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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112 月亮姐姐其实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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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帝俊合上掌谱,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微微起伏,“月神的清辉,本就该配冰露。”

易阳欣儿的凤眼暗了暗,随即又笑起来:“也是,妹妹体质特殊,想来是我考虑不周了。对了,三日后是火焰帝国的燃星节,按例需邀各国王族,不如我亲自去趟曜雪玥星,邀曦风王子和妹妹过来?”

帝俊没有反驳,只是望着殿外的日光,那里的光芒比往日柔和了些。

三日后的燃星节,太阳神殿张灯结彩,火宫殿的烈焰灯笼在夜空中连成火龙。嫦曦随曦风王子踏入卧龙大殿时,引来不少目光——她今日换了件绣着玉兔的白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冰晶,行走间叮当作响,像月光落在玉盘上。

“妹妹今日倒是明艳。”易阳欣儿端着酒杯走来,红衣与白裙擦过,带起一阵暖风,“快来尝尝这火枣酿,是我特意为你温的。”

嫦曦刚要伸手去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按住。帝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褐金眼眸里映着灯笼的火光:“月神怕是喝不惯这个。”他转身对秦弘基道,“取冰镇的星辰露来。”

星辰露是用陨星的精华酿成的,入口清冽如月光。嫦曦捧着玉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却觉得心头暖暖的。她偷偷抬眼,见帝俊正与曦风王子说话,紫金色的玄衣在火光中格外耀眼,可不知为何,那灼烈的光芒落在她身上时,竟变得格外温柔。

宴至中途,忽闻殿外传来鹤鸣。衷一情匆匆进来,神色慌张:“殿下,公主,曜雪玥星的茉莉田遭了雷劫,冰花全被劈坏了!”

嫦曦脸色一白,手中的玉杯险些落地。曦风王子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会有雷劫?”

帝俊忽然开口:“是雷霆诀的余波。”他看向嫦曦,褐金眼眸里带着歉意,“前日调试心法时,不慎引动了九天雷气,怕是波及了曜雪玥星。”

嫦曦望着他,忽然想起寒沁阁冰镜里的景象,想起他玄衣袖口的灼痕。她摇了摇头,清辉般的目光里没有怨怼:“无妨,花谢了还能再开。”

帝俊看着她白裙上微微颤动的玉兔图腾,忽然道:“本君随你回去看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展开,红衣猎猎作响:“帝俊!燃星节还未结束,你怎能……”

“火焰帝国的事,有你盯着。”帝俊打断她,转身已唤来雷兽坐骑,紫金玄衣在夜风中扬起,“月神,走吧。”

嫦曦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兄长鼓励的眼神,终是提着裙摆跟上。雷兽的雷光在夜空中划出弧线,她坐在帝俊身后,能闻到他玄衣上淡淡的金乌香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太阳的温暖。

路过广寒宫时,她忽然开口:“太阳神,你看。”

帝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窗前的烈焰玉佩正与月辉相和,在夜空中映出一道紫白相间的光带,像座架在日月之间的桥。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里的温度比星辰露还要凉,却让他不愿松开。

“你的清辉,”他低头,褐金眼眸里盛着漫天星光,“一点都不暗。”

嫦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只有满满的认真。她忽然想起曦风王子说过的话——温柔不必与烈焰争辉。原来,当烈焰愿意为清辉收敛锋芒时,连星辰都会为他们让道。

雷兽的鸣啸划破夜空,载着两道身影,向着曜雪玥星的方向飞去。身后的太阳神殿灯火通明,广寒宫的清辉静静流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雷兽的雷光劈开云层,将曜雪玥星的茉莉田照得如同白昼。嫦曦望着田垄间那些被雷劫劈得焦黑的花枝,指尖微微发颤。她记得兄长信里说,这第一朵反季白花是曦风用极北寒冰催开的,花瓣上还凝着他的灵力。

“都怪我。”帝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因自责而黯淡了几分,“雷霆诀的余波竟如此霸道。”他抬手按在焦黑的土地上,褐金眼眸里雷光流转,“我试试能不能补救。”

随着他掌心腾起的紫金光芒,那些焦黑的枝干竟泛起淡淡的绿意。嫦曦惊讶地睁大眼睛,见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才想起雷霆诀反噬后他尚未痊愈。“别费力气了,”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清辉般的目光里带着担忧,“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的。”

帝俊转头看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指尖传来。“可这是你想看的花。”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另一只手忽然结了个奇怪的印诀,周身竟泛起柔和的金光,“这是金乌真火的本源,能催活万物,只是……”

话音未落,他忽然闷哼一声,玄衣袖口渗出鲜红的血迹。嫦曦慌忙扶住他,才发现他胸口的衣料已被血濡湿——想来是强行催动本源,牵动了雷霆诀反噬的旧伤。“你怎么这么傻!”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白裙的袖口沾染了他的血,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帝俊却笑了,霸道的樱唇弯起时竟有几分温柔:“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他抬手,用沾着血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别哭,你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株焦黑的花枝顶端竟冒出个小小的花苞,在金乌真火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瓣。只是这花瓣不再是纯白,而是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像揉碎了的日光凝在上面。

“这是……”嫦曦惊讶地睁大眼睛。

“是金乌与月光合育的花。”帝俊低声道,指尖的温度渐渐变凉,“就叫它……曦俊花吧。”

嫦曦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身形一晃,竟直直倒了下去。她慌忙伸手去接,却被一股力量轻轻推开——曦风王子的白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三位丹顶鹤王子正将帝俊扶起。“带他去归渔居。”曦风的声音清润如旧,只是目光掠过那朵曦俊花时,多了几分复杂,“那里的冰玉床能压制他体内的火气。”

归渔居的冰玉床泛着淡淡的蓝光,帝俊躺在上面,眉头因疼痛而紧蹙。嫦曦坐在床边,用沾了月光的手帕轻轻擦拭他唇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冰晶。朴水闵端来用冰露炖的雪莲汤,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帝俊的睡颜,忍不住道:“公主,太阳神待你,倒是不同。”

嫦曦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拂过他玄衣上那道被雷光灼出的破口。她忽然想起寒沁阁的冰镜,想起卧龙大殿的火光,想起他说“你的清辉一点都不暗”时的认真。原来有些情愫,早已在日升月落间悄悄滋长,像这曦俊花,在烈焰与清辉的交织下,倔强地绽放。

帝俊醒来时,见嫦曦趴在床边睡着了,白裙的裙摆垂落在冰玉床上,与他的紫金玄衣交缠在一起。他抬手想为她拢拢衣襟,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圈白纱,上面绣着只小小的白鼠图腾——是她的本真图腾。

窗外传来丹顶鹤的轻鸣,曦风王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火羲公主派人来了,说太阳神殿出了急事。”

帝俊的目光落在嫦曦熟睡的脸上,褐金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衣角,起身时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忽然亮起,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淡淡的紫金印记。“等我回来。”他低声道,转身大步离去。

嫦曦醒来时,归渔居已空无一人,只有冰玉床上留着一枚玉佩——不是那枚烈焰独角兽玉佩,而是枚新的,上面刻着朵曦俊花,背面还刻着个小小的“俊”字。她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玉佩,忽然发现自己眉心有些发烫,抬手一摸,竟触到个微微凸起的印记。

“公主,”朴水闵走进来,手里捧着封信,“这是曦风王子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太阳神留下的。”

嫦曦展开信纸,见上面用金乌真火写着一行字:三日后,太阳神殿的卧龙山崖,有场流星雨,想与你一同看。字迹霸道如他,却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还有个月牙,像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她将信纸按在胸口,窗外的曦俊花正迎着月光轻轻摇曳,花瓣上的紫金光泽与清辉交映,美得像个不会醒来的梦。而她知道,三日后的卧龙山崖,将会有比流星雨更美的风景,等着她去赴约。

三日后的卧龙山崖,夜风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暖意,拂过嫦曦的白裙。她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缓缓沉落的白日余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着曦俊花的玉佩。朴水闵说,太阳神一早就遣秦弘基清了山崖周遭,连最聒噪的火烈鸟都被引去了别处。

“在等谁?”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雷电余韵的震颤,却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嫦曦转身时,正撞见帝俊走来的身影——他今日换了件素些的紫金常服,麒麟臂上缠着新的绷带,褐金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整片星空。

“在等……流星雨。”她垂下眼睫,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他靠近时,竟微微泛起光晕。

帝俊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天幕。“还有片刻。”他抬手,掌心腾起一小簇金乌真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那日在茉莉田,让你受惊了。”

嫦曦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你的伤……”

“已无大碍。”他轻笑,霸道的樱唇弯起时,竟让她想起那朵泛着紫金光泽的曦俊花,“倒是你,眉心的印记还在。”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眉心,那里的温度仿佛还带着他指尖的触感。“那是什么?”

“是金乌图腾的印记。”帝俊侧过脸,褐金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有了这个,太阳焰星的烈焰便伤不了你。”

话音刚落,天幕忽然划过一道璀璨的光带。第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坠落,紧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无数星辰如碎玉般倾泻而下,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嫦曦惊讶地睁大眼睛,清辉般的目光里盛满了星光,连耳尖都泛起兴奋的微红。

帝俊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流星雨,竟不如她眼底的光耀眼。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见她没有躲闪,才敢缓缓握住。她的手微凉,像握着块温润的冰玉,却让他舍不得松开。

“嫦曦,”他低声唤她的乳名,声音在流星划过的呼啸中显得格外清晰,“往后,不必再躲在云后。”

嫦曦转头看他,流星的光芒在他褐金眼眸里流转。她忽然想起寒沁阁的冰镜,想起广寒宫窗前的玉佩,想起那朵在烈焰与清辉中绽放的曦俊花。原来有些光芒,本就该并肩而立,不必谁躲着谁。

“好。”她轻轻应道,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流星雨还在继续,卧龙山崖上的两道身影静静站着,紫金色的玄衣与雪白的长裙在夜风中交缠,像一幅刚绘就的画卷。远处的太阳神殿灯火通明,广寒宫的清辉正越过星海,与这里的火光遥遥相望。

没有人知道这场流星雨会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将走向何方。但此刻,当金乌与玉兔的图腾在交握的手中微微发亮,当曦俊花的芬芳顺着夜风飘上山崖,便已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对于正在发生的一切而言,才刚刚开始。

流星的最后一缕光痕消散在天幕时,帝俊仍未松开握着嫦曦的手。她的指尖已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与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夜风中遥遥相应,竟泛起相同频率的微光。

“该回殿了。”帝俊轻声道,目光掠过她被星光映亮的脸颊,“明日还要主持火焰帝国的祭星大典。”

嫦曦点点头,却被他忽然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白裙的裙摆扫过他玄衣上的金乌刺绣,带起细碎的光晕。“太阳神!”她脸颊发烫,连清辉都染上了粉色,“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的鞋沾了露水,会着凉。”帝俊低头看她,褐金眼眸里的笑意藏不住,“难不成要本君看着月神在卧龙山崖上崴了脚?”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动作却轻柔得很。嫦曦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能闻到他玄衣上淡淡的金乌香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雷电气息。远处传来秦弘基的鹰啸,想来是雷兽已在崖下候着,可她竟希望这段路能长些,再长些。

回到太阳神殿时,天已微亮。帝俊将她放在广寒宫的玉阶前,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紫金印记:“祭星大典后,我再来看你。”

嫦曦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朴水闵说的话——昨夜火羲公主在龙塔寝殿枯坐了一夜,弄玉送去的火髓汤热了三次都没动。她心头微微一沉,却见帝俊忽然回头,褐金眼眸在晨光中亮得惊人:“别胡思乱想。”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他大步走回来,抬手为她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鬓发:“易阳欣儿是火焰帝国的公主,仅此而已。”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嫦曦瞬间安定下来。她望着他紫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才转身踏入广寒宫,却见朴水闵捧着件新裙装站在玉桂树下,裙角绣着朵栩栩如生的曦俊花,紫金与雪白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

“太阳神一早让人送来的。”朴水闵笑得眉眼弯弯,“说祭星大典要穿得正式些,还让我告诉你,眉心的印记在祭星时会更亮。”

嫦曦抚摸着裙角的曦俊花,忽然想起那朵在茉莉田绽放的奇葩。原来有些相遇,真的能让水火相融,让日月同辉。

祭星大典上,嫦曦的白裙在烈焰图腾的环绕中格外显眼。当帝俊牵着她的手走上祭台时,满殿的火焰王族都屏住了呼吸。易阳欣儿站在殿下,红衣如燃,火翅却紧紧收在身侧,凤眼望着他们交握的手,目光复杂。

“今日,”帝俊的声音透过雷霆之力传遍大殿,褐金眼眸扫过众人,“本君要向三界宣告——月神嫦曦,将与本君共掌太阳焰星。”

话音刚落,嫦曦眉心的紫金印记忽然亮起,与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交相辉映。天空中竟同时升起日月,清辉与烈焰在云层中交织,化作一道七彩虹桥,横跨整个伽诺城。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方唇弯起时带着释然:“恭喜太阳神,恭喜月神。”她说着摘下头上的金冠,火翅在身后缓缓展开,“既然如此,这火焰帝国的天后之位,便该还给真正合衬的人。”

帝俊却摇头:“天后之位空悬便可。”他握紧嫦曦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本君要的,从不是什么天后,只是她而已。”

嫦曦抬头望他,正好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远处的曜雪玥星方向,传来曦风王子的鹤鸣,三只丹顶鹤正衔着贺信飞来,信上用冰晶液写着:愿日月同辉,岁岁长相守。

祭星大典的礼乐声响起时,帝俊低头,在她眉心的紫金印记上轻轻一吻。那吻带着金乌的暖意,带着雷霆的霸道,却又温柔得像月光拂过湖面。

“往后,白昼有我,黑夜有你。”

“不,”嫦曦踮起脚尖,清辉般的目光里满是坚定,“往后,白昼有你,黑夜有我,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阳光穿过太阳神殿的琉璃窗,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曦俊花的芬芳顺着殿门飘出去,与广寒宫的桂花香交织在一起,在宇宙纪年的天幕下,谱写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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