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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17 听歌舒缓身心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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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雪覆千山,玥星缀寒穹,曦言公主嫦曦苒苒凭栏而坐,耳畔是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抚琴低吟。琴音似月华淌过冰溪,又若流萤吻过寒梅,将兄妹二人连日来为守护结界所积的疲惫,轻轻揉碎在漫天星辉里。

曜雪漫卷琼芳,玥星垂眸听风,曦言公主嫦曦苒苒与兄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并肩立于月桂树下,忽闻云端传来缥缈仙乐,似有流萤随旋律轻舞,二人眉宇间因巡守星河而生的倦色,竟随乐声化作点点星辉,融入身后皎洁月色中。

曜雪铺成玉阶,玥星缀作帘钩,曦言公主嫦曦苒苒与兄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倚在水晶栏边,忽有灵鸟衔来一支月箫,箫声婉转如月下潮汐漫过星沙,将二人抵御暗影时攒下的疲惫,都化作了阶前消融的雪光,融进彼此含笑的眼眸里。

宇宙纪年的风裹挟着曜雪的清冽,漫过玥星的寒芒,落进幻雪帝国刃雪城的每一寸肌理。这日的碧雪寝宫似被天地裹进了琉璃盏中,瑀彗大殿外的无垠海岸正涨着银潮,浪尖托着碎星般的光,拍打着玫瑰森林的边缘——那些半开的花苞沾了夜露,红得像未褪尽的朝霞,衬得后方梧桐树街的叶片愈发墨绿,叶隙漏下的月光,恰好落在茉莉花田丘的白瓣上,凝作一粒粒会呼吸的珍珠。而纯玥楼的飞檐正挑着弯月,珺悦府的窗棂框着星河,归渔居寝阁的玉阶被新雪覆得平整,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谁在耳边说悄悄话。

曦风王子已在純玥楼的露台上立了片刻。他那件白袍是用曜雪山巅的冰蚕丝织就,领口袖缘绣着暗银色的星轨图腾,走动时衣袂翻飞如流瀑,却偏生连一丝褶皱也无。墨发用一支玥星晶石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眸瞳比最深的星河还要澄澈。他本是北极大帝,眉宇间该有执掌乾坤的威严,此刻却因连日守护帝国结界,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只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指尖抚过膝上的冰弦琴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微尘。

“哥哥又在偷练新曲?”

清脆的声音裹着茉莉花香飘来,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从白玉回廊走来。她的白裙是用人鱼族的月光纱裁制,裙摆绣着半透明的鱼鳞纹,走动时裙摆扫过雪地,竟连一片雪花也未沾湿,倒像有无数细碎的光在裙角流转。及腰的长发未绾未系,只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了半束,余下的发丝随步履轻晃,发梢缀着的珍珠串子偶尔相撞,发出“叮咚”的脆响。她本是普贤菩萨座下有大慈悲的,眉眼间总带着悲悯的柔和,此刻却因连日协助兄长稳固结界,唇角略有些苍白,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睛,依旧亮得像揉进了整个玥星的光。

曦风抬眸时,眼底的疲惫便淡了几分,唇角弯出浅弧:“苒苒来得巧,刚谱完半阙,正想找你评评。”他伸手拂去石凳上的薄雪,“坐吧,夜里凉,仔细冻着。”

嫦曦苒苒挨着他坐下,白裙与白袍相触,竟似两团最纯净的光融在了一起。她望着兄长指尖下的冰弦琴——琴身是千年梧桐心木所制,琴弦泛着月光般的冷辉,琴尾镶嵌的曜雪晶石正随着曦风的动作,折射出七彩的光。“哥哥的琴艺越发精进了,前几日守护结界时,你随手拨弄的几个音,都让那些躁动的暗影安静了不少。”她侧头时,发间珍珠串子又响了几声,“只是这几日你几乎未合眼,眼下的青影都快赶上玥星的暗斑了。”

曦风指尖一顿,冰弦琴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像有片雪花落在了心尖。他知道妹妹素来心细,自己强撑的模样瞒不过她,便索性不再掩饰,眉宇间泄出几分倦意:“结界不稳,暗影频生,我若松懈,岂非要让你独自承担?”他看向远处的海岸线,浪潮正退去,露出泛着银光的沙滩,“何况有你在,再累也觉得值。”

嫦曦苒苒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兄长微凉的手腕。他的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抚琴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哥哥总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扛,”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更多是心疼,“你看这曜雪落了又融,玥星隐了又现,天地万物都有休憩之时,何况是你我?”

曦风被她说得失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好,听你的。”他重新将指尖放在琴弦上,目光落向空中的玥星,“这曲子名唤《玥雪谣》,想着你我儿时在茉莉田丘听风的日子谱的,你且听听,能不能解乏。”

话音落,琴音便如流水般淌了出来。初时似有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琉璃瓦,清泠泠的;渐而转柔,像玥星的光漫过冰封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忽而又添了几分活泼,仿佛玫瑰森林里的灵鹿踏着花瓣奔跑,蹄尖带起的香风都成了音符。

嫦曦苒苒静静听着,起初还留意着兄长弹琴时的模样——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浅白,却偏生弹出的调子温柔得能化雪。听着听着,连日来凝聚在眉心的疲惫便悄悄松了。她想起昨日与兄长并肩站在结界边缘,暗影如墨般涌来,兄长白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却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想起前夜在瑀彗大殿核对星图,他困得直点头,却仍强撑着帮她整理散乱的卷宗。这些画面混着琴音,竟都化作了暖融融的光,漫过四肢百骸。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这曲子里,有茉莉花开的声音呢。”

曦风抬眸,正对上她含笑的眼。她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淡淡的粉,眼底的倦色已散了大半,倒像有星子落了进去,亮得惊人。他心弦一动,琴音转得更柔了:“还有你喜欢的流萤,在玫瑰花瓣上打盹的那种。”

嫦曦苒苒笑出声,像有银铃滚过雪地:“那下次,该加些人鱼族的潮汐声才好。”

“好,”曦风应着,指尖的琴音忽然拔高,如玥星破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再加些你我守护的这片天地里,所有安稳的呼吸声。”

琴音袅袅,缠缠绵绵地绕着純玥楼的飞檐,漫过茉莉花田丘的白瓣,融进曜雪的清辉与玥星的寒芒里。兄妹二人并肩坐着,白袍与白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些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正随着琴音,一点点化作空中飞舞的光点,与漫天星辉融为一体。海岸的浪还在拍打着礁石,玫瑰森林的花苞仍在静静等待绽放,而这《玥雪谣》,才刚唱到最温柔的地方。

琴音尚未散尽,忽有一阵清冽的兰芷香自回廊尽头漫来。曦风指尖一顿,冰弦琴余音袅袅,他抬眸时,正见父亲玉衡仙君廉贞王子缓步走来。廉贞王子一袭月白素袍,袍角绣着暗纹的流云,腰间系着根简单的玉绦,墨发随意披散着,只用一根莹白的玉簪松松绾了半束。他素来不重威仪,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温润的书卷气,此刻见兄妹二人在露台,便扬唇笑道:“这《玥雪谣》倒是越弹越有灵气了,老远就听见弦音里裹着茉莉香。”

紧随其后的是母亲雪皇雪曦雪之女王,她身着一袭湛蓝色冕服,衣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行走时仿佛有整片星河在衣袂间流转,冕冠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间既有执掌帝国的凛然,又含着母亲特有的柔和。“刚从瑀彗大殿过来,见结界的光晕稳了不少,想来是你们兄妹二人的功劳。”她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曦风眼下的青影,又落在嫦曦苒苒略显苍白的唇上,语气软了几分,“累了便该歇歇,偏要在这里吹风。”

嫦曦苒苒忙起身行礼,白裙扫过雪地时,裙角的鱼鳞纹在月光下泛出细碎的光:“母亲,女儿与哥哥正听琴解乏呢,倒是劳烦您和父亲特意过来。”她身后的朴水闵也跟着屈膝,熹黄色的衣裙在一片素白中格外鲜亮,她垂着头,声音细细的:“雪皇陛下,仙君殿下,公主方才还说琴音里有流萤呢。”

曦风也起身,白袍与廉贞王子的素袍相映,更显清俊:“让母亲父亲挂心了,方才弹得入神,倒没留意时辰。”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母亲冕服上的星图瞥去——那星图是母亲亲手绣的,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与帝国结界的阵眼对应,小时候他总缠着母亲问那些银线绣成的光点是不是真的会发光。

廉贞王子笑着摆摆手,走到冰弦琴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你母亲啊,嘴上说着不放心,实则是听见琴声,想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又偷藏了什么好曲子。”他转向嫦曦苒苒,眼底满是慈爱,“苒苒的发间还别着去年我寻来的珍珠串?倒是越发光润了。”

嫦曦苒苒抬手摸了摸发梢的珍珠,唇角弯起浅浅的梨涡:“父亲送的,女儿日日都带着呢。”她望着父亲温和的眉眼,心里暖融融的——父亲虽不掌权,却总记得她的喜好,去年为了寻这串月光珍珠,在深海里待了整整七日,回来时鬓角都沾着海草。

雪皇走到月桂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叶,叶片上凝着的露珠在她掌心化作一缕白烟。“方才在大殿听见云端有仙乐传来,原以为是天界的乐师路过,倒没想到是这里的琴声引来了灵韵。”她侧头看向兄妹二人,“你们听,那乐声还没散呢。”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有缥缈的旋律从云端淌下,比曦风的琴音更显空灵,像是有无数琉璃珠在玉石盘上滚动,又似有羽翼轻拍着花瓣。随着乐声,数不清的流萤从玫瑰森林里飞出来,它们拖着淡绿色的光尾,绕着月桂树盘旋,有的停在廉贞王子的素袍上,有的落在雪皇的冕冠流苏间,还有几只大胆地停在嫦曦苒苒的发梢,将那串珍珠映得愈发莹润。

曦风望着漫天流萤,忽然笑道:“想来是这些小家伙也听入了迷,竟舍不得走了。”他看向曦苒苒,见她正伸着手,指尖悬在一只流萤上方,眼神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星光,连日来因巡守而生的倦意,早已从她眼底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欢喜。

“哥哥你看,”嫦曦苒苒轻声道,指尖的流萤忽然振翅飞起,与其他同伴一起,在他们头顶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网,“它们在跟着乐声跳舞呢。”

廉贞王子看着孩子们的笑脸,转头对雪皇道:“还记得他们小时候,总爱在茉莉田丘里追流萤,曦风跑太快摔了跤,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躺在花丛里看星星。”

雪皇被逗笑,冕冠的流苏晃得更欢了:“苒苒那时总爱哭鼻子,见哥哥摔了,自己倒先红了眼眶,非要把最爱的蜜饯分给哥哥才算完。”

嫦曦苒苒脸颊微红,嗔道:“母亲又提小时候的事。”她偷偷看了眼曦风,见他也正望着自己,眼底带着笑意,便忍不住弯了弯唇——小时候哥哥总护着她,有次她被调皮的星灵欺负,哥哥明明打不过人家,却还是挡在她身前,结果被星灵的光弹燎了一绺头发,现在想来,那焦黑的发梢竟也成了温暖的回忆。

曦风察觉到妹妹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那时候若有这般仙乐,苒苒定不会哭鼻子,说不定还会跟着流萤跳舞呢。”

朴水闵在一旁小声接话:“公主现在也爱跳舞呢,前日在茉莉花田,还跟着蝴蝶转了好几圈。”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混着仙乐,惊得流萤群又往上飞了飞,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雪皇望着结界外的星河,声音里带着欣慰:“有你们兄妹同心,这曜雪玥星的安稳,定能长久。”她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光,轻轻推向曦风与嫦曦苒苒,“这是月神的清辉,能滋养精神,你们且收下。”

那团光化作两道银线,分别融入兄妹二人眉心。曦风只觉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嫦曦苒苒也觉得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原本有些发沉的眼皮顿时轻快了许多。

“多谢母亲。”兄妹二人异口同声道,相视一笑时,眼底都映着漫天流萤与璀璨星河。

仙乐还在继续,流萤依旧飞舞,廉贞王子已在月下拾起一片桂叶,轻轻吹起了儿时的调子;雪皇靠在月桂树旁,望着孩子们的身影,冕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出温柔的光;朴水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数着落在雪地里的流萤光点,嘴里念念有词。而曦风与嫦曦苒苒并肩站着,听着琴音、乐声、叶笛声交织在一起,只觉得这漫漫长夜里的安稳,比任何仙境都要珍贵。

流萤的光网忽然微微震颤,仙乐里竟混进了几分清越的笛音,像是有谁踩着月光从云端走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自玫瑰森林的尽头飘然而至,衣袂翻飞间,竟带起无数玫瑰花瓣,红得似燃着的星火。来人身形挺拔,墨发用一根玄铁簪束起,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腰间悬着一支玉笛,笛身上镶嵌的黑曜石正泛着幽光。

“是玄夜星君。”朴水闵凑到嫦曦苒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熹黄色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听说他是从暗星界来的使者,昨日才到瑀彗大殿呢。”

嫦曦苒苒心头微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握着玉笛的手上——指节修长,指尖因常年握笛而泛着薄茧,却偏生吹出来的调子温柔得能缠上月光。她想起前日在结界边缘,曾瞥见暗星界的方向有异动,当时哥哥说暗星界派了使者来协商两界通商,想来便是这位玄夜星君了。

雪皇率先开口,湛蓝色冕服上的星图在月光下流转:“玄夜星君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她语气平和,冕冠上的珍珠流苏却微微绷紧,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存着几分留意。

玄夜星君停下脚步,对着雪皇与廉贞王子拱手行礼,动作不卑不亢:“晚辈路过此处,听闻仙乐动人,一时技痒,便斗胆以笛音相和,还望雪皇陛下与仙君殿下莫怪。”他抬眸时,目光恰好与嫦曦苒苒相撞,那双眸瞳是极深的墨色,像是盛着整片暗星界的夜空,却在撞上她目光的刹那,漾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嫦曦苒苒忙低下头,耳尖竟有些发烫。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并未移开,像是带着某种温热的力量,轻轻落在她的发梢、裙摆,连带着裙角的鱼鳞纹都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泛出更亮的光。

曦风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白袍的衣摆扫过雪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星君笛艺卓绝,方才笛音与仙乐相融,倒是让这流萤都醉了。”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暗星界素来与幻雪帝国井水不犯河水,这位星君深夜出现在純玥楼,未免太过巧合。

廉贞王子倒是毫不在意,他走到玄夜星君身边,目光落在那支玉笛上:“这笛身是用暗星界的玄铁木所制吧?据说这种木材遇月则鸣,倒是件稀罕物。”

玄夜星君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仙君好眼力。这玉笛是晚辈临行前,家师赠予的,说是能在曜雪玥星引来祥瑞。”他说着,目光又转向嫦曦苒苒,“方才见月神殿下望着流萤出神,想来是喜欢这些小家伙?暗星界的萤火草开时,能引来比这多十倍的流萤,若是殿下有兴趣,晚辈倒可以寻些种子送来。”

这话太过直接,嫦曦苒苒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触到冰凉的鱼鳞纹,才勉强定住神:“多谢星君美意,只是幻雪帝国的流萤已是极美,不敢再劳烦星君。”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倒像是受惊的小鹿。

朴水闵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自家公主素来沉静,还是头一次在陌生男子面前露出这般模样呢。

雪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玄夜星君道:“星君远道而来,想必尚未歇息。朴水闵,你带星君去珺悦府的客房安置吧。”

朴水闵连忙应下,正要引着玄夜星君离开,却见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通透的月白色,上面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茉莉,花瓣的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银星。“方才见月神殿下发间有茉莉花香,想必是喜欢此花。这枚茉莉玉佩是晚辈亲手所雕,赠予殿下,权当是方才唐突的赔礼。”

嫦曦苒苒愣住了,看着那枚玉佩在月光下泛出柔和的光,竟不知该不该接。她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询问,又有几分担忧;母亲的目光则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鼓励她。

“既如此,便多谢星君了。”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竟比母亲方才赠予的月神清辉还要舒服。

玄夜星君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像有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眼底的墨色又深了几分:“殿下喜欢就好。”

待玄夜星君跟着朴水闵离开,廉贞王子才笑着打趣:“这暗星界的星君,倒像是个懂情趣的。”

雪皇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嫦曦苒苒道:“玉佩收好了?看这雕工,倒像是用了心的。”

嫦曦苒苒低头看着掌心的茉莉玉佩,花瓣上的银星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烁,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光在里面跳动。她忽然想起玄夜星君那双墨色的眼眸,想起方才笛音里藏着的温柔,心头竟像有流萤飞过,留下一串细碎的痒。

“妹妹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还红着?”曦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揶揄。

嫦曦苒苒慌忙将玉佩塞进袖中,嗔道:“哥哥又取笑我。”她转身望向月桂树,却见方才停在枝头的流萤不知何时聚成了一团,正朝着玄夜星君离开的方向缓缓飞去,像是在为他引路。

仙乐不知何时已停了,夜空里只剩下流萤振翅的轻响,还有远处珺悦府方向隐约传来的笛音,缠缠绵绵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未完的心事。

流萤的光团刚掠过珺悦府的飞檐,水晶栏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像是有金铃在玉石上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自茉莉花田丘的方向走来,前头那人身着金红色长裙,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珠纹样,走动时裙摆翻飞如烈火燎原,又似有七色彩光在裙角流转,正是圣界的龙珠公主洛姬。她身后跟着的男子穿一袭葛色衣衫,衣料上织着细密的土纹,腰间系着块琥珀玉佩,步履沉稳,正是她的丈夫紫宸帝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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