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雪映着玥星的清辉,勾起嫦曦苒苒的回忆——那年月华满庭,她与兄长曦风并立廊下,听宫人奏起《霓裳》,有小仙童不慎打翻琼浆,溅湿了她的月纹裙裾,曦风忙取来帕子为她拭去,兄妹二人皆是温言浅笑,全无半分王族骄矜,唯有月华般的谦和,漫过时光,仍在记忆里流转。
曜雪覆了琼楼檐角时,玥星正悬在中天,嫦曦苒苒望着那抹清辉,忽忆起幼时随兄长征讨暗影,途遇山野精怪怯怯递上野果,曦风竟笑着接过,还将腰间玉佩分了半块给那小灵物,她亦效仿着把鬓边月簪取下相赠,彼时星辉落满兄妹肩头,谦和暖意比后来任何庆功宴的荣光都更灼亮。
玥星垂落冰阶时,曜雪正簌簌落在嫦曦苒苒的月纱袖上,她望着阶下那株被雪压弯的灵植,忽想起那年与兄长曦风巡守月境,见小狐仙为采灵药卡在石缝里,曦风竟半跪在地,小心翼翼为它拨开碎石,她则解下腰间暖玉给小狐仙取暖,兄妹二人指尖沾着泥土,却笑得比天边星辉更柔和,那份谦和,至今仍在记忆里泛着暖光。
宇宙纪年里某夜,曜雪正以六角冰晶的形态簌簌坠落,落在幻雪帝国刃雪城幻雪城堡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如玉珠相击的声响。无垠海岸的咸涩晚风卷着玫瑰森林的馥郁,漫过梧桐树街的斑驳树影,拂过茉莉花田丘的洁白花海,最终穿进純玥楼的雕花窗棂。玥星悬在墨蓝天幕中央,清辉如水,淌过珺悦府的飞檐,落在归渔居寝阁的白玉栏杆上,又漫进瑀彗大殿的金砖地面,将碧雪寝宫照得一片通明。
月神嫦曦苒苒正立于純玥楼的露台上,她身着一袭白裙,裙裾层层叠叠,宛如初降的瑞雪,行走间似有细碎的星光从裙摆滑落。乌发松松挽成一个髻,仅用一支月形玉簪固定,几缕青丝垂在颈侧,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月华般的温柔,此刻望着天边的玥星,眸光里泛起淡淡的追忆。
不远处,她的兄长——幻雪帝国第一王子北极大帝曦风,正身着一袭白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行走时仿佛有星光在衣料上流转。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无半分帝王的威严,反倒是一派温润平和。他见妹妹独自伫立,便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苒苒,在想什么?”
嫦曦苒苒转过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如月光:“哥哥,你看这曜雪与玥星,倒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了。”
曦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眼中也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是想起我们幼时在茉莉花海丘玩耍的时光了吗?”
“不是,”苒苒轻轻摇头,“我想起有一年,我们在归渔居寝阁后的庭院里,那时也是这样的曜雪玥星之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宫人在庭院里设宴,奏着《霓裳》舞曲。我穿着和现在相似的白裙,你也穿着这般的白袍,我们并肩站在廊下。忽然,一个小仙童端着琼浆走过,脚下一滑,整碗琼浆都泼在了我的裙裾上。”
曦风闻言,也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温和:“我记得,那小仙童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直发抖,生怕你降罪于他。”
“是啊,”苒苒点点头,“可你当时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快步走过去,扶起他,还轻声安慰他说没关系。然后你从袖中取出帕子,蹲下身,一点一点帮我擦拭裙上的污渍。”
她看着曦风,眼中满是暖意:“我当时就想,哥哥真是个温柔的人。后来我也学着你的样子,对那小仙童笑了笑,告诉他不必害怕。那小仙童当时还愣了愣,然后才感激地跑开了。”
曦风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苒苒肩头的一片雪花,柔声道:“我们身为王族,虽有身份的差异,但也不能因此便失了谦和之心。那小仙童并非故意,何必为难他呢?”
苒苒望着兄长,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知道,正是这份谦恭随和,让他们在幻雪帝国拥有了如此高的威望,也让这段回忆在曜雪玥星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珍贵而温暖。
曜雪正顺着纯玥楼的雕花檐角往下淌,在青瓦上凝结成半透明的冰棱,风一吹便叮咚作响。玥星悬在墨蓝的天幕中央,清辉像融化的白银,漫过珺悦府的飞檐翘角,落进归渔居的窗棂,将碧雪寝宫照得如同浸在月光里。
嫦曦苒苒立在纯玥楼的回廊下,白裙曳地,裙摆上用银线绣的月纹在星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乌发松松挽着,仅用一支珍珠串成的发带系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瓷。她望着庭院里被雪压弯的梅枝,忽然转头对身侧的曦风笑道:“哥哥还记得那年我们去西境征讨暗影吗?”
曦风刚将落在她肩头的一片雪花拂去,闻言抬眼望向天边的玥星,白袍上绣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眉目温润,笑意漫上眼角:“自然记得,那时你总爱把母后给的暖玉偷偷藏进袖袋,说怕途中遇到需要的灵物。”
“可不是嘛,”苒苒被他说得笑起来,声音清软如铃,“那天我们追着暗影残部到了忘川河畔的密林,正歇脚时,林子里忽然窜出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抱着颗红果怯生生站在树后,尾巴尖还在发抖呢。”
一旁的朴水闵捧着暖炉走近,插了句嘴:“公主那时还吓了一跳,以为是暗影的眼线,多亏王子殿下眼尖,看出那是只刚修出灵智的山桃精。”
曦风闻言朗声笑起来,眉眼间满是温和:“我记得那小精怪举着果子的手都在抖,像是怕我们吃了它似的。”他转头看向苒苒,眼中闪着怀念的光,“你当时还悄悄拽我衣袖,说它眼睛亮得像玥星。”
“是呀,”苒苒指尖轻轻碰了碰廊柱上的冰花,“哥哥那时竟真的走过去,蹲下身对它笑,还说‘多谢小友赠果’。那山桃精都愣住了,半晌才把果子塞进你手里,转身就要跑,你却叫住它,从腰间解下那块刻着银玥的玉佩,掰了半块递给它。”
她说到这儿,忽然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如今簪着支月形金钗,“我当时看着,也赶紧把头上那支月纹玉簪拔下来,追上去塞给它。那小精怪捧着玉佩和玉簪,突然对着我们拜了三拜,化作道红光钻进林子里了。”
正说着,忽闻廊外传来脚步声,雪皇雪曦身着湛蓝色冕服,衣上绣的日月星辰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身后跟着穿白色素袍的廉贞王子,他手里还提着盏琉璃灯。“这么晚了,兄妹俩还在廊下说话?”雪皇声音清亮,带着几分笑意。
廉贞王子将灯递给朴水闵,温声道:“刚从瑀彗大殿过来,见纯玥楼亮着灯,便知你们在这儿。”
曦风与苒苒忙起身行礼,曦风笑道:“孩儿们正忆起当年征讨暗影的事,说起遇到山桃精的趣闻。”
雪皇闻言挑眉:“是那次你们把玉佩簪子都送了灵物,回来被宫人念叨了半月的事?”她眼中闪过笑意,“那时你们父王还说,咱们幻雪帝国的王族,就该有这份谦和心肠。”
廉贞王子望着漫天曜雪,轻声道:“玥星照雪夜,最易勾起旧事。你们兄妹俩这份心,比铠甲更能护佑这幻雪帝国。”
苒苒望着兄长白袍上跳动的月光,忽然觉得那年落在肩头的星辉,仿佛顺着记忆淌进了此刻的风里,带着暖融融的笑意,缠上了檐角的冰棱,缠上了廊下的梅枝,也缠上了身边亲人的衣角。
檐外的曜雪不知何时稀疏了些,玥星的清辉便更透亮了,漫过归渔居的飞檐,在白玉地面上织出细碎的银网。朴水闵刚将雪皇与廉贞王子送来的暖炉摆上廊下的矮几,就见苒苒望着庭院深处出神,她鬓边金钗映着月光,倒比檐角冰棱更显温润。
“方才那山桃精,后来竟还托风送来过谢礼呢。”曦风端起暖炉烘了烘手,白袍上的银线随动作泛起涟漪,“记得是次年春日,咱们在珺悦府的花厅里读书,一阵桃花风卷着颗拳头大的仙桃闯进来,落在你案头,桃蒂上还系着半块玉佩的丝线。”
苒苒被这话勾得笑起来,指尖轻点矮几上的冰纹:“是啊,那仙桃甜得能化出蜜来,哥哥还说,定是那小精怪把积攒的灵气都凝在里面了。”她话音刚落,忽觉袖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见朴水闵正对着庭院努嘴,顺着望去,竟见月光下的茉莉花田丘边,立着个红衣小影,手里捧着个竹篮,正怯生生往这边望。
“那不是……”苒苒话音微顿,曦风已起身,步履轻缓地穿过庭院,丝毫未惊动地上的积雪。那红衣小影见有人来,慌忙想躲,却被曦风温声叫住:“小友可是来寻我们?”
红衣小影慢慢转过身,竟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女童,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山桃精的灵气,她举起竹篮,声音细若蚊呐:“奉……奉主人之命,送新酿的桃花蜜来,谢……谢殿下与公主当年赠物之恩。”
苒苒也跟着走近,白裙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印痕:“你主人呢?”女童指了指身后的玫瑰森林:“主人说,不敢叨扰殿下,只让小的将蜜送来。”说罢便要屈膝行礼,却被苒苒扶住,“不必多礼,进来喝杯热茶吧。”
女童慌忙摆手,将竹篮塞进苒苒手里,转身就要跑,却被廊下传来的声音留住:“既来了,便带些回礼去吧。”雪皇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湛蓝色冕服在月光下如融了星辉的深海,她对廉贞王子笑道,“夫君还记得库房里那罐万年冰晶蜜吗?取来给小友带上。”
廉贞王子应声而去,曦风则从袖中取出块新的玉佩,上面刻着初生的桃花:“这个送你主人,不必再客气。”苒苒也解下腰间的香囊,里面装着雪莲子:“这个给你留着玩吧。”
女童捧着玉佩与香囊,眼眶忽然红了,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转身化作道红光,消失在玫瑰森林的暗影里。苒苒望着那抹红光,忽然觉得玥星的清辉落了满身,比任何华服都要温暖。
竹篮里的桃花蜜还泛着清润的光泽,苒苒正欲唤朴水闵取瓷罐来装,忽闻玫瑰森林深处传来簌簌声响,不是风雪,倒像是羽翼振翅。曦风抬眼望去,月光恰好劈开林间暗影,露出道银白身影,正踏着落雪而来,衣袂翻飞间,竟带起串串冰晶,落地便化作细碎的星子。
“是星槎信使?”雪皇微微挑眉,湛蓝色冕服上的星辰纹章似与天边玥星遥相呼应。廉贞王子已取来冰晶蜜,闻言将陶罐递给朴水闵,轻声道:“看那服饰,倒像是北斗星系的使者。”
说话间,银白身影已至庭院,竟是位身着星纹银袍的青年,眉眼如琢玉,额间嵌着颗月牙形的晶石,见了雪皇便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北斗帝子陵光,奉父命前来幻雪帝国,特向月神殿下请教星轨推演之术。”
苒苒微怔,白裙上的月光似在轻轻晃动。曦风上前一步,白袍拂过雪地无声:“陵光帝子远道而来,先入内歇息吧。”陵光抬眼时,目光恰与苒苒相撞,他似被那抹白裙晃了眼,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意。
“不敢叨扰,”陵光从袖中取出卷星图,双手奉上,“听闻月神殿下精于星象,陵光有一处星轨始终参不透,还望殿下不吝赐教。”他说话时,指尖微微发颤,星图边角竟沾着片桃花瓣——想来是穿过玫瑰森林时沾上的。
苒苒接过星图,指尖触到他指腹的薄茧,心中微动:“帝子客气了,进屋详谈吧。”她转身时,白裙扫过陵光的银袍下摆,带起缕淡淡的星辉,陵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幻雪帝国的月神,不仅有月华之姿,更有容万物的谦和。
廊下暖炉正旺,陵光捧着朴水闵递来的热茶,看着苒苒俯身指点星图,月光落她发间,与白裙相融,竟分不清哪是月色哪是衣色。曦风与雪皇在一旁闲谈,廉贞王子则翻出陈年的星轨记录,时不时插话几句,满屋暖意,倒比檐外曜雪更让人舒心。
陵光听着苒苒温软的讲解,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执笔的手上,指尖纤细,点在星图的“瑶光”位时,恰与他额间晶石共振,泛起淡淡的银辉。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偷看过的星象——说他此生会在玥星曜雪之夜,遇上月华般的命定之人。
星图在暖光下舒展,苒苒指尖点在“天玑”星位,轻声道:“此处星轨看似紊乱,实则暗合潮汐规律,你看这道辅星,恰如幻雪帝国的海岸线,潮起时隐,潮落时现。”陵光凑近细看,银袍与她的白裙轻轻相触,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混着雪气,清得像玥星的光。
“原来如此。”陵光恍然,额间晶石随心绪亮了亮,“我总想着强行推演,倒忘了顺应其自然。”他抬眼时,见苒苒正望着星图上的“瑶光”星,眸光柔和,便忍不住问,“殿下也喜欢这颗星?”
苒苒指尖在星点上画了个圈:“嗯,它总让我想起幼时和哥哥在冰雪大陆看极光,那时哥哥说,每颗亮星都住着温柔的灵。”曦风闻言笑了,白袍上的银线映着暖炉火光:“你那时还说要把瑶光摘下来,串成项链送给母后。”
雪皇听了朗声笑:“后来还真让廉贞给你刻了颗瑶光石坠子,挂了好些年。”廉贞王子从旁取出个锦盒,打开便是颗莹白晶石,正是仿瑶光星所制:“苒苒小时候总把它揣在怀里,说能听见星星说话。”
陵光望着那石坠,忽然从袖中取出支银簪,簪头是镂空的瑶光星纹:“这是我来时,母妃让我带给月神殿下的,说幻雪的月光,该配这样的饰物。”他递簪时,指尖不小心碰到苒苒的手背,两人都像被星辉烫了下,慌忙收回手。
朴水闵在旁看得偷笑,转身去取点心,刚走到廊下,却见那红衣女童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个红绸包,见了她便塞过来:“主人说,这是给……给那位银袍公子的谢礼。”打开一看,竟是颗鸽卵大的桃花晶,里面裹着团暖光,像是把春日锁在了里面。
苒苒见了桃花晶,便知是山桃精的心意,笑着递给陵光:“这是本地灵物的心意,帝子收下吧。”陵光接过时,桃花晶忽然亮起来,与他额间晶石交相辉映,映得两人眉眼都染上暖光。窗外,曜雪不知何时停了,玥星正悬在中天,清辉漫过純玥楼的飞檐,像给这满屋的暖意,笼了层温柔的纱。
檐外的曜雪渐渐收了势,玥星的清辉却愈发澄澈,漫过纯玥楼的玉阶,将阶下那株灵植的冰晶轮廓照得分明。苒苒望着那被雪压弯的枝桠,正欲伸手拂去积雪,忽闻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转身便见两位身影立在廊下——左侧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袍角绣着玄奥的盘古纹,眉眼沉静如深潭,正是蛇夫王座盘古大帝应渊君;身侧女子则穿一袭绿罗裙,裙摆绣满曼陀罗华与玉兔纹样,发间簪着支月光木簪,正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月照。
“应渊君与月照公主何时到的?”雪皇起身相迎,湛蓝色冕服上的星辉似与应渊君袍上的纹路相呼应。应渊君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古钟:“刚过玫瑰森林便见此处月华甚盛,想来是月神殿下在此,便冒昧叨扰了。”月照公主已笑着走上前,绿罗裙扫过雪地,竟催开了几朵极小的冰花:“听闻陵光帝子也在,特来看看这位北斗来的小友。”
陵光忙起身行礼,银袍上的星纹与应渊君的青袍相映,倒像是天地星辰齐聚一堂。曦风望着阶下灵植,忽然笑道:“说起灵物,倒让我想起那年与苒苒巡守月境,遇着只小狐仙卡在石缝里。”他指尖虚虚比划着,“那小家伙毛茸茸的,爪子被碎石划破了,见我们来,吓得尾巴都夹起来了,眼里却还盯着石缝里的灵药。”
苒苒闻言,白裙上的月光轻轻晃动:“哥哥当时二话不说便半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拨开碎石,生怕碰疼了它。我那时蹲在旁边,看着它流血的爪子,便把母后给的暖玉解下来,裹在它爪子上。”她说到这儿,忽然看向月照公主,“那小狐仙的皮毛,倒和公主裙上的玉兔纹样一般雪白。”
月照公主闻言轻笑,绿罗裙上的曼陀罗华似在微微摇曳:“后来呢?那小狐仙该记着你们的好。”应渊君从旁补充:“上月我去青丘,还听狐帝说起,有只老狐仙总念叨着幻雪帝国的王子公主,说当年得了块暖玉,才熬过了那场月境寒流。”
正说着,阶下灵植忽然轻轻颤动,积雪簌簌落下,露出藏在叶间的小身影——竟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狐,正叼着株灵药,怯生生望着众人。苒苒认出那狐爪上还留着淡淡的玉痕,忍不住笑道:“这定是当年那小狐仙的后代吧。”曦风已俯身将小狐抱起,白袍衬得小狐愈发毛茸茸的,“来,把灵药收好,下次可别再卡在石缝里了。”
陵光看着小狐爪上的玉痕,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银铃,系在小狐颈间:“这个给你,再遇险时摇铃,我便能听见。”小狐似懂非懂,蹭了蹭他的手心,忽然叼着灵药窜进林间,留下串清脆的铃声。月照公主望着它的背影,对苒苒笑道:“你看,谦和之心种下的缘,总会在时光里开出花来。”
玥星恰好移过中天,清辉漫过众人肩头,将青袍、绿裙、白袍、白裙与银袍的影子叠在一处,竟像是幅流动的星图,在雪地上缓缓铺展。
小狐仙的银铃余音还在林间飘荡,月照公主忽然指着玫瑰森林深处,绿罗裙随动作扬起弧线:“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望去,只见月色下的花海丘上,竟浮着片晶莹的光雾,里面隐约有无数光点在流转,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碎在了里面。
“是星露凝结的幻境。”应渊君青袍微动,目光落在光雾中,“看来是方才那小狐仙的谢礼,引来了月境的灵韵。”他话音刚落,光雾里忽然浮现出画面——正是曦风半跪在地为小狐仙拨碎石的模样,苒苒蹲在一旁,正将暖玉裹在狐爪上,两人指尖沾着的泥土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笑容比周围的星辉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