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曦正用银簪将散开的鬓发绾好,闻言轻笑:“玉卓公还是先去看看罗兰奥吧,听说他那星蚕是从无尽海人鱼帝国换来的,宝贝得紧。”她指尖拂过案上那方沾了墨的帕子,帕上的桂花竟慢慢舒展开,化作真的花瓣落在墨瓶旁。
帝俊挠了挠头,忽然抓起桌上的玄铁墨石:“正好,用这个抵给他。”说罢便要往外走,却被西烨伸手拦住。冰火麒麟晃了晃头上的犄角,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主上别急,羲和殿下让属下捎句话,说您若不把星蚕卵还回去,她就把您藏在火宫殿的雷纹锦全染成烈焰色。”
“她敢!”帝俊嘴上强硬,脚步却顿住了,想起那些准备送给苒苒的锦缎,忽然转身对嫦曦道,“我去去就回,回来教你用雷火烤桂花糕。”说罢便拽着西烨往外走,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的风卷得满殿桂香都跟着晃悠。
朴水闵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道:“主上每次惹了祸,都想着用些新奇玩意儿哄殿下。”
嫦曦拿起那支帝俊方才没拿稳的墨锭,指尖抚过上面的温度,轻声道:“他呀,不过是觉得这般闹着有趣。”她将墨锭放回砚台,见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在墨汁里映出片细碎的星子,忽然觉得,这宇宙的时序流转,原是为了容纳这般不受拘缚的鲜活。而寒沁阁的桂树似也听懂了,又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落在那方沾了墨的帕子上,墨香混着桂香,漫过石案,漫过银纱裙的褶皱,在月光里酿成了一味悠长的静。
卧龙大殿的金砖上还留着星蚕卵孵化出的微光,帝俊被罗兰奥拽着衣袖时,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案上的琉璃盏,盏中盛着的晨曦露晃出细碎的金芒。“不过借看三日,商士竟这般小气。”他嘴上抱怨,却从袖中摸出个玉盒,里面的星蚕卵正泛着淡紫色的光晕,“且看我用雷火催它吐丝,织出的锦定比你的好。”
罗兰奥刚要接话,却见西烨踏着冰火团进来,银蓝鬃毛上沾着几片桂瓣:“主上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兀神医说你昨日引雷劈珠时,不慎被电光燎了发尾,再闹下去怕是要成秃尾金乌。”
帝俊闻言摸了摸发梢,果然触到点焦痕,褐金眼眸里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梗着脖子道:“不过小事,待我去易阳欣儿那里讨些火髓膏,一抹便好。”说罢挣开罗兰奥的手,化作道紫金流光往火宫殿去,途中还不忘回头喊,“星蚕借我再养一日,明日还你时定多三枚卵!”那语气里的耍赖,倒比殿外嬉闹的星蚕还鲜活。
火宫殿内,易阳欣儿正坐在火玉榻上,看着弄玉将新炼的火髓膏装入赤金盒。火翅半展时,翅尖的电火在盒面灼出细碎的雷纹,她凤眼微挑,瞥见殿外掠来的紫金身影,唇角勾起抹笑意:“刚念叨着,偷卵贼便来了。”
帝俊落在榻前,玄衣上还沾着星蚕卵的微光,他凑过去嗅了嗅盒中的火髓膏,霸道的樱唇抿出点讨好的弧度:“火羲公主的膏子最是灵验,昨日被雷火燎了发,还得劳你亲手抹抹。”
易阳欣儿扬手拍开他的脸,指尖凝着的小火苗在他发尾燎了燎:“自己惹的祸自己担,弄玉,取把剪刀来,给他把焦发剪了,省得像只没打理好的刺猬。”
弄玉刚取来金剪,便见帝俊捂着头发往后躲,活像只受惊的麒麟:“不可不可,剪了怎对得起我这头金乌羽发。”他说着从袖中摸出支赤纹锦带,正是先前从她那里拿去的那支,“且用这个束发,遮了焦痕便是。”
易阳欣儿望着他笨拙地用锦带束发,发尾的焦痕却偏不听话地翘着,忽然觉得这统御七界的王者,此刻倒比火宫殿檐下的火雀还稚气。她接过锦带,指尖带着火髓膏的暖意替他重新束好,火翅轻展时,翅尖的电火在他发间绕了个圈,竟将焦痕化作点点星火,落在锦带上,成了簇小小的火焰纹。
“这般便好看了。”她退后半步打量着,凤眼映着他发间的星火,“只是下次再敢用雷火乱玩,定让你的雷锋剑生满锈。”
帝俊摸着束好的发,忽然抓起案上的火髓膏盒就往外跑:“谢过火羲公主,苒苒还等着我教她用雷火烤桂花糕呢!”紫金身影掠出殿门时,带起的风卷得满殿火莲香都跟着晃悠,易阳欣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见火髓膏盒的赤金光晕与天边的月华融在一处,忽然觉得,这宇宙间最烈的火与最刚的雷,原是为了托衬这般不受束缚的明亮。
帝俊捧着赤金盒赶回寒沁阁时,月已升至东崖正中,银辉漫过殿顶的琉璃瓦,在地面织出张透明的网。朴水闵正帮嫦曦将烤桂花糕的玉盘摆上石案,熹黄色裙角扫过阶前的桂叶,带起的风让烛火忽明忽暗。
“苒苒你看,我带了火髓膏。”帝俊几步跨进月洞门,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在月光下泛着暗芒,他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里面的膏体泛着橘红色的柔光,“易阳欣儿说这能让桂花糕添些火气,吃着不凉。”
嫦曦刚将最后一片桂花瓣撒在糕上,闻言抬眼望他,银纱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他放在案上的手。“用火髓膏烤糕?”她指尖拂过微凉的糕面,眼底漾着笑意,“亏你想得出来,不怕烤成焦炭?”
“怎会。”帝俊从袖中掣出雷锋杖,杖尖凝出缕细碎的雷光,“我用雷霆诀控着火候,保准外酥里嫩。”说罢便要去点玉盘下的火石,却被嫦曦伸手按住。
“且慢。”月神取过块未烤的糕,蘸了点火髓膏递到他唇边,“先尝尝这膏子的味道,若是太烈,添多了反倒不好。”
帝俊张口咬住糕点,舌尖触到那抹暖意时,忽然眨了眨眼,褐金眼眸里闪过促狭的光:“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凉意,苒苒不如替我吹吹?”
这话让朴水闵“噗嗤”笑出声,转身去取冰浆来中和火气。嫦曦无奈地摇摇头,却真的对着他唇间的糕点轻吹了口气,银纱裙裾扫过他的手背,凉意混着桂香漫开来。“多大的人了,还学孩童撒娇。”她嘴上嗔怪,指尖却替他拭去唇角沾着的膏渍。
帝俊捉住她的手,将杖尖的雷光往玉盘下引,淡紫色的电光舔舐着火石,竟真的燃起簇温吞的火苗。“你看,我没骗你吧。”他望着糕面渐渐泛起的金黄,像得了夸赞的少年般笑得灿烂,浑然忘了自己刚从罗兰奥那里耍赖脱身的事。
月升中天时,寒沁阁的石案上已摆着两盘烤得恰到好处的桂花糕,一盘泛着淡淡的火光,一盘凝着薄薄的冰晶。帝俊正与朴水闵比赛谁吃得快,嘴角沾着的糖霜被月光照得发亮,嫦曦坐在一旁,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宇宙间最暖的火、最清的月,都不及此刻他眼中那点无拘无束的光亮。而殿外的桂树似也被这气息感染,又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落在帝俊的玄衣上,与那紫金之色相映,成了幅流动的画。
桂花糕的甜香还未散尽,寒沁阁外忽然卷起阵带着冰碴的风,西烨踏着半团寒气落在月洞门,银蓝鬃毛上凝着些霜花:“主上,罗兰奥带着新孵出的星蚕来了,说要请您亲眼看看它们吐丝。”
帝俊正用指尖沾着盘里的糖霜画画,闻言手一抖,在石案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雷纹。“他倒来得快。”他蹭了蹭指尖的糖霜,褐金眼眸里闪过丝狡黠,忽然扯了扯嫦曦的银纱裙角,“苒苒,你帮我应付他,就说我被火羲公主叫去炼雷纹锦了。”
嫦曦刚用帕子擦去他鼻尖沾着的糕屑,闻言轻笑:“玉卓公又想耍赖?”她指尖拂过案上那盘没吃完的桂花糕,银辉落在她白裙上,漾出层柔和的光,“不如请他进来尝尝你的火髓膏烤糕,许是吃高兴了,便忘了星蚕的事。”
朴水闵在一旁连连点头,熹黄色裙裾随着动作轻晃:“公主说得是,罗兰奥大人最是爱吃甜食。”
帝俊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还是苒苒聪明。”说罢便要去开门,却被西烨拦在门内。冰火麒麟晃了晃头上的犄角,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主上不必躲,羲和殿下也来了,说要看看您这雷火烤糕的手艺,是否比她的星火绣技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已自风中掠入,易阳欣儿立于殿中,火翅半展时带起的暖意融化了西烨带来的霜花。她金冠上的凤凰流苏轻晃,凤眼扫过案上的糕点,方唇勾起抹笑意:“听说玉卓公新创了吃法,本宫倒要见识见识。”
帝俊见躲不过,索性搬了把玉凳请她坐下,还不忘献宝似的递过块烤得最焦的糕:“火羲公主尝尝,这火候可是用雷霆诀控的,外焦里嫩。”
易阳欣儿接过糕点,指尖刚触到表面,便挑眉道:“是用我给的火髓膏烤的?难怪带着股雷电味。”她咬了一小口,忽然扬手将糕往他嘴边送,“你自己也尝尝,这焦糊味,怕是连星蚕都不爱吃。”
帝俊张口接住,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哪里焦了,这叫香脆。”逗得朴水闵在一旁直笑,嫦曦则取过冰浆递给他,轻声道:“慢点吃,仔细噎着。”
正闹着,罗兰奥已提着个银丝笼进来,笼里的星蚕正吐出淡紫色的光丝,在月光下织成张薄薄的网。“主上请看,这丝遇火不燃,遇水不化。”他得意地晃了晃笼子,却被帝俊一把夺了过去。
太阳神提着丝笼凑到嫦曦面前,褐金眼眸里闪着少年般的兴奋:“苒苒你看,用这丝混着雷纹锦织成帕子,定比你现在用的更软和。”他说着便要去扯丝,却被易阳欣儿用火镰轻轻敲了下手背。
“刚夸你两句就胡闹。”火羲公主笑着摇头,火翅轻展时,翅尖的电火在丝笼上绕了圈,竟让那些光丝染上了层淡淡的金芒,“且让弄玉拿去织坊,三日后来取,保准比你瞎折腾的好。”
帝俊望着笼中泛着金芒的光丝,忽然拍手笑道:“好!到时候织成帕子,一半给苒苒擦墨,一半给你束发。”他说罢便把丝笼塞回罗兰奥手里,转身又去抢朴水闵碟子里的桂花糕,活像个怕被抢了心爱物的孩童。
月已西斜,寒沁阁的桂香混着星蚕丝的清芬漫开来,易阳欣儿看着帝俊与朴水闵争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宇宙间最烈的火、最寒的冰,都只为了托衬这般不受拘束的鲜活。而嫦曦望着石案上那道歪歪扭扭的雷纹,指尖轻轻拂过,银辉落在上面,竟让那纹路活了似的,慢慢舒展成一朵小小的桂花。
寒沁阁的烛火被风揉得晃晃悠悠,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罗兰奥刚收起装星蚕的银丝笼,忽然被帝俊拽住了衣袖,紫金玄衣的麒麟纹擦过他的农夫袍,带起阵淡淡的雷火气息。“商士且留步,”太阳神褐金眼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你那星蚕丝既防火又防水,不如给苒苒的广寒宫做层窗纱?”
罗兰奥刚要应,却见易阳欣儿用火镰敲了敲案角,火星溅在石案上,灼出几个小金点:“玉卓公又想打歪主意?星蚕丝要留着织龙塔寝殿的帐幔,你前日说怕雷火燎了床榻,忘了?”
帝俊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雷锋剑穗:“那帐幔不急,苒苒的窗纱更要紧,寒沁阁的风总带着冰碴。”他说着便去扯嫦曦的银纱裙,却被月神轻轻拍开手。
“不必了,”嫦曦望着窗外飘落的桂瓣,白裙上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广寒宫的冰纱原就合心意,倒是火羲公主若要用星蚕丝绣朝霞,我这里有几缕从无尽海采的珍珠线,混着织定好看。”
朴水闵连忙从锦盒里取出珍珠线,熹黄色裙裾扫过地面时,带起的桂香混着线香漫开来:“这线是上次人鱼公主送来的,在月光下会变颜色呢。”
易阳欣儿接过珍珠线,指尖的电火轻轻燎过线尾,那线果然泛起虹光:“倒是稀奇,正好给我的星火绣添些新意。”她凤眼转向帝俊,忽然扬了扬线团,“玉卓公不是要学刺绣么?今日便教你,省得总说我们女子的活计简单。”
帝俊闻言直往后躲,麒麟长臂摆得像拨浪鼓:“我堂堂七界之主,怎可拿绣花针?”却被西烨笑着按住肩膀,冰火麒麟的寒气顺着他的玄衣往上爬:“主上连雷火烤糕都做得,刺绣又算什么?”
众人正闹着,秦弘基忽然振翅落在檐角,鹰喙里衔着片金乌羽毛:“主上,扶桑树梢的金乌快醒了,兀神医说今日的晨露最宜炼雷霆丹,让您别忘了。”
帝俊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一把抓过雷锋杖:“差点忘了!雷霆丹混着火髓膏吃,比火浆果还提神。”他说着便要往外冲,却被易阳欣儿用火翅拦住去路。
“急什么,”火羲公主将珍珠线塞给他,“带着这个,炼丹时若走神,就让秦弘基用线抽你。”她眼底的笑意混着电火,竟比金乌的光还暖。
帝俊接过珍珠线,胡乱缠在手腕上,转身时玄衣扫过案上的桂花糕,带起的碎屑落在他发间,像沾了些金粉。“我去去就回,”他朝嫦曦挥挥手,褐金眼眸里闪着少年般的雀跃,“回来教你们用雷霆诀炸冰湖里的鱼!”
紫金身影消失在月色里时,寒沁阁的烛火正映着众人的笑影。易阳欣儿将珍珠线绕在绣绷上,忽然道:“他这性子,怕是万年也改不了。”嫦曦望着窗外帝俊远去的方向,见金乌的第一缕光正刺破云层,忽然觉得,这宇宙间最恒久的,原是这般不受岁月磨蚀的鲜活。
金乌初啼时,帝俊已立于扶桑树梢,指尖凝着晨露与雷霆丹的碎光,正往丹炉里抛洒。雷锋杖斜倚在枝桠上,杖身的雷纹映着初升的朝阳,泛出刺目的紫。他忽然偏头,见秦弘基正用喙尖啄他手腕上的珍珠线,褐金眼眸一弯:“怎的,想学刺绣?”
鹰族首领扑棱着翅膀躲开:“主上还是专心炼丹吧,方才兀神医来查探,说您的丹火忽强忽弱,再走神就要炼出废丹了。”
帝俊哼了声,掌心聚起雷霆诀的电光,丹炉里顿时腾起青紫色的焰:“本君炼的丹,怎会废?”话虽如此,却乖乖将珍珠线绕回袖中,只是嘴角仍噙着笑——方才想象易阳欣儿拿线抽他的模样,竟比雷霆丹的火光还让人提神。
丹香漫过东海时,寒沁阁的桂树已落满晨露。嫦曦正让朴水闵将冰湖里捞的银鱼串成串,白裙沾了些水汽,在朝阳下泛着虹光。“玉卓公说要用雷霆诀炸鱼,”月神望着湖面的碎金,指尖拂过鱼身,“怕是又要把鱼炸成焦炭。”
朴水闵往鱼身上抹着桂花蜜,熹黄色裙角沾了片桂叶:“公主放心,奴婢备了冰浆,炸焦了就淋上些,定能遮住糊味。”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流光已自天际坠下,帝俊捧着个玉瓶落在湖边,玄衣下摆还沾着丹灰:“苒苒快看,成了!”他拔开瓶塞,里面的雷霆丹滚出三颗,每颗都裹着层淡紫电光,“这丹扔水里能炸出三尺浪,正好把鱼震晕。”
嫦曦刚要说话,却见易阳欣儿踏着流火而来,火翅扫过湖面时,激起的水花在朝阳下凝成火珠:“玉卓公又在胡闹,炸鱼用星火诀就够了,偏要用雷霆丹,仔细惊了湖里的冰精。”
帝俊哪肯听,捏起颗雷霆丹就往水里扔,只听“嘭”的一声,浪头果然卷起三尺高,几条银鱼翻着白肚浮上来。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却见易阳欣儿用火镰指着水底:“你看,冰精被惊得冒头了。”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湖底浮出团淡蓝光晕,隐约是条冰鱼的形状,正对着帝俊吐泡泡。太阳神顿时有些窘迫,挠了挠头道:“我赔它颗雷霆丹便是。”说着便要再扔,却被嫦曦按住手。
“冰精不喜火气,”月神从袖中取出颗月光凝成的珠,轻轻丢进湖,“这个给它,比雷霆丹合心意。”
冰珠入水的刹那,湖底的光晕忽然亮了亮,竟朝嫦曦的方向摆了摆尾。帝俊看得新奇,也学着丢了颗丹,却见冰精“嗖”地沉了底,再没动静。
“你看,”易阳欣儿笑得火翅都在颤,“连冰精都嫌你莽撞。”
帝俊却不以为意,抓起条炸得恰到好处的银鱼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眼底却亮得像揉了金乌的光:“管它呢,鱼好吃就行。”他含糊着递过一条给嫦曦,又抛给易阳欣儿一条,“快尝尝,比火髓膏烤糕香。”
朝阳漫过湖面,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桂香与鱼香,在晨光里酿成了一味鲜活。而湖底的冰精,悄悄衔着那枚月光珠,在石缝里看着岸上的热闹,忽然觉得,这宇宙的晨光,原是为了照亮这般无拘无束的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