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持人宣布

“今天的线下宣发环节，还有一个神秘的小惊喜等着大家，相信大家今天得到来，绝对是物超所值的！而这个神秘嘉宾，就由大家一起来揭晓吧！全场观众粉丝们，我们一起邀请神秘嘉宾登场！”

“三——二——一！”

“让我们一起邀请《寄苍歌》中的苍滢登场！”

苍滢？！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枝江的脑子里慢了半拍。她没听戚芜说起说过她今天有安排线下活动……

这一场虽然准备的仓促，但是事先主办方也并没有说明过戚芜会到场，先前好像是说她的档期排不开什么的。

今天竟然来了。

真正当戚芜身穿苍滢的戏服，带着当时拍戏时的妆造进入舞台中央时，枝江才回过神，继续默默当自己的小透明。

戚芜自我介绍完之后，依旧走了一趟在场所有角色的流程，粉丝访谈期间，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这是叫起来的这位粉丝，也同样问出了一个有关她们两个的问题。

“…我、我太激动了。其实我本身就是戚影后的粉丝，不过这次新剧宣发，我也很喜欢剧中苍滢和流晴的互动，所以我想问：如果现在的苍滢想和流晴说一句话的话，会说什么。”

还是难得有戚芜的粉丝对她没什么敌意的。

枝江忽然整个人都阳光明媚了不少。

戚芜的视线来到枝江身上，她的目光很灼热，舞台上的所有人都在此刻默契的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个人。

“苍滢想要的大义不止在苍王府这一件事上，她要的是天下的大义。而这有关天下的大义中，一定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流晴的。”

明明是这样的话，却偏偏说的如此特别，像是偏袒一般，将流晴划为了这样特殊的一个存在。

台下一顿惊呼。

“如果是苍滢，那一定会对她说：如果有来世，不要被困住，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一番话到底是对流晴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枝江有点分不清了。

但此时她只想，分不清楚倒也不错。

站在原地，她耳根一阵阵发烫。心里那只原本安分守己的小鹿，此刻像是被谁灌了三杯特浓咖啡，横冲直撞个没完。

台下粉丝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平息，主持人已经笑盈盈地接过了话头，可枝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感觉到戚芜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身上，像舞台上那盏追光灯，躲不开，也不想躲。

“江江，你脸又红了。”活动结束小景从侧幕探过来时，压低声音挤到她耳边，“这回可不是家里热了吧？”

枝江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哦，我去通知司机，你先去换衣服。”

小景识趣地缩回去，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回想那时候的互动环节，枝江彻底沦为背景板。

可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之前那么自在了。

因为戚芜就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苍滢的戏服袖口宽大，戚芜的手垂在身侧，袖摆软软地搭过来，若有若无地蹭着枝江的手背。一下，两下，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枝江不敢动。她甚至觉得戚芜这人要是真嚣张起来，可能真会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牵她的手。

好不容易捱到活动结束，嘉宾们依次退场。

枝江踩着高跟鞋往后台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刚拐进走廊，手腕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扣住了。

“跑什么？”

戚芜的声音带着笑，卸了半面妆，眼角还留着苍滢那抹凌厉的弧度，眼神却软得不像话。

“你也没说你要来啊。”枝江压低声音，四下扫了一眼，“万一被拍到……”

“拍到了就拍到了。”

戚芜说得轻描淡写，手上却松了劲儿，改成牵着她往角落的休息室走，“小景在外面守着，你怕什么。”

门一关，枝江那口憋了一整场的气才吐出来。“你刚才台上说的那些话，也太——太——”

“太什么？”

“太明显了。”

戚芜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我说的是苍滢对流晴说的话，有什么明显的？”

枝江瞪她，戚芜就笑，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低下来：“好吧，我承认。后半句是我自己想对你说的。”

“那你干嘛用苍滢的身份说。”

“不然呢？”戚芜退开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枝江老师，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在直播里对着全国观众说：阿芜希望江江别怕红，红了我护着，以后想演什么演什么，想干嘛干嘛。”

枝江愣了愣，刚才在台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又翻上来，堵在嗓子眼儿。

半晌，她伸手拽了拽戚芜的袖口，声音闷闷的：“那你护着点儿。我可真快红了。”

戚芜低头看了眼被她拽住的袖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把整张脸都浸得温柔了：“得嘞。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