,就把药物介绍给苏阳的父亲。苏阳的父亲又告诉苏阳的母亲,和老朋友约好今天中午去拿,苏阳出差还没回来,就把这事交代给了春梅。
等到中午,春梅拆洗完两条被子,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去药店拿药,结果刚进药店,人差点倒在地上,旁边的店员立刻扶起春梅,问她怎么了。春梅说,没事,她嘴唇有些干裂,早上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也没吃中午饭,所以体力不支。
“麻烦您给我倒一杯水。”春梅温声说。
药店的店员立刻捧了一杯温水出来。春梅从兜里掏出退烧药片,吞下一颗,没过一会儿开始扶着额头犯困。
药店的人劝她:“我看你脸色潮红,嘴唇泛白,肯定是疲劳过度,发烧了。”她用手试了试春梅的额头,烫得吓人,“吃了药赶快歇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我家里还有事。”春梅说着站起来,苏阳的母亲还在等她回去送药。
“哎哟,这药早一点吃晚一点吃没什么关系,倒是你的烧,必须赶紧退了,否则会引起其她病症。”
她这么一说,春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脖颈,确实出了一层热汗,却同时感觉浑身发寒。春梅说:“那我就在您这儿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等会骑车快一点,再赶回去。”
她得回去给苏阳的父母做午饭,尽管早饭和中午饭到现在都没有吃,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店员点了点头,拿来一条毛毯,给她盖上,让她休息。春梅靠着沙发背,慢慢闭紧眼睛,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一直到下午两点,烧差不多退去,春梅才醒过来。她觉得身体好了一些,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不少。这时,钟表上的时间让她有些吃惊,然后是担心,她怎么能睡这么久呢!也不知道苏阳的父母有没有着急,午饭有没有着落。
店员不在,春梅赶紧放下毛毯,付了钱走人。
还没到家门口,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春梅就看到苏阳家大门外围了一圈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有人认出春梅,见她过来,赶紧招手:“春梅,你可算回来了,苏阳家出大事了!”
春梅慌慌张张跑过去,问:“怎么了?”
邻居一拍大腿,懊恼地说:“怎么了?你怎么偏偏这时候不在?”
“到底怎么回事?”春梅气喘吁吁地问。
邻居告诉她:“你赶紧去医院看看,苏阳的母亲煤气中毒,刚被医院的急救车拉走,老太太上吐下泻,不省人事,怎么喊都听不见。还有,去的时候小心点,苏家老头的脸色可难看了,小心他发脾气,快去!”
“好,我这就过去。”春梅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飞身上车,赶紧奔向医院。
去的路上,想起邻居的话,她脊背猛然爬上一层寒意。心里想,苏阳不在,他基于信任把自己的父母托付给她,如若两位老人出现一点差池,苏阳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而一旦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和苏阳…她们还有可能吗…
春梅一阵胆寒,已经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