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不记得她是怎样回到王府,之后的记忆从温热开始,顾洲用热帕巾给她擦洗。
她对马车内的行为感到羞耻,对自己的失控感到愧疚,拨开顾洲的手躲到被子里缩成一团,不住啜泣。
“你走!”她觉得没脸见顾洲,撵他离开。
可顾洲知道她的脾气,每次都是这样,受伤后总要一个人呆着,孤独地舔舐伤口,但他不要她这样自苦。
顾洲将沈明月从被子里挖出来,抱着她,拥着她,拨开两鬓碎发,亲吻流泪的眼睛、濡湿的脸颊,目光里只有疼惜。
他将责任揽过,缓解她心中不安,“月儿,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将你独自留下。”
沈明月哭得更凶,“我那样……是不是很下作?是不是跟窑姐儿没有区别?”
顾洲掰正她的脸,“怎么会?怎么能一样?月儿,看着我,回答我,你爱不爱我?”
沈明月于泪眼朦胧中点点头
顾洲揽人入怀,轻哄道:“欢好之事只能与相爱的人做,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们是情到深处难自持,对不对?”
“可是,承平,我不痛快……我好难受……”沈明月紧贴着顾洲,泪水打湿胸膛。
可怜无助的模样在眼前,顾洲也跟着难受。
衣衫都是草草披着,上床后褪去大半,此刻肌肤紧密契合,换作顾洲燥热难耐,今日之事,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憋在心里不好受,他也需要发泄。
“我也不痛快……不痛快,要怎么办呢?”
顾洲吹灭灯,去吻沈明月。
沈明月还未走出情绪,胡乱拍打着阻止,手腕反被顾洲扣在背后,耳边声音暗哑:“别乱动,我给你痛快。”
“你太坏、太凶……”沈明月含泪控诉。
“我就是坏,就是凶……”
顾洲说罢按着沈明月开始亲吻,鼻息间热气互相缠绵,沿着下颌滑倒锁骨,滑倒胸膛,甚至到了小腹,他要视察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土,让沈明月全身都留下他的气息。
沈明月被吻到娇|喘,无意识地抓着挠着,泛着雾气的眼睛变得催情,在顾洲的渗透中充满欢潮。
本性中欲|望被激起,与药物催发出的感受不同,像久困深渊的恶兽逃到人间,必要将生灵屠戮干净才肯罢休。
她咬牙承受着一切。
“叫出来,月儿,别忍着。”顾洲勒着沈明月的腰固定住她,肆无忌惮地进攻、索取。
激烈地坐怀中,沈明月感到凶兽被镇压,欲壑被填平,心中压抑喷薄而出,被世间清风吹散,再无踪影。
“顾洲……承平……”
沈明月受不住,脚趾都蜷缩到一块,口齿不清地讨饶,却在绵密的潮涌中,将欢愉感推到顶峰。
酒色误人!
沈明月心道。
她靠在浴池里,酸软的腰膝在温水中得到缓解,接过海棠端来的碗,掀掉脸上帕巾,将药一饮而尽。
海棠没有说,这是缓解疼痛的药。
沈明月难以置信道:“酒里有药?不可能!喝之前晋王验过毒。”
海棠接过碗,“暖情药不是毒,验不出来。”
“晋王怎么没事?”沈明月依旧不信。
海棠想了想,问道:“王妃喝了多少酒?晋王又喝了多少酒?”
沈明月仔细回忆,隐约记得晋王只抬了两次杯,而自己倒是一杯接一杯没间断过,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
这一拍,海棠也明白了,但她已经派人去往媚春楼调查。
沈明月含着块糖问:“老肖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我去见过他一次,他说刚入职,需要时间了解情况。”
“别催他,老肖是有主意的人,他既然应承下来,有没有结果都会给答复。”糖有些粘牙,沈明月扭头吐掉,又问:“花容阁呢?”
“查了去年漕运和陆运,南来的货物经江州运到京中周转,向幽州走货最多,瑞王府是花容阁最大买家。”
“瑞王府要这么多胭脂做什么?”沈明月不太理解。
“王妃有所不知,瑞王的日子可谓是荒淫,后宅里女人估计比皇宫里还多。”
“他这么有钱?”沈明月记得瑞王在幽州,那里称得上是苦寒之地。
“圣上给呀,瑞王没钱了就上折子,到底是亲弟弟,国库紧张时,圣上甚至挪过军饷给瑞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海棠拿着帕巾,“王妃出浴吗?”
“真是条蠹虫。”沈明月长叹,撩水洗了把脸,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在水里也不清醒。
穿上衣衫回到卧房,顾洲还睡着。
沈明月想问问他案子有什么进展,拉着胳膊说道:“起来啦,问你点儿事。”
“别吵!我再睡会儿……”顾洲慵懒地翻过身继续睡,露出背上带血的抓痕和牙印。
这是被欺负狠了。
沈明月找出药膏往伤处涂抹,药膏沾到皮肤一片清凉,顾洲身形微动,没醒。
等沈明月再出屋子,海棠的回禀令她惊讶。
“媚春楼跑堂交代,酒菜是送往席面上的,不敢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