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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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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药之后的蜜饯太甜,谢不宁唇边的桂花蜜太甜,前者自己已经尝过了,后者也正在尝。处在信期,无论是坤泽还是乾元都会失了神志,多循着本能的念想做事。

霍煜按住了坤泽的腕,一手抬过谢不宁的脸吻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知道沉水苦寻不到的甜究竟是什么。

坤泽方才就吃完了甜糕,又饮了茶,唇上只余下茶水的清香,再深入才能探得几丝未散的甜。许是信期来得突然,那股热点在了霍煜身上,同喝进腹中的酒一并烧起来。

那半盏茶也让他喝干净了,嗅到终于散出来的梅香后霍煜才恢复了一瞬的清醒。那清醒彷佛并不为别的,单单是为确认怀中人的信香——浅淡的梅,清冷的梅,温热了就会带甜,养好了就开得极盛。

于他而言,此时确认是梅香就足够了。再多的事也等不及,只想把自己的坤泽按在怀里,让沉水香侵占着他的里外,催生出更多和自己相合的信香来。

无人再去看过圆的月,两股信香合在了一处,终究是今夜的沉水更浓,彻底遮住了溢出的梅香。又或是还在庭院当中,乾元的信香远不比惯会照人的月慷慨,只肯将坤泽身上的信香困在其中,却不肯往外漏出半分。

远处的下人观得庭院里的事,还未看清楚便自觉移开了眼,熄了府中的灯不让其中的人影映在旁处。

“我在。”谢不宁的声音带了哑,霍煜听不清他究竟在唤什么,或许是霍郎,或许是将军,又或许是别的字句,总归在自己怀中,总归是在唤着自己。

他只知道手里捉着的腕还带凉,好容易逼着自己松开了唇让谢不宁歇上一瞬。摸到坤泽掌心里的瘢痕时,又抬起人腕去吻那凹凸不平的痕迹。

到底是何时落下的伤,到底是何人留下的伤,霍煜一概不知晓。偏偏到了信期,平日里压着的念头便显出来,谢不宁不一定答他,所以他没有问出口。

征战数年的将军低下了头,像方才吻着自己的妻一样,滚烫的唇贴上了经年的瘢痕。若是仍在北疆,在军营之中,霍煜未必猜不出来这样的伤是如何形成的。而如今他还在京城内,因着面前人从前的身份不去猜想。

涎液都带了浓重的沉水香,与给同伴舔舐伤口的野兽无异,乾元细细吻过上面的瘢痕,又去吻对他来说太凉的指尖,直到温热了那只手,才继续去做刚开始的事。

身前的热度还未完全传过来,谢不宁偏开了头得空呼吸,至于掌心传来的湿濡却是顾不上的。是吻是舔,分明霍煜的动作还轻,他倒生出几分错觉。似乎下一秒就该是啃是咬,像刚才迟迟未结束的吻一样要害他。

吹过树的风同样吹过他们之间,秋风带来的凉吹不散沾在他身上的沉水香。还有十分清明,便觉出十分荒唐。于信期一道上,今夜看来,乾元和坤泽没有那么大的分别。

……带狠的信香只会将自己囚在原处,于坤泽,信期就是潮湿的雨露,连名字都带了狎昵的意味。于乾元,信期倒更像是一个幌子,平常不做的事,信期时做出来都仰赖此刻的失神。

乾元温热的吐息就在他的耳边,那吻从他的唇落到他的掌心,转而又落到了他的侧颈。还有几分神志,就有几分排斥般的嘲弄。谢不宁躲不开,也没有什么借口躲开。握在他腰间的手箍得很紧,他闭上眼不去看面前的人,任由乾元的信香将他拖入那汪泉水之中。

霍煜帮他解了信期的热,今夜不过是反过来而已。坤泽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将声音都堵在口中……和乾元的吻一起落在谢不宁身上。

沉水香比这些都要早一步,仿佛并不满足于现在散出来的些许梅香……融进青黛色的绸布之中。

它知道更浓的梅香在何处,也知道更甜的梅香在何处……往下………一遍遍吻过冷白的皮肤,盘踞着,徘徊着。

霍煜还埋在他的肩处,齿间含了一小块软肉去磨,像是知道该如何合契,只要咬下,就能比自己的信香更早尝到甜。

晚归的鸟拖出嘶哑的叫声,渐冷的秋风暂时吹去了乾元的酒意。那只是一个吻,落在谢不宁侧颈处,留下一片缠绵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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