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的话音先落下的,是他柔软和不容拒绝的吻。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又带着些正派的华贵。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捧着她的脸,难得得正经跟认真。
沈辛轻轻怔住,继而又觉得很头疼。
若是以往他深情款款问她“好不好”几个字,她多半都要捧着心出来,顺着他依着他欢欣地答应他了。
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她无法那么爽快点头答应。
当时从纽约回来时,她就已在心里做了决定,要离开他从此不再有交集,那现在这个决定也不会因弗雷德来找她而改变。
即便与她的喜欢他心意背道而驰。
男人的目光,因为女人长时间的沉默而更深邃,清晰深刻的轮廓变得冷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与压迫。
沈辛移开了目光,她是不会回答他的,她早就想好了要和他分开,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哪怕是她内心动摇也不行。
不行的,真的不行,她不要带着汹涌的爱意看他身居高位,然后迎娶他人,光是想想她都浑身冰冷。她没理由再去磋磨岁月,为着一个没有未来的情感关系。
既然是白月光,就永远高悬于顶,被她埋在心底就行了。
这在她心底地位已经很高了,他弗雷德又怎么知道呢。
弗雷德里克慢慢直起身,冷眼虚睨着她,嘴角却似是带着一副莫名的笑意,很冷的那种。
半晌,重新迈开脚步,走在这北市陌生的街头。
沈辛以为他会松手,却始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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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时分,男人带她回了家。
但其实,那地方并不适合称之为家。
同一间卧室,气氛古怪尴尬,按理来说,她是该拒绝的。但她看着进门就踏进浴室的男人,她没有阻止。
沈辛也说不清楚什么心态,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再续前缘,可她也迟迟没有将弗雷德里克拒之门外这件事在行动上实现,就任凭自己跟他保持这种不清不楚暧昧关系的状态。
或许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任凭她再如何拼死抵抗,也不过被他重新抓回来,再折腾一番罢了。
想通这件事后,在对于如何对待弗雷德里克这件事上,她变得很消极。大概就是:如果他走的话她不会去联系他,而他如果来一趟北市的话,她也不会拒绝跟他同床共枕。
很久之后,他开门走了出来。
他围了条浴袍,在沙发上坐下,大喇喇地敞着长腿。
没眼看,沈辛瞥过脸,忙自己的事。
在她对他求复合的问题上报以沉默后,他周边的氛围和气味发生了变化,不是全然冷着脸,是副漠不关心的高冷姿态。
“来这儿,宝贝。”
他手拍了拍大腿,下巴微抬,示意她过去。
沈辛才不去,真觉得他很烦,他气一气自己就好了,又喊她宝贝了,本来的冷战时间又被缩短,她又得来应付他一波。
“沈辛。”
弗雷德里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声音比上次更为阴郁。
沈辛终于转身。
看着他满面不悦神色,有片刻失神。不期然想起从前在一起时,他若是回来,先迎接他的,一定是自己的怀抱,他还没坐下,自己就凑到他身上黏黏糊糊贴着了。
往事不堪回首。
在弗雷德里克的注视下。沈辛不动声色移开眼,拿起睡衣去了浴室。很久之后出来,他仍冷着脸坐在原地,沈辛目不斜视地朝化妆台走去,一言不发地开始抹那些护肤品。还是不理人。
这好像是她沉默的反抗。听见男人在身后呵地冷笑了声。
半响后,那人起身,从她从身后贴近。
她看见镜子里他的模样,还真是吓人。
他抓住她的胳膊,紧紧抓牢,接着将她按在他怀中,打量着镜子里那张素□□致的脸颊,目光危险。
“宝贝,非要给我甩脸子?”
她被捏红了胳膊,心底隐隐发酸,眼眶忍不住地红了,可还是佯装平静冷漠,弗雷德里克见着她那隐忍倔样,心中燥意更盛,捏她下巴往后抬起,吻上她的唇,又狠狠地咬住。
她吃痛,整张脸皱在一起。
没得到温柔垂怜,反倒视若无睹,更粗鲁地撬开唇攻进去,将人虐得又酸又痛,那些甜蜜温存时候的温柔尽数被他抛去。
然而还不到最后,男人啃噬的吻袭到她白皙的肩颈,他的强势如潮高涨,不容抗拒。男人一边去吻她脖颈,一边剥她睡裙。
“现在就要吗?这儿没准备措施。”
他听到她淡漠出声提醒,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弗雷德里克停顿半秒,没回答她,又继续动作,将她剥个一干二净,又开始接吻,吻到两个人都开始发着潮意,他弯腰将她捞起走进浴室。
花洒被开,先是凉浸冷水,冷得她抖了抖,不自觉埋进他怀里,男人在头顶笑她。像只蚕蛹一样蜷缩起来的沈辛。
很快,雾气袅袅升腾在淋浴间。
她面壁着被按在墙壁,温热有力的手指抬起一只leg。
沈辛嘶了一声,灯光下交错的影子晃晃荡荡。
实在太久没有这样亲密,竟有些撑不住,沈辛拧着颈想转身去看他,喘~息着说:“温柔一点啊,弗雷德。”
男人看着她嗔怪,喉结滚动,将她转回去不让她看,俯身咬住她细腻光滑的肩头,依然压着眉宇。
挺痛的,沈辛咬着牙暗自忍受。
他手从腰后抚上来,试着收拢手,手心饱满颤了颤,“愿意和我上床,不愿意当我女朋友。沈辛,你长本事了?”
他是气的。
不喜欢她模糊的态度。
不喜欢她明明铁了心要离开他,又对他有条件的纵容。
沈辛手指贴着墙,一声不响,也不叫苦,模样多么柔顺,又多么隐忍。暖白的肩胛骨若蝴蝶轻颤,弗雷德里克两只手重重地压住她,哑声在她耳边低喃,“宝宝,和我在一起。”
没得到回答,他也并不奢望她能同意。
男人将她转过来,抱住她要掉下去的身子,他吻了她片刻,看见她涣散眸光,以及红肿的唇瓣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明天陪我去欧洲。”
她好似没听见,睁着模糊又湿润的眼,仿佛没有思绪。
其实她明明听见了,却恍惚觉得是自己的臆想,正垂着脑袋漫想时,面前的男人又再次吻上来,唇舌交缠。
呼吸不畅时,被松开,听见男人又重新说了一遍。
默然片刻,她拒绝,“不去。”
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男人,可想而知怎么报复回去。骤然加速,更深更沉。
沈辛抖得不行,开始弯着腰挣扎躲避。
“停……停下来。”
男人果然停了下来,维持着那姿势,沈辛转过身,看见男人无情绪的脸。
伸手去勾他脖子,吻了吻他唇角,带着哄他的意味,末了将头抵在他肩上。“我累了,想睡觉。”声音低低的,有着藏不住的困意。
男人不如她愿,将她拉起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看着沈辛的脸,眼角泛着微微湿意,眼神难以聚焦。
“我这么短时间都要飞过来,你连陪我去出个差都不愿意。”
“沈辛,你要不要对我好点呢。”
沈辛没说话,眼睛惺忪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他,他的索取向来不讲道理,不管她是不是和他建立了关系。
可非要去吗,他身边有助理秘书,还有保镖,他没有必要非要带着她。沈辛心有点烦,下意识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我不去,你也没资格要求我跟你去,我有自己的事。”
这句话换来了男人的皱眉,“你以前从不会拒绝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
几乎是话落刚落,沈辛无力的声音就响起。
她没抬头,却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顷刻间,男人松开了她,满身疏离地往后退了一步。没了支撑的她,腿软站不住,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又贴着墙壁下滑,跌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声音挺大。
屁股因这一摔隐隐发痛,沈辛心底的委屈也被摔出来。
弗雷德里克却不甚在意地忽视她的狼狈,拿过浴巾系在腰间,居高临下瞧着她。
沈辛坐在地上受惊又无辜,目光掠过他那处纹身,蹙起眉头看他,“生气了就要把我摔了吗?”
弗雷德里克眼眸锋利地刺向她,声线透着生了气才有的冷淡:“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
“我需要怜惜你吗?随便跟男人上床的沈小姐。”
“……”
小气的男人。沈辛气笑了。
懒得跟他计较,沈辛张开手臂,吩咐面前冷酷的男人:“我想泡澡,你抱我过去。”
浴室内静谧,弗雷德里克站在顶光下,脸覆在阴影里,神色倨傲盯着她看了良久,在沈辛的催促声中还是俯下身将她抱起来,走过去轻放进浴缸里,将水拧开后,蹲在浴缸旁瞧着她闭着眼没心没肺的倦懒小脸,心头躁气似乎散了些许,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