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的徒弟，明辨是非。”顾秋寒上前，拍了拍谢攸的肩膀，“看好你，小一，继续保持。”
谢攸微笑不语，视线移到那四只崽上，“师尊，他们四个都快挖完了，这样达不到锻炼的目的的。”
“是吗？”顾秋寒看向那四只崽，确实把那个冰坨子给挖动一点了，“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我们出去后，他们胡思乱想又该飘雪了。”
“可以让他们在冰上练舞蹈，”谢攸善解人意地提议道，“也算是做了贡献，为师尊解忧。”
顾秋寒眼前一亮，是啊，到时候让系统录制了导入留影石里，说不定还能拿去换只烧鸡。
“小一，你的提议深得我心！”顾秋寒把崽子们拉过来刷刷几下就做出了冰刀，改造了崽崽们的鞋子，被挖到一半的冰坨子又落回坑里。
“鞋子不准脱掉，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能跳舞了。”挨个拍了拍崽子们的小脑瓜，顾秋寒残忍宣布，“不会，就一起扎麻花辫，穿花裙子。”
崽崽们神色一紧，却好像知道什么是冰上舞蹈一样，没有疑问。
“还有，小黑，你就是监工。”顾秋寒一把将吊着的小黑薅过来，解开绳子，把鱼食绑了放回去，温柔地说，“他们偷懒练得不好，我就把你吊回去，看着没，像那袋鱼食一样，吊的更低。”
“哗啦！”
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响起，一条胖点的鱼终于咬开鱼食袋，重重摔着冰面上，又快速蹦回水里。一时间，水底的鱼争抢起来，冰窟窿都变大了些许。
小黑浑身一抖，大眼睛可怜兮兮：“主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监督他们。”
顾秋寒满意地笑了，真是蠢的可爱，就算绳子吊的再低，鱼也只会咬毛球上绑的更低的鱼食袋，哪条鱼喜欢吃毛球啊！
“走，小一，我们去砍树！”
“好的，师尊！”
这片诡异的密林万万没想到会有人类如此无耻，不仅引天雷劈它们，拿铁器砍他们，还要攒了去卖。三天内，密林的母树藤蔓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秃顶危机。
“呼！就这么点了吗？”顾秋寒不满地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枝条藤蔓。这些诡异的东西烧又烧不死，断了也能活，就是太过柔软，只能当绳子使了。要不是能绑邪物，他就丢掉任其干枯。
点开系统页面，看着格子里的9999根，顾秋寒啧了一下，不满地把眼前的一堆也收了进去，幸好系统能固定物品状态，不然枯死了，砍了也是白砍。
“师尊！”谢攸微微靠近，神色疑惑，“你又在和神器沟通吗？这样存放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方便。”
顾秋寒心念一动，看着谢攸，心下有些得意，小样儿，看不见系统吧，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个死掉的攻略系统竟然没有储物格子吗，啧，垃圾！
“方便就对了，”顾秋寒笑了笑，不走心地鼓励道，“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你也会有的。”
收集的时间太短暂了，两人争分夺秒地寻找着新的树木枯藤，却也没有更多的收获了。
顾秋寒抬头看着没有树荫遮蔽的天空，这才发现，不是密林挡了光，是这片天本就是黑的。
“‘崽崽之家’的时间要到了，我们去接小黑吧！”看着面板上的倒计时，顾秋寒收起铲子。
“好的，师尊！”
一片空旷干净的土地上，小黑“呜呜”地哭着跳了几下，屋没了，崽崽还在，救命啊！主人怎么还没回来。
“刷！”
又斩了几根战利品，可顾秋寒却笑不出来。他看着空空的地面上站着的五小只，只感觉大脑一片眩晕。
“小黑！别开玩笑！把他们给我收回去！”顾秋寒的笑容散发着黑气，仿佛想要下一秒把他们都给飞出去。
“呜呜！收不回去！”小黑躲在大崽后面，十分心虚。
很好，现在一个重伤患者，五个崽子，上天真的想要他活吗？
“噌！”谢攸笑着拔出剑，嘴里却吐出恐怖的话语，“想必是这片土地对生命体有特殊禁制，只要让他们变回魂魄碎片的状态就好！”
“等一下！”顾秋寒将剑两指一夹，阻住谢攸，讪讪地笑道，“倒也不必如此！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他们会拖累师尊！”会连累师尊身死。
谢攸神色冰冷，哪怕是看着幼时的自己也没有什么温情。毕竟他只是一个分神，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幼年期呢！这四只也不过是魂魄碎片罢了。
脑海中，顾秋寒暗搓搓地问系统，崽子们死了魂魄碎片会自动回去吗，得到肯定的回答才安下心。没办法，人类的天性之一就是不愿伤害幼崽。
“真到那个时候，我恐怕也顾不上他们，他们自然地就能回到原本状态。”顾秋寒认真地说道，“只是，不该在这里！不该是我们所为！我们是他们的保护者！”
谢攸脸色一白，想起了什么，“是吗？原来师尊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想法啊。”
“那让被保护者亲手杀了保护者，就不残忍吗？”谢攸控制不住的质问，原来，他的心中却是仍有恨意的。就像冰山下隐藏的尖锐部分，不到相撞的那天永远不会被发现。
顾秋寒神色一凝，听着对方隐带恨意的声音，连忙暗暗地在系统里发了个“师命”，谢攸不能伤害现在在场的五人一球，还好，持续时间挺长。他也是修为高了才发现，“师命”不用喊出来，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感到羞耻了。
“如果是我的命令，你尽管恨我！早知如此，当初死的是为师就好了！”顾秋寒上前一步，一把拉低对方的身子，将人环住肩膀抱住，这是缺爱吧，灌点鸡汤试试，“作为保护者，为师很遗憾没能保护的了你！还要你背负着我的性命独自前行！”
嘶，这话太他丫的酸了，顾秋寒磨牙，不行，得坚持一下，万一有效呢，“你在为师眼里，从来都是最优秀的孩子！”
“呵呵！呵呵！”谢攸身体微颤，低低地笑着。
那笑声叫顾秋寒听了一阵发毛，咋的，精神疗法不管用，还更疯了。
“师尊，你在骗我！”谢攸双手将人搂的更紧，头一低就狠狠地咬了
“嘶~”顾秋寒一把将人推开，用手捂着脖子，谢攸这家伙就算不感动，也不能突然变狗咬人吧！这都不是简单的精神变异了，这直接变了物种。
谢攸仍低低地笑着，唇上染了血色，神情却平静了许多。
“谢谢师尊，愿意骗我。”
用灵力治好伤口，一个清洁术下去，顾秋寒看着对方唇上的血，气不打一头来，“靠，用牙咬人，你讲不讲卫生！要不是我之前用过清洁术，你现在就是满嘴灰土。还有，什么我骗你，我他丫的骗你啥了？骗你身子还是骗你感情了！”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顾秋寒清醒过来，眼前一黑，说飘了。都怪以前打游戏的时候跟兄弟们怼习惯了。
谢攸沉默了一会，略过第一个问题，还是说出了选择：“感情。”
“给了你还真选啊！逆徒！”顾秋寒痛心疾首地伸手指着谢攸，那手一颤一颤地，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
谢攸上前，握住顾秋寒伸出的手，不容回避地直直望进顾秋寒眼里，“若我恨你，你会警惕我，将爱护全部收回！若你我之中必须死去一人，你只会选择最适合的。”
说着，他向前俯首，在顾秋寒耳边轻轻呢喃着：“像师尊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过去发生的事而后悔呢！你只会说，看吧，我是对的。”
顾秋寒不适应地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听完，一个激灵，立刻将人推了出去，生怕再被咬上一口。不得不说，他听着还真是自己能做出的事，大徒弟竟然那么了解他！当前只能先转移话题了。
“来，看嘴脏的，擦擦！擦擦！”顾秋寒上前就是两个手帕塞到对方手里，阻住对方行动。
随后他恍如失忆一般拿出两个竹篓开始安排，“这四个崽，你两个，我两个，小小一留给你！至于小黑，就跟着我！”
没两下，四个崽一个球就被装好了，上面还绳子厚布给捆死，反正崽崽是拟态人类也不需要氧气。
“给！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顾秋寒将一个竹篓递过去，真诚的睁大眼睛。
谢攸轻笑，没有多说什么，收起没用过的帕子将竹篓接了过去，背在背上。
顾秋寒进了黑雾，极快地绑了只邪物便退回了密林，他伸手招呼着看守崽子们的谢攸，“谢攸，快来，我们试试这个藤条和柔软树枝分别能绑多久！”
“师尊，布下困阵会更好些！”谢攸淡淡地提醒道，走上前去便用灵石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他咋还有灵石？顾秋寒心疼。不过他立刻醒悟过来，现在还是试验更重要，说到布阵，他就一个阵盘，要是毁了他学习的东西都没了，得心疼死。
“我的阵法不行，以前的阵法知识都给忘了。”顾秋寒终是讪讪地说出了真相，这地方要是不说清楚，一个不好命都折在这了。
谢攸眼睛一亮，漾起了温柔的涟漪：“无妨，等出去，我可以帮你。”
帮他？谢攸要教他？顾秋寒思忖着点头：“也行，不过，至少我们得先活着出去。”话落，两人的视线一起转到阵法中的邪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