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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42 渴望回归到更年轻的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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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树下的苒苒已让朴水闵收起食盒,自己则取出一面水镜,镜面映出帝俊奔袭的景象,连他发梢沾着的火星都看得分明。朴水闵好奇地凑过来,熹黄色的衣袖扫过水镜边缘,惊起一圈涟漪:“公主,您看主上脚边,好像有白鼠跟着呢。”苒苒低头看去,果然见几只银白的小兽正追着帝俊的脚步奔跑,那是她本真图腾的虚影,受她意念牵引,正用小小的爪子扒开挡路的云絮。她指尖在水镜上轻轻一点,几只白鼠忽然化作银丝,缠上帝俊的脚踝,竟让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不过是怕他摔着罢了。”她轻声解释,眸中却漾着笑意,白裙被月风吹得轻轻摆动,与远处的光带遥相呼应。

帝俊自然察觉到脚踝处多出的暖意,却并未回头,只是将雷霆诀的心法默念得更快。麒麟长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雷神腿踏碎一块又一块凝结的云冰,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冰层碎裂的脆响,混着金乌远远传来的啼鸣,竟如战鼓般激昂。前方的残夜越来越稀薄,那些灰蒙的雾气在火玉与雷光的双重灼烧下,渐渐化作细小的水珠,滴落时在空中凝成转瞬即逝的彩虹。他忽然俯身,捞起一把残夜凝结的冰碴,攥在手心——冰碴触到掌心的瞬间便化作水汽,却让他想起年少时在北海凿冰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样,徒手刨开万丈冰层,只为看看冰下是否藏着传说中的玄冰鱼。

“主上,西极的混沌风暴要来了!”秦弘基的鹰唳声陡然尖锐,他展开双翅悬在帝俊身侧,鹰爪上还抓着一面刚从风眼里抢来的星旗,旗面已被风暴撕得残破。帝俊却头也不回,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火玉光晕:“当年在黑海,你我不也穿过比这更烈的风暴?”他指尖一弹,一道雷光射向星旗,竟将残破的旗面修补完整,“拿着,给本君开路。”秦弘基一怔,随即振翅向前,星旗在他爪下猎猎作响,竟真的逼退了前方涌来的混沌气流——他忽然明白,主上要的从不是稳妥,而是那份与天地较劲的畅快。

火玉的光芒越来越盛,已能照亮西极的混沌边界,那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屑,都是被风暴撕碎的星辰残骸。帝俊望着那些星屑,忽然想起年少时未竟的逐星之志——那时他曾立志要收集全宇宙的星核,却因登上七界之主的位置而渐渐搁置。此刻褐金深瞳中闪过决断,他猛地抬手,将火玉的光晕催发到极致,同时双掌齐出,雷鸣掌带着万钧之势拍向那些星屑。令人惊异的是,那些破碎的星屑并未被震得更远,反而在雷光与火光中渐渐凝聚,竟化作一颗小小的星核,悬在他的掌心,发出温暖的光芒。

“原来……”帝俊低头看着掌心的星核,少年模样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霸道的樱唇在此刻竟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明白,自己追的从来不是残夜,而是想证明,当年那个敢与星辰较劲的自己,从未走远。

东天的火势正烈,羲和手中的凤羽扇每一次轻摇,都带起连绵的火浪,那些火焰并非寻常赤红,而是泛着七彩光晕的流火,如无数条灵动的火蛇,顺着天际的弧度蜿蜒攀爬。她立于一朵燃烧的赤云之上,赤红宫装的裙摆被火浪掀得猎猎作响,金冠下的发丝间缠绕着细碎的电火,背后的火翅舒展如垂天之云,每一片羽瓣都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凤眼半眯,专注地看着火势蔓延,方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这东天的曦火,是她以本源之力炼化了三千年星核才得的成果,寻常神魔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您看,东边的火烧得真旺,像不像去年在无尽海见过的珊瑚礁?”桂树下传来朴水闵的声音,熹黄色的衣裙在一片金红天色中格外显眼,她正捧着一碟新制的莲蓉酥,仰着小脸看向身旁的苒苒。苒苒刚与她笑谈完幻雪帝国的冰雕奇景,闻言转头望向东方,白裙如月光般铺展在桂树的阴影里,裙摆上绣着的北斗七星纹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她手中捏着一块未吃完的莲蓉酥,指尖沾着一点酥皮碎屑,听见朴水闵的话,浅笑道:“是有些像,只是这火里藏着雷,比珊瑚礁烈多了。”话音未落,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金乌齐鸣,那声音清亮得几乎要刺破云层,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羲和率先抬头,火翅猛地一振,赤瞳中闪过警惕——金乌是帝俊的本源图腾,这般齐鸣定是有大事发生。只见天际的金乌群如潮水般涌来,翅尖的火焰在云层上烙出密密麻麻的轨迹,而群鸟簇拥的中心,一道紫金身影正急速下坠。那身影周身的王冠玉袍正在寸寸碎裂,玄色的衣料化作蝶形光片四散飞落,露出里面月白的束发短打,原本盘起的长发散开,被一根简单的红绳束在脑后,竟成了少年模样。虽依旧是189厘米的身形,可眉宇间的沉敛威严已尽数褪去,褐金深瞳里燃着比东天火势更烈的光,霸道的樱唇咧开,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野气。

“这是……”羲和的凤羽扇停在半空,赤瞳中闪过错愕,随即化作了然的兴味,“他又想胡闹了。”

少年模样的帝俊落在桂树旁,足尖踏碎一片飘落的桂花,带起的气流掀得苒苒的白裙轻轻扬起。他几乎没有停顿,左手一伸便揽住刚站起身的苒苒,手臂的力度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小心地避开她手中的莲蓉酥,生怕碎渣沾到她的衣袖。右手则如闪电般探向她的袖口,指尖准确地触到一块温润的玉——那是苒苒以月神之力炼化的月魄,平日里藏在袖中温养,此刻竟被他一把夺了去。

“玉卓公!”苒苒被他揽得一个踉跄,手中的莲蓉酥险些掉落,抬头时正撞上他褐金的瞳仁,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烈,像年少时在北冥冰原见过的极光,绚烂又带着锋芒。

帝俊却没看她,只是举起手中的月魄,那玉体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与他左手边曦和方向传来的火光形成鲜明对比。他转头看向东方,少年气的脸上露出张扬的笑:“欣儿,你那东天的火,敢不敢借本君一用?”

羲和挑眉,凤羽扇在掌心敲出轻响,赤瞳中映着他手中的月魄:“要火可以,只是你拿什么换?”她太清楚这少年模样下藏着的野心——当年在北冥冰原,他也是这样,抢了她刚炼好的火符,非要去烧冰原下的玄冰蛇,结果差点把自己冻在冰洞里。

“就用这个。”帝俊扬了扬手中的月魄,褐金的瞳仁在火光与月辉的交织下明明灭灭,“本君要携这日月双辉,去踏碎北冥的寒冰。”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苒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让那万年不化的地方,也照照我当年逐风的样子。”

苒苒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微微颤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就像当年他第一次驯服金乌时,也是这样抑制不住地发抖。她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轻声道:“北冥的冰里藏着上古寒煞,月魄怕是护不住你。”话虽如此,却没有挣扎,反而悄悄以月神之力催动月魄,让玉体泛起更亮的光。

朴水闵站在一旁,抱着食盒的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熹黄色的衣袖被她攥出褶皱:“主上,那北冥……连黄花鱼都不敢去呢。”

帝俊闻言大笑,笑声震得桂树落下一阵花雨,落在他的发梢和苒苒的裙摆上。他松开揽着苒苒的手,却将月魄揣进怀里,转身看向东方的羲和,少年模样的脸上写满挑衅:“欣儿,敢不敢跟来看看?”

羲和的火翅在身后展开,赤瞳中电火流转,方唇勾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野气:“有何不敢?只是你若被寒煞冻成冰雕,我可不会救你。”说罢凤羽扇向前一指,一道赤红火光如长蛇般窜到帝俊脚边,在地上烧出一道蜿蜒的轨迹,“这是引路的火,别跑丢了。”

帝俊踩着那道火线向前几步,忽然回头,褐金的瞳仁扫过苒苒,又落回羲和身上,最后望向北冥的方向,声音里带着金乌啼鸣般的清亮:“等着瞧,今日定让北冥的冰,记住我这逐风的少年!”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月白流光,追着地上的火线疾驰而去,怀中的月魄与天边的火光遥相呼应,在晨雾中拖出一道青白相间的光带。

东天的火势已漫过三千里云海,羲和手中的凤羽扇每一次起落,都引得流火如活物般聚散。那些火焰裹着细碎的雷芒,在天际织成一张金红交织的巨网,将残夜的最后一丝墨色也烧得褪了色。她赤足踩在赤云上,火翅边缘的白焰舔舐着云絮,金冠上的赤珠流苏随动作轻晃,映得凤眼愈发狭长——方才帝俊那番话,竟让她想起万年前在火山深处,他也是这样,抢了她炼到一半的火种,非要去点燃地心的雷脉。

桂树下的朴水闵已吓得躲到苒苒身后,熹黄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只敢露出半张脸偷看。苒苒倒是站直了身子,白裙上沾着的桂花在晨光中簌簌掉落,她望着帝俊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留着月魄被夺走时的余温。“公主,主上真要去北冥?”朴水闵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说那里的冰比普贤菩萨的玉净瓶还寒,连您的月辉都照不进去。”苒苒未答,只是抬手对着北冥方向轻轻一点,几只银白的白鼠虚影从袖中窜出,眨眼便消失在云层里——那是她派去探路的本真图腾,虽弱小,却能在寒冰中寻到一丝暖意。

少年模样的帝俊已奔出千里,月白短打被罡风掀起,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褐金深瞳里的光比怀中的月魄更亮。他能感觉到月魄在发烫,那是苒苒的力量在呼应他的心跳,而身后东天的火势如影随形,赤红火光在他周身织成一道护罩,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欣儿倒是舍得。”他低头笑了笑,掌心忽然腾起雷光——方才羲和那道引路火里,竟藏着她的本源灵力,比寻常曦火烈了百倍。

前方的云海渐渐染上青灰色,空气也变得粘稠如冰,连金乌远远传来的啼鸣都带着颤音。帝俊却毫不在意,雷神腿踏在云冰上,每一步都震碎一片冰晶,脚下的火光与怀中的月魄交相辉映,在青灰色的天地间划出一道青白相间的光带。忽然,他瞥见下方冰原上有黑影闪动,定睛一看,竟是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这位守护者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正化作半冰半火的原形,用火焰蹄子在冰面上开出一条通路。

“西烨,你倒跑得快。”帝俊笑着落在他身旁,褐金瞳里闪着促狭的光,“怎么,怕本君冻成冰雕,没人给你剥麒麟果吃?”西烨的兽瞳翻了个白眼,冰火交织的鬃毛抖落一片冰碴:“兀神医让我带了暖玉膏,说主上这性子,不撞碎几块骨头是不会回头的。”说罢从背上的囊袋里扔出一个玉瓶,瓶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帝俊稳稳接住。

再往前,连空气都开始结冰,帝俊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冰晶,贴在唇边。他却将暖玉膏塞回西烨手里,反而把怀中的月魄握得更紧:“当年在北冥,我可是赤手空拳凿开了冰龙的巢穴。”话音未落,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抬头时,只见一座万丈冰峰正在晃动,冰面下隐约有蓝光闪烁——那是北冥最凶的寒煞,正被他的气息惊动。

帝俊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疾冲几步,麒麟长臂高高举起,掌心的雷光与怀中的月魄同时爆发出强光。“就是现在!”他放声长啸,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狂傲,“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逐风的炽烈!”雷光与月辉交织着撞向冰峰,身后的曦火也如潮水般涌来,三种力量在冰原上炸开,竟硬生生在寒煞凝聚的冰峰上,烧出一个通透的窟窿,窟窿深处,隐约可见一缕从未被冰封的风,正随着他的气息轻轻晃动。

那缕风似有灵性,被雷光月辉惊动,竟化作青白色的小龙,在冰窟窿里盘旋起来。帝俊看得眼热,索性弃了脚下的火光护罩,赤足踩在冰面上,任由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这股冷冽让他想起年少时,第一次在北冥冰原打滚的滋味,冻得牙齿打颤,心里却燃着团火。

“主上!”西烨的惊呼声刚起,就见帝俊已探身钻进冰窟窿,月白短打蹭上冰碴,瞬间结了层薄霜。他却伸手去抓那风龙,褐金深瞳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指尖触到风龙的刹那,对方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气流钻进他的衣袖。

“原来是条认主的小家伙。”帝俊笑着钻出冰窟窿,周身已覆满白霜,唯有怀中的月魄依旧滚烫,“看来这北冥的冰,也没那么顽固。”话音未落,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鹰唳,抬头便见秦弘基振翅而来,鹰爪上抓着块燃烧的火玉——那是易阳欣儿托他送来的,玉体上还缠着根赤羽,显然是火翅上的羽毛。

“天后说,主上若烧不透这冰原,她便亲自来添把火。”秦弘基的声音带着鹰族特有的锐度,却掩不住笑意。帝俊接过火玉,指尖的雷光与之相触,竟炸出一串火星,将他眉梢的白霜燎成水汽:“告诉她,不必劳驾。”

远处的桂树下,苒苒的水镜里正映着这一幕,朴水闵已看直了眼,熹黄色衣袖忘了攥紧:“公主,您看主上脚边,那风龙在给他暖脚呢!”苒苒望着镜中少年跺脚取暖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指尖在水镜上轻轻一点,冰原上的白鼠虚影顿时聚成一团,用小小的身子撞向帝俊脚边的坚冰,替他开出一片干爽的立足地。

东天的羲和正凭栏远眺,弄玉递上的灵茶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赤瞳中映着北冥方向的火光,方唇勾起的弧度里藏着几分期待。端怀在旁轻声道:“主子,要不咱们也去看看?”易阳欣儿摇了摇凤羽扇,火翅忽然展开,带起的热风将凉透的茶盏烧成了灰烬:“急什么,等他冻得求饶,再去给他个教训不迟。”

而冰原上的帝俊正把玩着掌心的风龙,忽然觉得这小家伙的气息有些熟悉——像极了年少时在风眼裡救下的那缕风魂。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月魄,又望了望身后东天的火光,褐金深瞳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雷神腿猛地踏向冰面,震得整座冰原都在发抖:“既然来了,便让这北冥记清楚——七界之主的少年心,可没那么容易冻僵!”说罢携着风龙,朝着更深的冰原奔去,身后的雷光、月辉与火光交织,在万年不化的寒冰上,烧出一道越来越长的暖痕。

冰原深处的风愈发凛冽,卷起的冰碴子打在帝俊脸上,竟划出细碎的血痕。但他似无所觉,反而将怀中的月魄贴得更紧,那温润的玉体透过衣料传来暖意,与掌心腾起的雷光相触,竟在周身织成一张淡紫色的电网,将冰风挡在三尺之外。风龙在他肩头盘旋,青白色的龙鳞上凝结着细小的冰珠,却依旧倔强地吐着气,帮他吹散眼前的雾霭。

“主上,再往前便是寒煞老巢了。”西烨的声音带着冰碴子的脆响,他半跪在地,冰火麒麟的身躯已有大半覆上坚冰,唯有独角上的火焰还在顽强燃烧,“属下的火蹄快撑不住了。”帝俊低头看了眼他结冰的前肢,忽然俯身,将掌心的雷光按在他的独角上——雷霆诀的心法在体内急速流转,紫电顺着独角蔓延,竟让西烨冻僵的身躯泛起一层红光。“当年在冰火岛,你我可不是这样就认输的。”他笑起来时,唇角的血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却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悍勇。

此时,东天的火势忽然分作两道,一道依旧追随着帝俊的身影,另一道则折向桂树方向。羲和斜倚在赤云上,凤羽扇轻点云团,赤瞳中映着水镜里的景象——她看见西烨结冰的蹄子,看见帝俊唇角的血痕,方唇微微抿紧。“弄玉,把那瓶‘焚天液’拿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弄玉一惊:“主子,那可是您用三千年火焰莲炼的,一滴便能烧穿三界屏障!”易阳欣儿却已接过玉瓶,指尖的电火燎开封印,倒出一滴赤金色的液体,对着北冥方向轻轻一弹——那液体化作一道火线,比先前的引路火烈了百倍,瞬间便追上帝俊,在他周身炸开一片火海。

“欣儿这是想把北冥烧穿么?”帝俊被火浪裹着,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月白短打在火中竟丝毫无损,那是焚天液在护持他的身躯。他能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比年少时喝的火山烈酒更烈,让他忍不住将雷神腿踏得更急,冰原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露出底下泛着蓝光的寒煞。

桂树下的苒苒忽然站起身,白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袖中的白鼠虚影尽数窜出,在空中聚成一道银白的光带,朝着北冥方向飞去。朴水闵追着她的脚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满地桂花:“公主,您要去哪?”苒苒没有回头,声音清润如冰泉滴石:“去给那逐风的少年,送盏灯。”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琉璃灯,灯芯是用自己的月神本源点燃,发出的光芒虽柔和,却能穿透最厚的寒冰。

寒煞老巢前,帝俊已与那团蓝光对峙起来。那蓝光中隐约可见无数冰刺,每一根都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而他怀中的月魄忽然变得滚烫,琉璃灯的光芒穿透冰层照进来,与焚天液的火海、掌心的雷光交织在一起,竟在他身前凝成一柄光剑——剑身上既有曦火的炽烈,又有月辉的清润,更裹着雷霆的霸道。

“来吧!”帝俊握住光剑,少年模样的脸上写满桀骜,褐金深瞳里映着寒煞的蓝光,“让本君看看,是你的冰硬,还是我这逐风的劲儿烈!”话音未落,他已携着光剑冲了上去,身后的火海、月辉与雷光如潮水般涌来,在万年冰封的北冥深处,撞出一片前所未有的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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