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高悬,九天之上的太阳王者太阳神帝俊,凝望着身侧清辉脉脉的月神嫦曦(苒苒),眸中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苒苒,你那兄长曦风王子,亦即人间称颂的银玥公子,往昔在故国曜雪玥星的冰雪大陆,在那幻雪帝国的岁月里,他四季晨昏伴你左右,那般护持,是否让你即便在梦中,也常常见到他的身影?是不是只要有他在,你便无惧世间一切风霜?”语毕,这位太阳王者望着月神娘娘柔和的眉眼,终是放缓了语气,温声道:“苒苒,我还是更喜欢你眸中盛着清亮光华的模样。”
宇宙纪年的某一日,曜日如一枚烧红的赤金圆盘悬于九天之上,将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皇都伽诺城映照得一片炽烈。太阳神殿的主殿卧龙大殿内,金砖铺地,其上雕刻的火焰图腾在强光下流转着跃动的光泽,殿顶悬挂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金芒,落在梁柱上那些盘旋的金龙浮雕上,仿佛让它们下一刻便要腾云而起。
太阳神帝俊端坐在殿中最高的宝座上,紫金玄衣的衣摆垂落于台阶,其上绣着的金乌图腾在光影中似有振翅之态。他身形高大,189厘米的身高让他即使坐着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褐金色的深瞳如蕴藏着无尽火焰的深渊,此刻正落在身侧的月神嫦曦身上。他的唇瓣是带着几分霸道的樱红色,说话时薄唇轻启,声音里自带一种万物臣服的威严。
月神嫦曦,也就是苒苒,正坐在他身侧稍低一些的座位上。她身着一袭白裙,裙摆如初雪般垂落,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月光纹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淌出清辉脉脉的光泽。167厘米的身高让她看起来娇小玲珑,肌肤在殿内的金光与自身的清辉交织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眉眼柔和如新月,眸中盛着的是与这火焰殿堂格格不入的澄澈,仿佛蕴藏着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千年寒冰与月光。听到帝俊的问话,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线条柔和的颈项。
她的贴身丫环朴水闵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熹黄色的衣裙在这满是金红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新,她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大气不敢出,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两位王者。
帝俊的目光在苒苒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不语,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探究:“我听说,你兄长曦风王子,在曜雪玥星时,四季晨昏都伴你左右。那幻雪帝国的刃雪城,玫瑰森林的花香,梧桐树街的落叶,茉莉花田丘的晨露,是不是都曾见证过他对你的护持?”他顿了顿,褐金的瞳孔微微收缩,“传说他身着白袍,立于冰雪之中时,与你站在一起,倒像是冰雪大陆最和谐的景致。”
苒苒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白裙的衣袖滑落,露出皓腕上一串用月光石串成的手链,那是曦风王子送她的礼物。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兄长的模样:曦风王子总是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175厘米的身高虽不及帝俊高大,却自有一番清冷出尘的气质,他的眼眸如曜雪玥星的寒冰,却只在看向她时才会融化出温柔。记得有一次,她在茉莉花田丘中迷路,是曦风哥哥循着她的笑声找到她,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背着她穿过洒满月光的梧桐树街,那时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苒苒别怕,有哥哥在。”
这些思绪在她心头流转,面上却只是轻轻抬眸,眸中清辉依旧,语气平静无波:“兄长待我自然是极好的,就像曜雪玥星的冰雪永远守护着幻雪帝国。”
帝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像是被风吹动的火焰,微微摇曳。他知道苒苒是和亲而来,从那片冰天雪地到这烈焰蒸腾之地,她始终带着一种疏离的温柔,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月光凝成的结界。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苒苒,我还是更喜欢你眸中盛着清亮光华的模样。”
他的指尖带着太阳的温度,让苒苒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生生止住。她抬眸看向他,眸中映着殿顶的金芒,也映着他褐金的瞳孔,轻声道:“陛下所见,便是苒苒此刻的模样。”
殿外的阳光愈发炽烈,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谁在地上打翻了一碟碎金。帝俊望着她眼中那片清辉与金芒交织的景象,喉结微动,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收了回来,重新搭在扶手上,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被阳光统治的世界,只是那目光深处,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苒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能感觉到身后朴水闵松了口气的细微动静,也能感觉到身侧那位太阳王者身上依旧浓烈的气息。她知道,在这太阳神殿里,每一刻的呼吸都像是在冰与火之间游走,而她与这位太阳王者之间,还有太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伽诺城的风总带着灼人的温度,卷着殿外梧桐叶的焦香飘进卧龙大殿时,苒苒正垂眸抚着袖口的月光纹。朴水闵刚从偏殿取来冰镇的雪酿,青瓷碗沿凝着细碎的水珠,她轻手轻脚地放在苒苒手边,低声道:"公主,这是从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特意取来的冰泉酿,您尝尝?"
苒苒指尖刚触到碗壁的凉意,就听帝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曜雪玥星来的人,果然离不得这些寒凉物什。"他说着已站起身,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转身时掠过一道残影,"不过比起寒泉,孤倒觉得,有些东西更能让你眼里的光回来。"
苒苒抬眸时,正撞见他褐金深瞳里跳动的光,那光里有火焰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柔和。她记得初到太阳焰星时,这位太阳王者曾挥退左右,将一枚凝结着雷电之力的玉佩放在她掌心,那时他的声音比现在沉冽:"持此玉佩,殿中火焰不伤你分毫。"如今想来,那或许是他为数不多的温和时刻。
"陛下说笑了。"苒苒执起青瓷碗,抿了一口雪酿,清冽的凉意顺着喉间漫开,让她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臣女在曜雪玥星时,兄长也常寻北溟冰泉为我酿饮,只是那里的泉水,总带着雪的味道。"
提到曦风,帝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缓步走到殿中那尊火焰麒麟雕像旁,手抚过冰凉的石雕,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孤倒是听说,银玥公子的棋艺冠绝幻雪帝国,尤其擅长在落雪的棋盘上布出'寒江独钓'的残局。"他侧过身,褐金的眸子在光影里明明灭灭,"苒苒可曾与他对弈过?"
苒苒的记忆忽然被拉回刃雪城的归渔居。那时窗外是飘飞的雪,曦风穿着白袍坐在对面,指间的白玉棋子落在冰纹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总说:"苒苒的棋路太软,少了些锋芒。"可每当她快输时,他又会故意漏出破绽,眼底藏着笑意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兄长的棋艺,臣女望尘莫及。"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只是他常说,棋局如星轨,每一步都藏着天地的意旨。"
帝俊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天地的意旨?孤倒觉得,此刻殿外的风,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实在。"他走到殿门口,推开沉重的金漆大门,炽烈的阳光涌了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苒苒,随孤去看看太阳焰星的晚霞吧,比曜雪玥星的极光,多几分暖意。"
苒苒望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雷系魔法的微麻感。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却又意外地没有让她感到压迫。
朴水闵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悄悄松了口气,将那碗未喝完的雪酿放在案上。碗沿的水珠顺着青瓷壁滑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一滴不小心落在火焰里的雪。
殿外的风果然带着暖意,吹起苒苒的白裙裙摆,与帝俊的紫金玄衣交缠在一起。远处的天际,晚霞正烧得如火如荼,将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那些流动的云彩,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又像是曦风哥哥白袍上绣着的云纹。
"你看,"帝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样的光,不比冰雪里的清辉更动人?"
苒苒抬头望向天际,晚霞的光芒落在她脸上,让她眸中那片清辉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暖意。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挣了挣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远处的龙塔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鹤鸣,像是从遥远的曜雪玥星传来的问候。
晚霞的金红渐渐漫过龙塔的尖顶时,帝俊牵着苒苒的手走上神殿最高的观星台。这里没有大殿内逼人的炽烈,风带着远处火山喷发后特有的硫磺气息,吹动他紫金玄衣的下摆,与苒苒飘飞的白裙角缠缠绕绕,倒像是两团不肯分离的光。
观星台的玉石栏杆上,雕刻着周天星斗的轨迹,此刻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帝俊松开手,转身倚在栏杆上,褐金深瞳映着天边流动的霞光,倒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王者的锐利。"你兄长曦风在曜雪玥星观星时,是不是也常这样倚着栏杆?"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苒苒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闻言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的星辰已经提前亮起几颗,像极了幻雪帝国刃雪城夜晚的天空。她想起曦风总爱在純玥楼的露台上教她认星,白袍上落满月光时,他会指着北极星说:"看,那是兄长效忠的方向,也是护着你的屏障。"
"兄长观星时总带着星盘,"她轻声道,目光落在天边最亮的那颗启明星上,"他说星辰的轨迹从不会说谎,就像冰雪永远不会背叛大地。"
帝俊忽然低笑一声,伸手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带着雷系魔法残留的微麻感,触到她耳垂时,苒苒像被月光惊动的雪兔,微微缩了缩颈。"冰雪会消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褐金的眸子离得极近,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就像星辰也会陨落,只有太阳的光,永远不会熄灭。"
这话里的霸道像火焰般烧过来,苒苒却莫名想起昨夜在寒沁阁看到的景象:冰窗上凝结的霜花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朴水闵捧着暖炉说:"公主您看,再冷的冰,也会接住月亮的光呢。"
她正想开口,却见远处的宫道上走来一抹火红的身影。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一身红裙如燃着的火焰,金冠上的宝石在晚霞中闪着妖冶的光,身后跟着垂首的侍女弄玉和端怀。她看见观星台上的两人,凤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却清亮如玉石相击:"陛下与月神娘娘在此赏景,倒是让这晚霞都添了几分情趣。"
帝俊转身时,周身的柔和已敛去大半,又变回那个威严的太阳王者。"欣儿来得正好,"他淡淡道,"方才见晚霞正好,带苒苒上来看看。"
易阳欣儿走到近前,目光在苒苒脸上转了一圈,那双眼眸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带着几分审视,却又藏得极深。"月神娘娘初来乍到,是该多看看我们太阳焰星的景致,"她笑盈盈道,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光下泛着红光,"不像我们曜雪玥星,只有冰天雪地,哪有这般热闹。"
苒苒垂下眼帘,白裙上的月光纹路在霞光中暗了暗。她能感觉到易阳欣儿话语里的锋芒,像幻雪帝国冬天里刮过冰原的风,带着寒意。
"欣儿说笑了,"帝俊开口打断,语气听不出喜怒,"曜雪玥星的极光,也是宇宙一绝。"他看向苒苒,"苒苒,你说是不是?"
苒苒抬头时,正撞见易阳欣儿投来的目光,那双凤眼里的火焰仿佛更盛了些。她轻轻点头:"各有各的景致,就像太阳与月亮,本就不同。"
这话一出,观星台上忽然静了静。风卷着晚霞的碎片掠过栏杆,发出细碎的声响。易阳欣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娘娘说得是,太阳与月亮,本就该各自循着轨迹运行。"
帝俊的褐金深瞳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上。"天黑了,"他淡淡道,"都回去吧。"
回宫的路上,苒苒走在后面,看着帝俊与易阳欣儿的身影在宫道上被拉长。红裙与紫袍交叠的影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而她的白裙影子落在后面,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雪。朴水闵默默跟在她身侧,忽然轻声道:"公主,寒沁阁的孤茗宫那边,奴婢种的茉莉开花了,回去给您摘几朵簪发吧。"
苒苒脚步微顿,望向北方的夜空。那里,北极星正亮得清澈,像极了曦风哥哥白袍上的银扣。她轻轻"嗯"了一声,白裙的裙摆扫过宫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叹息。
寒沁阁的夜总比别处凉些。朴水闵刚把新摘的茉莉花插进青瓷瓶,就见苒苒正对着窗上的冰纹发怔。月光透过冰纹折射进来,在她白裙上投下细碎的银辉,倒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曜雪玥星雪地里凝结的霜花。
“公主,火宫殿那边遣人送了些新酿的蜜酒来。”朴水闵将托盘放在案上,看着那只描金的酒壶,眉头悄悄蹙了下。自傍晚在观星台见过火羲公主,她总觉得这位太阳神殿的女主人,眼神里藏着比殿中火焰更难测的东西。
苒苒转过头,眸中还凝着窗外的月色:“是易阳欣儿遣人送来的?”
“是弄玉姐姐亲自送来的,说这是陛下最爱的火枣蜜酒,特意分些给您尝尝。”朴水闵说着,却没敢立刻斟酒。她记得临行前曦风王子叮嘱过,火羲公主精通幻术,谁也不知这甜酒里会不会藏着别的东西。
苒苒指尖抚过冰凉的壶身,忽然想起白日里帝俊掌心的温度。那位太阳王者的心思总像被火焰裹着,炽热又难辨,可方才在观星台,他那句“太阳的光永远不会熄灭”,却奇异地在她心头落了点什么。
“倒一杯吧。”她轻声道。
琥珀色的酒液刚入杯,就有甜香漫开来,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暖热气息。苒苒刚要举杯,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鹤鸣,清越得像碎冰相撞。她抬头望去,只见三只丹顶鹤正绕着寒沁阁的飞檐盘旋,月光落在它们展开的羽翼上,泛着玉色的光。
“是衷一情他们!”朴水闵惊喜地低呼。这三位鹤羽仙人是曦风王子的亲信,此刻出现在太阳焰星,必是带来了故国的消息。
苒苒推开窗,夜风带着南极冰岛的寒气涌进来。为首的丹顶鹤化作白衣少年,正是衷一情,他捧着一枚冰晶玉牌跪在窗下:“公主,王子殿下说,幻雪帝国的茉莉花开得正好,问您要不要看故乡的月色。”
玉牌触及指尖的刹那,苒苒仿佛置身刃雪城的茉莉花田。曦风穿着白袍站在花海里,身后是漫天飞雪,他笑着朝她招手,声音清冽如泉:“苒苒,你看这雪落在花瓣上,像不像你耳坠上的月光石?”
心头猛地一暖,她刚要开口,却见玉牌上的景象忽然晃动。曦风的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帝俊的脸——褐金深瞳在火焰中燃烧,他正执起她的手按在雷纹剑柄上,声音低沉如雷:“苒苒,握住它,从今往后,你的锋芒不必藏着。”
“公主!”朴水闵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冰晶玉牌已在掌心化作一滩清水,而那杯火枣蜜酒正冒着诡异的青烟,在案上烧出个焦黑的小洞。
衷一情脸色骤变:“是火媚术!这酒里掺了幻术引子!”
苒苒望着那滩清水,指尖还残留着玉牌的凉意。方才的幻象里,曦风的温柔与帝俊的炽热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相互追逐的光。她忽然想起易阳欣儿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凤眼,原来这位天后早已在酒里布下陷阱,想借着幻术探她的心事。
“把这些收拾干净。”苒苒转过身,白裙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告诉送酒来的人,就说我不胜酒力,多谢天后美意。”
朴水闵刚把案上的狼藉清理妥当,就见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帝俊披着星辰般的外袍站在门口,紫金玄衣上沾着夜露,褐金深瞳在暗处亮得惊人:“方才的鹤鸣,是曦风派来的人?”
苒苒望着他身后被风吹起的衣摆,忽然笑了。月光落在她睫毛上,让那双清辉脉脉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狡黠:“陛下,您说天上的星辰,是听太阳的号令,还是念着故乡的月光?”
帝俊走进殿内,指尖拂过案上残留的焦痕,喉间发出低笑:“孤只知道,敢在太阳神殿动幻术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他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不过苒苒,你既没中幻术,是不是该告诉孤,方才在梦里,你更想握住谁的手?”
窗外的鹤鸣又起,这一次带着几分促狭。苒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褐金深瞳,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在火焰上。
“陛下觉得呢?”她退开半步,白裙翻飞如蝶,眸中盛着的清亮光华里,第一次掺了些太阳的温度。
帝俊抚着自己的唇,怔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落了檐角的夜露,也让窗外的鹤鸣戛然而止。寒沁阁的月光似乎也暖了些,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像一幅刚绘就的星图,藏着无数未完的故事。
夜露顺着观星台的玉石栏杆往下淌,在金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天上的星子,倒像是谁把银河打翻了一角。帝俊的笑声还没散尽,就被一阵带着雷意的风卷走,他望着苒苒眼底那点刚燃起的暖光,褐金深瞳里的火焰仿佛也柔和了几分。
“胆子倒是大了。”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发,却被苒苒侧身躲开。她的白裙扫过栏杆上的夜露,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像极了曜雪玥星清晨草叶上的霜。
“陛下不是喜欢我眼里有光吗?”苒苒仰头望着他,月光落在她唇上,那点刚沾染过太阳温度的地方,此刻亮得像颗初升的星,“方才那样,算不算?”
帝俊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执掌三界时见惯了雷霆万钧,驯服过最烈的火山,却没料到这株从冰雪里来的月神,会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撩动他心底最烈的那簇火。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紫金玄衣裹住她的白裙,像火焰将雪花拥入怀中,却又小心翼翼地没让她灼伤。
“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发沉,带着雷系魔法特有的微麻感,“只是苒苒,别玩火,会烫着。”
苒苒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像太阳内核般的炽热气息,忽然想起朴水闵说过的话——火与月本就该隔着昼夜相望,靠得太近,要么月被烧化,要么火被浇灭。可此刻被他抱着,她竟没觉得灼痛,反而像寒夜里靠近了温暖的篝火。
“陛下的火,好像也没那么烫。”她小声嘀咕,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料。
帝俊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让她想起曜雪玥星冰原下涌动的地热。他松开她些,低头看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明日孤带你去火焰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烫。”
这话里的霸道又回来了,可苒苒却从那褐金的眸子里,看出了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像个等着炫耀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忽然想起曦风哥哥总说,再强大的王者,心底也藏着孩子气的一面,只是很少有人能看见。
“听说火焰山的岩浆里,能开出不灭的花?”她顺着他的话问,眸子里的清辉又亮了些。
“不仅有花,还有会吐火的灵狐。”帝俊屈指刮了下她的脸颊,“比你兄长养的那些丹顶鹤有趣多了。”
提到曦风,他的语气里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较劲,苒苒忍不住弯了弯唇。她刚想说什么,却见远处的宫墙尽头,一抹火红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是火羲公主?”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