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鎏金炉换了新的沉水香,烟缕缠上悬在梁上的夜明珠,将殿内照得如浸在月华里。曦风提议歇半个时辰,茜茜公主立刻拍手赞成,绿罗裙一旋便坐到白狐裘长榻上,晃着双腿道:“正好我带了动物森林的安神草,燃着能解乏呢。”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个锦囊,里面的草叶带着清苦的草木香,与沉水香缠在一起,倒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曦言捏着那瓶雪露,指尖还留着应渊君触碰过的微凉,她悄悄抬眼,见他正站在星图前,青色长袍的背影如覆着薄霜的青山,187厘米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烛火,让他袍角的青蛇图腾浸在阴影里,仿佛随时会游出来。腹中的空落不知何时消了,只剩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作祟,她下意识又揉了揉小腹,却被兄长看在眼里。
“还胀着?”曦风走过来,白袍广袖搭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关切,“要不要去偏殿躺会儿?”曦言摇摇头,白裙下的手指攥紧了玉瓶:“不用,我不困。”话刚说完,眼角便不受控制地泛起倦意——大约是那安神草的缘故,连打了两个哈欠,眼泪珠子滚下来,滴在雪白衣裙上,像落了两滴碎星。
应渊君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沾着泪痕的脸颊上,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安神草性温,确能安神,只是闻久了容易发困。”他说着便走向茜茜公主,伸手将那锦囊收了,“星轨未算完,此刻贪睡不妥。”茜茜公主噘噘嘴,却没反驳,显然对他颇为信服,只嘟囔道:“那至少让曦言妹妹吃块糕垫垫,她方才肚子叫得可响了。”
这话让曦言的脸颊腾地红了,她忙拿起一块桂花酿糕塞进嘴里,甜腻的桂花香漫开,却压不住耳根的热。应渊君已走回星图旁,指尖在图上某处轻点:“此处的星位偏差,需用月神的月华之力校准,曦言公主……可否借你的月华一用?”
曦言猛地抬头,嘴里的糕差点咽错了地方。月神的月华之力是她的本源力量,寻常不会轻易动用,此刻他竟当众提出,让她心头一跳,连呼吸都乱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却在深呼吸时吸进太多安神草的清气,又打了个哈欠,这次倒看得真切——应渊君的眼底竟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湖裂开的细缝,泄出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我可以试试。”她站起身,白裙如流云漫过地面,白鼠图腾在光下仿佛也鼓足了勇气,“只是需兄长护法。”曦风自然应允,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白袍广袖扫过烛台,火星跳了跳:“有我在,放心便是。”
应渊君退开半步,青色长袍让开了星图中央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专注。曦言走到图前,深吸一口气,抬手间,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亮起莹白光华,月华之力如流水般漫向星图——只是她心尖那点莫名的悸动还在,连带着月华都晃了晃,引得她腹中又是一阵轻鸣,下意识便停了手,抬手揉了揉肚子,脸上满是窘迫。
紫宸殿的夜明珠忽然晃了晃,将曦言脸上的窘迫照得愈发清晰。她揉着肚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裙下的白鼠图腾光华乱颤,像是也跟着慌了神。应渊君看着那晃悠的月华,青色长袍的袖角轻轻拂过案沿,忽然开口道:"无妨,心不静时,力量便易紊乱。"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笑意,目光却落在她发间的珍珠串上——那串珠子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晃,撞出细碎的声响。
曦风往前一步,白袍广袖挡在曦言身侧,极鼠图腾的银线在光下亮了亮:"她许是真饿了,方才的糕没吃几块。"说着便对茜茜公主使了个眼色,"你那锦囊里,除了安神草还有别的吗?"茜茜公主眼睛一亮,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有动物森林的蜂蜜坚果!填肚子最管用了!"绿罗裙一飘便凑到曦言面前,将纸包往她怀里塞,"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曦言捏着油纸包,指尖触到坚果的坚硬外壳,忽然觉得腹中的空鸣又清晰起来。她低着头剥了颗核桃,蜂蜜的甜香漫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应渊君正弯腰调整星图的角度,青色长袍的后领绣着半条青蛇,鳞甲纹路在夜明珠的光下闪着冷光。他187厘米的身高让他弯腰时,发梢几乎要扫到图上的蛇夫座,那模样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柔和,让她心头的慌乱淡了些。
"其实..."应渊君忽然直起身,转头看向她,"校准星轨不必急于一时,若腹中不适,不妨先歇歇。"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图边缘,那里还留着曦言月华扫过的莹白痕迹。曦言咬着核桃,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分心。"她其实想说,每次看他靠近,自己的注意力便会像被青蛇缠住的星子,不由自主往他身上落。
曦风在旁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间带着了然的笑意:"我看你是被应渊君盯着,才放不开手脚。"他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让曦言的脸颊又烫起来,连打了两个哈欠都带着羞赧的水汽。应渊君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顿了顿,忽然转身走向殿角的鎏金炉,往里面添了块龙涎香:"换种香试试,或许能静气。"
龙涎香的醇厚气息漫开,混着曜雪玥星从窗缝溜进来的清辉,在殿内织出层朦胧的纱。曦言深吸一口气,觉得心神果然定了些,她剥了颗杏仁递向应渊君:"这个...挺香的。"递出去才想起不妥,手僵在半空,白裙的白鼠图腾仿佛也缩了缩。应渊君却自然地接了过去,指尖再次擦过她的掌心,这次她没躲,只觉那微凉的触感像星子落进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茜茜公主拍着手笑:"看,这不就好了嘛!"绿罗裙上的玉兔图腾随着她的动作蹦跳,"快继续校准星轨呀,校准完了我们去吃朴水闵做的雪藕汤!"曦言望着应渊君手中的杏仁,忽然觉得腹中的空落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她挺直脊背,白裙上的白鼠图腾重新亮起光华:"来吧,这次一定行。"应渊君看着她眼底的亮,嘴角似乎微微扬了扬,青色长袍的青蛇图腾在光下,仿佛也温顺了许多。
紫宸殿的龙涎香愈发醇厚,与窗外漫进来的曜雪玥星清辉缠成淡金色的雾。曦言指尖的月华重新亮起,这次竟稳如静流,顺着星图上的脉络漫向蛇夫座的暗星。她屏息凝神,白裙上的白鼠图腾随着力量流转轻轻起伏,167厘米的身形挺得笔直,发间珍珠串的轻响成了殿内唯一的节奏。
应渊君就站在她身侧,青色长袍的袖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裙边。他看着那道月华如银线般缠住暗星,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方才她打哈欠时眼角的水汽还没散尽,此刻凝着专注,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气。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星盟大会,她打翻星盏时也是这副模样,慌乱里藏着不肯服输的执拗,像只炸毛的白鼠,偏生让人移不开眼。
“还差三分。”他低声提醒,指尖悬在星图上方,却没真的触碰,“往东南偏一度。”温热的气息拂过曦言耳畔,让她的月华晃了晃,腹中空鸣又不合时宜地响起。她下意识侧过脸,正好撞进他垂下的眼眸里,那双眼里盛着星图的光影,还有她的影子,让她忽然忘了该往哪边偏。
“噗嗤——”茜茜公主在旁笑出声,绿罗裙上的玉兔图腾抖了抖,“曦言妹妹又走神啦!”她晃着手里的蜂蜜坚果,“是不是又饿了?我这儿还有栗子呢。”曦风也跟着笑,伸了个懒腰靠在榻边,白袍广袖盖住半张脸:“应渊君,你离她太近了,我们月神脸皮薄。”
这话让曦言的脸颊红透,月华瞬间乱了套,竟在星图上撞出细碎的光粒。她慌忙收回手,捂着发烫的耳朵转身,却忘了身后的案几,后腰轻轻撞上去,引得腹中一阵翻腾,她疼得“唔”了一声,下意识便伸手揉肚子。应渊君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青色长袍的袖口滑过她的手腕:“小心些。”
指尖的微凉顺着胳膊漫上来,曦言的心跳得更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深吸一口气想稳住心神,却吸进太多龙涎香,引得喉咙发痒,跟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地看着应渊君,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看来是真累了。”应渊君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星轨校准先搁一搁,我去取些安神的星露来。”他转身时,青色长袍的青蛇图腾在光下闪了闪,像在掩饰什么。曦言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撞疼的地方好像不那么疼了,揉肚子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心里却像落了颗甜栗子,温温的,带着点说不出的软。
应渊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龙涎香的雾气里便只剩茜茜公主晃悠的绿罗裙。她凑到星图前,指尖点着方才曦言月华撞出的光粒:“这些光点像不像动物森林的萤火虫?”说着忽然拍手,“对了!我带了萤囊来!”绿罗裙一旋,她已从袖中摸出个纱袋,里面盛着上百只流萤,松开绳结的瞬间,萤火便如星子般漫了满殿,落在曦言的白裙上,与白鼠图腾的莹光缠成一片。
曦言被这漫天萤火惊得眨了眨眼,揉肚子的手也放了下来。流萤停在她发间的珍珠串上,翅翼扇动的微响里,她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撞在案几上时更响。曦风倚在榻边,白袍广袖拂开几只落在肩头的萤火,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方才应渊君扶你时,你脸都红透了,莫不是……”
“兄长!”曦言急忙打断,白裙下摆扫过地面的萤火,惊得它们四散飞起,“再乱说我便不理你了。”话虽如此,耳根的热度却没褪,她望着殿门的方向,不知应渊君何时会回来,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连腹中的不适都忘了。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靴底踏过玉阶的轻响,应渊君提着个水晶瓶走进来,青色长袍上沾了点夜露的湿气。他187厘米的身影立在门口,被殿内的萤火映得衣上青蛇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正蜿蜒游向腰间。“这是用曜雪玥星的晨露调的,”他将水晶瓶递给曦言,瓶身冰凉,“含一口能安神。”
曦言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瓶身,便有只萤火落在应渊君的袖口,他抬手去拂,动作间青色衣袂擦过她的手背,比晨露更凉的触感让她一颤,瓶身差点脱手。“小心。”应渊君稳稳托住她的手腕,这次没立刻松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烫着了?”
“没、没有。”曦言低下头,含住瓶口轻啜了一口,晨露的清冽混着淡淡的花香漫过舌尖,让她忽然打了个激灵,跟着打了个哈欠——许是流萤的光太暖,又或是晨露太安神,倦意竟如潮水般涌来。她揉了揉眼睛,看见应渊君正望着她,眼底的萤火明明灭灭,像藏了片未说出口的星河。
茜茜公主忽然指着星图惊呼:“快看!光点自己归位了!”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些被月华撞散的光粒正顺着星轨流动,竟自动校准了蛇夫座的偏角。曦风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间带着笑意:“看来是应渊君的晨露起了作用,连星子都懂事了。”
应渊君松开曦言的手腕,青色长袍的袖角垂落,遮住了方才相触的地方。他望着归位的星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是曦言公主的月华本就纯粹,只是先前扰了心神。”曦言听着这话,心里像被流萤吻过,暖融融的,连打哈欠时都带着点甜意。
星轨归位的刹那,紫宸殿的琉璃瓦忽然反射出曜雪玥星的强光,流萤受惊般往殿角飞窜,撞在鎏金炉上,溅起细碎的火星。曦言望着星图上完美的弧线,白裙下的手指轻轻蜷起,方才被应渊君碰过的手腕还留着微凉的触感,让她忽然想起那口晨露的清甜,腹中竟又泛起空落,下意识便抬手揉了揉。
“总算成了。”曦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袍广袖扫过榻边的狐裘,极鼠图腾的银线在强光里亮得晃眼,“折腾这三日,肚子里的馋虫都快成精了。”他说着便往殿外走,“我去叫朴水闵把雪藕汤端来,再迟些怕要凉透了。”
茜茜公主立刻跟上去,绿罗裙像团跳动的萤火:“我也去!我要亲眼看着她多加桂花蜜!”两人的脚步声渐远,殿内只剩曦言与应渊君,流萤慢慢散回中央,在他们之间织出层朦胧的光网。
应渊君正凝视着星图上的蛇夫座,青色长袍的肩线挺括如峰,187厘米的身形在光网后显得有些模糊,唯有袍角的青蛇图腾在流萤照映下,鳞甲分明。“这星轨每千年偏一次,”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星子的冷冽,“下次校准,该是你我再遇之时。”
曦言的心猛地一跳,白裙的白鼠图腾仿佛也惊得颤了颤。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呼吸,却在深呼吸时闻到他身上的松雪冷香,混着流萤的草木气,让她喉咙发痒,跟着打了个短促的哈欠。这哈欠来得仓促,让她来不及遮掩,眼角的水汽恰好被应渊君看在眼里。
“困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眼尾,“星轨已定,你该歇息了。”他说着便走向殿门,青色长袍的曳地声在空殿里格外清晰,“我去看看曦风他们,免得朴水闵又被茜茜缠着多加糖。”
曦言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轻声道:“应渊君。”他顿住脚步,没回头,只听她继续说,“那瓶晨露……很好喝。”话音未落,脸颊已烫得能煎蛋,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白裙,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流萤的振翅声。
应渊君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片刻后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下次……再给你带。”青色长袍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流萤忽然齐齐飞向曦言,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将白鼠图腾的莹光衬得愈发柔和。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流萤,忽然觉得腹中的空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连打哈欠时都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曜雪玥星的清辉漫过紫宸殿的飞檐时,朴水闵端着雪藕汤踏进门,熹黄色裙裾扫过门槛,惊醒了殿角打盹的流萤。汤碗里浮着整朵雪莲花,桂花蜜在汤面漾出金色纹路,茜茜公主早已抢过玉勺,绿罗裙跪在榻边,一勺接一勺往曦言嘴边送,鬓边曼陀罗华沾着糖渍:“快喝快喝,这汤里加了动物森林的安神花粉,喝了保管睡个好觉。”
曦言被喂得脸颊鼓鼓,白裙上的白鼠图腾随着肩头颤动,忽然瞥见应渊君立在廊下,青色长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青蛇图腾在星辉下轻轻摆尾。他手里提着个锦盒,见她望过来,便迈步走进殿,将盒子放在案上:“里面是蛇夫座的星砂,磨成粉掺在汤里,能安神。”
曦风正倚着门框伸懒腰,白袍广袖掩住半张脸,极鼠图腾的银线在光下闪:“应渊君倒是比我这当哥哥的还细心。”话刚说完,便被朴水闵用汤勺敲了手背,她憋着笑递过另一碗汤:“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这三日你也没合眼呢。”
流萤渐渐归了纱袋,茜茜公主抱着袋子晃悠,忽然指着窗外惊呼:“快看!星河流转了!”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曜雪玥星的碎光汇成银带,在天幕上缓缓流淌,蛇夫座的星轨与月神星交相辉映,像两只交颈的兽。应渊君的目光落在曦言发间,那里别着他方才偷偷放上的星砂发簪,莹白如月华。
“以后每年星祭,我们都来紫宸殿看星轨好不好?”曦言捧着汤碗,白裙下摆扫过应渊君的袍角,声音里带着未褪的稚气。曦风率先点头,伸了个舒展的懒腰:“自然要的,不然谁来管着茜茜抢点心?”茜茜公主噘嘴反驳,绿罗裙撞在他身上,引得满殿笑语。
朴水闵已在案上摆开新的糕点,杏仁酥混着桂花酿的甜香漫开,廉贞王子与雪之女王的身影恰好出现在殿外,白色素袍与湛蓝色冕服相携而立,狼与羊的图腾在星辉下温和共处。应渊君忽然碰了碰曦言的手背,指尖的星砂蹭在她皮肤上,凉丝丝的:“明年此时,我带蛇夫座的青蛇果来,据说与你的月神花蜜最配。”
曦言的脸颊泛起红晕,低头抿了口汤,雪藕的清甜里混着星砂的清冽,让她打了个满足的哈欠,眼角的水汽里,看见兄长与茜茜争着抢最后一块杏仁酥,看见朴水闵在旁笑着添茶,看见父母相视而笑的温柔,看见应渊君眼底漾开的、如曜雪玥星般绵长的光。长夜还在继续,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