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与太阳神君太阳神帝俊再陷争执,再一次争执起来,言辞激烈如火星撞地球,言辞交锋间火花四溅,言语间剑拔弩张,满室都似凝着焦灼的火气。太阳神帝俊眉峰紧蹙,语气陡然严厉如霜刃出鞘。太阳神帝俊脸上怒意渐显,声调陡然转厉,如惊雷落于阶前,语气严厉如寒冬冷风,斥道:“原来你心底倾慕的,原来你深藏心底的,原来你心之所系,竟是你那位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风王子兄长。既这般执迷不悟,这冷宫的凄清孤寒,便罚你去受着吧!这冷宫清寂便留与你住,好生反省去吧!”
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内,鎏金柱上缠绕的火焰图腾正随着殿内气流微微颤动,殿顶悬着的九盏琉璃灯映得四壁金砖如熔金般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硫磺交织的灼热气息。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立在殿中,素白的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的玉兔捣药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一方绣着雪梅的丝帕,指节泛白如寒玉。
“帝俊,你怎能如此曲解我与兄长的情谊?”她仰起脸,那双曾被宇宙众生赞为“盛满银河清辉”的眼眸此刻盈着水光,长睫如蝶翼般簌簌轻颤,“曦风哥哥自幼护我,于我而言便是亲长,你怎能用那般污秽的心思揣度?”
太阳神帝俊身着紫金玄衣,衣摆处用金线绣就的金乌图腾在火光下仿佛要振翅飞出,他站在镶嵌着七彩琉璃的龙椅旁,褐金色的深瞳中翻涌着怒意,麒麟长臂猛地挥开身侧的玉如意,那玉器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亲长?”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噼啪震颤,“那日你生辰,曦风送来的那支月光玉笛,你日夜佩戴在身;上月他来访,你竟在归渔居陪他对弈至天明——苒苒,你当我是眼盲么?”
“那玉笛是母亲遗物所化,对弈不过是叙旧!”曦言的声音陡然拔高,白裙下的肩膀微微发抖,“你坐拥七界,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吝于给予?还是说,在你眼中,我这和亲公主的身份,本就配不上你的信任?”
帝俊的眉峰拧成一道深壑,霸道的樱唇紧抿成线,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被雷霆诀心法凝结成冰。“信任?”他向前逼近一步,189厘米的身形带来如山的压迫感,“当你对着曦风的背影露出那般柔和的笑,当你将他赠予的寒梅插在碧雪寝宫的玉瓶里,你何曾想过我的感受?”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瑟缩了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与曦风告别后,都会去广寒宫的桂树下静坐半日?”
曦言被他眼中的戾气惊得心头一颤,却仍梗着脖颈不肯退让:“我敬他护他,与爱慕无关!你身为三界之王,难道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她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时裙摆扫过香炉,带起一阵香灰,“你若始终这般猜忌,这太阳神殿,与冷宫又有何异?”
“好一个与冷宫无异!”帝俊的声调陡然转厉,如惊雷劈在琉璃瓦上,殿外瞬间滚过一串闷雷。他指着殿门方向,褐金深瞳中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既然你觉得此处与冷宫无异,那便去尝尝真正的孤寒滋味!”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南极冰岛的寒风,“离主殿数万里的寒沁阁,终年飘雪,寒玉为墙,冰床冷衾——那里的清寂,正适合你好生反省!”
曦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白裙上的银线仿佛都失去了光泽。她望着帝俊紧绷的下颌线,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心头像是被寒沁阁的冰锥狠狠刺穿。身后的朴水闵吓得跪倒在地,熹黄色的裙角沾了香灰,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殿外的风卷着火星撞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殿内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凝滞在鎏金与火焰交织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寒沁阁的玉门在身后重重阖上时,曦言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像极了卧龙大殿里那支被摔碎的玉如意。扑面而来的寒气带着冰晶的棱角,刮得她脸颊生疼,白裙上的银线在幽蓝的冰光里泛着惨淡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冻成齑粉。
朴水闵紧紧攥着她的衣袖,熹黄色的身影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公主,这寒沁阁连炭盆都没有,您身子弱……”话未说完便被曦言抬手止住,她望着穹顶垂下的冰棱,那些尖锐的冰凌像极了帝俊方才眼中的冷光。
“他既执意要我反省,自然不会给半分暖意。”曦言的声音轻得像飘雪,指尖抚过冰墙时沾了层薄霜,“只是他终究忘了,我本就来自曜雪玥星,这点冷,还冻不死我。”可话虽如此,喉间却泛起一阵涩意——她怕的从不是寒冷,而是他那句“心之所系竟是兄长”里藏着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恍惚。
三日后的深夜,寒沁阁外忽然传来鹤鸣。曦言披衣推窗,见三只丹顶鹤正立在雪地里,为首那只衔着的锦囊中,露出半截熟悉的白玉笛。是曦风的信物。她接过锦囊时,指尖触到鹤羽上凝结的霜花,忽然想起昨夜梦回刃雪城,兄长一身白袍立在茉莉花田边,笑着说“苒苒别怕,哥哥永远在”。
“公主,太皇北极天尊说,若您执意要回幻雪帝国,他已备好了星舰。”鹤群化作人形的衷一情躬身禀报,银白的衣袍上落满雪花,“他说太阳神殿容不下您,曜雪玥星的每一寸土地都等着您回去。”
曦言摩挲着玉笛上温润的刻痕,那是兄长亲手为她刻下的星图。可不知为何,眼前却晃过帝俊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想起他发怒时紧蹙的眉峰下,偶尔泄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将锦囊系回鹤喙,轻声道:“替我谢过兄长,只是我既为和亲公主,便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鹤群离去的清晨,寒沁阁的冰门竟被人从外推开。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一身红衣立在雪地里,金冠上的凤凰流苏随着步伐轻晃,火翅边缘的电光噼啪作响,将周遭的冰雪融出一圈水雾。她身后的弄玉捧着个鎏金暖炉,炉身雕刻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正泛着红光。
“妹妹倒是好骨气。”易阳欣儿的凤眼微挑,目光扫过曦言冻得发红的指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陛下昨夜在卧龙大殿枯坐了整夜,雷峰剑的剑气震碎了十二盏琉璃灯。”她将暖炉塞进曦言怀里,掌心的温度带着雷电的微麻,“只是他那性子,宁可自己攥出血,也不肯说半句软话。”
曦言抱着暖炉的手猛地收紧,炉身的暖意透过白裙渗进来,却暖不透心底那块被寒沁阁的冰冻结的地方。她望着易阳欣儿转身时,红衣扫过雪地留下的那串火星,忽然想起帝俊攥住她手腕时,掌心烫人的温度里藏着的,或许并非全是怒意。
这时,远处传来秦弘基的鹰唳,那是太阳神殿的信使到了。曦言望着冰道尽头那抹逐渐靠近的黑影,忽然不敢去想,这一次,帝俊送来的是赦免,还是更深的冰封。
秦弘基的玄色披风在风雪中翻卷如墨色鹰翼,他踏碎冰棱而来时,寒沁阁的冰砖都在微微震颤。这位鹰族首领单膝跪地,双手托着的鎏金牌匾上,“广寒宫主”四个篆字被寒月映得发亮。
“陛下说,寒沁阁的冰气伤肺腑。”秦弘基的声音裹着风雪的粗粝,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广寒宫已备下暖玉床,还有从曜雪玥星移栽的忍冬藤,此刻该开得正好。”
曦言望着那块金牌,白裙下的指尖在暖炉上烙出浅红的印子。她想起幼时在刃雪城,兄长总说忍冬藤最是倔强,哪怕埋在雪下,根须也会拼命往暖处钻。喉间的涩意又涌上来,她忽然问:“他还说了什么?”
秦弘基的喉结动了动:“陛下说……说公主若仍不愿回去,他便拆了寒沁阁的冰墙,再造一座碧雪寝宫。”
这话让朴水闵猛地抬头,熹黄色的衣袖擦过眼角的泪。曦言却只是转身走向内室,冰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告诉陛下,我在寒沁阁还没住够。”可转身的刹那,她攥着暖炉的手却松了些,任由暖意漫进冰凉的指缝。
三日后清晨,曦言被一阵异香唤醒。推窗便见寒沁阁的雪地里,竟冒出成片的嫩芽,那些芽尖顶着淡紫的花苞,在寒风里颤巍巍地舒展——是刃雪城特有的月见草,只在月光下开花,却被人硬生生催开在这极寒之地。
朴水闵捧着一件新送来的狐裘跑进来,雪白的裘毛上缀着细小的银铃:“公主您看,这是太皇北极天尊派人送来的,说……说陛下昨夜调了三位火灵仙官,在寒沁阁外布了聚暖阵。”
曦言抚过狐裘内侧绣着的玥形纹章,那是曦风独有的标记。正怔忡间,远处忽然传来雷鸣,不是帝俊雷霆诀的狂暴,倒像是带着某种试探的轻响。她走到阁外,见寒沁阁的冰墙上,竟被人用雷火刻了些歪歪扭扭的图案——有玉兔捣药,有桂树婆娑,最角落处还有只笨拙的金乌,正对着月亮探头探脑。
朴水闵捂嘴轻笑:“陛下定是亲自刻的,您看这金乌的爪子,倒像是鹰爪呢。”
曦言望着那些逐渐被暖意融化的冰痕,忽然想起帝俊麒麟长臂上的薄茧,想起他发怒时紧抿的霸道樱唇,想起他将雷峰剑背在身后时,耳根偶尔泛起的微红。风雪落在她睫毛上,瞬间便被暖意融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时,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这时,寒沁阁外传来弄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扬高的清亮:“火羲公主说,卧龙大殿的琉璃灯都换了新的,陛下正对着空棋盘发呆呢!”
曦言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白裙在风中轻轻扬起。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对朴水闵说:“把那件狐裘收起来吧,我想……去看看广寒宫的忍冬藤,是否真的开花了。”
远处的天际,一轮旭日正破开云层,金色的光芒漫过冰原,将寒沁阁的冰墙染成暖融融的橘色,仿佛有什么坚冰,正在这光与暖的交织里,悄悄开始融化。
广寒宫的玉阶上果然爬满了忍冬藤,深绿的藤蔓缠着鎏金栏杆向上攀援,鹅黄色的花苞缀在其间,被廊下悬挂的宫灯映得像缀了满架碎星。曦言踩着柔软的羊绒毯走过回廊时,听见殿内传来棋子落盘的轻响,她顿住脚步,白裙的下摆扫过阶前新生的青苔。
朴水闵刚要通报,就被她用眼神制止。透过雕花窗棂望进去,只见帝俊正对着空棋盘出神,紫金玄衣的袖摆垂落在玉案边,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圈淡金色的雷纹——那是雷霆诀运功过度时留下的印记。他指间捏着枚白玉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褐金深瞳里映着棋盘的纹路,竟透着几分茫然。
“陛下不是最擅长博弈么?”曦言推开门时,声音里带着冰融后的清润,“怎么对着空盘发呆?”
帝俊猛地抬眼,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中央。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龙涎香的气息混着忍冬藤的清香漫过来:“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霸道的樱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寒沁阁的冰墙,我已让人拆了。”
曦言走到棋盘边,指尖点过那枚孤零零的白玉棋子:“我在寒沁阁捡到样东西。”她从袖中取出片金乌羽毛,那是上次争执时,从他玄衣上扯落的,边缘还沾着点冰晶,“陛下的本源图腾如此炽烈,怎会被寒冰冻住羽毛?”
帝俊的耳尖忽然泛起红意,麒麟长臂下意识地攥住衣摆:“那日……雷峰剑的剑气失控。”他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忍冬藤,“曦风派人送来的月见草,你可喜欢?”
“喜欢。”曦言忽然笑了,长睫弯成月牙,“只是没想到三界之王,也会学小孩子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她拿起那枚白玉棋子,轻轻放在他方才犹豫的位置,“其实那日在卧龙大殿,我想说的是……”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鹤鸣与鹰唳交织的声响。曦风的侍从文倾如与帝俊的守护者秦弘基正站在廊下,前者捧着支月光玉笛,后者托着柄雷纹长剑,两人面面相觑,都透着几分尴尬。
“太皇北极天尊说,公主若需陪伴,他可即刻赶来。”文倾如的声音细细软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秦弘基立刻接话:“陛下已备好星舰,想带公主去火焰帝国的熔岩花海——那里的花,夜间会映着星光绽放。”
曦言望着帝俊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方才的僵持都化作了绕指柔。她对廊下两人道:“替我谢过兄长,也告诉陛下,熔岩花海的花,总要等忍冬藤开完再去看才好。”
帝俊的瞳孔亮了亮,伸手想碰她的发梢,却在半空停住。曦言仰头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将那片金乌羽毛别在他玄衣的襟上:“这片羽毛,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忍冬藤的花苞在风中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殿内的棋盘上,黑白棋子终于开始交错,像极了两个本属冰火两极的人,正在这宇宙纪年的时光里,慢慢找到共存的纹路。
忍冬藤开花那日,广寒宫的廊下飘着淡淡的甜香。曦言正坐在窗前绣一方手帕,白绫上刚绣出半只金乌,针脚却歪歪扭扭——她总记不清帝俊本源图腾的尾羽该翘多少弧度。朴水闵捧着新摘的忍冬花进来时,见她对着绣绷蹙眉,忍不住笑道:“公主不如叫陛下亲自来描个样子?昨儿我见秦弘基大人捧着幅画,说是陛下对着雷峰剑的倒影画了整夜的金乌呢。”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帝俊一身紫金玄衣,玄色披风上还沾着些火星,想来是刚从火焰帝国的熔岩地带回来。他手里拎着只琉璃笼,笼中卧着只通体雪白的鼠儿,眼珠乌亮如墨,正是曦言的本源图腾白鼠。
“火焰山深处寻到的雪灵鼠,”他将笼子放在桌上,褐金深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据说能感知人心绪,你若闷了,让它陪着你。”
曦言指尖戳了戳笼壁,雪灵鼠立刻凑过来,鼻尖蹭得琉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忽然想起寒沁阁的冰墙上,他刻的那只笨拙金乌,忍不住弯了眼:“陛下画的金乌,可否借我瞧瞧?”
帝俊的耳尖又红了,转身从披风里抽出幅卷轴,展开时,宣纸上的金乌果然尾羽张扬,爪下还踩着轮弯月,只是月边的桂树画得像株歪脖子梧桐。“曦风说,你家乡的月亮总伴着桂树。”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确定,“画得不好,你……”
“很好。”曦言伸手按住画卷,指尖触到他留在纸上的温热墨迹,“比我绣的好得多。”她将那方绣了半只金乌的手帕递过去,“陛下若不嫌弃,可否替我补完?”
帝俊接过手帕时,指尖微微发颤。他虽能以雷鸣掌劈开巨石,此刻捏着绣花针,却显得手足无措。曦言握住他的手,引导着针线穿过绫罗:“你看,金乌的尾羽该这样分岔,像火焰跳动的形状。”
两人的影子落在窗纸上,被忍冬藤的叶影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朴水闵悄悄退到廊下,见弄玉正站在月门外探头探脑,手里捧着件火红的披风——那是易阳欣儿让送来的,说是“免得陛下在广寒宫待久了,被月光冻着”。
忽然,天际掠过三道白影。曦风的三位鹤羽仙人落在殿顶,衷一怀捧着支新制的玉笛,声音穿透云层:“太皇北极天尊说,刃雪城的茉莉花田开了,问公主何时有空,他备了星舰……”
话未说完,便被帝俊扬手打出的一道雷弧惊得拔高了些。那雷弧并未伤人,只是在鹤羽仙人脚边炸开朵金色的火花,像极了孩童的恶作剧。曦言仰头望着殿顶慌乱的鹤影,又看看身边抿着唇、耳根却泛红的帝俊,忽然觉得这广寒宫的暖意,比卧龙大殿的炉火更让人安心。
她抬手将那幅金乌戏月图挂在墙上,白裙拂过棋盘时,带落了枚黑子。棋子滚到帝俊脚边,他弯腰拾起,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裙角,像触到一片融化的雪。
忍冬藤的香气漫进殿内,与龙涎香交织成温柔的网。曦言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轻声道:“听说熔岩花海的夜,星光会落在花瓣上。”
帝俊握着棋子的手紧了紧,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比雷霆诀的最低音还要柔和:“等忍冬花落了,我便带你去。”
笼中的雪灵鼠忽然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应和这未说尽的约定。
忍冬花落尽时,帝俊果然带着曦言登上了星舰。舰身掠过星海时,舷窗外的星辰像撒落的碎钻,曦言趴在窗前,白裙被气流拂得猎猎作响,指尖划过凝结着薄霜的窗面——那是她无意间泄出的寒气,竟在星舰的恒温舱内凝成了细碎的冰花。
帝俊从身后拢住她的肩,紫金玄衣的袖子裹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漫过来:“曜雪玥星的人,果然走到哪里都带着冰雪。”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褐金深瞳映着窗外流转的星云,“不过没关系,火焰帝国的每一寸土地,都能为你融冰。”
曦言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颌。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星光下泛着微光,霸道的樱唇此刻却抿着柔和的弧度,她忽然想起寒沁阁冰墙上那只笨拙的金乌,忍不住伸手抚过他衣襟上的纹路:“陛下的金乌,原是会笑的。”
星舰降落在熔岩花海时,正是夜幕初垂。成片的火焰花在黑夜里绽放,花瓣边缘燃着细碎的火星,将帝俊的身影拓在花海尽头,像尊鎏金的神祇。他牵着曦言的手踩过温热的土地,脚下的火山岩竟冒出浅紫色的雾霭——那是被曦言的寒气激发出的奇景。
“这里的花,原是要靠火焰滋养的。”帝俊弯腰摘下朵最大的火焰花,花瓣上的火星落在他指尖,却被他用雷霆诀的气劲凝成细碎的光屑,“如今沾了你的寒气,倒生出别样的颜色。”他将花别在曦言的发间,白裙与红花相映,像雪地里燃着的一簇火苗。
曦言正望着他指尖流转的光屑出神,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鹤鸣。三只丹顶鹤正盘旋在花海上空,衷一愫化作人形落在他们面前,手里捧着个水晶盒:“太皇北极天尊说,公主许久未回刃雪城,他让人将今年新酿的桂花酒送来,说是配着火焰花的蜜吃最好。”
帝俊接过水晶盒时,指节微微用力,盒身的冰晶发出细微的脆响。他打开盒子,将酒壶递给曦言,自己却拿起旁边的蜜罐,用银勺舀了满满一勺递到她唇边:“曦风倒是比我懂你口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曦言含着蜜笑出声,舌尖的甜意混着酒香漫开来:“兄长只是记得我幼时爱吃甜食罢了。”她仰头望着帝俊,忽然踮起脚尖,将沾了蜜的唇印在他下颌上,“陛下若吃醋,我便只吃你递来的蜜。”
帝俊的瞳孔猛地收缩,麒麟长臂瞬间将她圈在怀里。远处的火焰花忽然炸开成片的光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带着火星的土地上。他低头时,发间的火焰花落在她肩头,与白裙上的银线玉兔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