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的确是国际纷争啊!
李喜岚张口就是抱怨,简勤在另一边立刻开了公放,“赶紧的,喜岚的电话,你快来听,骂你们老商家呢,快,”她拉着商政盛,手机塞到他耳朵边儿,商政盛不敢不听,“乌七八糟的事儿到底还是搞到我们家了,这事儿弄不好,我们家就彻底完了,人家小道儿消息如果传出来,不会觉得是你们老商家乱,只会觉得我们家乱搞,你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最后还要我们家背黑锅,你们家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简勤不惯着李喜岚,“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跟他们家丝毫没关系,你知道的,我能做的都做了,孩子,我没对不起吧,他们家产业,我没占一分钱便宜吧,当年我们俩没钱,我们也没动他们家产业的一分钱,是不是,老商!”她不是征求意见,是质问。
商政盛连连点头,“对!是!你最好!”
他深谙如何讨媳妇欢心。
简勤继续跟李喜岚吐槽,她们俩电话都是闺蜜吐槽,没别的,“那时候我多苦,商尧三个培训班,交了一个,另外两个没钱交,我是借的我远房表姐的钱,你们的钱也不敢借,都在身边儿,我生怕传出去影响他们老商家‘清誉’,我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商尧暑假我想带着他来墨西哥,机票钱我都借不到,愣是把他扔在学习班一整个假期,每天我给他电话等着他睡着了,我在这边儿就哭,这些破事儿我都不想说,他们商家跟我一毛钱,不,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我不欠他们商家一丁点儿情谊……”
“好好好,你激动什么,不说了不说了,我让人从美国给你带一套化妆品啊,也给尔西带了一套,明儿送你家。”
“别让人折腾啊,我去拿。”简勤也不见外。
来墨西哥十六年,开始他还要在国内装门面。
最初那几年只有简勤一个人过来闯荡,旅游可以只在墨西哥城,但是做生意不能,矿山都不在城区,北部边境,格雷罗等多州毒贩地盘争夺,各种案件高发,墨西哥城区间夜间都尽量不出门,但是简勤经常一人带着技术人员和工人跑边境,跑深山,从是一个人的“敢死队”到现在三百多人的大厂,当地雇佣接近一千人,这个过程商政盛也看在眼里,心疼在身上。
这方面,简勤无疑是优秀的。
但是在商尧眼里,妈妈总是忙,妈妈总是没有时间。
连一句话跟他说的时间都没有。
商尧从初中开始,妈妈频繁外出,但是商舜从初中开始就被她送到了美国,他们,是为了方便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一起吧。
小小的商尧是这么想的。
简勤除了考虑如何维系公司,如何安顿商尧,还要维持整个事情的逻辑性,时不时去美国看商舜。
商舜眼里,妈妈爸爸始终都住在校外的一个街区,离他不远。
商尧这边儿呢。
小小的孩子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爸爸妈妈的两个孩子待遇却完全不一样。
不光没有妈妈陪着,还满满当当的被妈妈安顿好各种辅导班。
他跟妈妈有时差,正常的时间,永远说不上话。
商尧到现在也不知道,妈妈其实是不敢打扰他的休息时间,只能半夜陪孩子聊天,但是她白天工作也真的太累了,聊着聊着就睡了,睡之前眼泪流了一枕头……
每到这时候,商尧都觉得妈妈是在美国陪着商舜,讲着各种故事,温暖地进入梦乡,同时十分敷衍地应付他。
……
听简勤把老商家上上下下吐槽一个遍,李喜岚仗义地跟着谴责,最后不忘初心,“我们家的大宝贝去墨西哥,你一定好好罩着,当你儿媳妇绰绰有余,要是你觉得不投缘,那就稳稳当当全须全尾地给我送回来啊,她没我这暴脾气,惹不起你,受谁的欺负都不行!”李喜岚这么说的。
“嘿,你来劲儿了是不是,我家尧尧多优秀啊,要不是老商家破事儿一堆堆的,我家尧尧能单到现在吗?二十七,哟,我家尧尧是二十七还是二十八?”简勤一扭头,杵了老商一下,“儿子几岁了?”
“我,我也忘了,我算算……”
是不是亲爸妈,不光商尧怀疑,李喜岚都十分怀疑。
心这么大的爸妈,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算了算了,不重要!”她又继续跟李喜岚斗嘴,“还好吧,没到三十,长得多帅啊,脾气多好啊,小时候跟我电话,小委屈样儿,我每次睡觉一边哭一边想,我何德何能啊,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我可太伟大了,我可太优秀了,我给我儿媳妇生的这么好的老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你说,是不是啊?这么好的大儿子,哪儿找去啊……”李喜岚都要翻白眼了,母爱不多,但是好胜心一直在线。
“对,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你儿子,那你儿子怎么追我闺女好几年没追上呢……”
本以为简勤要反驳,没想到她话头一软,“你闺女,那都不是世界最好,是宇宙最好,我要是她,我也看不上我儿子……”
好吧,李喜岚呵呵一声。
母爱,微死。
“本来我琢磨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有多好啊,还不是一堆堆的,我儿养着她们还是没问题吧,虽然不怎么长嘴,不怎么会哄人吧,可小姑娘只要有钱有闲,开开心心漂漂亮亮不得了吗,怎么到你这里就绰绰有余了呢?结果我听他们一说尔西跟尧尧这些事啊,哎呀呀,二十多的小姑娘是不少,尔西就一个啊!怎么能这么坚强勇敢,淡定从容呢。”不过语气陡然就变了一下,“他们给我发了照片,不愧是老姜和许清雪那个不要脸的生的,真的好看,但是她妈我真看不上,除了长得好看,真是哪儿都跟我不对付……”
“那必须啊!顶级绿茶,无敌白莲!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时过境迁,李喜岚依然没出来这点儿不快,好闺蜜最开心的事儿,就是蛐蛐别人,她俩在彼此心中的地位都让她们自己嫉妒。
“多讨厌啊,她进了老商家,就剩下她哄着老爷子高兴了,我们都跟大傻子似的……要是你亲闺女该多好啊,那我陪一个矿山。”
“就是我亲闺女啊!”李喜岚强调,“真的好,不过培养得好跟我没关系,养她的妈妈培养得好,孩子怎么能这么好呢,好看,单纯,善良,勇敢,博爱……”李喜岚想用各种词语夸她。
“博爱?那不光爱我儿子啊?”
“爱也有点儿吧,但不多,这孩子一丁点儿坏心思都没有,我都怕去你们家学坏,去墨西哥挺好的,以后跟着你,练练嘴硬心硬。有个事儿提前跟你说啊,说正经的呢,这孩子要是就想跟你儿子玩玩儿,你可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你这话说出来,你要是我,你生气不?”简勤反问。
“那也不能生气,你们家那堆破事儿,我可不想让她搅和进去,看你儿子吧,反正我们家有玩儿的资本,”李喜岚这么说属于破罐破摔,她当然不支持玩玩儿而已,但是这俩人显然只有一个人热衷结婚。
“过分了啊,我们尧尧长情,小时候养了个蝙蝠,死了都找个河边儿埋了,你闺女别把我儿子整抑郁了,他大学我就不太支持谈恋爱,这孩子虽然面儿上不愿意听我说话,但是心里把我话当回事儿呢,大学四年光收情书了。我们跟老商家已经断了,没关系了,没想到这傻孩子还给人家收拾烂摊子,你说这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这血缘关系扯不断啊,不像我,说走就走。”
“要不说你硬呢!”
“我也不好跟我好大儿明说,你说他自己想弄他那些东西,这是个多好时机啊,整那堆破烂摊子干嘛呢?不过我们老商说,难得儿子自己主动临危受命,那就趁着机会锻炼锻炼呗,这么好的试错机会,弄砸了也不心疼。但是我心疼啊,凭什么给他们老商家接筋续骨啊,累坏我儿子怎么办啊。我还听说他受伤好几次,急的我,我回去了一趟,结果他去了新疆,气死我了。正好前阵子我这边儿矿山又出事儿了,我就赶紧回来了,他受伤都不说是为什么……”
“为情所伤呗,还能为什么!”李喜岚倒是听姜海峰说了一嘴。
“是不是这几次都是找你闺女去了?他们也都不跟我详细说,我也忙,顾不上多问……”
“不是啊,别瞎扯。”
“你看你护犊子!”护犊子这个词儿,是跟李喜岚学的,北方人,把她南方人带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家犊子当然我护了!”李喜岚不甘示弱。
……
自从有了夏尔西。
长久不联系的好闺蜜似乎有了说不完的话。
……
简勤不光跟好闺蜜汇报每天的夏尔西的情况。
这样李喜岚就会特别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