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声响中,罗曼以“腐化男爵”的力量对抗着“囚禁”,强行抬起左手,对着约兰达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将“贿赂”的对象扭曲为了别人!
扭曲的一瞬间,他感觉身周无形的束缚一下减弱,似乎维持着牢笼的约兰达被某种力量削弱了。
约兰达见状,张开嘴巴,想要禁止“扭曲”,却看到罗曼朝着自己伸出了戴有白色手套的右手。
他张开的五指一下并拢,手腕快速旋转了半圈。
“此地禁止……”
约兰达没有说完这句律令,她的灵性直觉告诉她,她已经用不出这项能力了。
她没有犹豫,似乎有淡白的雾气从她深灰色的眼眸中弥漫。抢在对方再次发动攻击前,她用某种奇异却能撬动自然力量的语言道:
“你有罪!”
这是一种罗曼从未听过的语言,但他却能清晰地理解它所表达的含义,只觉得身体骤然僵住,像是受到了无形的限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绿蒂流着眼泪从父亲手中拿走了手枪,指向了罗曼。
她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无形力量的腐蚀,愤怒、怨恨等恶意喷薄而出。
约兰达再次开口:
“你偷窃!”
随着声音回荡,罗曼的灵性直觉猛地给了他强烈的危险预感。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抬起左手,指向同样指着自己的夏绿蒂。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夏绿蒂的手似乎被某种利器一下砍了下来,暗红鲜血喷出,夏绿蒂的惨叫随之响起。
这似乎是对“偷窃”罪名的惩罚。
惨叫声如烙铁般烫在肩部中枪的安杰洛身上,他的心脏一颤,各种念头一下炸开:
夏绿蒂是我的!
都是因为约兰达这次莫名其妙的行动!她说什么真理会降下恩赐,可一个人已经濒死,夏绿蒂的手也断了!
我的夏绿蒂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各种阴暗的念头在“腐蚀”的作用下疯狂生长,他猛地将手里子弹已经打空的手枪扔向约兰达,红着眼冲向了她。
就不该和这群蠢货一起行动!约兰达心中一阵烦躁。
她啧了一声,不得不分心拍开沉重的手枪,深灰色的眼眸看向已经冲进5米范围内的安吉罗,似有虚幻闪电浮现其中。
而另一边的蕾切尔,看见丈夫和女儿的惨状,她内心的恐惧和对生命的贪婪不断滋长,一时竟也没敢继续发动攻击。
“啊!”尖叫再次响起,只是个普通人的安杰洛感觉能让人灵魂都似乎破碎的疼痛被刺进大脑,砰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脸不停翻滚。
同样被“腐蚀”影响的约兰达有了想上去再踩几脚的冲动,却听见了一个满是污秽意味的恶魔语单词:
“死!”
约兰达只觉得心脏仿佛被猛地抓住,产生了强烈的危险预感,但既没有替身也没有扭曲能力的她完全没法规避。
她脸上和身上顿时浮现出大块大块的锈红痕迹,腰背弯曲蜷缩,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
看着这地狱一般的景象,蕾切尔再难以自持,心中不断扩大的恐惧压倒了理性,转身猛地逃向了大门处。
砰!砰!碰!她不停拍打着大门,让这个已经被“禁闭”封闭的房间摇晃不断,喀嚓喀嚓的声音随之响起。
约兰达本来就因“贿赂”和“污秽之语”极度虚弱,她维持的“禁闭”效果也形同虚设,被曾是“野蛮人”的蕾切尔拍了几下,就碎裂解除了。
罗曼转头看向蕾切尔,右手的“阿米巴原虫”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鳞片,他的双眼也随之化为金色的竖瞳。
“狂乱”!
蕾切尔无尽的恐惧和贪婪被瞬间引爆,她发出惨烈的尖叫,倒在地上翻滚,体表冒出一根根黑色的毛发。
砰!
罗曼拔出自己的手枪,在她失控为怪物前打死了她。
大厅里只能听见夏绿蒂的哭喊惨叫,安杰洛的痛苦呻吟,还有约兰达的咳嗽声了。
看见夏绿蒂的惨状,罗曼竟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她说要去上学的样子。
唉……他抬起手臂,给了夏绿蒂和安杰洛一人一枪。
手都断了,他自己也没有治疗的能力,还是给个痛快吧。
他让手枪顺着自己的食指转了两圈,插回了枪袋,走向了半趴在地上的约兰达。
约兰达已不再咳嗽,她抬起深灰色的眼眸,将安杰洛掉落的那把手枪递出,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把这个给你,放过我好吗?”
罗曼念头一转,接过手枪,点了下头:
“好。”
约兰达保持着笑容,转过身体,步伐平稳地穿过大厅,推开大门,消失在了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