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痉挛的手指攥紧领口,脸色苍白,大口喘息。
陆牧非观察片刻,拧眉,“系统,出来。”
系统嗖地上线,【宿主,检测到反派犯病了,很严重!】
陆牧非,“怎么安抚?”
系统卡了一下,【要不……宿主,亲密接触,你都试试?】
陆牧非:“……要你有什么用。”
他不再跟系统啰嗦,往前凑近一步。
贴在云湛身边。
他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不行。
他再次往前,毛茸茸的脑袋往人怀里拱了一下。
云湛睁开眼看它,张了张嘴,陆牧非捕捉住他的视线,后者喉头微动,转头开始干呕。
陆牧非:……
我长得这么恶心?
云湛痛苦地呕了一会儿,没有吐出东西,眼眶红一圈。
他重新靠回来,曲起双腿,额头抵在膝头。身体轻轻抖动。
陆牧非从侧边挤进去,看到云湛闭着眼睛,泪珠从眼睫一滴滴渗落,打湿了他的茸毛。
他动作顿了顿。
陆牧非第一次看到哭着的反派。
稍稍犹豫,他伸爪在反派脸上擦了一下,水珠沾湿绒毛。
云湛睁开眼,看到笨拙安慰他的小金毛,眼里还含着泪,却下意识牵起唇角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揉它的脑袋,哑声说:“旺财,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推开小狗,把自己抱的更近,放任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和悔恨埋葬,心脏像被攥在一起死死拧着。
云湛又一次想到了死亡,手指掐破了皮肉,血刺拉忽一片。
祁骁说的对,他确实孑然一身。
偌大的世界,没有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一直一直很孤独。
倏然,他感到腿上一重,睁开眼,小金毛正在往他怀里挤,坐在他腿上,双爪向上,搭在他的肩膀,下巴往脖颈一靠。
一人一狗脆弱的胸膛贴在一起。
云湛鼻头一酸,他放开握起的手,环抱住旺财,脸埋进柔软的毛毛,眼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像是这么多年的委屈找到了一道狭小的出口,奔涌不停。
陆牧非安静半刻:“系统,云湛之前经历过什么会得病?”
系统:【宿主稍等,我翻一翻。】
两分钟后,系统心虚虚地回来,【宿主,有个不好的消息……有些资料丢失了……】
陆牧非深吸口气,差点被气笑,“没有其他办法?”
系统忙不迭,【有的有的,可以恢复的。就是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
陆牧非:“要多久?”
【长则一两月,短则一两周。】
陆牧非一点头:“行。”
系统喜笑颜开,【宿主你脾气真好。】
陆牧非笑了一声,却听不出多少愉悦的感觉,不无嘲讽道,“不然呢?拆了你?”
废物。
系统瑟瑟发抖地退下。
暮色四合,夕阳西下。
云湛睁开眼,哭肿的眼睛略显茫然。
也只有一瞬,他回过神,低头,旺财在他怀里也睡着了。
背上的毛毛湿的一簇一簇。
云湛耳垂泛起点红色,他调整姿势,将发麻的腿解放出来。
靠在墙边眺望远方。
陆牧非也很快醒来,调整姿势,下巴放在并排的爪爪上。
云湛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狗头。
陆牧非已经无所谓了,怀都钻过,被摸几下脑袋算什么。
温度渐渐下降,天空最后一缕夕阳消退,余下深沉的蓝色帷幕。
和着清风,云湛开口,声音尚且沙哑:“旺财,明天我们去个地方。”
陆牧非懒地动作。
*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陆牧非站在园区门口,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狗,眉头渐渐皱起。
云湛蹲下身,把牵引绳摘下,“旺财,你不是不想绝育吗,去挑个喜欢的小狗当童养媳。”
陆牧非头顶缓缓浮上几个问号。
哈,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