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月神嫦曦(苒苒)和亲嫁给太阳神帝俊为妃,就一直住在离主殿太阳神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冷宫。
自月神嫦曦(小字苒苒)为息两界纷争,忍辱和亲嫁与太阳神帝俊为妃后,便被弃置在距离那煌煌太阳神殿主殿遥遥数万里的南极冰岛,那处寒烟锁地、冰棱垂檐,连串殿宇名号——寒沁阁深嵌冰岩,其下沁寒殿终年无暖,殿侧孤茗宫唯余残茶冷灶,宫后广寒宫更见月轮孤悬,层层叠叠,终是落得个与冷宫无异的境地,她便在这冰寒孤寂里,一日日挨过了不知多少春秋。那处冰天雪地,寒气彻骨,她所居的偏殿层层嵌套,寒沁阁掩于冰雾,阁内沁寒殿不见暖阳,殿后孤茗宫唯余孤茶自品,宫侧广寒宫独对冷月,终究是与冷宫一般无二,她便在这般清冷孤寂中,日复一日,熬过了漫漫岁月。
宇宙纪年的光晕漫过太阳焰星的大气层时,伽诺城的太阳神殿正腾起第三道金焰。卧龙大殿的玉阶上,鎏金铸就的盘龙柱在日光下泛着灼目流光,殿内的火晶石地砖每一块都流转着岩浆般的红纹,将太阳神帝俊身上的紫金玄衣衬得愈发沉邃。他斜倚在镶嵌着赤玉的宝座上,褐金深瞳扫过阶下躬身的臣子,麒麟长臂随意搭在扶手上,袖口暗纹里的金乌图腾似要挣脱布料,振翅喷出真实的烈焰。
"南极冰岛的冰棱又厚了三尺。"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暖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身着赤红凤袍,金冠上的火羽随着步伐轻颤,走过之处,地砖上的红纹竟泛起细碎的电火花。弄玉捧着鎏金镜匣紧随其后,镜面映出她凤眼微挑的模样,方唇勾起时,总能让周遭的空气都燥热几分,"帝俊,苒苒妹妹的广寒宫该添些火晶壁了,听闻昨夜她窗棂上的冰花,竟结成了曜雪玥星特有的六角纹。"
帝俊的指尖在宝座扶手上轻叩,雷鸣掌的气劲让殿角的青铜灯盏嗡嗡作响:"她既为月神,自该守得住清冷。"话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殿外——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此刻正被永夜般的寒气笼罩。
寒沁阁的冰岩缝隙里,正渗出淡蓝色的雾霭。曦言公主苒苒坐在沁寒殿的窗边,白裙上绣着的银丝在冰光下流转,像极了曜雪玥星夜空的星河。她伸手接住一片从冰檐落下的霜花,指尖的温度让霜花化作细珠,顺着皓腕滑进袖口,惊起藏在袖中的白鼠图腾虚影。朴水闵端着一碗热羹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冰纹,留下浅浅的暖意:"公主,这是用火焰帝国特供的暖玉髓炖的羹,您多少喝些。"
苒苒回眸时,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晶,笑起来却比殿外的月光还要柔和:"水闵,你看这冰花多有趣,竟像极了刃雪城的梧桐叶。"她抬手抚过窗上的冰纹,那里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图案,有玫瑰森林的荆棘,有茉莉花田的弧度,还有归渔居寝阁的飞檐——都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模样。
正说着,孤茗宫的方向忽然传来鹤鸣。苒苒推开殿门,见三只丹顶鹤正落在宫前的冰坪上,为首的衷一情展开翅膀,露出藏在羽翼下的锦盒:"公主,这是曦风王子托我们送来的。"锦盒里铺着雪白的狐裘,放着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上刻着"玥"字,触之温润,竟能驱散周遭的寒气。
"哥哥还是这般细心。"苒苒将玉佩贴在眉心,闭上眼时,仿佛能看见曜雪玥星的极光。那里,曦风王子正与斯坦芙公主对弈,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袖口的金莲图腾在阳光下流转,与曦风白袍上的极鼠虚影交相辉映。倾如在旁落子,司音守在殿外,徐谦正指挥着侍仆往炉里添雪松木——那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
忽然,冰坪尽头的雾霭中传来脚步声。苒苒抬眸,见太阳神帝俊正站在寒沁阁的拱门下,紫金玄衣在冰雾里格外醒目。他身后跟着秦弘基,鹰族首领的羽冠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帝俊的目光落在苒苒手中的玉佩上,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雷霆决的气劲让周遭的冰雾都震颤起来:"这玉佩,倒是比火焰帝国的暖玉髓更合你意?"
苒苒将玉佩收入袖中,屈膝行礼时,白裙扫过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陛下说笑了,暖玉髓虽好,却不及故乡的冰来得亲切。"她抬眸时,眼波清澈如冰岛的湖水,没有半分谄媚,也没有丝毫怨怼,"就像火焰帝国的太阳再烈,也照不亮月神该守的夜空。"
帝俊的手在袖中握紧,雷锋剑的器灵似在嗡鸣。他本想斥责她的疏离,却在看见她眼睫上的冰晶时,喉间的话忽然哽住。眼前的女子,明明身处于能冻裂金石的寒气中,却比火焰帝国所有的火焰都要坚韧——她的温柔不是顺从,是历经万难后,依然守着本心的澄澈。
朴水闵适时端来新沏的茶,茶汤在冰盏里泛着热气:"陛下,这是用孤茗宫前最后一株耐寒茶树上的叶子泡的,公主说,有归渔居的味道。"
帝俊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冰盏的凉意,忽然想起瑶池初见那日。彼时她刚从曜雪玥星而来,一身月白霓裳站在火红色的殿宇里,像误入烈焰的一片雪花。火羲公主在旁巧笑倩兮,用火焰独角兽的灵力为她暖手,她却只是浅浅笑着,说"月神不怕冷"。那时他只当她是怯懦,如今才懂,那是属于冰雪的骄傲。
"明日,让西烨来一趟。"帝俊放下茶盏,转身时,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冰坪,留下一串带着热气的脚印,"让冰火麒麟的灵力,给这寒沁阁添层暖障。"
待帝俊走远,朴水闵才轻声道:"公主,陛下好像......"
苒苒望向广寒宫的方向,那里的月轮正缓缓升起,清辉漫过冰檐,在地上织出银白的网:"他是太阳,总要学着包容月光的。"她抬手抚摸袖中的玉佩,指尖的暖意渐渐漫开,连带着冰坪上的霜花,都开始泛起温柔的光泽。
数万里外的太阳神殿,易阳欣儿正看着水镜里的画面,弄玉在旁道:"娘娘,要不让赤炼蛇去......"
"不必。"易阳欣儿打断她,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细碎的火星,"帝俊的雷霆决,终究是有了一丝人情味。"她望着水镜里苒苒的笑容,忽然想起很久前听来的传说——月神与太阳神本是天地初开时便相伴的星辰,只是一个属夜,一个属昼,总在错过里追逐了亿万年。
而此刻的南极冰岛,寒沁阁的冰雾正渐渐染上淡淡的金色。苒苒知道,这不是太阳的光芒,是人心底最柔软的那点暖意,正穿透数万里的寒冰,悄悄向她涌来。
西烨踏着冰火交织的光晕降落在寒沁阁时,冰岩缝隙里的雾霭都开始蒸腾。这头冰火麒麟王子身覆半红半白的鳞片,左翼燃着红莲业火,右翼凝着万年玄冰,他对着苒苒躬身时,周身的冰火之气竟奇异地交融成暖融融的白雾:"公主,陛下令我为寒沁阁设下结界。"
苒苒正坐在孤茗宫的石桌旁,手里摩挲着那枚月牙玉佩。朴水闵刚扫净桌上的落雪,见西烨挥手间,寒沁阁的冰檐上便燃起淡金色的光纹,那些光纹顺着冰岩蔓延,在沁寒殿外织成半透明的屏障,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
"这结界倒是巧妙。"苒苒看着光纹里流转的冰火灵力,忽然想起曜雪玥星的极光,"既存得住月光,又挡得住寒气。"
西烨挠了挠头,冰火麒麟的凶猛在他身上化作几分憨直:"陛下说,月神的殿宇,该有自己的温度。"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琉璃瓶,"这是兀神医特制的暖身丹,用火焰帝国的地心火髓炼的,公主若觉得冷,便服下一粒。"
朴水闵接过琉璃瓶时,指尖触到瓶身的暖意,忍不住道:"太阳神陛下......似乎比传闻中温和些。"
这话让西烨笑起来,火焰般的鬃毛微微颤动:"陛下只是不擅表达罢了。昨日回殿后,他竟让罗兰奥把珍藏的星图搬到了卧龙大殿,说是要看看月神星的轨迹呢。"
苒苒捧着暖身丹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广寒宫的月轮,那里正有流云飘过,遮去半轮清辉。她想起昨夜帝俊离去时的背影,紫金玄衣在冰雾里划出的弧度,竟与记忆里曦风哥哥舞剑的姿态有几分相似——原来再霸道的王者,也有藏在铠甲下的柔软。
此时的太阳神殿,帝俊正对着星图出神。秦弘基展开鹰族的传讯卷轴,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锐利:"陛下,曜雪玥星传来消息,曦风王子与斯坦芙公主近日将举办星祭大典。"
帝俊的指尖落在代表月神星的光点上,那里正与太阳星遥遥相对:"星祭?"
"是幻雪帝国的传统,"秦弘基解释道,"据说要由王室血脉引动星球本源图腾,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曦风王子的极鼠图腾与斯坦芙公主的金莲图腾相生,正是主持大典的最佳人选。"
火晶石地砖忽然亮起,易阳欣儿踩着火星走来,凤袍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似在咆哮:"帝俊,不如借此机会,让苒苒妹妹回去看看?"她凤眼微眯,方唇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毕竟,她已有许久未曾踏足故土了。"
帝俊的指节叩在星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是火焰帝国的月神,岂能随意离境?"话虽严厉,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南极冰岛的方向。他仿佛能看见苒苒抚摸玉佩的模样,那抹温柔里藏着的乡愁,竟让他心口发紧。
寒沁阁的暖障外,忽然落下几片金色的花瓣。苒苒拾起一片,见花瓣上凝着淡淡的灵力,竟是金莲图腾的气息。朴水闵惊呼道:"这是斯坦芙公主的本命花瓣!难道......"
话音未落,三只丹顶鹤再次飞来,衷一怀展开一卷锦书:"公主,曦风王子说,星祭大典将至,他与金芙儿公主为您备了故乡的梧桐花,托我们送来。"锦书里夹着几片干燥的梧桐叶,叶脉间还留着玫瑰森林的香气。
苒苒将梧桐叶贴在脸颊,闭眼时,仿佛听见了刃雪城的风雪声。那里,曦风正为她披上狐裘,金芙儿笑着递来茉莉花茶,朴水闵在旁数着廊下的冰棱——那些寻常的日子,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告诉哥哥,我一切安好。"苒苒的声音带着微颤,却依旧温柔,"星祭之时,若能看见极光,便当是我与他们同在了。"
衷一情点头时,忽然望向寒沁阁外:"公主,您看那是什么?"
苒苒抬眸,见南极冰岛的永夜中,竟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从太阳神殿的方向延伸而来,穿过数万里的寒冰,在广寒宫的月轮旁化作一道虹桥。桥上,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紫金玄衣的身影,正朝着寒沁阁的方向凝望。
朴水闵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公主,那是......太阳神陛下的灵力!"
苒苒望着那道金光,指尖的梧桐叶忽然泛起暖意。她知道,那道虹桥或许转瞬即逝,却像一粒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与帝俊之间漾开了圈圈涟漪。
太阳神殿的星图前,帝俊收回探出的灵力,秦弘基低声道:"陛下,用雷霆灵力筑桥,损耗极大......"
"无妨。"帝俊望着星图上的月神星,褐金深瞳里映着南极冰岛的方向,"让她看看,火焰帝国的光,也能照进永夜。"
寒沁阁的冰檐下,苒苒将梧桐叶放进锦盒,与那枚月牙玉佩放在一起。暖障外的金光渐渐散去,却在冰岩上留下淡淡的纹路,像极了太阳与月亮交辉的模样。她忽然想起易阳欣儿曾说过的话——天地万物,阴阳相济,方能生生不息。或许,她与帝俊之间,并非只有冰冷的和亲与隔阂。
朴水闵端来新炖的暖玉髓羹,笑道:"公主,这羹好像比之前更暖了呢。"
苒苒舀起一勺,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笑起来时,眼睫上的冰晶化作细珠,滚落时竟带着一丝暖意:"是啊,好像......真的暖起来了。"
数万里外的卧龙大殿,帝俊忽然吩咐道:"秦弘基,传我令,让广寒宫的月轮旁,多挂几盏星辰灯。"
秦弘基领命时,瞥见帝俊袖中的雷锋剑器灵正轻轻颤动,那是只有在主人心绪波动时才会有的反应。而火晶石地砖上,太阳与月亮的图腾影子,正随着日光的移动,渐渐交叠在一起。
星辰灯挂上广寒宫月轮旁的第三夜,南极冰岛竟飘起了带暖意的雪。那些雪花落在寒沁阁的暖障上,不似寻常冰晶那般消融成水,反倒化作细碎的金芒,像极了火焰帝国特有的星火。
苒苒正坐在孤茗宫的窗前绣一幅星图,白裙上的银丝随着抬手的动作流淌,将冰窗映得一片柔和。朴水闵抱着件新缝的狐裘进来,熹黄色裙摆扫过地上的金芒,惊起一串细碎的光:"公主,这雪竟带着温度呢!西烨大人说,是太阳神陛下让冰火麒麟族往云层里渡了暖灵力。"
苒苒针尖一颤,绣线在星图的月亮位置打了个结。她望向窗外,见三只丹顶鹤正衔着星灯往月轮旁飞,灯影落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暖光。忽然想起那日帝俊留在冰岩上的金纹,此刻竟与雪地里的光痕连在了一起,像有人用灵力在冰原上画了条通往太阳神殿的路。
"公主,您看谁来了?"朴水闵忽然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惊讶。
苒苒回头,见弄玉正站在殿门口,赤红的宫装在雪光里格外醒目。她手里捧着个鎏金托盘,上面放着件绣着金乌图腾的披风:"曦言公主,这是天后娘娘让奴婢送来的。"弄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星图,那里绣着曜雪玥星的极光,"娘娘说,星祭大典那日,火焰帝国的太阳会偏过三度,让您能看清故乡的方向。"
苒苒接过披风,指尖触到布料里流转的火灵力,竟不觉得灼人,反而像冬日里恰到好处的炭火。她想起易阳欣儿凤眼微挑的模样,那位被尊为王母娘娘的女子,总在看似疏离的举动里藏着善意——就像她驾驭的烈焰独角兽,虽能焚尽万物,却也懂得为寒夜里的旅人留下暖意。
"替我谢过天后娘娘。"苒苒将披风搭在椅背上,转身时,见弄玉正望着窗上的冰纹出神,那里凝结着刃雪城的梧桐叶图案,"弄玉姑娘若不嫌弃,尝尝我们孤茗宫的冷茶?"
弄玉回过神,嘴角难得泛起笑意:"公主有所不知,陛下昨日在卧龙大殿摆了冰桌,说要学您品冷茶呢。结果刚抿一口,就把罗兰奥找来,问为什么同样的茶叶,在您这儿喝着就不觉得涩。"
这话让苒苒忍不住笑出声,眼睫上的金芒随之一颤。她仿佛能看见帝俊蹙眉品茶的模样,那位执掌三界的太阳神,竟会为一杯冷茶较真——原来再威严的王者,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弄玉走后,寒沁阁的雪渐渐停了。苒苒披上易阳欣儿送来的披风,往广寒宫走去。月轮旁的星辰灯正发出柔和的光,将冰原照得如同白昼。忽然,星灯的光芒齐齐偏向一侧,像在为谁引路。
苒苒转身,见帝俊正站在不远处的冰坪上,紫金玄衣上落着细碎的金雪。他身后跟着秦弘基,鹰族首领手里捧着个水晶球,球里正映着曜雪玥星的景象——曦风王子正与斯坦芙公主对弈,金芙儿璀璨的金衣在极光下流转,与曦风的白袍交相辉映,倾如在旁落子,司音守在殿外,归渔居的飞檐上正落着初雪。
"他们......还好吗?"帝俊的声音比平日低沉,褐金深瞳里映着水晶球里的画面,"曦风王子的极鼠图腾,比传闻中更灵动。"
"哥哥他从小就擅长驾驭冰雪灵力。"苒苒走到他身边,望着水晶球里的故乡,"金芙儿姐姐的金莲图腾更是厉害,能在万年玄冰里开出花来。"她侧头时,见帝俊正望着自己鬓边的金雪,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陛下怎么会突然......"
"秦弘基说,星祭大典需要双星交汇的灵力。"帝俊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角的金雪,雷霆决的气劲化作暖意,将雪粒融成细珠,"我便想,月神星与太阳星的灵力,或许也能交汇一次。"
水晶球里,曦风与金芙儿同时抬手,极鼠与金莲的图腾在半空交融,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刹那间,曜雪玥星的极光竟穿透星空,落在南极冰岛的冰原上,与广寒宫的月轮光芒交织在一起。
苒苒望着那道横跨星系的光桥,忽然觉得眼角发热。她转头看向帝俊,见他正望着光桥出神,褐金的瞳孔里,金乌图腾与白鼠图腾的虚影正在缓缓靠近。
"陛下看,"苒苒指着光桥交汇处,那里正凝结出一朵冰与火共生的花,"原来冰雪与火焰,也能开出这样的花。"
帝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金乌披风传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晶球递给秦弘基,然后牵着她往广寒宫走去。星辰灯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拉长,将两道身影映在冰原上,像一幅正在慢慢成型的画——画里,太阳与月亮终于并肩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
寒沁阁的暖障外,西烨正与三只丹顶鹤闲聊。冰火麒麟王子望着远处交叠的光影,对衷一情笑道:"你说,等春暖花开时,这南极冰岛会不会长出梧桐花?"
衷一情展开翅膀,丹顶在月光下泛着红光:"说不定,还会有金乌鸟来筑巢呢。"
冰原上的风,不知何时已带上了春日的暖意。广寒宫的月轮与太阳神殿的金焰遥遥相对,在宇宙纪年的光晕里,悄悄编织着新的故事。
冰雪与火焰共生的奇花在冰原上绽放了七日,第七日的清晨,广寒宫的月轮竟与太阳神殿的金焰同时泛起虹光。苒苒推开沁寒殿的窗,见那道横跨星系的光桥尽头,缓缓飘来一艘鎏金飞船——船身雕刻着曜雪玥星特有的冰纹,船头立着的身影,正是身着白袍的曦风。
"公主!是曦风王子和斯坦芙公主!"朴水闵捧着裙摆跑进来,熹黄色的衣袂扫过地上的光尘,"他们乘着幻雪帝国的星槎来了!"
苒苒抬手将鬓边的银丝别好,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晨光里轻轻颤动。她走到寒沁阁外的冰坪上时,星槎正好落地,舱门打开,曦风率先踏出,身后跟着金芙儿——她的璀璨金衣上绣着朵朵金莲,九骑士护在两侧,银骑士阿飞展开翅膀,将一片飘落的金雪挡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