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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132 回想着同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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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欣儿笑着拍手:“那便再好不过,我也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刃雪城,听说那里的冰雕比火宫殿的玉雕还美。”

夕阳西下时,众人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晚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紫金玄衣与月白裙裾,白袍与金衣,四者的衣摆偶尔交叠,在石板路上织出奇妙的花纹。嫦曦望着身边谈笑风生的三人,忽然觉得这宇宙的纪年或许漫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每一刻都会像此刻的晚霞般温暖明亮。

她悄悄握紧了帝俊的手,又转头对曦风与金芙儿笑了笑,发间的茉莉玉簪在余晖里闪烁,像在应和着远方玥星的月光,也像在拥抱眼前焰星的暖阳。

回玥星的星船泊在伽诺城的星港时,正赶上一场流星雨。嫦曦趴在舷窗边,看那些星火像碎钻般划过夜空,月白裙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戴着的银铃——那是金芙儿送的,说是西洲国的习俗,戴着能平安远航。

“在看什么?”帝俊走过来,将一件绣着金乌的披风搭在她肩上。星船的甲板铺着焰星的暖玉,踩上去温温的,倒不似玥星的冰面那般凉。他手里拿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南极冰岛的冰泉,“银玥说刃雪城的茉莉要就着冰泉喝才够味,特意让人备的。”

嫦曦接过瓶子时,瞥见曦风正和金芙儿在船头说话。曦风的白袍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正为金芙儿调整兜帽,金芙儿仰头笑着,发间的金饰与星空交辉,九骑士的身影远远守着,像一圈流动的星河。

“公主,银玥公子让小的把这个给您。”朴水闵捧着个木盒过来,里面是盏琉璃灯,灯座雕着玥星的梧桐叶,“公子说这灯里点的是焰星的地火,在刃雪城的寒夜里也不会灭。”

嫦曦刚把灯点亮,星船忽然轻轻一晃,曦风的声音传来:“要进玥星的星轨了,抓好扶手。”他扶着金芙儿站稳,目光扫过嫦曦这边,见她被帝俊护在怀里,便放心地转过头去。

穿过星轨的瞬间,舷窗外的景色骤然变了。玫瑰森林像打翻的胭脂盒,从海岸边一直铺到天边,茉莉花田丘浮在云端,雪白的花瓣被星光照得半透明,刃雪城的冰塔在远处闪着蓝光,像插在雪地里的水晶。

“到了。”帝俊的声音带着笑意,褐金的瞳仁里映着那片熟悉的雪白。他第一次来玥星时,嫦曦还怯生生地躲在曦风身后,如今却敢牵着他的手,说要带他去看玉山上的冰瀑。

星船刚落地,就见幻雪帝国的侍从们候在岸边。为首的徐谦穿着玥星的传统服饰,见到曦风便躬身行礼:“公子,公主,陛下让小的在归渔居备了宴,说要为各位接风。”他的目光落在金芙儿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这位金衣公主的气息,竟与玥星的冰雪如此相融。

归渔居的寝阁里,暖炉烧得正旺。嫦曦给帝俊斟上冰泉酿的酒,又给金芙儿递过一块玥星的雪酥:“尝尝这个,是用茉莉花蜜做的,从前兄长总抢我的吃。”

曦风闻言笑起来,给金芙儿夹了块水晶虾饺:“你倒记得清楚,上次是谁把整盘虾饺都藏起来,结果被冻成了冰疙瘩?”

金芙儿咬着虾饺笑:“原来银玥也有调皮的时候。”她转头对嫦曦道,“等明日,我让阿穆教你做西洲国的杏仁糕,配着冰泉喝正好。”

帝俊忽然握住嫦曦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纹路:“明日带你去看玉山的冰瀑,本王的雷鸣掌能在冰上打出花纹,比你们玥星的冰雕好看。”

嫦曦刚要接话,窗外忽然飘起雪来。那些雪花落在窗棂上,竟被星船带来的暖意融成了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她初见帝俊时,悄悄落下的泪。

“雪停了去玫瑰森林吧。”曦风望着窗外,白袍上落了片雪花,“那里的玫瑰能做成胭脂,金芙儿说西洲国的女子都爱用这个。”

金芙儿笑着点头:“还能做香囊,阿宁最会这个,让她教朴水闵姑娘做几个,给苒苒戴在身上。”

夜深时,嫦曦躺在碧雪寝宫的旧榻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帝俊就睡在身侧,呼吸均匀,紫金玄衣被她当成了被子盖着,上面的金乌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隔壁的寝阁里,传来曦风与金芙儿的低语,夹杂着金芙儿偶尔的轻笑,像琴弦被轻轻拨动。

她忽然想起很久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她和曦风挤在同一个榻上,听他讲宇宙的故事。那时他说,星星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它们在思念某个人。如今她望着窗外的星空,忽然懂了——无论是焰星的雷火,还是玥星的冰雪,无论是兄长与金芙儿的笑,还是帝俊掌心的温度,都是这宇宙间最亮的光,在彼此的思念里,永不熄灭。

雪还在下,月光透过冰窗照进来,在地上织出一片银白。嫦曦往帝俊身边靠了靠,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闭上了眼。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茉莉花田丘,曦风的白袍与金芙儿的金衣在前面飘着,她牵着帝俊的手追上去,银铃在雪地里叮当作响,像一串被拉长的时光。

第二日清晨,雪霁天晴。曦风推开碧雪寝宫的雕花木门时,正见帝俊牵着嫦曦的手,站在院中看冰雕。帝俊指尖凝着雷光,正往一尊冰孔雀的尾羽上勾勒纹路,金红色的电光落在冰面上,竟烧出细碎的金星,与冰雕本身的蓝光交辉,像孔雀开屏时抖落的翎羽。

“倒是比玥星的工匠手艺好。”曦风笑着走近,白袍上沾着些玫瑰花瓣——定是刚从森林里回来。金芙儿跟在他身后,金衣上别着朵新鲜的红玫瑰,九骑士里的阿宁正为她拂去发间的雪粒,“阿良说玉山的冰瀑今日会有彩虹,要不要去看看?”

嫦曦眼睛一亮,月白裙裾在雪地上旋出个圈:“好啊!从前总听兄长说,冰瀑的彩虹是七彩的,比焰星的晚霞还好看。”她转头看向帝俊,眼底的期待像盛了星光,“你也去吗?”

帝俊挑眉,收回凝聚雷光的手,冰孔雀的尾羽已缀满了会发光的雷纹:“本王的雷火能让彩虹更持久,自然要去。”他说着,伸手替嫦曦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让她颈间泛起薄红。

往玉山去的路上,玫瑰森林的香气漫在风里。金芙儿采了把白玫瑰递给嫦曦,花瓣上还沾着雪珠:“阿穆说这花能泡澡,回去让朴水闵给你试试,比焰星的温泉还养人。”她忽然被脚下的冰棱滑了一下,曦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白袍的袖子扫过雪地,带起一阵细碎的银粉。

“小心些。”曦风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捏。金芙儿仰头笑起来,金冠上的宝石晃得人眼花:“谁让玥星的冰面比西洲国的镜面还滑。”

嫦曦看着他们相携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朴水闵说的话。朴水闵整理行囊时,发现曦风特意带了件西洲国的暖绒斗篷,说是怕金芙儿在玥星受冻,连斗篷的里衬都绣着金莲图腾。那时她便笑,说兄长如今比从前细心了十倍。

玉山的冰瀑果然壮观。数十丈高的冰崖垂着晶莹的冰柱,阳光穿过时折射出七道彩虹,像架在雪地上的彩桥。帝俊抬手召来雷火,掌心的雷光往冰瀑上一送,那些彩虹竟像活了般流转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地漫开,连玫瑰森林的花瓣都被染上了颜色。

“真好看。”金芙儿靠在曦风肩上,金衣的金线与彩虹交辉,“比西洲国的极光还美。”

曦风从袖中取出个琉璃瓶,里面装着焰星的花蜜:“尝尝这个,银骑士阿飞特意从星船上取来的,配着冰瀑的水汽喝,最是清甜。”他喂金芙儿喝了一口,又将瓶子递给嫦曦,“你也喝点,别又冻着了。”

嫦曦刚接过瓶子,就被帝俊揽住了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本王的人,自己会照顾。”说着便拿过瓶子,亲自喂到她唇边,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彩虹,也映着她的脸。

远处忽然传来鹤鸣,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三位鹤羽仙人落在冰崖上,手里捧着个冰盒。“公子,”衷一情躬身道,“徐谦说瑀彗大殿的冰窖里存着前年的梅花酿,让小的们送来给各位暖身。”

金芙儿眼睛一亮:“我听说玥星的梅花酿是用玉山上的雪水酿的,正好配着西洲国的杏仁糕吃。”她转头对九骑士道,“阿亮,去把马车上的糕点取来。”

红骑士阿亮应声而去,铠甲在雪地里闪着光。嫦曦望着冰瀑下嬉闹的众人,忽然觉得这玉山的寒风都带着暖意。曦风正与金芙儿分食一块杏仁糕,白袍的袖口沾了点糕粉;帝俊在一旁用雷火烤着冰鱼,侧脸的线条在彩虹下显得格外柔和;易阳欣儿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和朴水闵说着什么,火翅偶尔展开,带起一阵暖风。

阳光渐渐西斜,彩虹的颜色淡了些,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嫦曦靠在帝俊身边,看他将烤好的冰鱼递过来,鱼肉带着淡淡的奶香。她忽然想起刚到焰星时,总觉得那里的一切都太灼热,如今才明白,无论是焰星的雷火,还是玥星的冰雪,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该回去了。”曦风的声音传来,他牵着金芙儿的手往回走,金芙儿的金衣在雪地上拖出道金线,像为这片纯白系上了个温暖的结。

嫦曦与帝俊跟在后面,她的月白裙裾与他的紫金玄衣偶尔相碰,像雪与火在悄悄说着话。冰瀑的水声远远传来,像宇宙在轻轻哼唱,唱着一个关于思念与相守的故事,故事里,有玫瑰森林的香,有茉莉花田的甜,还有冰与火,在星轨下,一起发光。

从玉山回来时,瑀彗大殿的冰灯已次第亮起。那些灯盏是用刃雪城最纯净的冰雕成的,里面点着焰星的地火,冰与火交融处,泛着温润的橙光,将大殿的白玉地面照得像铺满了碎星。

徐谦早已备好了宴席,桌上的琉璃盘里摆着玥星的特色:冰蜜酿的雪莲、水晶冻的鲜虾,还有用茉莉花田的花蜜做的雪糕。金芙儿拿起一块雪糕,刚要放进嘴里,忽然被曦风拦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太凉,我让后厨温了些梅花酿,配着吃才好。”他说着,亲自为她斟上酒,白袍的袖子扫过桌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梅香。

帝俊给嫦曦夹了只水晶虾,褐金的瞳仁里带着笑意:“尝尝这个,玥星的虾比焰星的鲜。”他忽然压低声音,“比银玥给金芙儿剥的那只要大。”

嫦曦被他逗得轻笑,刚要开口,就见易阳欣儿走进殿来。她今日换了件赤凤纹的便服,凤钗上的红宝石在冰灯下流转,身后跟着弄玉,手里捧着个锦盒。“猜猜我带了什么?”易阳欣儿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支羽毛,火红色的,带着细碎的电光,“这是我本源图腾的尾羽,银玥说可以给苒苒做支箭,配你玥星的冰弓正好。”

嫦曦拿起一支尾羽,指尖触到那细密的纹路,竟感到一阵暖意。她想起从前在幻雪帝国,总羡慕兄长能拉弓射箭,曦风便削了把小木弓教她,那时的箭羽是用玫瑰森林的孔雀毛做的,如今换成了火羲公主的尾羽,倒添了几分霸气。

“明日教你射箭如何?”帝俊忽然道,他用指尖在冰桌上划出一道弧线,“本王的雷神腿能教你站稳,雷鸣掌能让你拉满弓,不出三日,定能射中玉山上的雪鹰。”

曦风在一旁接话:“还是我来教吧,玥星的风与焰星不同,我更懂如何借力。”他看向金芙儿,“正好让金芙儿也学学,西洲国的骑射与玥星的弓箭,或许能融出新花样。”

金芙儿笑着点头,金冠上的宝石与冰灯交辉:“好啊,阿良说谋略里也藏着箭术的道理,正好让他也来看看。”

宴席过半时,三位鹤羽仙人忽然起舞。他们褪去人形,化作三只丹顶鹤,翅尖沾着玫瑰花瓣,在大殿中央盘旋。衷一情衔着支玉笛,衷一怀和衷一愫展开翅膀,笛声与翅声相和,像玥星的风雪在唱歌。曦风跟着节奏轻叩桌面,白袍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金芙儿靠在他肩头,手指在他袖口的极鼠图腾上轻轻画着圈。

嫦曦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她转头看向帝俊,见他正望着自己,褐金的瞳仁里映着冰灯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想起刚和亲时,总怕自己融不进焰星的热烈,如今才明白,爱从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而是像这冰灯里的火,像这鹤羽上的花,各自保持本真,却又能彼此照亮。

夜深时,朴水闵来报,说寒沁阁的冰梅开得正好,问要不要去看看。嫦曦跟着帝俊走出大殿,雪地里的月光像铺了层银纱,脚印踩上去,咯吱作响。寒沁阁的梅树就长在窗边,枝头的花苞沾着雪,却已有了淡淡的香。

“再过几日,这些花便全开了。”帝俊伸手折下一支含苞的梅,插在她发间的茉莉玉簪旁,“到时候,本王用雷火给你暖酒,就着梅花喝。”

嫦曦刚要说话,就见远处的归渔居亮着灯。曦风的白袍影子映在窗上,正为金芙儿披上斗篷,金芙儿的金衣影子凑过去,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风吹过玫瑰森林,带来阵阵花香,与梅香混在一起,格外清甜。

“你看,”嫦曦轻声道,指着那扇亮灯的窗,“兄长他……”

“他很好。”帝俊接过她的话,将她揽进怀里,“你也很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雪落,“玥星的雪,焰星的火,还有我们,都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梅枝上的雪忽然簌簌落下,落在嫦曦的发间,也落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上。远处的鹤鸣又起,笛声顺着风飘过来,像在应和着他的话。嫦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热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宇宙的纪年再长也不怕,因为有这些人在身边,每一刻都是最好的时光。

梅花开得最盛那日,曦风提议去无垠海岸看日出。天还未亮,星船便已泊在岸边,甲板上摆着暖炉,朴水闵正往银壶里倒热奶茶,蒸腾的热气在寒空中凝成白雾。

嫦曦裹着帝俊的紫金披风,看曦风帮金芙儿调整兜帽。金芙儿今日穿了件西洲国的银狐裘,金衣的边角从裘皮里露出来,像雪地里开出的金盏花。九骑士里的光骑士阿麦正用星砂在甲板上画阵,说是能聚暖,阵纹亮起时,竟与曦风白袍上的极鼠图腾隐隐相和。

“快来看,”易阳欣儿忽然指向海面,火翅在晨光里泛着红光,“太阳要出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海平面裂开道金缝,无数光流涌出来,将海面染成熔金。帝俊忽然握住嫦曦的手,掌心的雷火轻轻跳动:“本王的本源图腾要醒了。”话音刚落,他身后便浮现出金乌虚影,巨大的翅膀遮了半面天,与朝阳交相辉映。

嫦曦的白鼠图腾也随之亮起,银辉从她周身漫开,与金乌的火光交织成网。曦风与金芙儿并肩站着,极鼠与金莲的图腾在他们脚下旋转,三位鹤羽仙人化作丹顶鹤,在光网中盘旋,鸣声震得海面泛起金浪。

“原来不同的图腾能这样相融。”金芙儿轻声感叹,指尖划过曦风的掌心,那里还留着为她暖手时的温度。

曦风笑着点头,目光掠过嫦曦与帝俊相握的手:“就像玥星的雪能接住焰星的火,只要心里有彼此,再不同的本源也能找到共鸣。”

朝阳完全升起时,海面上忽然浮起座冰桥,从海岸直通向远处的玫瑰森林。冰砖里嵌着焰星的火晶石,像串流动的星火。帝俊牵着嫦曦率先走上桥,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冰面,留下串金乌爪印;曦风扶着金芙儿跟上,白袍与金衣的影子在桥上交叠,像幅流动的画。

桥的尽头,茉莉花开得正盛。金芙儿摘下朵别在嫦曦发间,与那支梅花、那支茉莉玉簪凑在一起,白的、粉的、闪着光的,倒比朝阳还热闹。“阿宁说这花能做成香膏,”她笑着说,“回去让她教你,涂在唇上,比焰星的胭脂还好看。”

嫦曦刚要道谢,就见朴水闵提着个食盒跑来,熹黄色的裙角在花丛中格外显眼:“公主,徐谦让人送了刚做好的冰酪,说是用今早的朝阳露做的。”

众人围坐在花田边,用琉璃碗分食冰酪。甜丝丝的凉意混着花香漫开,帝俊忽然舀了勺喂到嫦曦嘴边,褐金的瞳仁里带着促狭:“尝尝,比银玥当年藏起来的虾饺好吃。”

曦风闻言挑眉,也舀了勺递给金芙儿:“别听他的,玥星的冰酪要就着玫瑰蜜吃才对味。”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罐,里面的蜜膏闪着琥珀光,“这是去年和苒苒一起酿的,金芙儿你尝尝。”

金芙儿刚尝了口,就被那甜味逗得眯起眼,金冠上的宝石晃得人眼花:“比西洲国的蜂蜜还甜,难怪你总说妹妹最会做这些。”

嫦曦望着他们,忽然觉得这花田的风都带着笑意。她转头看向帝俊,见他正望着自己笑,嘴角沾着点冰酪的白,像落了片雪花。她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霸道的樱唇时,他忽然偏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暖得她心尖发颤。

远处的冰桥上,易阳欣儿正和三位鹤羽仙人说话,火翅偶尔扇动,带起阵暖风,吹得茉莉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朝阳穿过花瓣,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宇宙撒下的祝福。

“该回去喝午茶了,”曦风看了看天色,扶着金芙儿起身,“阿穆说炖了雪莲汤,正好暖暖身子。”

嫦曦与帝俊相携跟上,走过冰桥时,火晶石的光透过冰砖照上来,将他们的影子染成金红两色。她忽然想起很久前,自己站在玥星的宫墙上,望着焰星的方向,曾害怕那片灼热会融化自己。如今才明白,真正的温暖从不是单方面的迁就,而是像这冰桥与火晶,像这朝阳与花海,彼此映照,彼此成就。

花田边的茉莉还在落,沾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上,沾在曦风的白袍上,沾在金芙儿的金衣上,也沾在她的月白裙裾上。那些细碎的花瓣像无数个小小的约定,藏着玥星的雪,藏着焰星的火,藏着这宇宙间,最温柔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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