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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116 他曾很多次出现在你的梦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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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轮正悬,万道金光铺陈天宇,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侧首看向身侧那名唤苒苒、周身萦绕着淡淡月华的月神嫦曦,语调平和地问起,她那位既是曦风王子、亦被称作银玥公子的兄长,是否曾多次踏足她的梦境?

宇宙纪年的某一日,日轮正悬于九天之上,万道金光如融化的金液般铺陈开整个天宇,连空气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皇都伽诺城,太阳神殿的主殿卧龙大殿内,更是被这金光映照得辉煌无比。殿顶的琉璃瓦在强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殿柱上雕刻的火焰图腾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光影中微微浮动,似有跳动的火苗在其上流转。

太阳神帝俊端坐于大殿中央的王座之上,他身着一袭紫金玄衣,衣料上绣着繁复的金乌图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他身高189厘米,麒麟长臂随意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褐金的深瞳在金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霸道的樱唇紧抿着,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掌控力。他周身散发着万物之主的强大气场,既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他身侧不远处,月神嫦曦,也就是那名唤苒苒的女子,正静静地立着。她身着一袭白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勾勒出淡淡的月影图案,在金光的映衬下,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华,仿佛与这浓烈的日光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她身高167厘米,身形纤细,气质温婉而纯净,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精灵。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柔和,眼神清澈如月下的湖水,透着宁静与淡然。

曦言公主的贴身丫环朴水闵穿着熹黄色的衣服,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低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大气不敢出,只是默默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太阳神帝俊侧首看向身侧的苒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语调平和地开口,打破了大殿内的寂静:“苒苒。”

苒苒听到呼唤,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帝俊相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温顺地应道:“陛下。”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月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涟漪。

帝俊的褐金深瞳中带着一丝探究,他看着苒苒周身那层独特的月华,继续问道:“你那位兄长,曦风王子,哦,也有人称他银玥公子的,”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苒苒的神色,“是否曾多次踏足你的梦境?”

苒苒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她没想到帝俊会突然问起兄长。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是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王子,身着白袍,气质清冷孤傲,如同极地的冰雪。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兄长在刃雪城幻雪城堡中,与侍者们对弈或是静立远眺的身影。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复杂情绪。片刻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柔:“陛下怎会突然问起兄长?”她顿了顿,声音依旧轻柔,“兄长……确是入过我的梦。”

帝俊挑了挑眉,褐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他在梦中,是何模样?”

苒苒的思绪飘回那些梦境之中,兄长身着白袍,站在曜雪玥星无垠海岸边的玫瑰森林旁,身后是梧桐树街和茉莉花田丘,他的侍者倾如、司音和徐谦静立一旁,还有三位化作人形的丹顶鹤王子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伴其左右,整个画面清冷而宁静。她轻声道:“梦中的他,依旧是一身白袍,站在我们故乡的玫瑰森林旁,神色淡然,仿佛在看着远方。周身的气息,和故乡的冰雪一样,清冷又纯粹。”

帝俊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能感受到苒苒话语中对故乡和兄长的眷恋,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苒苒是和亲而来,远离故土,心中定然对家乡有着深深的思念。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目光重新投向殿外那片无尽的金光,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苒苒见帝俊不再说话,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脑海中却又浮现出梦中兄长的身影,以及故乡曜雪玥星那片熟悉的冰雪天地,一丝淡淡的愁绪悄然爬上心头。

卧龙大殿外的金光愈发炽烈,连带着殿内的空气都添了几分燥热。帝俊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他忽然起身,紫金玄衣随动作扬起一道华丽的弧线,金乌图腾在光线下骤然亮了亮。“随我去殿后看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苒苒微怔,随即顺从地跟上。白裙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带起一缕极淡的月华,与帝俊身后拖曳的金芒交织,倒像是日月在殿宇间无声追逐。朴水闵见状,忙不迭地提起裙摆跟上,熹黄色的身影在金碧辉煌的殿内显得格外小巧。

殿后的花园是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亲手打理的,此刻正值烈焰花盛放,一朵朵红得似要燃烧起来,花瓣边缘滚着细碎的火星,却奇异地不灼人。易阳欣儿正站在花畦边,一袭红衣如流动的火焰,金冠上的凤凰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听见脚步声回头,凤眼弯起,方唇勾出一抹明艳的笑:“陛下怎么有空过来?”目光扫过苒苒时,那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天后的端庄。

“看看你的花。”帝俊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最大的那朵烈焰花上,花瓣间隐约有电光闪过——那是易阳欣儿以自身灵力滋养的缘故。他忽然想起苒苒故乡的花,据说曜雪玥星的茉莉是冰白色的,花瓣上总凝着细雪。

苒苒垂着眼,瞥见易阳欣儿身后的弄玉正悄悄对端怀使眼色,两人眼底藏着几分好奇。她知道自己这位“姐姐”在帝国的分量,那位以火媚术闻名的天后,连帝俊偶尔都会多看几眼。可她总觉得,易阳欣儿眼底的火焰太过炽热,像要把一切都烧尽似的。

“方才听闻陛下问起曦风王子?”易阳欣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位银玥公子倒是名声在外,听说他的棋艺冠绝北境?”

苒苒心头一跳,正要答话,却被帝俊抢先:“不过是随口一提。”他转向苒苒,褐金深瞳里漾着些微暖意,“你兄长的棋谱,倒是可以给我看看。”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弄玉和端怀对视一眼,连朴水闵都惊讶地抬起了头。苒苒更是怔住,她记得兄长的棋谱从不外借,那些记录着北极星运转轨迹的棋局,是曜雪玥星的秘宝。

“陛下……”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帝俊却似没察觉她的为难,伸手拂过一朵烈焰花,花瓣上的火星落在他指尖,化作一道细微的电光。“听说银玥公子的棋路如寒风过境,步步藏锋。”他侧过脸,阳光恰好落在他霸道的唇线,“我倒想试试,能否接住。”

易阳欣儿忽然笑出声,红衣飘动如烈火:“陛下既有兴致,不如让苒苒公主回去取来?正好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北境的棋道。”她的双瞳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苒苒下意识避开,她想起朴水闵曾悄悄说过,天后的眼波能勾人心魄。

“不必急。”帝俊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苒苒身上,“等你何时想故乡了,便何时去取。”

苒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褐金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像是烈日对月华的包容,又像是王者对珍宝的默许。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兄长站在茉莉花田边,白袍被海风掀起,他身后的鹤羽仙人衷一情正低声说着什么,而天边,是太阳与月亮同时悬着的奇景。

她低下头,轻声应道:“是,陛下。”白裙上的银线在金光下闪了闪,像落了一地的月光。

烈焰花的香气混着日光的灼热在空气中弥漫,易阳欣儿指尖轻抚过花瓣,那抹明艳的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凤眼微眯时,金冠上的流苏晃出细碎的光影。“陛下既有这份雅兴,倒不如让弄玉取来棋盘,先与苒苒妹妹对弈一局?”她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试探,目光扫过苒苒时,似有火苗在眼底暗燃。

苒苒尚未答话,帝俊已迈开脚步走向园中小亭,紫金玄衣扫过石阶,带起的气流让亭边垂落的金铃草轻轻晃动。“不必。”他在石桌旁坐下,麒麟长臂一伸,指尖便有细微的雷电游走,在桌面上勾勒出棋盘的轮廓,“她的棋路,该带着北境的雪意才好。”

这话让易阳欣儿脸上的笑淡了些,她挥挥手让弄玉和端怀退下,自己则走到亭边,倚着朱红柱子,红衣与亭外的烈焰花相映,竟分不清哪抹更烈。“北境的雪意?”她轻笑一声,“臣妾倒想瞧瞧,是如何能在这太阳神殿里,落出冰碴子来。”

苒苒立在石桌另一侧,白裙下摆沾了些草叶的影子。她看着帝俊指尖凝聚的雷光棋盘,忽然想起兄长银玥公子在归渔居寝阁里的棋局——那时窗外飘着雪,兄长执白子,鹤羽仙人衷一怀执黑子,落子时总带着雪粒落在棋盘上的轻响。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月华,凝成一枚莹白的棋子:“陛下若不嫌弃,臣妾便献丑了。”

帝俊褐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指尖雷光化作黑子落在天元。“你兄长的棋,讲究以静制动。”他落子极快,雷纹在棋盘上微微跳动,“你的呢?”

苒苒的白子落在星位,动作轻缓如落雪:“臣妾的棋,随遇而安。”

易阳欣儿在一旁看着,见苒苒的白子看似散乱,却隐隐将黑子围在中央,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她知道这位月神公主看似温婉,实则心思剔透,就像北境的冰湖,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

“随遇而安?”帝俊低笑一声,黑子陡然变招,雷光骤盛,“在朕的地盘上,安得了吗?”

苒苒指尖微顿,抬眼时正撞上他霸道的樱唇勾起的弧度。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兄长站在刃雪城的城楼上,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对她说:“苒苒,月有圆缺,却始终绕着日转,可月的清辉,从不必借日的光。”

她白子转向,避开黑子的锋芒,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角落:“日有烈,月有柔,本就各有天地。”

这话出口,亭内忽然静了。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红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帝俊看着棋盘上那枚孤绝的白子,褐金的眼眸深了深,半晌才缓缓落子:“说得好。”

此时朴水闵端着茶水进来,熹黄色的身影在亭外顿了顿,见气氛微妙,便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放在石桌上。苒苒的茶盏是白玉的,映着她的白裙,竟像是一块完整的冰雪。

帝俊端起自己的紫金茶盏,却没喝,只看着蒸汽在阳光下散开:“曦风近日在曜雪玥星,倒是安生。”

苒苒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凝出一层细露:“兄长向来喜静。”

“喜静?”易阳欣儿忽然插话,凤眼看向帝俊,“臣妾听说,银玥公子近日正召集鹤羽仙人,似在推演什么星象?”

苒苒心头一紧,抬眼看向易阳欣儿,却见她双瞳流转,似有媚光闪动。她忙垂下眼,想起朴水闵说过,天后的火媚术不仅能惑人,还能探知人心底的念头。

“推演星象罢了。”帝俊淡淡道,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北境的星,与南境的火,本就该各归其位。”他的目光落在苒苒身上,“你说呢,苒苒?”

苒苒迎上他的视线,白裙上的月华忽然亮了亮:“陛下说得是。只是星轨流转,偶有交汇,亦是常事。”

她这话刚说完,天边忽然掠过一道金光,是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鹰族首领秦弘基正往这边飞来。他落在亭外,单膝跪地:“陛下,曜雪玥星传来消息,曦风王子遣人送来了一箱东西,说是给月神公主的。”

苒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一丝不安取代。她知道兄长从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来,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帝俊看着她微变的神色,褐金的眼眸里笑意更深:“哦?银玥公子倒是有心。打开来看看。”

夜色如一块巨大的墨玉,缓缓覆盖了太阳焰星的天空。白日里炽烈的金光渐渐敛去,换上了清冷的星辉。苒苒回到自己的寝殿,朴水闵正借着殿内的夜明珠灯光,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着裙摆上沾染的金粉——那是白日里在卧龙大殿沾染的日光痕迹。

“公主,您看这料子,在月光下瞧着更润了。”朴水闵指尖拂过白裙上的银线,熹黄色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苒苒没有应声,只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身上,与她周身的月华气息相融,仿佛她本就是从月亮里走出来的。她想起帝俊白日里的话,心头泛起一阵涟漪。兄长的棋谱,承载着曜雪玥星的智慧,也藏着她对故乡最深的眷恋。

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侍者恭敬的通报:“公主,陛下遣人送来了东西。”

苒苒回头,只见两名侍女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待她们退下,朴水闵好奇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副棋子。棋盘是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棋子则是黑白两色,黑如墨,白似雪,摸上去温润异常。

“这是……”朴水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苒苒走上前,拿起一枚白色的棋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认得,这棋子的质地,与曜雪玥星的寒玉极为相似。这时,一张纸条从棋盘下飘了出来,上面是帝俊苍劲有力的字迹:“无棋谱,亦可对弈。”

苒苒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位万物之主,似乎总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她心中的壁垒。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淡的琴音,似有若无,带着一丝清冷的韵味。苒苒侧耳细听,那琴音竟与故乡刃雪城的调子有几分相似。她走到窗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月光下,一道红色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的亭中,正是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她身前放着一张琴,指尖在琴弦上轻拨,红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易阳欣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拨弦的手,抬头望了过来。凤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拨动琴弦,琴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清冷的夜色点燃。

苒苒皱了皱眉,转身回到殿内。她知道,易阳欣儿的琴音并非随意弹奏,那里面藏着她的试探与挑衅。

“公主,要不咱们关上窗吧?”朴水闵有些不安地说。

苒苒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白棋放回盒子里:“不必。”她看向朴水闵,眼中带着一丝平静,“取我的琴来。”

朴水闵愣了一下,随即应声取来琴。那是一把月白色的琴,琴身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是苒苒从故乡带来的。

苒苒坐在琴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清冷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如月光下的溪流,温柔而宁静,与远处炽热的琴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种琴音在夜空中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仿佛日与月,在这夜色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而在卧龙大殿内,太阳神帝俊正凭栏而立,听着远处传来的两股琴音,褐金的深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细微的雷光,轻轻弹向空中。雷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在为这场特殊的对弈,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琴音在夜空中缠缠绵绵,像两股不断交织的溪流。苒苒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月华般的琴音里藏着故乡的雪意,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冰的清冽、月的温柔。而易阳欣儿的琴音则如烈火烹油,急促的弦音里翻涌着炽烈的灵力,红衣在月光下划出的弧度,都像是要将这清冷的夜色灼出个洞来。

忽然,易阳欣儿的琴弦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她指尖的灵力骤然失控,一朵烈焰花被震得从枝头坠落,花瓣上的火星溅落在琴身,留下一点焦痕。她凤眼微眯,看向苒苒寝殿的方向,方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抹看似柔弱的月华,竟能稳稳接住她的火媚术灵力。

“天后,夜深露重,仔细着凉。”弄玉上前递过披风,眼角余光瞥见亭柱上凝结的薄霜,那是苒苒琴音里散逸的寒气所致,不由得暗暗咋舌。

易阳欣儿没有接披风,只是抬手抚过琴弦上的焦痕,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的火苗,将焦痕舔舐干净。“月神的琴艺,倒是比传闻中厉害。”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可端怀分明看见她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苒苒的琴音渐渐平缓下来,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火上,无声无息。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微凉,看向窗外那轮圆月,恍惚间竟觉得月亮的轮廓里,藏着兄长银玥公子白袍的影子。

“公主,您的指尖……”朴水闵忽然低呼。只见苒苒的指尖凝着一层薄霜,那是灵力过度运转的痕迹。

苒苒轻轻呵出一口气,白气遇着指尖的霜,化作细小的水珠。“无妨。”她将琴收好,目光落在紫檀木盒里的暖玉棋子上,“替我备些温水来。”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苒苒的窗台上。那雷光落地便化作一只通体金黄的小兽,模样像只蜷缩的金乌,嘴里衔着一枚玉简。朴水闵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见小兽抖了抖羽毛,将玉简放在窗台上,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苒苒拿起玉简,触手温热,上面是帝俊的字迹:“棋局已备,明日辰时,卧龙殿见。”

她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的纹路,那纹路竟与曜雪玥星的星图有几分相似。心中正疑惑,窗外忽然传来鹤鸣,三声清越,如玉石相击。苒苒推开窗,只见三只丹顶鹤正盘旋在寝殿上空,月光洒在它们的羽翼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是兄长身边的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

为首的衷一情口衔着一片梧桐叶,叶面上用冰纹写着一行小字:“兄知你安好,勿念。”

苒苒的眼眶忽然一热,指尖的薄霜瞬间化作水汽。她望着丹顶鹤消失在云层的方向,那里正是曜雪玥星所在的北方,银玥公子的白袍或许正拂过故乡的茉莉花丛。

“公主?”朴水闵捧着温水进来,见苒苒望着窗外出神,鬓角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月光落在她脸上,竟有种易碎的美。

苒苒回过神,将梧桐叶小心地夹进袖中,接过温水抿了一口。“明日辰时,随我去卧龙殿。”她轻声道,目光再次落在暖玉棋子上,褐金深瞳里的复杂、红衣翻飞的炽烈、白袍鹤影的清冷,忽然都在这玉棋的光泽里,交织成一幅模糊的图景。

而此刻的卧龙大殿,帝俊正倚在窗边,看着北方的夜空。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棋子上倒映着他褐金的瞳孔。四大守护者中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不知何时立在殿下,低声道:“曦风王子的鹤,确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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