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应该是这样的……】系统问完,很是人性化地叹口气,【宿主,我决定以后不叫他反派了。】
陆牧非不打算去安慰这个单蠢的系统。
他的动作弄醒了云湛。
后者抬起头,看到他醒来,眼里的光微微亮起:“旺财。还好吗?”
陆牧非身上裹着绷带,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他轻轻摇了下尾巴。
云湛手放在他的头顶,轻柔地揉,唇边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极清浅的笑。
这个笑在他看了旺财好一会儿后,慢慢掉下来,云湛深吸口气,凑近小金毛,额头相抵,忍住鼻头酸涩,“……我只有你了,旺财。”
陆牧非想起他这几天的遭遇,幅度很小地在他额头上蹭。
云湛眼眶一热,双手捧住小金毛的脑袋,眼泪泅湿了睫毛。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旺财。
*
云湛出去做饭了。
陆牧非忍痛从床上爬起来。
系统托腮:【宿主,你要去做什么?】
陆牧非:“上吊。”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不要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不是已经被救出来了吗?!】
陆牧非:………
他一摇一晃到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单爪踩住安在墙面的冲水键。
把爪子放在低矮的池子里冲洗,而后举到风干机下。
做完这一切,又一摇一晃回去。
系统以为自己的咸鱼宿主肯定会回到床上躺尸,结果眼睁睁看着宿主路过床,径直朝外面走。
它提醒:【宿主,你走过了。】
陆牧非没理它。
他顺着电话声在窗边找到了云湛。
后者表情冰冷:“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们的嘴撬开。撬不开就打碎,脑子连着喉咙都敲碎,不信肚子里的消息不会从血管里飘出来。”
他话里的狠意深刻分明,陆牧非倒是一脸平静。
换了他也会这么做,而且只有更狠。
陆牧非没去打扰他,在不远处蹲坐下来,前爪并排,坐姿端正,极度优雅。
云湛挂掉电话,垂下眼帘,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手机,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手腕上的伤崩裂,鲜红的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手部线条往下淌。
陆牧非静静看着,片刻后,他抬起爪子不轻不重放下,发出一点清脆的“哒”声。
云湛瞬间看过来,眼中翻涌的暴戾顷刻褪去,手一松,攥着的东西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旺财。”
云湛眉眼柔和,走过来半蹲下身:“是不是饿了?饭马上就好。”
他抬起右手想撸一把狗头,看到上面的血,微微一顿,放下,用左手拍了拍。
而后停住,没有去拿饭,沉默地和小金毛对视。
那双黑褐色眼睛像平静的河流,从容不迫包罗万象,似乎能洞穿人心。
云湛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二十多年的煎熬都坚持过来了,可现在这一点小小的事在看到旺财的时候,竟然受不了地一次次感到委屈。
简直古怪至极,旺财再聪明也只是一只狗。
他叹口气,再次拍了拍旺财的脑袋。
陆牧非被看得莫名其妙。他感觉云湛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已经做好哄人的准备了。
下一秒,面前的人起身去了厨房,手中拿着随便扯的纸,胡乱擦了几下手腕。
陆牧非:…………
他身体还没好,坚持了一会儿,就困了。
调转了方向,下巴搁在并排的前爪上,目光跟着厨房里的身影转。
云湛端着饭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心脏满满涨涨。
把碗放下:“吃吧,旺财。”
陆牧非不是很饿,他只是困而已,但为了防止云湛感到难受,他还是低头咬了两口。
然后目光落在他又开始流血的伤口上。
起身走进房间。
云湛看见了小金毛的动作,有些怔愣,以为旺财陷伤口血腥气太重。
垂下眼帘看着手腕,唇线平直。
耳边却突然再次响起“哒哒”声,他抬头。
旺财正低头把叼来的纱布放在地上,爪子搭在上面往他这边推了推。
云湛愣住:“这是给我的?”
陆牧非抬眼,直直盯着他。
不然呢。
云湛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忍住,轻轻扬起:“谢谢你旺财。”
陆牧非耳朵往后撇了一下,沉静地看他。
云湛莫名有种被监督的感觉。
他拿起纱布,牢牢裹住手腕,心中的那点委屈也慢慢被抚平。
云湛绑完,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在陆牧非以为他感动哭了的时候,对方突然抬头,猛地抱住他。
陆牧非只感觉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目眩片刻,身体被温暖裹住。
他冷漠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诧异。
但他没有挣扎,刚经历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事,况且对方也确实受了很多委屈,安慰一下未尝不可。
可下一秒。
陆牧非额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