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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10 我爱吃的鲜肉饼和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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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刚从御膳房取来的,御厨说按您上次提的法子,在粥里加了点玫瑰蜜。”朴水闵把粥碗放在星图旁,熹黄色的袖口蹭过卷轴边缘,没留意带起了一根银线。

苒苒低头舀粥时,瞥见那根脱落的银线,忽然想起金芙儿嫂嫂的九骑士。红骑士阿亮总爱用金线绣护腕,说金线能引动她的打斗灵力;光骑士阿麦的披风边缘,也总缀着圈银线,说是便于隐匿行踪。她指尖捏着那根银线,忽然笑了——原来再遥远的牵挂,也会藏在这些细碎的物件里。

正想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火宫殿的侍女弄玉,她穿着一身绯红宫装,火纹裙摆上还沾着些火星子,见到苒苒便屈膝行礼:“月神殿下,天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新酿的凤凰酒开封了,请您尝尝鲜。”

苒苒握着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已有半月没去火宫殿,上次见易阳欣儿,还是在卧龙大殿的朝会上。那位天后娘娘穿着正红的凤袍,金冠上的火翅纹饰在烛火下流转,目光扫过自己时,带着几分探究,又几分疏离——像火焰遇到寒冰,总隔着层说不明的距离。

“替我谢过天后娘娘,”苒苒放下粥碗,白裙的褶皱在膝间铺开,“就说我这几日偶感风寒,怕是过了病气给娘娘。”她知道这借口拙劣,可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弄玉脸上掠过一丝为难,却还是应声:“奴婢这就回禀娘娘。”转身时,她袖口的火纹被风掀起,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大约是照料烈焰独角兽时被火舌燎到的。苒苒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朴水闵前日不小心被冰棱划伤手,自己用月神之力为她愈合时,朴水闵红着眼圈说“公主还是像在刃雪城时一样心软”。

“其实去看看也无妨。”朴水闵忽然开口,见苒苒望过来,又小声道,“听说天后娘娘这次特意让人在凤凰酒里加了冰泉,说是……想着您或许能喝惯。”

苒苒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星图上的北极星。她能想象易阳欣儿吩咐调酒时的模样,红衣曳地,凤眼微挑,对弄玉说“加些冰泉,别太烈”,语气里大约还带着惯有的骄傲,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妥帖。

“取那件银红镶边的披风来。”苒苒站起身,白裙扫过地面的星图,银线在裙角缠了几圈。朴水闵眼睛一亮,忙去取来披风,伺候她系好领口的流苏。

走出广寒宫时,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披风的银红镶边上,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太阳神殿火光熠熠,隐约能听见雷鼓轻响,该是帝俊在陪易阳欣儿练雷神腿。苒苒望着那片光亮,忽然觉得脚下的霜雪似乎没那么冷了,连风里都掺了点凤凰酒的暖香。

“听说金芙儿公主昨日用金莲图腾为幻雪帝国祈了雨,”朴水闵跟在身边,脚步轻快了许多,“曦风王子特意让人把消息传到太阳焰星,说是……想让您也高兴高兴。”

苒苒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耳后白鼠图腾的印记在阳光下微微发烫。她抬起头,望着太阳神殿的方向,忽然想快点尝尝那加了冰泉的凤凰酒,会不会像故乡的雪水,带着清冽的甜。

走近太阳神殿时,热浪便扑面而来,与广寒宫的清冽截然不同。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两尊火焰麒麟雕塑正喷吐着袅袅火星,映得周遭的廊柱都泛着暖光。弄玉已候在殿门口,见苒苒走来,忙上前引路:“天后娘娘在偏殿等您呢,特意让人搬了冰玉桌,说是怕您嫌热。”

偏殿里果然凉意丝丝,一张丈许长的冰玉桌摆在中央,桌案上摆着水晶酒壶,里面的凤凰酒泛着金红的光,壶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易阳欣儿正坐在桌边,一身红衣如流动的火焰,金冠上的火翅微微展开,衬得她凤眼愈发明亮。见苒苒进来,她抬了抬眼,方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总算来了,还以为你要在广寒宫待到冰梅谢尽。”

苒苒在她对面坐下,银红披风的流苏垂落在冰玉桌上,与桌面的寒气相触,泛起一层薄霜。“听闻娘娘酿了新酒,自然要来讨杯尝尝。”她的声音轻柔,目光落在酒壶旁的小碟上——那里摆着切好的火腿肠,竟和广寒宫御膳房做的一模一样。

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拿起玉筷夹了一块:“前几日听朴水闵说你爱吃这个,让御膳房特意学了做。”她将火腿放进苒苒面前的白瓷碟里,指尖划过碟沿时,留下一点淡淡的火星——那是她烈焰独角兽图腾的印记。“尝尝这酒,加了幻雪帝国的冰泉,弄玉说你大约会喜欢。”

水晶杯斟满时,酒液泛起细碎的泡沫,香气里既有凤凰花的炽烈,又有冰泉的清冽。苒苒浅啜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漫开,却不灼人,倒像春日里玫瑰森林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煦。“多谢娘娘费心了。”她轻声道,见易阳欣儿正把玩着酒杯,红衣的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串赤炼蛇骨手链,蛇眼处镶着红宝石,在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昨日帝俊去龙塔修炼了,”易阳欣儿忽然开口,晃动着杯中的酒液,“雷霆决练到第九重,周身的雷电之力能震碎十里内的冰晶,你兄长曦风若是见了,怕是又要缠着讨教心法。”

苒苒想起兄长白袍上常沾着的雷电焦痕,忍不住笑了:“兄长总说,帝俊陛下的雷鸣掌里藏着天地法则,他的冰系魔法若能融几分雷霆之力,定能让幻雪帝国的雪季再短些。”

“他倒是会想。”易阳欣儿也笑了,凤眼弯起时,竟带了几分少女的娇俏,“金芙儿公主前日还派人送了金莲蜜来,说曦风总偷喝她的养颜露,让我帮忙管管。”她提起金芙儿,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仿佛说的是自家姐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凤凰酒喝了半壶,碟子里的火腿肠渐渐见了底。殿外忽然传来鹤鸣,衷一情落在窗台上,化作人形躬身道:“曦风王子传讯,说金芙儿公主的金莲图腾昨夜开出了并蒂莲,特来告知月神殿下。”

苒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泛起温润的光。易阳欣儿见她这模样,抬手敲了敲冰玉桌:“既然高兴,便多喝几杯。”说着又为她斟满酒,“过几日帝俊要去幻雪帝国巡查,你若想家,便随我们一同去看看。”

苒苒抬眼望她,见易阳欣儿的红衣在冰玉桌的映衬下,竟少了几分灼人的凌厉,多了些柔和的暖意。她忽然想起朴水闵说的,天后娘娘为了这酒,让弄玉试了十七种冰泉配比。喉间的酒意愈发醇厚,她轻轻点头:“好啊。”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酒杯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远处的雷鼓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凤凰花的香气顺着风溜进殿里,与冰泉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像极了这宇宙纪年里,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悄然相融的光。

决定去幻雪帝国的消息传开时,广寒宫的桂树恰好又落了一层花。朴水闵正忙着收拾行装,将苒苒常穿的白裙叠进冰丝匣子里,又把那盒玫瑰酥仔细裹了三层锦缎。“公主,要不要把曦风王子送的星图带上?”她回头问,见苒苒正对着铜镜调整银红披风的领口,白裙的领口绣着细小的白鼠图腾,在镜中泛出微光。

“带上吧,”苒苒望着镜中的自己,耳后那枚印记被鬓发遮了大半,“或许能在故乡的星空下,认出更多星辰。”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是易阳欣儿身边的端怀,她捧着个赤金盒子进来,红衣上的火纹在晨光里流转:“天后娘娘让奴婢送来这个,说是给月神殿下路上吃的。”

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几串晶莹的糖葫芦,裹着的糖衣泛着琥珀光,山楂果间竟夹着火腿肠切段。“娘娘说,知道您爱吃火腿,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新花样。”端怀笑着解释,见苒苒拿起一串,又补充道,“这糖葫芦的糖衣里加了火焰帝国的熔浆蜜,不怕冻,路上吃正合适。”

苒苒咬下一颗,酸甜的山楂混着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糖衣果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刃雪城,兄长总偷拿父王的蜜饯给她,那时的糖块硬得硌牙,却甜得让人难忘。“替我谢过娘娘。”她轻声道,将剩下的糖葫芦递给朴水闵,“收进行囊里吧,路上分给鹤羽仙人们尝尝。”

出发那日,太阳神殿前的广场上停着艘紫金龙舟,船帆上绣着金乌太阳鸟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帝俊穿着常穿的紫金玄衣,正与曦风派来的侍仆徐谦说话,褐金深瞳里带着笑意,大约是说起了幻雪帝国的趣事。易阳欣儿站在龙舟边,红衣如火,金冠上的凤凰流苏随动作轻晃,见苒苒走来,便朝她挥了挥手:“快来,帝俊刚说要教你雷霆决的入门心法呢。”

苒苒走上龙舟时,脚底的琉璃砖泛着暖意,与广寒宫的冰砖截然不同。徐谦正指挥着仙侍搬运行李,见她过来便躬身行礼:“公主,王子和金芙儿公主已在刃雪城备好了接风宴,说要请您尝尝新酿的雪莲酒。”他说着递过一个锦袋,“这是金芙儿公主让属下转交的,说是给您解闷的。”

打开锦袋,里面滚出个玲珑的木盒,盒内装着副象牙棋,棋子上刻着精致的花纹——白棋雕着雪莲,黑棋刻着金莲。苒苒捏起一枚白棋,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缠着兄长下棋,每次输了就耍赖,把棋盘扫落在地,金芙儿那时还不是嫂嫂,总穿着金衣站在一旁笑,说“苒苒耍赖的样子倒像只偷糖的白鼠”。

“要开船了。”帝俊的声音传来,他已踏上龙舟的主舱,紫金玄衣的袖口绣着麒麟纹,“曦风说龙塔的雷纹在幻雪帝国的极光下会更好看,你若有兴趣,朕教你识辨。”

苒苒应声跟上,易阳欣儿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赤炼蛇骨手链,见她进来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吧,能看见沿途的星轨。”窗外的风掀起她的红衣一角,露出裙裾上绣着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与龙舟帆上的金乌相映成趣。

龙舟缓缓升空时,广寒宫渐渐缩成一点白光。苒苒望着那片熟悉的清冷越来越远,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被一种莫名的期待填满。朴水闵递来一串糖葫芦,她咬下一口,甜暖的滋味漫开时,听见易阳欣儿忽然笑道:“听说金芙儿的九骑士里,阿帅又编了新笑话,这次定要让他讲给咱们听。”

远处的星轨在龙舟旁流淌,像撒了把碎钻。苒苒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银白光芒——那是曜雪玥星的方向,忽然觉得这宇宙纪年的长路,原来也可以走得这样温暖。

龙舟穿梭在星轨之间,窗外的星云像打翻的颜料,泼洒出大片大片的紫与蓝。苒苒靠在舷边,手里转着那枚雪莲象牙棋,白裙被星风吹得微微扬起。易阳欣儿正对着铜镜描眉,金冠上的火翅在镜中映出细碎的光,她忽然停下手:“听说幻雪帝国的极光会化成动物的模样,你见过吗?”

“小时候见过一次,”苒苒回过头,指尖划过棋面上的纹路,“像只巨大的白鼠,从玫瑰森林的方向跑过,尾巴扫过茉莉田丘,带起的光屑落了三天三夜。”那时兄长还笑着说,那是她的本命图腾显灵,将来定会成为守护一方的神明。

易阳欣儿放下眉笔,红衣曳地走到舷边,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银白星球:“帝俊说,那是曜雪玥星的灵脉在呼吸。”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赤色的粉末,“这是烈焰独角兽褪下的毛磨成的,你带在身上,遇着极寒时能暖身。”

苒苒接过琉璃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热,忽然想起广寒宫的寒夜。那时总觉得长夜漫漫,连炉火都暖不透心底的凉,可此刻握着这小小的瓶子,竟觉得连星风都带上了暖意。“多谢娘娘。”她轻声道,将瓶子小心地放进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龙舟驶入幻雪帝国的大气层时,舷窗外忽然炸开一片流光。无数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像极了金芙儿裙摆上的金莲图腾在转动。徐谦快步走进舱内,躬身道:“殿下,王子和公主已在刃雪城外的玫瑰森林等候。”

苒苒站起身,朴水闵忙为她理了理银红披风的褶皱。走出舱门的瞬间,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是玫瑰森林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比记忆里还要清冽。远处的雪地上,两道身影正朝龙舟挥手,白袍的是曦风,金衣的是金芙儿,九骑士簇拥在他们身后,铁骑士阿帅的笑声隔着风传过来,格外响亮。

“苒苒!”曦风快步迎上来,白袍上的鹤羽纹饰在极光下泛着银光,他身后的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化作丹顶鹤,正与金芙儿身边的九骑士说笑。金芙儿走上前,璀璨的金衣拂过雪地,留下一串金色的脚印,她拉起苒苒的手,指尖带着金莲图腾的暖意:“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让隐莲公主备了你爱吃的鲜肉饼,加了双倍的火腿碎。”

苒苒望着兄长鬓边新添的银丝,又看了看金芙儿眼角温柔的笑意,忽然说不出话。易阳欣儿走在帝俊身侧,红衣在一片银白中格外夺目,她拍了拍金芙儿的肩:“别光顾着说话,快带我们去尝尝你的雪莲酒。”

一行人往刃雪城走去,阿帅果然开始讲新笑话,说有只火烈鸟误闯冰原,冻得直打哆嗦,最后竟学会了冰魔法,逗得众人笑声不断。曦风悄悄递给苒苒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用冰玉雕的玉兔,眼睛嵌着北极星的碎片:“知道你总惦记广寒宫的玉兔,这个送你。”

苒苒捏着冰玉兔,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底却暖融融的。抬头时,见帝俊正与易阳欣儿说着什么,褐金深瞳里盛着笑意,而易阳欣儿的凤眼弯起,红衣被风掀起的弧度,竟与金芙儿金衣上的金莲纹重合在一起。

远处的刃雪城渐渐清晰,白玉城墙在极光下泛着柔光,城门口的梧桐树上,还挂着她小时候系的银铃。苒苒忽然想起广寒宫的长夜,想起那些只有鲜肉饼和火腿肠陪伴的寂寥,再看看身边的人——兄长的笑,嫂嫂的暖,甚至易阳欣儿红衣上的暖意,忽然觉得,宇宙纪年的轮转里,原来清冷与炽热,从来都能在某一刻,温柔地相融。

雪又开始下了,细雪落在银红披风上,瞬间化作水珠。苒苒跟着众人往前走,白裙扫过雪地的声音,混着远处的笑声与风铃声,在这片她阔别已久的土地上,织成了一段温暖的旋律。

刃雪城的瑀彗大殿里暖意融融,冰晶砌成的梁柱上悬着发光的雪莲灯,映得满殿流光溢彩。金芙儿拉着苒苒坐在主位旁,九骑士正忙着布菜,金骑士阿宁端上一碟热气腾腾的鲜肉饼,白骑士阿穆则摆上刚熬好的火腿粥,铁骑士阿帅凑过来,手里举着个琉璃罐:“公主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苒苒看着罐子里晃动的粉色膏体,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香:“是玫瑰森林的花蜜酱?”阿帅夸张地拍了下手,银骑士阿飞在旁笑道:“还是月神殿下了解他,为了这酱,他在花田里守了三夜,就等第一波花蜜凝结。”

曦风穿着白袍坐在对面,正与帝俊说着雷电系魔法与冰系魔法的融合之道,褐金深瞳偶尔扫过这边,带着温和的笑意。易阳欣儿把玩着赤炼蛇骨手链,忽然对金芙儿道:“听说你的金莲图腾能净化魔气?改日倒要讨教讨教。”金芙儿笑着应下,金衣上的图腾在灯光下流转,与易阳欣儿红衣上的火焰纹交相辉映。

席间,朴水闵悄悄对苒苒说:“方才见隐莲公主在偏殿酿新酒,说要加您带的火腿肠碎,说是新方子。”苒苒想起临行前广寒宫的清冷,再看看眼前的热闹——阿亮与阿宗比划着拳脚,阿良与阿珂在沙盘上推演兵法,连素来严肃的王骑士阿良都被阿帅逗得笑出了声,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柔软。

酒过三巡,曦风忽然起身,白袍上的鹤羽纹饰在灯光下如振翅欲飞:“苒苒,带你去个地方。”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来到归渔居的后院,那里的梧桐树下摆着张石桌,桌上刻着半局残棋,正是当年她耍赖扫落棋子的那副。“我让人按原样复原了,”曦风指着棋盘,“等你来补完这局。”

苒苒指尖落在冰凉的棋盘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易阳欣儿正与金芙儿堆雪人,红衣与金衣在雪地里格外鲜亮,帝俊站在一旁,紫金玄衣的袖口沾了点雪,却任由她们将雪球往自己身上抛。朴水闵与弄玉、端怀围在火炉边烤火腿肠,油脂滴落的滋滋声里混着笑声。

“该你落子了。”曦风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苒苒望着棋盘上的雪莲与金莲棋子,忽然将白棋落在黑棋旁,恰好形成共生之态。曦风挑眉:“这步棋倒是新奇。”她笑了笑,耳后白鼠图腾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宇宙万物,本就该相生相融,不是吗?”

远处的广寒宫此刻该是月华满地,可苒苒望着眼前的灯火与笑语,忽然觉得,所谓故乡,从来不是某座冰冷的宫殿,而是这些无论相隔多远,总会为你留一盏灯、备一份暖的人。夜风拂过梧桐树梢,带来茉莉田丘的香气,与殿内飘来的酒气、肉香缠在一起,在幻雪帝国的星空下,酿成了一坛名为“团圆”的酒。

雪夜渐深,归渔居的灯火却越发明亮。苒苒与兄长补完那局棋时,火炉上的火腿已烤得滋滋冒油,金芙儿正用金莲图腾的暖意温着雪莲酒,酒液泛起的金光与易阳欣儿红衣上的火焰纹交相辉映。

帝俊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道细微的雷光,轻轻点在烤火腿的木签上。“这样更入味。”他褐金深瞳里带着笑意,看苒苒咬下一口,又转向曦风,“明日教你雷霆决与冰系魔法的融合术。”

窗外的极光恰好化作白鼠与金乌交缠的模样,朴水闵指着夜空轻呼,弄玉与端怀忙取来画具,要将这奇景记下。阿帅的新笑话刚开了头,就被阿亮笑着打断,说该轮到她展示新学的打斗招式。

苒苒捧着温热的雪莲酒,望着眼前交织的光影与笑语,忽然明白,所谓圆满,从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就像这寒夜的暖炉,就像这冰原的灯火,就像她白裙上渐渐染上的、来自红衣与金衣的暖意——宇宙纪年的长卷里,总有一些温柔,能让清冷与炽热,在时光里慢慢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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