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铃声响起。
姜泉之迷糊中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开电脑，点击“夜场四王子”的聊天群中，魏语洋提前发来的链接。
几秒钟后，链接跳转成功，电视网络正火热同步直播中，此时因收看的人过多，网络有些卡。
姜泉之将电脑抱至沙发旁的茶几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避免躺在床上因太困而睡着。
聊天群中，周明深和董韬卓正“噌噌”地发送着各种图片刷屏，给魏语洋加油打气。
—— 泉之呢？那小子哪儿去了？（周）
—— 他不会没醒吧？（周）
—— 快给他打电话！（周）
—— 我没有他电话。（董）
—— 怎么办，我也没有。魏学长，你有没有？（周）
—— 我有是有，但，这么晚了，还是别打扰他了。（魏）
—— 别啊，你把他的电话发过来，我给他打。（周）
—— 我要上台了。（魏）
姜泉之在表情包中搜了搜，发了一杯咖啡的图片，表示自己正在观看，并打开了录屏。
另一头的魏语洋临上场前看见姜泉之的消息，有些吃惊，他竟真的凌晨四点起身观看比赛了啊。
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如果他就是郑心悦，该有多好。
比赛同步直播时间一共三个小时，姜泉之打了二十六个哈欠，为了缓解困倦喝了三壶茶，上了八次厕所，终于等到比赛结束。
魏语洋站在领奖台上，笑着深鞠一躬。
是亚军。但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至少，没有给国家丢人吧。
姜泉之停止了录屏。
聊天群中顿时“炸开”了，董韬卓和周明深仍旧以图片刷屏，表示祝贺。
直播仍在进行中，镜头跟着魏语洋走下台，他匆忙找到了手机，给大伙发了个致谢的表情包，
姜泉之将他慌张的一幕截图保存，并制作成了表情包，发进了群中，查看了重播时间，复制链接，将录制的视频和链接都发送到了母亲的帐号上，并备注：发给姐姐。
随后关闭电脑，往沙发上一躺便不想再起身了。
“好困......今天早上大概是起不来了，一昱哥，你过来好不好......好想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你......”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临近中午，张一昱已将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饭也都做好了。
狭小的客厅满是饭菜的香味，激起了姜泉之的馋虫。
但他实在太困了，即便肚子饿得不得了，仍然睁不开眼。
张一昱席地而坐，守在沙发旁，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疑惑。
他为什么躺在沙发上？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困成这样？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要不要把他叫醒？再不起来，菜可要凉了。
张一昱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出大戏，但戏中的“男主角”却浑然不知，呼呼大睡。
“小泉......”张一昱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抚弄他的头发，挠搔他的脸颊，试图将他唤醒。
但姜泉之也只是揉了揉脸颊，并未睁开眼睛。
瞥见桌上的手机，电脑，和茶具，张一昱有些懵。
姜泉之为了熬夜特意喝茶了？
为什么要熬夜？这个原因在他醒来之前，张一昱无从得知。
但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张一昱纠结许久，仍是敌不过内心的好奇，打开了姜泉之的手机。
他靠坐在沙发边，翻看着姜泉之的手机，短信，通讯记录，聊天记录，图库，一一翻找，目光定在了一张表情包上。
“这个人......是语洋吧......”姜泉之的手机中，除了张一昱的照片和两人合照，竟出现了一张魏语洋的单独照片，还做成了表情包。
看了看照片生成时间，是早上的七点多钟。
“他不睡觉，就是为了这个？”
张一昱心口一阵刺痛，眼睛盯着屏幕下方的“删除”二字，心中顿时来了火。
好想删掉......
连他都没有的表情包“特权”，魏语洋却有，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像那日所说的那样吗？
是敷衍，还是欺骗？
张一昱关上手机，扣在了桌上。
他不能，不能随便删除别人的照片。
“小泉，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可不可以，喜欢我呢......”张一昱捂着脑袋细声念叨着，心中的痛苦难以言喻。
他已全然忘了，魏语洋也是个男人，而他从前从未想过，姜泉之会喜欢男人的。
感情的事，他不敢勉强，可越是同姜泉之待在一起，他越无法将姜泉之当作弟弟看待，出现在姜泉之身边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对他来说，俨然都成了情敌。
“不行的，那样，是不行的吧......”他不能抱着过多的期待，绝对不能。
内心平静了一些，张一昱起身，准备回家。
姜泉之突然拽过他的手，将他拉至沙发上，“一昱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起来？”
“小泉？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方才他碎碎念了那么多话，姜泉之都听到了吗？
“刚醒。”姜泉之松开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几点了？”
“十二点。”
“一昱哥怎么突然来了？”
张一昱取出手机，翻出了聊天记录，“早上八点，我醒来之后发现你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所以洗漱完就过来了。”
“语音？什么语音啊？”难道是早上的时候......不会吧......
—— 好困......今天早上大概是起不来了，一昱哥，你过来好不好......好想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你......
姜泉之慵懒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他顿时清醒过来，脑子都要烧懵了。
“对不起，一昱哥，我，我困得迷糊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是啊，把我吓了一跳。”张一昱笑道，“就怕赶不上你醒来的第一眼，所以我八点半就过来了，你倒好，睡到现在才起来。”
“对不起......”
“呵呵......”真不想放弃啊......
可这样，是不行的吧？
张一昱又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