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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55 不要想我现在不能做什么,而要想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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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凡王子接口道,声音温和如流水:“雪皇陛下说,星泉关乎曜雪玥星的根基,如今解冻,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只是……”他话锋微顿,看向苒苒,“听闻公主是以幼时秘术结合冰晶之力才成此事?”

苒苒正欲答话,却被曦风抢先:“是妹妹聪慧,懂得顺势而为。”他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目光落在苒苒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苒苒心头微动,抬眼时正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殿中的暖意似乎更盛了些。母亲雪之女王看着他们,湛蓝色冕服上的羊图腾轻轻晃动,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瑀彗大殿的冰柱上垂着冰凌串成的帘幔,西王母抬手时,金豹图腾的长尾扫过,冰凌竟齐齐化作细碎的金粉,落在她金色锦衣的褶皱里,像藏了片流动的星河。“顺势而为?”她轻笑一声,红宝石豹眼转向苒苒,“月神可知,这星泉的灵脉与南海龙宫的水脉原是相通的?”

楠凡王子闻言,白衣上的水蛇图腾忽然泛起涟漪,他温声道:“三日前龙宫玄冰异动,我与水香便知是北方灵脉有恙。方才星泉破冰时,龙宫的定海神针竟自发鸣响,想来是两股力量呼应上了。”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只是未料,竟需月神以本源之力引导方能通脉。”

苒苒心头一凛,白裙上的白鼠图腾轻轻颤动。她自幼便知自己身负人鱼公主雪姬的血脉,却从未想过与水族有这般深的联结。父亲廉贞王子素白长袍上的狼图腾微微起伏,沉声道:“此事关乎两界灵脉,看来需得细究。”母亲雪之女王的湛蓝色冕服拂过冰砖地面,羊图腾的金线在她腕间绕成圈:“不如移步碧雪寝宫的归渔居,那里的星图能更清晰地显现金木水火土五脉流转。”

一行人往归渔居去时,朴水闵捧着暖炉紧随苒苒身侧,熹黄色裙摆扫过走廊的冰花,轻声道:“公主,方才西王母看您的眼神,倒像是在看稀世珍宝呢。”苒苒尚未答话,身侧的曦风已接口:“我妹妹本就是曜雪玥星的珍宝。”他白袍袖口的极鼠图腾蹭过苒苒的裙边,带起一缕极淡的月华,“何况,能让两界灵脉呼应,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归渔居的星图悬在穹顶,由无数冰晶拼成,此刻正随着众人的脚步缓缓转动。西王母抬手一点,金豹图腾的利爪在半空划出金光,星图上代表南海的水域忽然亮起,与北方的星泉位置连成一线。“你看,”她看向苒苒,“这条脉线在你幼时觉醒人鱼血脉时曾亮过一次,只是那时你尚年幼,未能察觉。”

楠凡王子走近星图,白衣上的水蛇图腾与星图中的水域光脉相融:“如今星泉解冻,脉线重显,或许正是时机。”他转向曦风,“银玥公子精通星轨之术,可愿与月神一同推演,看如何能让两界灵脉长久相通?”

曦风望向苒苒,目光里带着询问。苒苒迎上他的视线,想起极寒渊边他递来的那块冰晶,想起他说“且思当下能为”,心头那点因陌生联结而起的不安渐渐散去。她指尖轻抬,一缕月华落在星图上,与曦风探出的灵力相触,刹那间,整条脉线都亮了起来,冰晶星图折射出的光洒满归渔居,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竟像是白鼠与极鼠的图腾在光晕中相依相偎。西王母看着这一幕,金豹图腾的唇角似微微上扬,楠凡王子眼中也泛起温润的笑意,而廊外的朴水闵,正悄悄将这一幕刻进心里。

归渔居的星图光晕尚未散去,西王母忽然抬手轻叩冰案,金色锦衣上的金豹图腾随动作扬起前爪,案上的星砂便自行聚拢,在冰晶地面拼出半弯月影。“两界灵脉相通,需得有信物为引。”她看向苒苒,红宝石豹眼映着穹顶星光,“月神的月华之力纯净,水族的玄水珠温润,若能将二者相融……”

“水香是说,要炼一枚通脉玉?”楠凡王子接口道,白衣上的水蛇图腾顺着他的指尖滑向冰案,与星砂月影交缠成环。他望向曦风,语气里带着商议,“银玥公子掌管幻雪帝国的冰魄矿,若能取一块千年冰魄为基,再融上月华与玄水,想来便能成了。”

曦风尚未答话,苒苒已轻抚过裙摆白鼠图腾:“千年冰魄藏在刃雪城冰窖最深处,那里寒气太重,寻常人靠近便会冻伤。”她想起幼时曾偷偷溜去冰窖,被冰魄的寒气冻得指尖发紫,还是曦风寻来,将她冻僵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这点寒气,对你我而言算不得什么。”曦风的声音适时响起,白袍上的极鼠图腾似感应到她的思绪,银线微微发亮。他看向苒苒,眼底带着笃定,“你忘了?去年在梧桐街驯雪鹿时,你可是连冰原狼都敢引着跑的。”

廉贞王子闻言轻笑,素白长袍上的狼图腾抖落几片星砂:“你二人自幼便默契,此事交由你们,我与你母亲自然放心。”雪之女王亦颔首,湛蓝色冕服上的羊图腾金线漫过冰案,在星砂月影旁添了朵冰莲,“冰窖钥匙在純玥楼的玉盒里,你们去取吧。”

朴水闵正候在门边整理暖炉,听见这话忙道:“公主,奴婢去取些暖身的雪莲膏来,冰窖里寒气重,抹一点能抵些寒。”她说着便要转身,却被苒苒叫住。

“不必了。”苒苒望向曦风,见他已拾起身侧的冰魄矿图谱,“有哥哥在,冻不着我的。”她的声音轻浅,却让曦风翻图谱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时,正撞上她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信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像雪地里的幼兽望着同伴。

两人往冰窖去时,走廊的冰灯忽明忽暗,映得他们交叠的影子忽长忽短。曦风忽然放慢脚步,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银壶:“这是用星泉新融的水炖的雪莲蜜,你先喝点暖暖身子。”他拔开塞子,一股清甜气息便漫开来,与苒苒身上的月华香交织在一起。

苒苒接过银壶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指腹,两人都觉一丝暖意顺着相触之处蔓延。她低头抿了口蜜水,忽然笑道:“哥哥好像总知道我需要什么。”

曦风望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白袍下的手悄悄握紧:“自小看着你长大,怎能不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就像你知道,我每次调试星轨仪前,都要先喝一杯珺悦府的茉莉茶。”

说话间已到冰窖入口,那扇冰门厚逾三尺,门环上凝着幽蓝的寒晶。曦风取出玉盒里的钥匙,插入锁孔时,冰门发出低沉的嗡鸣。苒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极寒渊边他递来的冰晶,想起归渔居他与自己灵力相触时亮起的星图,心头那点朦胧的情愫,竟像此刻冰门后透出的微光,一点点清晰起来。

冰窖内寒气如实质般流淌,千年冰魄静卧于寒玉台上,通体泛着淡青色的光,表面凝结的霜花在两人踏入时簌簌飘落,似在行礼。曦风的白袍被寒气浸得微微发蓝,极鼠图腾的银线却愈发明亮,像在与冰魄的灵光相和。他侧身护在苒苒身前,掌心凝聚起一圈暖光:“此处寒气能蚀灵力,跟着我的光走。”

苒苒点头,白裙上的白鼠图腾轻轻颤动,似在感知周遭的寒意。她望着寒玉台上的冰魄,那晶石内部竟藏着一缕流动的银光,细看之下,竟与曜雪玥星的月晕同色。“这冰魄……”她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探出,想触碰那缕银光,却被曦风及时握住手腕。

“别碰。”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稳,“未加引导的冰魄寒气会顺着经脉乱窜,你忘了幼时那次?”他语气里带着浅责,眼底却是担忧。苒苒想起当年自己非要摸冰魄,结果被冻得高烧三日,曦风守在床边,用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替她驱寒,那时他白袍上的极鼠图腾,也是这般亮得惊人。

“哥哥总记得这些。”苒苒低笑,反手回握住他的手,借着他掌心的暖意试探着释放月华。淡金色的光丝从她指尖溢出,与曦风的暖光交织成网,缓缓罩向冰魄。奇妙的是,冰魄内部的银光竟顺着光网游弋过来,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绕了个圈,化作一枚小小的冰纹印记。

“看来它认主。”曦风眼中闪过笑意,松开手时,那冰纹印记已渗入肌肤,只留下浅淡的痕迹。他抬手抚过冰魄,极鼠图腾的银线突然暴涨,将冰魄裹成一团光球,“楠凡王子说要取一块,我看这核心处的晶核最纯,你用月华切它试试?”

苒苒依言凝聚月华,指尖的光化作一柄纤细的银刃。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极寒渊边曦风的话,不再顾虑寒气是否会反噬,只专注于引导力量顺着冰魄的纹理游走。银刃落下时,冰魄没有发出脆响,反而像被温水浸润的玉,无声地裂开一道缝,核心处的晶核如泪珠般滚落,被曦风稳稳接住。

晶核入手温润,竟无半分寒意,反而透着月华般的暖光。苒苒望着那晶核,忽然发现它的形状竟与归渔居星图上的双星抱月异象一模一样。“哥哥你看。”她指着晶核内侧的纹路,“这天然形成的星轨,比我们调试的星轨仪还要精巧。”

曦风凑近细看,呼吸拂过苒苒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莲蜜香。“确实奇妙。”他的声音低沉,“或许这便是天意,让你我来取这晶核。”他说着,将晶核递到苒苒掌心,“你我灵力已与它相融,接下来炼通脉玉,该由你主导才是。”

苒苒握着晶核,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蔓延,与体内的月华之力呼应。她抬眼看向曦风,见他白袍上的极鼠图腾与自己裙上的白鼠图腾同时亮起,光丝交缠,在冰窖的寒气中织出一片温暖的光晕。这时,冰窖外传来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公主!王子!西王母说南海的玄水珠已送到碧雪寝宫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曦风伸手,苒苒自然地搭上,晶核在两人相握的掌心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彼此眼底的星辰。冰窖外的寒气仍重,但此刻他们心中,却似有暖泉奔涌,比星泉更炽热,比月华更绵长。

从冰窖返回碧雪寝宫时,走廊的冰灯已被换成南海进贡的夜明珠,珠光照在地上,映得两人衣袍上的图腾愈发清晰。极鼠与白鼠的银线在光晕中纠缠,竟似在编织一张细密的网,将掌心的冰魄晶核裹在中央,泛着温润的光。

碧雪寝宫的瑀彗大殿内,西王母正将一枚玄水珠置于冰案中央。那珠子通体湛蓝,约莫鸽卵大小,水蛇图腾的青纹在珠内流转,细看竟像是有活物在游动。楠凡王子白衣轻扬,指尖点向玄水珠,珠内便涌出一脉细流,在案上绕成水环,与冰魄晶核的光晕遥相呼应。

“通脉玉需以月华为引,玄水为骨,冰魄为魂。”西王母的金色锦衣扫过冰案,金豹图腾的红宝石眼在夜明珠下熠熠生辉,“月神的人鱼血脉本就与水脉相通,银玥公子的灵力又与冰魄相融,你二人合力,方能成此灵物。”

廉贞王子与雪之女王静立一旁,素白长袍的狼图腾与湛蓝色冕服的羊图腾交相辉映,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带着默许与期待。朴水闵捧着盛放雪莲膏的玉盒,立在殿角,熹黄色裙摆上沾着的冰屑在珠光下闪烁,像撒了把碎金。

苒苒深吸一口气,将冰魄晶核置于玄水珠旁。她白裙微漾,白鼠图腾的银线突然亮起,引着月华之力注入晶核。刹那间,晶核内的星轨纹路开始流转,与玄水珠的水环渐渐重合。可就在两物即将相融时,水环突然剧烈震颤,玄水珠内的水蛇图腾竟泛起戾气,似在抗拒冰魄的寒气。

“别急。”曦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白袍微动,极鼠图腾的银线如臂使指,缠上苒苒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过去,“你幼时在茉莉田浇花,从不是强灌,而是顺着根须的方向。”

苒苒心头一醒。是啊,她总想着以月华强行调和冰与水,却忘了万物皆有灵性。她放松指尖,不再刻意催动力量,转而静心感受玄水珠的脉动——那水蛇图腾的戾气里,藏着对陌生力量的警惕,正如幼时被她误踩了尾巴的雪狐,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只是不安。

“原来你怕生。”苒苒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安抚。她引着月华之力化作柔和的光雾,轻轻笼罩住玄水珠,像给受惊的小兽盖上暖毯。曦风见状,亦放缓灵力的输出,让冰魄晶核的寒气顺着光雾慢慢渗透,不疾不徐,如春日融雪。

殿内众人屏息凝视。只见玄水珠的水环渐渐平息,水蛇图腾的青纹与冰魄晶核的星轨纹路开始交织,在案上织出一幅微缩的星河图。西王母的金豹图腾微微俯身,似在赞叹;楠凡王子的白衣水蛇图腾轻摆尾尖,带着欣慰。

就在此时,冰魄晶核与玄水珠同时亮起,在光雾中相融成一枚半蓝半白的玉佩,正面是双星抱月的纹路,背面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对依偎的白鼠与极鼠图腾。苒苒望着那玉佩,忽然感觉曦风渡来的灵力里,多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暖意,像藏在白袍下的星火,不灼人,却足够照亮心底的角落。她侧头看他,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比夜明珠更亮,比玄水珠更柔,让她忽然想起极寒渊边破冰的星泉,原来有些温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流淌成河。

通脉玉成型的刹那,瑀彗大殿的穹顶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曜雪玥星的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殿宇染成银白。那枚半蓝半白的玉佩悬浮于空,正面双星抱月的纹路流转生辉,背面依偎的白鼠与极鼠图腾竟似活了过来,在光晕中交颈相蹭。

西王母白水香仰头望着穹顶的月华,金色锦衣上的金豹图腾发出一声轻啸,红宝石眼中闪过了然:“两界灵脉既通,我与游龙也该回南海了。”她转向苒苒与曦风,指尖轻点,金豹图腾的利爪在通脉玉上留下一道浅痕,“此玉需以二人灵力日夜温养,待来年冰玫瑰盛开时,自会显露出更深的缘法。”

楠凡王子白衣轻拂,水蛇图腾与通脉玉的水纹相和:“星泉与龙宫水脉相连后,冰雪大陆的冰将不再苦寒,南海的水也会染上月华的清辉。”他看向廉贞王子与雪之女王,“这便是宇宙第一王者星球该有的模样,生生不息,互为映照。”

送走西王母与楠凡王子后,廉贞王子望着仍悬浮在空中的通脉玉,素白长袍上的狼图腾柔和了许多:“你二人合力创下此等功绩,想要什么赏赐?”雪之女王亦笑着颔首,湛蓝色冕服的羊图腾金线绕着苒苒的手腕,似在亲昵。

苒苒未及开口,曦风已先一步道:“只求父王母后允准,往后每月十五,我与妹妹可同去极寒渊照看星泉。”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期待,白袍上的极鼠图腾轻轻蹭过苒苒的裙边,“那里的冰崖,最适合观双星抱月。”

苒苒心头一跳,白裙上的白鼠图腾泛起暖意。她抬眼看向曦风,正撞见他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柔不再掩饰,像极寒渊解冻的星泉,清澈而炽热。她忽然想起幼时在珺悦府的梧桐树下,他替她赶走松鼠后,也是这样望着她,只是那时她未曾读懂,那眼底藏着的,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朴水闵捧着雪莲膏走上前,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月华,笑得眉眼弯弯:“公主,王子,通脉玉落下来了。”

通脉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正面的双星抱月纹路正对上窗外的夜空——今夜又是十五,曜雪玥星格外明亮,玫瑰森林的冰玫瑰似已提前感知到暖意,花苞上的薄冰开始融化,露出内里娇嫩的红。

曦风伸手握住通脉玉的一端,苒苒犹豫片刻,终是伸出手,握住了另一端。两指相触时,通脉玉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白鼠与极鼠的图腾在光中交融,化作一道银线,绕着两人的手腕缠了三圈,而后隐入肌肤,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哥哥你看。”苒苒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惊奇,“它好像……认我们了。”

曦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与通脉玉,忽然笑道:“从极寒渊递出那块冰晶时,它就已经认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苒苒,有些事不是不能做,只是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刻,窗外的冰玫瑰开始绽放,极寒渊的星泉发出叮咚的声响,南海的浪涛带着月华的清辉拍击着海岸。曜雪玥星的冰雪大陆上,万物都在诉说着新生,而碧雪寝宫内,那枚通脉玉仍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映得两人眼底的星辰,比宇宙任何一处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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