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赫悲伤地点了点头。

主题曲直拍比初舞台还要残酷，因为初舞台可是有被剪辑掉的风险。拾星娱乐的三个人除了宋清在来拍摄营地当天喜提被骂的一天热搜后，他们三人在整个练习生当中算得上是毫无话题价值。

每一期节目都有时长限制，不可能把每一个初舞台全部放在正片中，节目中的镜头更多的当然是给原本就有热度的练习生。所以运气不好的练习生，可能在节目露脸的时长还比不过宿舍大楼俯拍出现的时长。

可每一个练习生的主题曲直拍，是真的会放在平台上展出。跳的好那将是绝美百万直拍，在自己的偶像履历中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跳得不好，说不定就会被投到“人类早期驯服四肢乐子大赏”中。

一想到这儿，方赫瞬间打了个激灵。如果真变成了这样，那就不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直接变成他的赛博案底。就算以后去做个小网红什么的被别人扒出来，上午出道，下午就有黑粉了。

宋清终于把餐盘里的饭给吃完了，他用余光偷偷地撇向后面角落里的人。陆景钰的食量很小，就算与他一同来的食堂此时已经就餐结束离开。

宋清放下筷子，看着方赫两眼既忧伤又期待的眼神，说：“你晚上有时间吗？”

方赫瞬间正襟危坐：“有！必须有！”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看完宋清在初舞台上的加试后，方赫就知道宋清肯定不是一般人。手里能将一根普通的棍子舞出剑影翩跹的气势，实力怎么可能会弱。至于为何他最初来公司是一副十分呆板的样子，方赫只能用不是一个赛道来说明了。

随后他又道：“为什么是晚上，下午不也是自由训练的时间吗？”

“……”宋清眼神躲闪着。

自然是他下午约了人。

不过方赫没有多想，刚才只是他的随口一问：“没事，晚上就行！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多看看，也不能打扰你的训练时间嘛！嗯，今天下午的话我得多勤加练习了，不能让你以为我是个舞蹈白痴。”

*

下午，宋清准时来到与陆景钰约好的练习室。

陆景钰早早的待在里面，别人都需要午休，但他入睡比较困难，干脆就直接来到练习室。

陆景钰看着宋清怀里抱着四五瓶矿泉水，单手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来。

陆景钰问：“你带那么多水干什么？”

宋清：“给你喝。”

练习生每天训练的强度大，加上又是男生，所以每天的喝水量都很大。节目组比较贴心的每天给他们免费提供矿泉水放在训练大楼的指定位置，要想喝直接去拿就行。

只是没想到宋清一下子会拿那么多瓶。

陆景钰皱了皱眉头，“我是水牛吗喝这么多？”

宋清笑了笑道：“以防万一。”

陆景钰默不作声地走到音箱前打开蓝牙连接音乐。

宋清的指导很细心，就如同昨日陆景钰把基础的声乐知识揉碎了给宋清讲一般。陆景钰不习惯宋清站在前面看着他跳舞，于是宋清就站在后面，认真仔细地看着在舞蹈镜里展现出来的陆景钰的每一个动作。

当陆景钰有些手部动作顺不过来时，宋清便直接上前，站在他的背后，伸手越过他的肩膀近距离地向他展示，有时干脆直接上手帮他摆好动作。

也许是陆景钰太专注他说话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两个人挨得过近，音箱里的音乐还在播放着，但宋清讲的每一句他都能听清楚。

听着他的声音，感受他的心跳声。

不知不觉中，明明两人只是在进行舞蹈训练，可陆景钰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宋清温热的手触碰到他冰冷的手指，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燥热起来。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即使训练强度没有早上的那么大，但陆景钰必须得坐下休息。

陆锦钰背靠着舞蹈镜直接坐在地板上，打开了他喝的第三瓶矿泉水，宋清顺势挨在他身边坐下，也拧开了水瓶仰头喝着。

陆景钰开玩笑道：“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带这么多水。”

宋清：“反正是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宋清喝下水后，喉结重重一滚，分明地起落着。把瓶盖一拧，小臂的肌肉紧绷，然后耷在曲起的膝盖上。水瓶里的水随着宋清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的手指，轻轻地荡漾着。

陆景钰忍住收回目光，看向原木色的木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