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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66 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卧室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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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正形。”白希伦嗔了他一句,目光落在苒苒脸上,见她睫毛上沾着点星光,忍不住伸手想拂去,指尖快触到时又猛地收回,转而轻轻拍了拍笼顶,“这小家伙通灵力,夜里若有异动,会用鼠须蹭醒苒苒,比曦风那结界靠谱。”

苒苒在被里憋笑,差点呛出声。她能想象出兄长听到这话时,定是板着脸却忍不住红了耳根的模样。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显然是曦风去而复返。

禄存王子眼疾手快,一把将雪灵鼠笼塞进床底,拉着白希伦便往窗后躲。曦风推门进来时,白袍上还沾着几片梧桐叶,他手里捧着个白玉盒,走到床边时顿了顿,见苒苒“睡”得安稳,才打开盒子——里面是枚暖玉扳指,玉间嵌着细碎的红宝石,正是父亲廉贞王子的旧物。

“三叔说这扳指能聚暖,”他对着空气低语,指尖摩挲着扳指上的狼图腾暗纹,“明日星盟宴会定是极寒,你戴着......”话未说完,床底忽然传来雪灵鼠的啾啾声,他猛地低头,正对上禄存王子从窗后探出来的半个脑袋。

白希伦在窗后拽了拽丈夫的绿袍,却没忍住笑出了声。曦风的耳尖瞬间红透,攥着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正想转身,却听床上的苒苒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冰棱融在雪水里,清清脆脆的。

月光恰好在此刻亮了几分,照得床榻上的白鼠图腾与床底的雪灵鼠相互辉映,而珺悦府内的几人,谁都没再说话,只让那暖融融的寂静,随着星辉漫了满室。

雪灵鼠的啾啾声还没歇,窗外的梧桐叶忽然簌簌落了几片,带着曜雪玥星的清辉飘进窗棂,恰好落在苒苒的枕旁。她终于忍不住掀开冰蚕被坐起身,白裙如雪般垂落床沿,裙摆的白鼠图腾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正与床底探出头的雪灵鼠遥遥相望。

曦风握着白玉盒的手顿在半空,白袍的银线在骤然亮起的星辉中泛着光,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躲在窗后的禄存王子索性走了出来,绿袍上的狼图腾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倒像是在替他解围。“醒了正好,”禄存王子故作镇定地咳了声,伸手从床底拖出雪灵鼠笼,“三叔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往后夜里读书,就让它陪你磨墨。”

白希伦跟着走出,素白寝衣的袖口沾了片梧桐叶,她笑着将笼子递到苒苒面前:“这小家伙是雪灵鼠里最通灵性的,前日在茉莉花田丘见着,总跟着我跑,想来是与你有缘。”她说话时,雪灵鼠忽然用前爪扒着笼门,小鼻子嗅了嗅,竟对着苒苒枕边的月光玉坠啾啾叫起来——那玉坠上还沾着曦风的灵力气息。

苒苒指尖划过笼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曦风泛红的耳尖上。他今日白袍的领口绣着极鼠图腾,图腾的眼睛用碎钻缀成,此刻在灯光下亮得像他方才藏不住的慌乱。“兄长方才说,明日星盟宴会极寒?”她故意扬高声音,指尖却悄悄勾了勾垂落在床沿的冰蚕被流苏,“那正好,三叔送的雪灵鼠毛厚,抱着定能暖手。”

曦风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将白玉盒往她面前一递:“这扳指更暖。”盒中的暖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红宝石嵌成的狼图腾眼睛恰好与禄存王子颈间的狼牙吊坠相呼应。“父亲说这是当年母亲赠他的定情物,”他声音低了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借你戴几日。”

“哟,连传家宝都拿出来了。”禄存王子挑眉笑起来,绿眸里满是促狭,“当年廉贞王子借我戴了半日,还被母亲追着打了三条回廊呢。”

白希伦笑着拧了他一把,转头对苒苒柔声道:“这扳指确实暖,当年你母亲怀着曦风时,总戴在手上。”她目光在苒苒与曦风之间转了圈,忽然拍手道,“我去厨房把雪蜜热了,掺在莲子羹里,正好给你们兄妹暖暖身子。”

禄存王子立刻跟着起身:“我去帮忙劈柴。”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禄存王子忽然回头,对着曦风挤了挤眼,绿袍的衣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将窗棂上的冰玫瑰吹得轻轻摇晃。

殿内只剩两人时,苒苒才接过白玉盒,指尖触到曦风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月光从冰雕窗棂漏进来,在云纹锦被上织出细密的网,将床底雪灵鼠的啾啾声、檐角冰铃的轻响,还有彼此渐重的呼吸,都温柔地裹了进去。

暖玉扳指的温意还在指尖流转,苒苒低头看着盒中狼图腾的红宝石眼睛,忽然想起幼时在玫瑰森林,兄长为了给她摘最高处的冰玫瑰,白袍被荆棘勾出个小破洞,当时他攥着玫瑰跑过来,耳尖红得和这宝石一个颜色。她指尖摩挲着扳指边缘,抬眼时正对上曦风望过来的目光,他慌忙移开视线,白袍的袖口在月光下轻轻颤动,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去年替她挡星际流石时留下的,当时血珠落在雪地上,像极了玫瑰森林的冰晶花瓣。

“这扳指......”苒苒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白希伦的声音,带着笑意穿透门帘,“莲子羹好了,曦风你替苒苒端进来吧,我和你三叔去看看朴水闵把明日的星图整理妥当了没。”话音未落,便听得禄存王子低笑一声,接着是两人远去的脚步声,故意踩得比来时重些,像是在提醒什么。

曦风应声时嗓子有些发紧,转身去端莲子羹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案上的琉璃碗里,雪蜜与莲子的甜香混着安神露的清冽,在空气中漫开。他端着碗走回来,白袍的衣摆扫过床脚的冰蚕被流苏,带起的风让笼里的雪灵鼠又啾啾叫起来,小爪子扒着笼门,直往苒苒手边凑。

“它倒黏你。”曦风将碗递过去,目光落在她握着玉盒的手上,“扳指......若是不喜狼图腾,我明日让三婶在边缘加圈白鼠纹?”

苒苒接过碗,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碰了碰,见他猛地缩回手,才抿唇笑道:“不必,狼图腾很威风。”她用银勺舀了口莲子羹,甜暖的滋味滑入喉咙,让她想起母亲总说的“兄妹连心,就像雪蜜融在羹里,分不出彼此”。抬眼时,正看见曦风望着她的发梢出神,那里还缠着幼时他用冰雪编发留下的银线,此刻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窗外的曜雪玥星忽然亮了几分,清辉漫过冰雕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云纹锦被上,一个披着白裙,一个裹着白袍,影子的边缘渐渐交融,像极了他们从小一起在归渔居的雪地里踩出的脚印,深深浅浅,总挨得那样近。笼里的雪灵鼠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只用黑亮的小眼睛望着他们,尾巴轻轻扫着笼底,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这静谧的深夜伴奏。

莲子羹的甜香还在殿内萦绕,苒苒将空碗放在床头矮几上,指尖无意触到月光玉坠,那温凉与暖玉扳指的暖意交织,倒让她想起幼时在茉莉花田丘,兄长用体温为她焐热冻僵的手指。她抬眼看向曦风,见他正蹲在笼前逗雪灵鼠,白袍的下摆铺在云纹锦地毯上,像落了片初雪,颈间垂着的极鼠图腾玉佩随动作轻轻晃动,与笼里小家伙的白鼠图腾遥遥相对。

“三叔说这雪灵鼠能寻到星际间的珍稀冰晶。”曦风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自然了些,他用指尖隔着笼子蹭了蹭雪灵鼠的鼻尖,“明日去星盟宴会,让它跟着朴水闵,若遇着会伤你的寒气,它会预警。”

苒苒忽然笑出声:“兄长倒比三婶还细心。”她从玉盒里取出暖玉扳指,往拇指上一套,大小竟刚刚好,红宝石狼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只是这扳指既是父母的定情物,转借于我,母亲会不会像当年罚三叔那样,追着你打三条回廊?”

曦风的耳尖又红了,起身时白袍扫过笼顶,带起一阵轻尘:“母亲不会。”他说得笃定,目光却飘向窗外,曜雪玥星的清辉正顺着梧桐叶的缝隙淌下来,在他白袍上织出银色的纹路,“她前日还跟我说,苒苒长大了,该有件能镇住气场的饰物。”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禄存王子刻意放大的声音:“希伦你看,那不是朴水闵吗?怎么抱着星图往珺悦府来了?”接着便是白希伦含笑的回应:“定是想问问公主明日穿哪套礼服,我们快些走,别耽误孩子们说话。”

脚步声渐远,苒苒却听出朴水闵的脚步声根本没靠近,显然是三叔三婶故意留的空隙。她低头转动着指间的扳指,忽然发现狼图腾的尾巴处刻着个极小的“曦”字,想必是父亲当年亲手刻的。再抬眼时,见曦风正望着她发间的银线出神,那是他幼时的手笔,如今已与她的青丝缠得难分难解。

窗外的冰风铃忽然叮铃作响,像是被夜风撞了下,惊醒了檐角沉睡的冰棱。苒苒望着兄长白袍上流动的月光,忽然觉得这深夜漫长又短暂,像极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无数个日夜,明明寻常,却总在细节处藏着暖人的光。

檐角的冰风铃还在轻响,曜雪玥星的光华忽然转淡,像是被一层薄云遮了遮。苒苒望着曦风白袍上渐浅的银纹,忽然想起白日里在星图上看到的猎户座星云,据说那里的星光会随人心绪明暗。她指尖在暖玉扳指上转了半圈,狼图腾的红宝石眼睛恰好对上兄长白袍上的极鼠图腾,倒像是两种生灵在月光里悄悄对视。

“兄长明日带兵去平小行星叛乱,需带多少护卫?”她忽然问,声音比檐角的风还轻。话一出口便觉后悔,明明该说些轻松的,偏提了这让他挂心的事。果然见曦风的眉峰微微蹙起,白袍的袖口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处,正是去年挡流石时留下的疤痕。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曦风的声音稳了稳,目光却落在她发间的银线上,“父亲已调拨了天玑宫的精锐,三叔会同行。”他顿了顿,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银哨,哨身上刻着白鼠图腾,“这是用玫瑰森林的冰铁所铸,若遇急事,吹三声,我无论在哪都能听见。”

苒苒接过银哨,指尖触到冰凉的哨身,却觉那温度里藏着他的灵力,暖得像他方才替她焐手的掌心。“三叔跟去,我便放心了。”她故意说得轻快,将银哨塞进枕下,与月光玉坠并排躺着,“他绿袍上的狼图腾最是威风,那些小行星见了,定要吓得躲回陨石带。”

曦风被她逗笑,白袍的银线在笑声里轻轻晃动:“三叔听见这话,定要拉着你去茉莉花田丘喝三坛雪酿。”他走到床边,目光掠过她枕上的星辰碎屑,忽然伸手替她将垂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时,两人都僵了僵。

窗外传来雪灵鼠笼被朴水闵提走的轻响,想来是三婶不放心,让丫环来收拾了。苒苒望着兄长近在咫尺的眉眼,见他白袍领口的极鼠图腾正随着呼吸起伏,忽然想起幼时他总爱把她的白鼠玩偶塞进自己的行囊,说“带着妹妹的东西,打仗都有底气”。

曜雪玥星的光华又亮了起来,清辉漫过冰雕窗棂,在云纹锦被上织出更密的网。曦风收回手时,白袍的衣角扫过床沿,带起的风里,竟飘着片从玫瑰森林带来的冰晶花瓣,轻轻落在苒苒的枕旁,像他未说出口的话,藏着细碎的温柔。

冰晶花瓣在枕旁轻轻颤动,折射着曜雪玥星的清辉,像一粒被月光吻过的碎钻。苒苒望着那抹莹白,忽然想起曦风方才指尖划过她耳垂时的温度,比暖玉扳指更甚,让她耳尖至今还烧着。她下意识往被里缩了缩,白裙的白鼠图腾蹭过枕套上的星辰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倒像是在替她掩饰慌乱。

曦风站在床前未动,白袍的衣摆被夜风从窗缝吹得轻轻扬起,露出腰间悬着的玉佩——那是枚极鼠图腾与狼图腾交缠的玉佩,是父亲廉贞王子与三叔禄存王子联手雕琢的,一面刻着“风”,一面刻着“言”,说是要他们兄妹永远同心。此刻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刻字,目光落在苒苒微颤的睫毛上,忽然低声道:“明日星盟宴会上,星主会提联姻的事。”

苒苒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她攥着冰蚕被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联姻?与哪颗星球?”话出口才觉声音有些发颤,忙低头去看指间的暖玉扳指,狼图腾的红宝石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还不确定,”曦风的声音低了几分,白袍的银线似乎都黯淡了些,“但父亲说,无论对方是谁,都要先问过你的意思。”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月光染白的梧桐树,“若是不愿,我便去回绝星主,大不了......大不了再与当年平定暗星叛乱时一样,领一支军队守在边境,谁也别想逼你。”

这话让苒苒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暗星使者在宴会上轻薄于她,曦风也是这样,白袍染了血,却死死将她护在身后,手里攥着的冰棱子比他的眼神还冷。她望着他映在窗上的背影,忽然笑道:“兄长又要学当年,把白袍弄脏吗?”

曦风回过头,眼底的阴霾被她一句话吹散,耳尖又泛起红:“那时年幼,不知轻重。”他走回床边,伸手想替她掖被角,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拿起矮几上的空碗,“我去把碗送回厨房,你......早些歇息。”

他转身时,白袍扫过床脚的流苏,带起的风里卷着片梧桐叶,恰好落在苒苒的发间。她抬手取下叶子,指尖还能触到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雪松气息。窗外,曜雪玥星的光华忽然变得格外温柔,漫过冰雕窗棂,在云纹锦被上织出一张软网,将她的心跳与远处渐远的脚步声,都轻轻裹了进去。

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玫瑰森林依旧年年绽放,冰晶花瓣上凝着的星辉,与当年落在苒苒枕旁的那片别无二致。碧雪寝宫的归渔居前,几株梧桐树已长得参天,树下的石桌上,总摆着两碗温好的莲子羹,甜香漫过純玥楼的回廊,引得雪灵鼠的后代们循着气味跑来,在白希伦的膝头蹭着讨食。

曦言公主的白裙上,白鼠图腾旁多了只依偎的极鼠,那是曦风登基为帝后,亲手为她绣的新纹。此刻她正坐在石凳上,指尖转动着那枚暖玉扳指——狼图腾的红宝石眼睛依旧明亮,只是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像极了身旁兄长鬓角新添的银丝。曦风的白袍换了更宽大的款式,领口的极鼠图腾与腰间的双生玉佩相呼应,他正低头看着星图,手指划过猎户座的位置,声音带着笑意:“三叔说今日银河旋臂的星云会格外绚烂,要不要带孩子们去看看?”

不远处,禄存王子的绿袍在风中扬起,狼图腾的纹路被阳光晒得发亮,他正追着调皮的曾孙辈跑,手里举着刚从茉莉花田丘摘的雪玫瑰,笑声震得檐角冰铃叮当作响。白希伦坐在廊下,素白的衣裙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她将剥好的雪蜜莲子递给朴水闵的孙女,目光落在石桌旁的兄妹俩身上,眼底的笑意比曜雪玥星的清辉还要暖。

廉贞王子与雪之女王的画像挂在珺悦府的正厅,画中玉衡仙君的白色素袍与雪皇的湛蓝色冕服交相辉映,狼与羊的图腾在画框边缘缠成一团,像在守护着厅外嬉闹的子孙。朴水闵的后代们依旧穿着熹黄色的衣裙,跟在新一代的公主身后,裙摆上的黄花鱼图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如当年她跟在苒苒身侧的模样。

当第一缕星辉漫过冰原,圣界的兄弟姐妹齐聚在观星台。曦言公主靠在曦风肩头,看着孩子们指着星图争论哪颗是幼鹿星轨,忽然想起当年那个被暖光结界包裹的深夜。兄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与记忆中同样的温柔:“你看,星河未变,我们也未变。”

远处的海面上,月光铺成一条银路,仿佛能通向宇宙的尽头。而这条路的起点,永远是这片冰雪大陆上的幻雪城堡——这里的烛火永远明亮,羹汤永远温热,所有的等待与守护,都化作了时光里最绵长的风景,让圣界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浸着彼此相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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