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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74 帝国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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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炻望着他坦然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正想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鹰唳,秦弘基的金鹰盘旋而下,丢下一卷明黄的圣旨——皇室法庭,正式开庭了。寒沁阁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冰棱碰撞的脆响里,夹杂着远处卧龙大殿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争执声。

卧龙大殿的金砖地面上,传位玉册的光晕与帝俊玄袍上的金乌交相辉映,将殿内众臣的影子拉得颀长。二哥易阳炜被两名侍卫拦在殿门内,赤红战甲上的冰碴子融化成水,顺着甲胄缝隙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让我进去!”他怒吼着挣扎,灵力冲撞得侍卫甲胄发出闷响,妻子余隽隽在一旁急得落泪,却不敢上前阻拦——她清楚,二哥此刻的暴怒,不过是无力改变现状的宣泄。

“二哥这又是何苦。”六哥易阳炳从殿内走出,玄色镶金边朝服的袖口微卷,露出腕上的火焰胎记,妻子王星意紧随其后,正用丝帕擦拭着他肩上的雪渍。“四哥呈的画像虽可疑,却也不是全无破绽,七哥已请了宫廷画师来鉴定,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易阳炜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六弟倒是看得开!大哥若倒了,下一个就是你我!九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为了争夺南极大冰原的管辖权,连八哥的信使都敢扣下,如今他手握大权,还会念及半分兄弟情分?”

王星意闻言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易阳炳的衣袖。易阳炳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殿内:“二哥稍安,九哥虽强势,却还守着皇室的规矩。你看,他让兀神医在殿角设了安神阵,怕的就是有人情绪激动伤了和气。”

正说着,七哥易阳炆带着宫廷画师匆匆走来,画师捧着画架,手抖得厉害,素色长袍上沾着墨点。“画是假的,”易阳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指着画像角落的印章,“这枚‘焰星之印’是去年才启用的,可画像上标注的日期却是三年前,明显是伪造的。”

易阳炜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易阳炳则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殿内:“四哥这次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就在此时,卧龙大殿的铜钟再次敲响,比之前更加洪亮,震得殿外的积雪簌簌坠落。九哥帝俊的声音从殿内传出,金红相间的灵力顺着声音的轨迹漫出殿外,在雪地上凝成一行火焰大字:“法庭正式开庭,诸王子入殿。”

易阳炜望着那行字,赤红战甲上的火焰纹章渐渐黯淡,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走吧,进去看看,九弟到底想给大哥定个什么罪。”余隽隽赶紧跟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寒沁阁的方向——那里,大哥易阳洛正静坐着,月白锦袍在风雪中,像一片即将融化的云。

卧龙大殿的殿门缓缓开启,金红色的光流如潮水般漫出,将阶下的积雪融成细碎的水珠。三哥易阳炘被四哥易阳炔半拉半拽地往里走,前者玄色锦袍的袖口被攥得皱起,玉佩在腰间撞出轻响,后者宝蓝色朝服的领口歪斜,脸上还带着被戳穿伪造画像的羞恼。“三哥别摆脸色,”易阳炔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耐,“方才若不是我拦着,你怕是已经冲上去撕了那画师,到时候九哥治你个扰乱法庭之罪,有你好受的。”

易阳炘猛地甩开他的手,灵力激荡得阶边的火盆窜起半尺高的火苗:“我撕他怎么了?他助你伪造证据,本就该罚!倒是四哥你,处心积虑陷害大哥,夜里就不怕父皇托梦问你?”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廊下众人的目光。八嫂于谦茗正与七嫂林映雪说着什么,闻言转头,清冽的目光扫过易阳炔:“四哥还是收敛些好,九哥在殿内布了测谎阵,任何谎言都会被灵力显形,你若再胡言乱语,怕是要在众长老面前出丑。”

易阳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反驳,却见九妹易阳欣儿从殿内走出,金凤纹宫装的裙摆扫过地面的水痕,发间金步摇叮当作响:“长老们让大哥先陈述案情,三哥四哥快些进去,别让大家等着。”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凑近易阳炘,压低声音,“三嫂在殿角给你使眼色呢,好像有要事跟你说。”

易阳炘心头一动,不再与易阳炔争执,提步往殿内走去。刚过测谎阵,便觉一股温和的灵力扫过全身,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大哥当年亲手所赠,此刻竟微微发烫。抬眼时,正见妻子谢妘儿站在殿角,浅紫色宫装在火光中泛着柔光,她朝他比划了个“玉”字,又指了指传位玉册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急切。

易阳炘正想上前询问,却被主持法庭的白须长老高声打断:“肃静!传长王子易阳洛上前!”

月白锦袍的身影从偏殿走出,易阳洛的步伐沉稳,只是经过易阳炘身边时,鬓角的金发轻轻颤动了一下。颜予瑛紧随其后,烟霞色宫装的裙摆扫过金砖地面,留下淡淡的香痕。两人走到玉册前站定,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测谎阵的灵力在空气中流淌,发出细微的嗡鸣。

九哥帝俊端坐于主位,玄黑金纹长袍上的金乌图腾与玉册的光晕交相呼应,他目光落在易阳洛身上,眼底的火焰明明灭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四大守护者中立着的西烨忽然动了动,左半边冰晶凝结的手臂微微抬起,似要做什么,却被秦弘基用眼神制止了——鹰族首领的金瞳在火光中锐利如刀,正紧盯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卧龙大殿的琉璃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透过窗棂照在传位玉册上,让那上面的金乌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振翅欲飞。

易阳洛立于传位玉册前,月白锦袍在金红光流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抬手拂过鬓角金发,声音平静得像广寒宫的冰湖:“九弟起兵那日,我正在南天门巡视,亲卫来报时,敌军已攻破三座烽燧。”他指尖轻叩玉册边缘,那里的金乌图腾忽然亮起一线微光,“我率军回援时,西烨的冰火结界已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那时我便知,这一战,我输了。”

“大哥倒是坦诚。”九哥帝俊的声音从殿首传来,玄黑金纹长袍上的火焰纹章随他说话的节奏明暗交替,“可你为何不说说,战前三月,你曾将东宫的半数灵力储备转移到了寒沁阁?”

易阳洛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坦然:“那是为防备魔族突袭的应急储备,父皇在位时便定下的规矩,九弟若不信,可查皇室典籍。”他话音刚落,测谎阵忽然亮起淡金色的光,在他周身凝成半透明的护盾——那是真言显形的征兆。

殿角的三哥易阳炘猛地攥紧拳头,妻子谢妘儿赶紧用眼神示意他冷静。她身旁的六哥易阳炳却忍不住开口:“九哥既知是规矩,又何必再问?莫非是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做文章?”妻子王星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目光瞟向主位上的帝俊,后者脸上并无波澜。

“六弟多虑了。”帝俊指尖轻叩扶手,四大守护者中的罗兰奥忽然上前一步,布衣上的星壤簌簌掉落,他将一个青铜匣放在玉册旁:“这是从寒沁阁搜出的灵力账簿,上面记录着大哥近半年来调动的兵力,其中有三支护卫队,并未登记在册。”

颜予瑛忽然上前一步,烟霞色宫装在火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那是父皇暗中组建的影卫,负责守护各星球的灵脉,此事只有父皇与大哥知晓,九哥若不信,可查验影卫的令牌——令牌上有父皇的灵力印记,做不得假。”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向最近的白须长老。

令牌入手的瞬间,测谎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众人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只见玉册上的金乌图腾竟飞离册页,在半空中盘旋一周,最终落在易阳洛的肩头。

“这……”七哥易阳炆失声低呼,素袍上的桂叶香混着殿内的热浪,显得有些纷乱,“玉册认主?”妻子林映雪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凝结的冰晶在火光中闪烁:“七哥莫急,看九哥如何应对。”

帝俊端坐于主位,玄袍上的金乌图腾与空中盘旋的虚影遥遥相对,他眼底的火焰剧烈翻涌,却始终未起身。西烨左半边冰晶手臂上忽然凝结出细小的冰花,右半边火焰手臂则窜起寸许火苗,似在承受着某种煎熬。秦弘基的金鹰在殿外发出一声长唳,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易阳洛望着肩头的金乌虚影,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对过往的追忆。他抬手想要触碰那虚影,指尖刚要触及,虚影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玉册之中,只在他袍角留下一点金红的印记。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测谎阵的嗡鸣在梁柱间回荡。十哥易阳芷悄悄握住妻子翡翠的手,白狐裘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分明看见,九哥帝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已捏得泛白。

玉册上的金乌虚影归位后,殿内的光流渐渐平复,测谎阵的嗡鸣也低了下去。四哥易阳炔忽然从人群中走出,宝蓝色朝服的前襟因急促的动作而褶皱,他指着易阳洛肩头的金红印记,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尖锐:“那印记定是大哥用邪术伪造的!玉册怎会认一个败军之将为主?”

话音未落,测谎阵猛地窜起一缕黑烟,在他头顶凝成“谎言”二字。易阳炔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宝蓝色的袍角蹭过柱上的火焰纹章,留下一道灰痕。妻子李奕书赶紧上前扶住他,整理卷宗时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四哥别说了!”

“够了。”九哥帝俊缓缓起身,玄黑金纹长袍拖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金乌图腾在他周身流转,似有焚天灭地之势。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白须长老身上,“请长老们审议,大哥该当何罪。”

白须长老抚着长须,目光在易阳洛与帝俊之间流转,又看了看传位玉册:“长王子虽兵败,却无谋逆之举,私调兵力亦是按先祖规矩行事……”他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不同于法庭的肃穆,这钟声里带着惊惶。

秦弘基的金鹰猛地撞开殿门,鹰爪上系着的布条飘落,上面用鲜血写着“魔族突袭北境”。九妹易阳欣儿一把抓住布条,金凤纹宫装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北境防线是三哥负责的,怎么会突然被突袭?”

三哥易阳炘脸色骤变,玄色锦袍下的灵力剧烈翻涌:“我昨日才收到三哥的平安信,说防线稳固无虞!”他猛地看向帝俊,“九哥,此事蹊跷,怕是魔族早有预谋,我们应先放下内斗,共御外敌!”

帝俊周身的火焰纹章忽然亮起,金红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漫出殿外:“西烨,率冰火军团驰援北境!”冰火麒麟王子应声领命,左半边冰晶与右半边火焰同时暴涨,转身时带起的劲风掀动了众人的衣袍。

易阳洛上前一步,月白锦袍在灵力潮水中猎猎作响:“我愿率东宫残部前往协防。”他目光与帝俊相撞,前者温和如暖阳,后者炽烈似烈火,却在一瞬的对峙后,同时转向北境的方向。

颜予瑛从袖中取出一面令旗,烟霞色宫装的袖摆拂过易阳洛的手背:“这是东宫的调兵令,大哥带着吧。”测谎阵在令旗触及易阳洛的瞬间亮起金光,这一次,没有谎言,只有同仇敌忾的赤诚。

卧龙大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太阳焰星的光芒穿透云层,照在每个人脸上。白须长老望着北境的方向,忽然长叹:“法庭之事,暂缓吧。国难当头,王族当同心协力。”

帝俊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殿外,玄袍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与易阳洛的月白身影在金砖地面上短暂交叠,又迅速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一个指向北境的烽火,一个留在皇都的法庭,却不知最终会在何处交汇。

北境烽火的消息如寒流般席卷大殿,三哥易阳炘玄色锦袍上的火焰纹章突突跳动,他猛地攥紧腰间玉佩,那是大哥所赠的护身之物,此刻竟烫得灼手。“我这就回北境!”他话音未落,已转身冲向殿门,妻子谢妘儿提着浅紫色宫装裙摆追上去,声音被风扯得发颤:“三哥带上兵符!”

易阳炘脚步一顿,接过谢妘儿递来的鎏金令牌,令牌上的金乌衔珠纹在火光中闪烁。“告诉九哥,北境若失,我提头来见!”他灵力催动下,玄袍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风雪里。

殿内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五哥易阳炻已上前一步,藏青色常服的袖口沾着寒沁阁的冰碴:“北境粮草囤积在冰原堡,我愿率军押运,确保前线无断粮之虞。”妻子叶小媮捧着粮草调度册紧随其后,指尖在“西域粮仓”四字上反复摩挲:“五哥,西域的粮草需经魔族控制的黑风谷,要不要请七哥的冰系灵力护持?”

七哥易阳炆闻言点头,素袍上的桂香混着冰雪气息:“我与七嫂即刻出发,冰系结界可护粮草周全。”林映雪已从袖中取出冰符,指尖凝结的冰晶在她掌心流转:“只是黑风谷的瘴气厉害,需请兀神医配些解毒丹。”

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药篓上前,尖刺上的冰尘簌簌掉落:“解毒丹现成的有三十颗,不够的话,我可在途中炼制。”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九哥帝俊身上,“九殿下,前线战事要紧,法庭之事……”

“暂缓审理。”帝俊打断他,玄黑金纹长袍上的金乌图腾忽然收敛了焰光,“大哥,”他转向易阳洛,月白锦袍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东宫残部暂归你调遣,驻守皇都,防备魔族声东击西。”

易阳洛肩头的金红印记微微发烫,他接过兵符时,指尖与帝俊相触,两人灵力碰撞处激起细碎的火花。“九弟放心。”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颜予瑛注意到,他攥紧兵符的指节泛白——那是他从前教九弟练剑时,总被握剑姿势不对的弟弟磨红的地方。

“二哥四哥随我去卧龙大殿议事。”帝俊转身时,玄袍扫过传位玉册,册页上的金乌图腾轻轻颤动,似有不舍。易阳炜赤红战甲上的冰棱已融尽,余隽隽替他理了理歪斜的衣襟,低声道:“二哥莫再与九哥争执。”易阳炜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四哥易阳炔垂着头,宝蓝色朝服的前襟仍皱着,李奕书悄悄将一卷兵法塞到他手中,那是他从前总嘲笑大哥太过古板、不肯研读的《焰星战策》。

殿外风雪渐小,广寒宫方向传来桂树抽芽的轻响,七哥夫妇的冰系灵力在天际凝成一道莹白长虹,五哥的粮草队正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易阳洛立于殿门,望着那道玄黑身影消失在卧龙大殿后,忽然抬手抚过肩头印记,月白锦袍在风中舒展,如同一面等待重燃的旗帜。

三月后,北境传来捷报,魔族败退三百里。三哥易阳炘的玄色战袍染了风霜,却在烽火台上笑得爽朗,谢妘儿递来的疗伤药在他掌心冒着热气:“早说过北境防线固若金汤,九哥偏要担心。”

冰原堡的粮草堆成了小山,五哥易阳炻正核对账目,叶小媮捧着新酿的梅子酒走来,酒液在琉璃盏里晃出琥珀光:“七哥的冰结界冻住了黑风谷的瘴气,连兀神医都说,这是近年来最顺利的一次押运。”

广寒宫的桂树已枝繁叶茂,七哥易阳炆与林映雪在树下对弈,冰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听说九哥在卧龙大殿挂了幅《十子夜宴图》,”林映雪指尖拈起一枚冰棋,“画的是去年中秋,我们在孤茗宫赏梅的模样。”

易阳炆落子的手顿了顿,望向皇都方向:“他终究还是念着兄弟情分的。”

皇都伽诺城,卧龙大殿的传位玉册旁,多了一道月白身影。易阳洛正擦拭着玉册上的浮尘,颜予瑛站在一旁,将刚沏好的灵茶放在案几上:“九弟说,等北境彻底安定,便重开法庭,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吧。”易阳洛打断她,指尖拂过玉册上的金乌图腾,那图腾忽然亮起,与他肩头的印记遥相呼应。殿外传来九妹易阳欣儿的笑声,金凤纹宫装的身影掠过回廊,身后跟着追来的十哥夫妇——易阳芷正抢着翡翠手里的梅花糕,白狐裘的毛絮在风中轻轻飞舞。

帝俊立于龙塔之上,玄黑金纹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四大守护者分立两侧。西烨左半边冰晶折射着日光,右半边火焰映着北境的烽火,忽然开口:“殿下,要传召长王子议事吗?”

帝俊望着广寒宫方向飘来的桂香,眼底火焰渐柔:“不必,让他再歇会儿。”

远处的寒沁阁已不再是冷宫,余隽隽正指挥侍女晾晒被褥,易阳炜蹲在廊下,给八哥易阳烔新养的信鸽喂食。六哥易阳炳与王星意捧着新绘的舆图走来,玉带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惊起檐下一群麻雀,在金红色的焰光里,飞成了一串流动的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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