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看十哥又在捉弄八哥了。”易阳欣儿抬手往角落一指,声音里满是促狭。只见十哥易阳芷正拿着一串烤星鱼,凑到八哥易阳烔耳边,宝蓝色的衣袍扫过易阳烔的烟灰色锦袍,灵狐翡翠则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蓬松的狐尾尖轻轻扫着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八哥你快尝尝,这鱼是罗兰奥用南极冰岛的寒冰泉水泡过的,凉丝丝的,正好解解酒气。”易阳芷的声音里满是狡黠,易阳烔却偏过头,故意板着脸:“莫不是你又想骗我吃辣?上次那串放了三倍焰椒的烤肉,至今想起来还烧心呢。”于谦茗站在丈夫身侧,湖蓝色的衣裙裙摆绣着白色的浪花,她伸手接过烤星鱼,尝了一小口,笑道:“确实不辣,还带着些清甜,你呀,总把十弟当小孩子防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鹰族首领秦弘基正展开双翼落在庭院中央,玄色的羽翼上沾着几片月桂花瓣,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内铺着金色的绸缎,上面放着几颗鸽蛋大小的明珠,珠内似有水流转动,映出广寒宫的亭台楼阁。“启禀帝后,广寒宫的守宫仙长托属下送来几颗冰魄珠,说可安神定气,最适合新婚燕尔。”秦弘基单膝跪地,金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恭敬。帝俊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冰魄珠上,只见珠内的光影流转,竟似有玉兔在桂树下捣药,他轻笑一声:“替朕谢过守宫仙长。”
此时,七哥易阳炆正牵着林映雪的手走进庭院,他穿着青灰色锦袍,气质温润如玉,林映雪则一身素白,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簪,二人走到烧烤架旁,正见罗兰奥将烤好的焰果干装盒。“罗兰奥,辛苦你了。”易阳炆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烤盘上,见还有几片未烤好的焰果,便伸手帮着翻动,“这果子火候得匀,不然边缘焦了,中间却还生着。”罗兰奥连忙道谢,看着七殿下纤细的手指在烤盘旁灵活翻动,心里不禁暗叹,皇室贵胄竟也懂这些烟火事。
不远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正与五哥易阳炻对饮,他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发丝在夜风中轻扬,金瞳里映着焰酒的光泽。“五殿下尝尝这个,这是我从冰火两仪眼带来的烈酒,够劲。”西烨将一个兽皮酒袋推过去,袋口的流苏上挂着小小的麒麟吊坠。易阳炻穿着赭石色短打,接过酒袋便猛灌了一大口,随即呛得咳嗽起来,惹得身旁的叶小媮连忙递上茶水,嗔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西烨看着这情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却飘向远处的龙塔寝殿,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帝后依偎的身影,他心里想着,这场盛宴,怕是要到天明才会散去了。
星河流转,月华渐浓,火宫殿的每一处都浸在喜乐之中。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正给三哥易阳炘的小儿子诊脉,孩子穿着橙黄色的小袄,手里攥着半块烤兽肉,兀神医花白的眉毛舒展着,摸着胡须笑道:“这小家伙中气十足,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三哥易阳炘穿着橙黄色常服,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谢妘儿则在一旁给孩子擦去嘴角的油渍,浅粉色的衣裙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易阳欣儿靠在帝俊肩头,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忽然轻声道:“九哥,这样的日子真好。”帝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肌肤传来,他望向窗外流转的星河,又看了看庭院里欢笑的亲人,眼底满是安宁:“以后,日日都这般好。”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金乌的鸣啼,抬头望去,只见十只金乌正展翅飞过火宫殿的上空,羽翼在星辉下泛着金光,鸣声清亮,似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星轨西斜,太阳焰星的夜空中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火宫殿的飞檐翘角勾勒得如同熔铸的金器。庭院里的烧烤架已增至数十座,其中一座正烤着来自星河深处的流光兽肉,肉片在火焰中微微颤动,表面凝结的油脂化作细碎的光珠,滴落时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落在黑曜石烤板上,溅起带着肉香的火星。
商士奥主罗兰奥换了件灰布短衫,领口袖口都沾着新的油渍,他却毫不在意,正专注地给一串星茸菇刷上蜂蜜。菇伞边缘泛着莹白的光,是刚从孤茗宫的苔藓林下采来的珍品,需以文火慢烤才能保留那份清甜。他身后的木架上挂满了各式食材,有南极冰岛的冰参,泛着青白光泽;有广寒宫的月桂鸡,羽毛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最惹眼的是一串赤焰葡萄,每颗果实都像缩小的太阳,在星辉下跳动着细微的火苗。“罗兰奥,六哥说要三串烤得焦香的星茸菇,他说配着焰酒最是爽口。”端怀提着食盒走来,藕荷色宫装的裙摆沾了些草屑,显然是穿过庭院时蹭上的。罗兰奥闻言应着,手腕轻转间,烤叉上的星茸菇已翻了个面,伞盖边缘微微焦黄,散发出沁人的香气:“让六殿下稍等,这就好。”
卧龙大殿内,帝俊正与几位兄长品着新酿的焰酒,他换了身赤金色的常服,衣料轻薄如蝉翼,腰间系着镶嵌着太阳晶石的玉带,晶石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麦色的皮肤上,似有星火跳跃。“九弟,这酒是用太阳焰星的晨露与百年焰花酿成,最是醇厚,你与九妹可得多饮几杯。”二哥易阳炜举着酒杯,赤红锦袍上的火焰纹路由金线绣成,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他性子爽朗,说话时声音洪亮,震得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帝俊笑着举杯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殿角,那里易阳欣儿正与几位嫂嫂围着一张玉桌,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星图,图上的星辰以夜明珠镶嵌,随着她们的指点微微发亮。
易阳欣儿今日换了件水红色的纱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流转的星轨,发间那支赤玉簪换成了珍珠流苏,走动时流苏轻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八嫂你看,这颗星就是我们太阳焰星的守护星,据说每过千年,就会与广寒宫的月神星交汇一次。”她指着星图上一颗最亮的明珠,声音里满是雀跃。于谦茗穿着湖蓝色衣裙,正低头看着星图,闻言笑道:“九妹对星象倒是熟悉,不像我家那位,连北斗七星都认不全。”说着便嗔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阳烔,他正与十哥易阳炽子抢一串烤兽筋,烟灰色锦袍的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小臂,闻言反驳道:“我那是懒得记,真要认,哪有认不出的道理?”易阳芷穿着宝蓝色衣袍,手里还攥着半串兽筋,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八哥这话也就骗骗八嫂,上次你把启明星当成了火星,还说要去那里采焰果呢。”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众人抬头,只见鹰族首领秦弘基展开双翼落在庭院中央,玄色的羽翼上沾着星尘般的光点,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海螺,螺壳泛着彩虹般的光泽。“启禀帝后,伽诺城的百姓在城外燃放了焰花,说要让帝后共赏这份喜乐。”秦弘基单膝跪地,金褐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的火光。帝俊起身走到殿门口,易阳欣儿连忙跟上,水红色纱裙的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带着花香的风。只见皇都方向的夜空中绽开无数焰花,有的化作展翅的金乌,有的化作跳跃的火焰,还有的化作交织的龙凤,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九哥,你看那朵焰花,多像我们殿里的火莲灯。”易阳欣儿指着一朵巨大的红色焰花,声音里满是惊喜。帝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肌肤传来,他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焰花,又看了看身旁笑靥如花的妻子,眼底满是温柔:“比火莲灯更艳。”此时,七哥易阳炆与林映雪也走了出来,易阳炆穿着青灰色锦袍,手里牵着妻子的手,林映雪一身素白,发间的白玉兰簪在焰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这焰花是用星砂与焰晶混合制成,能在空中停留更久。”易阳炆轻声解释,目光落在夜空中,带着几分感慨,“想当年我与映雪成婚时,百姓也放了焰花,只是不及今日这般盛大。”
庭院里,西烨正帮罗兰奥照看几座烤架,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发丝在焰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金瞳里映着跳跃的火焰。“这流光兽肉再烤片刻便可,火候过了,肉质会发柴。”他伸手调整了一下烤架的高度,琉璃色的火苗顿时收敛了几分。罗兰奥点头应着,手里正给一串冰雾虾刷着酱料,虾壳青白,是从寒沁阁的冰泉里捞来的,需以温火慢烤,才能让虾肉既保持鲜嫩,又带着炭火的香。“西烨殿下,您说这虾配着广寒宫的桂花蜜,会不会更合口味?”他抬头问道,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西烨闻言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试试,冰与甜的交融,或许别有风味。”
卧龙大殿内,三哥易阳炘正与五哥易阳炻猜拳,橙黄色常服的袖子与赭石色短打的袖子在空中交错,谢妘儿与叶小媮站在一旁,手里各拿着一串烤果干,看着丈夫们争执不休。“五弟你输了,可得再罚三杯焰酒!”易阳炘大笑着,举杯示意,谢妘儿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浅粉色衣裙上的桃花纹在烛火下轻轻晃动:“三哥少喝点,仔细伤了脾胃。”易阳炻则梗着脖子道:“再来一局,我定能赢你!”身旁的刺猬家族兀神医背着药箱走过,花白的眉毛皱了皱,忍不住插话:“二位殿下莫要贪杯,这焰酒性烈,喝多了怕是要头疼。”他背上的尖刺沾了些烤果干的碎屑,显然是方才被哪个孩子蹭上的,自己却浑然不觉。
夜空中的焰花依旧绚烂,庭院里的烤肉香与酒香交织,弥漫在整个火宫殿。易阳欣儿靠在帝俊肩头,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水红色纱裙的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九哥,你看百姓们多欢喜。”她轻声道,眼底映着焰花的光,像盛了一整个星空。帝俊低头看着她,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们的喜乐,也是我们的喜乐。”远处,罗兰奥刚烤好一批新的吃食,弄玉正提着食盒过来,浅绿色宫装的身影在焰光下如同一片绿叶,将这份热闹与温馨,又延续了几分。
星子渐密,太阳焰星的夜空像铺了一匹缀满碎钻的墨色锦缎,月光穿过云层,在火宫殿的琉璃瓦上流淌成银色的河。庭院里的烧烤架旁添了几盆焰心草,草叶赤红,顶端开着金色的小花,花瓣在热风中微微颤动,散发出带着暖意的清香。商士奥主罗兰奥换了件深蓝色粗布短衫,腰间系着条麻绳,正将一串刚穿好的星斑鱼放在烤架上。鱼皮泛着青紫色的光泽,是从广寒宫的月湖里捕来的,鱼腹里塞着焰椒与姜丝,烤时香气混着微辣,竟引得几只金乌鸟落在院中的梧桐树上,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叫。
“罗兰奥,十嫂说要尝尝你新腌的焰果脯。”弄玉提着食盒走来,浅绿色宫装的袖口绣着小小的火焰纹,“她还说,若是好吃,便要讨你的方子呢。”罗兰奥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连忙从竹篮里取出一小碟果脯,脯肉呈琥珀色,是用焰果与蜂蜜腌制后晒干的:“让十夫人尝尝,若是合口味,方子明日便送去灵狐宫。”他将果脯放进食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寒沁阁方向,那里的冰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条巨大的玉带缠绕在南极冰岛。
卧龙大殿内,帝俊正与大哥易阳洛对弈,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金线织就的太阳图案,随着落子的动作,衣料上的暗纹微微起伏。易阳洛的玄色蟒袍则更显厚重,袖口的金乌衔珠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光泽,他捻起一枚白玉棋子,沉吟道:“九弟这步棋险中求胜,倒有几分当年父皇的风范。”帝俊唇角微扬,目光扫过棋盘,又看向殿中欢闹的人群,眼底漾着暖意:“不过是随性落子罢了,哪及得上大哥沉稳。”
易阳欣儿正与八嫂于谦茗说着话,水红色纱裙的裙摆铺在地毯上,像一汪流动的朝霞。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扇,扇面绘着火宫殿的景致,扇骨上镶着细小的太阳晶石。“八嫂你看,七哥又在给七嫂剥焰果仁了。”她用扇尖轻轻一点,声音里带着笑意。只见七哥易阳炆穿着青灰色锦袍,正低着头,指尖灵巧地剥着焰果的硬壳,林映雪坐在一旁,素白的衣裙上落了片焰心草的花瓣,她抬手拂去,眼尾的笑意温柔得像月光:“炆哥总是这样,成婚这些年,还是改不了事事亲为的性子。”
“九妹,你要不要尝尝这个?”五哥易阳炻举着一串烤冰参走来,赭石色短打的前襟沾了些酱料,他身后的叶小媮提着个食盒,水绿色衣裙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这冰参是从寒沁阁的冰窖里取的,九弟特意让人留的,说你小时候最爱吃。”易阳欣儿接过烤参,咬下一口,冰脆的口感混着炭火的香,让她眼睛一亮:“还是五哥记得我爱吃这个。”帝俊恰好走过来,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慢点吃,还有很多。”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烤冰参上,想起幼时妹妹总缠着要吃这口,那时自己还特意跑去南极冰岛,冻得鼻尖通红才取回几根,如今想来,竟已是千年往事。
庭院里,西烨正帮罗兰奥翻转烤架上的星兽筋,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金瞳里映着跳跃的火焰。“这兽筋需以烈焰快炙,才能锁住内里的汁水。”他抬手对着烤架吹了口气,琉璃色的火苗顿时窜高半尺,将兽筋裹在其中。罗兰奥看得仔细,手里正给一串月桂鸡刷着蜂蜜,鸡肉泛着油光,是用广寒宫的桂花蜜腌制过的:“西烨殿下,您说这鸡若是再撒些星尘粉,会不会更添风味?”西烨闻言点头:“星尘粉自带甘香,配着鸡肉正好。”
不远处,十哥易阳芷正拉着灵狐翡翠追一只金乌鸟,宝蓝色衣袍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灵狐翡翠的狐尾蓬松如团云,尾尖扫过焰心草,带起几片金色的花瓣:“慢点跑,当心撞翻了烤架。”易阳芷却笑得更欢:“你看那金乌鸟,竟不怕火,定是闻着烤肉香来的。”八哥易阳烔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烟灰色锦袍的领口敞开着,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他们打闹,对身旁的于谦茗道:“还是年轻好,像我们这般,只想安稳坐着吃口烤肉。”于谦茗嗔他一眼,将一串烤星鱼递过去:“就你嘴贫,方才是谁说要和十弟比谁吃得多?”
鹰族首领秦弘基展开双翼落在殿门口,玄色羽翼上沾着些星尘,他手里捧着一个水晶瓶,瓶中装着泛着银光的液体:“启禀帝后,这是伽诺城百姓送来的星露,说混在焰酒里饮用,可添几分清甜。”帝俊接过水晶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香气顿时散开,他倒了些在易阳欣儿的酒杯里,酒液瞬间泛起细碎的银泡:“百姓有心了。”易阳欣儿抿了一口,眉眼弯弯:“确实清甜,比单纯的焰酒更合口味。”
此时,三哥易阳炆正与六哥易阳炳猜拳,橙黄色常服与朱红色锦袍的袖子在空中相撞,谢妘儿与王星意站在一旁,手里各拿着醒酒汤,见丈夫们又要罚酒,连忙上前阻拦。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背着药箱从旁经过,花白的眉毛皱了皱,却没再多言——今夜是帝后大婚,些许放纵,倒也无妨。他抬头望向夜空,星河流转,月华正好,庭院里的烤肉香漫过宫墙,与远处伽诺城的欢歌交织在一起,似要随着风,飘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愈浓,太阳焰星的星河仿佛被打翻了的金盏,亿万星辉倾泻而下,在火宫殿的朱红宫墙上流淌成闪烁的光河。庭院中,新架起的烤炉正炙烤着来自赤焰谷的熔岩兽肋,兽肉表层凝结着焦香的脆皮,内里的肉汁却在火焰包裹下咕嘟作响,每一次翻动烤叉,都有带着硫磺香气的热气腾起,与夜空中的星辉相撞,化作细碎的光斑飘落。
商士奥主罗兰奥换了件靛蓝色粗布短褂,胸前用金线绣着小小的犬爪印记,那是大犬王座的徽记。他正专注地给一串冰晶葡萄刷上焰蜜,葡萄是从寒沁阁的冰窖里取出的,果皮上还挂着细碎的冰碴,遇热便化作晶莹的水珠,顺着果蒂滴落,在烤盘上晕开一圈圈甜香。“罗兰奥,四哥要的那串焦香星鱼好了吗?”弄玉提着食盒穿过人群,浅绿色宫装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焰心草,带起几片金色花瓣,“四嫂说再不来取,四哥就要亲自跑一趟了。”罗兰奥闻言直起身,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连忙从烤架上取下星鱼,鱼皮焦脆,泛着油光:“让四殿下四夫人久等了,这鱼刚烤出焦香,最是合口。”
卧龙大殿内,帝俊已换上一身赤金色常服,衣料轻薄如蝉翼,腰间玉带镶嵌的太阳晶石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暖的光。他正与二哥易阳炜谈论着边关的星防,易阳炜的赤红锦袍上沾了些焰酒渍,却毫不在意,只拍着帝俊的肩头笑道:“九弟放心,有秦弘基的鹰族巡守,再加上西烨的冰火麒麟军,便是有不长眼的星盗,也不敢靠近太阳焰星。”帝俊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殿角,易阳欣儿正与几位嫂嫂围着一张玉案,案上摆着刚从广寒宫送来的桂花糕,她穿着水红色纱裙,发间珍珠流苏随着笑语轻轻晃动,指尖捏起一块糕点,正要递到七嫂林映雪嘴边。
“九妹这手艺越发好了,这焰心草香囊竟能引来流萤。”三嫂谢妘儿捧着一个绣工精巧的香囊,浅粉色衣裙上的桃花纹在烛火下栩栩如生,香囊里装着焰心草的干花,正有几只萤火般的小虫在周围盘旋。易阳欣儿笑着摇头:“是六嫂教我的法子,说用广寒宫的晨露浸泡花草,便能引来这些星萤。”六哥易阳炳恰好走过,朱红色锦袍的袖口绣着流云纹,他伸手揉了揉易阳欣儿的发顶,笑道:“还是九妹手巧,我家星意教了我三天,我连针脚都缝不齐。”王星意跟在后面,穿着月白色宫装,闻言嗔道:“就你嘴甜,方才是谁说这香囊颜色太艳的?”
庭院里,西烨正帮罗兰奥照看烤炉,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发丝在星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金瞳中映着跳跃的火焰。他伸手拨了拨烤架下的焰晶,琉璃色的火苗顿时矮了几分:“这熔岩兽肋需得慢烤,急了会外焦里生。”罗兰奥点头应着,手里正给一串月桂鸡刷上酱料,鸡皮泛着金黄,是用广寒宫的桂花与焰酒腌制的,香气混着桂花香,引得院中的金乌鸟又凑近了几分。“西烨殿下,您说这鸡若是配上孤茗宫的寒梅酱,会不会更添风味?”他抬头问道,眼中满是认真。西烨略一思索,指尖在烤炉边轻轻一点,一缕冰雾飘过,竟在酱料上凝成细碎的冰晶:“试试这般,冰与火相济,或许更妙。”
殿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响,秦弘基展开玄色羽翼落在阶前,羽翼上沾着星尘,他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内铺着天鹅绒,放着几颗鸽蛋大的夜明珠,珠内流转着星河的倒影。“启禀帝后,这是伽诺城的长老们送来的贺礼,说夜明珠能照亮龙塔寝殿的星窗,让帝后夜里也能看见星河。”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钟。帝俊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夜明珠上,珠内的星河竟与天幕上的星轨分毫不差,他转头看向易阳欣儿,眼中带着笑意:“这珠子倒合你心意,你总说夜里要看星象。”易阳欣儿凑近细看,水红色纱裙的裙摆扫过帝俊的衣袍,指尖轻轻触碰珠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眼尾弯起:“确实好看,比龙塔寝殿的琉璃窗还清楚。”
不远处,十哥易阳芷正拉着灵狐翡翠比赛吃烤兽肉,宝蓝色衣袍的前襟沾了些酱料,灵狐翡翠的狐尾蓬松如团云,尾尖卷着一串烤肉,她咬下一口,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十哥输了,该罚你去给罗兰奥当帮手。”易阳芷鼓着腮帮子摇头:“不算不算,你用狐尾偷了我半串!”八哥易阳烔坐在藤椅上,烟灰色锦袍的领口敞开着,手里摇着折扇,看着他们打闹,对身旁的于谦茗道:“还是年轻好,我们成婚时,哪敢这般疯闹。”于谦茗嗔他一眼,将一块剥好的焰果仁塞进他嘴里:“你那时偷偷在我帕子里塞烤肉干,可比这疯闹多了。”
庭院角落,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正给五哥易阳炻诊脉,易阳炻的赭石色短打沾了些草屑,显然是在院中跑闹过,叶小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水壶,水绿色衣裙的裙摆沾了些泥土。“五殿下只是吃多了烤肉,有些积食,喝碗消食汤便好。”兀神医收起脉枕,花白的眉毛舒展了些,背上的药箱沾着些桂花糕的碎屑,“不过也得少喝点焰酒,再好的身子也禁不起这般折腾。”易阳炻撇撇嘴,却还是接过消食汤一饮而尽,叶小媮在一旁笑道:“早让你少吃些,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星辉流转,烤炉上的肉香混着酒香飘向远方,连南极冰岛的寒沁阁都似能闻到几分暖意。帝俊牵着易阳欣儿的手站在殿门口,看着庭院中欢闹的人群,看着夜空中绚烂的星河,掌心传来她微凉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宁。易阳欣儿抬头望他,水红色纱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眼底映着漫天星辉:“九哥,这样的日子,真好。”帝俊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会一直这样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