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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19 仿佛被世界遗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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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宫殿的卧龙大殿里,易阳欣儿正看着金乌蛋上裂开的细纹,凤眼里的火媚术流转不定。端怀站在一旁,低声道:“娘娘,陛下刚才在寒沁阁停留了许久,还亲手给月神殿下送了糕点。”

易阳欣儿抚摸着蛋壳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他心里记挂着月神妹妹也是应当的。”她抬头望向窗外,凤凰花的影子落在金乌蛋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斑,“去把那盆‘灼心草’搬到广寒宫去,告诉月神妹妹,这草能驱寒,就说是我送的。”

端怀应声退下,易阳欣儿看着金乌蛋上的裂痕,方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灼心草看似能驱寒,实则会吸收周围的冰系灵力,她倒要看看,苒苒的白鼠图腾,还能支撑多久。

而广寒宫的露台上,苒苒正看着金色藤蔓爬上沁寒殿的廊柱,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金光。她忽然觉得,这冰岛的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灼心草被端怀送来时,正裹着层烈焰独角兽的灵力光晕。那盆栽的陶土盆上刻着繁复的火焰图腾,草叶泛着诡异的绯红,在广寒宫的冰气里竟蒸腾着缕缕白雾。

“天后娘娘说,这草是极南火山口的灵物,最能克冰岛的寒气。”端怀垂着眼睑,声音里带着火宫殿特有的灼热,“娘娘还说,让月神殿下好生养护,等金乌孵化时,说不定能开出花来。”

苒苒指尖拂过草叶,白鼠图腾突然泛起刺痛。她认得这草——在曜雪玥星的古籍里见过记载,名为“噬冰草”,专吸冰系灵力为生,只是换了个名字。她抬眼看向端怀,白裙在寒风中轻轻扬起:“替我谢过天后娘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端怀走后,朴水闵立刻将花盆搬到殿外的冰窖旁:“公主,这草邪气得很,怕是不能放在寝殿。”她看着草叶在冰窖寒气里越发红艳,“刚才鹤羽仙人衷一怀悄悄说,这草在火焰帝国还有个名字,叫‘夺魄藤’。”

苒苒望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想起易阳欣儿凤眼里流转的火媚术。三年来,这位天后从未停止过试探,只是从前用的是明枪,如今换成了暗箭。她转身走向暖灵阵的阵眼,那里的紫金光纹比昨日更亮了些,显然是西烨加固过的痕迹。

“水闵,取我的冰魄盏来。”她轻声道,“把这草的汁液收一些,说不定日后有用。”白鼠图腾的智慧让她懂得,任何伤害都可能化作自保的武器,就像兄长曦风常说的:“冰雪虽冷,却能冻住最烈的火焰。”

正说着,寒沁阁的结界传来熟悉的震颤。这次不是雷霆之力,而是冰棱相击的清越——是曦风的冰系法术。苒苒赶到冰原时,正看见兄长的白袍身影立在结界外,身边的斯坦芙公主金衣璀璨,九骑士中的王骑士阿良正用星轨图对照着什么。

“兄长!嫂嫂!”她隔着结界轻唤,眼眶瞬间发热。自和亲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亲人,曦风的白袍上还沾着曜雪玥星的茉莉花瓣,金芙儿的金衣上凝着西洲国的日光。

“苒苒莫急。”曦风抬手按在结界上,冰系灵力与结界的雷霆之力相触,泛起漫天冰晶,“阿良已找到结界的薄弱处,再过三日,星轨祭开始时,我们便能进去。”

金芙儿上前一步,金冠上的金莲图腾熠熠生辉:“妹妹放心,我带来了西洲国的‘破界符’,配合星轨祭的力量,定能撕开这层禁锢。”她看着苒苒清瘦的模样,眸色心疼,“这三年委屈你了。”

苒苒摇摇头,目光掠过他们身后的星空。曜雪玥星的方向正泛着微光,刃雪城的梧桐树怕是又开花了。“嫂嫂的融雪草很有用。”她指着蔓延的金色藤蔓,“你看,它们都活下来了。”

金芙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笑了:“那是因为这冰原下,本就藏着暖阳。”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火宫殿的方向,“阿穆骑士查到,帝俊每月都会悄悄加固这里的暖灵阵,只是从前用的是旁人的名义。”

曦风的眉峰微蹙,白袍上的鹤羽纹章轻轻颤动:“若他真心护你,便不会让你困在此地三年。”冰系灵力骤然强盛,结界上的雷霆纹竟裂开细缝。

“兄长!”苒苒连忙按住他的手,“再等等。”她望着火宫殿的方向,那里的金光比往日更盛,“三日后金乌蛋孵化,我想看看小金乌。”

曦风与金芙儿对视一眼,终究是松了手。阿良收起星轨图,低声道:“公子,公主,星轨祭的准备已妥当,只等吉时。”

送走兄长和嫂嫂,苒苒回到广寒宫时,正撞见帝俊站在冰窖旁,玄衣上的雷纹死死缠着那盆灼心草。草叶的绯红已褪去大半,蔫蔫地垂着,显然是被雷霆之力克制住了。

“这草不适合冰岛。”他转过身,褐金瞳孔里带着一丝愠怒,“欣儿总是这般,送些不相干的东西。”

苒苒看着他指尖残留的雷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明明可以直接毁掉这草,却偏要用雷霆之力困住它,像是在顾及什么。“陛下不是来看看小金乌的吗?”她岔开话题,指尖拂过暖灵阵的光纹。

“金乌蛋要明日才会孵化。”帝俊跟着她走到阵眼旁,玄衣下摆扫过冰面,带起的热气融化了一片积雪,“曦风来过了?”

“嗯,兄长说三日后星轨祭,想接我回刃雪城看看。”苒苒看着他的反应,只见他褐金瞳孔微微一缩,麒麟长臂上的雷纹骤然亮起。

“不行。”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太急,放缓了声音,“金乌孵化后需要冰魄泪稳固灵力,你不能走。”

苒苒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金芙儿的话——冰原下藏着暖阳。她弯唇轻笑,白裙在阵光中漾起涟漪:“那陛下可得看好我,别让某些‘不相干的东西’伤了我,不然谁来给小金乌温养灵力呢?”

帝俊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竟一时语塞。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在冰岛笑,比曜雪玥星的茉莉花还要明媚,让他想起少年时,她偷喝了曦风的桂花酒,也是这样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会护着你。”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雷霆般的郑重。玄衣上的雷纹与暖灵阵的光纹相融,在冰原上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广寒宫、沁寒殿、孤茗宫一一笼罩其中,连那盆蔫了的灼心草,也被细心地圈在角落。

火宫殿的龙塔寝殿里,易阳欣儿正听端怀禀报结界外的动静。当听到帝俊用雷霆之力护住了灼心草,而非直接销毁时,她忽然笑了,凤眼里的火媚术渐渐敛去:“看来,我这位妹妹,终究是住进他心里了。”

弄玉捧着新炼的丹药进来,低声道:“娘娘,冰火麒麟王子求见,说暖灵阵的灵力有些不稳,怕是需要陛下的本源雷纹加持。”

易阳欣儿把玩着指尖的火焰:“让他去找帝俊吧。”她望向窗外的凤凰花海,那里的花瓣正乘着热风,飞向南极冰岛的方向,“有些东西,既然护不住,不如顺其自然。”

广寒宫的暖灵阵在深夜达到鼎盛,光纹透过冰窗,在苒苒的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握着冰魄珠,听着远处帝俊运转《雷霆决》的声音,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她回到了刃雪城的梧桐树下,少年时的帝俊穿着借来的白袍,笨拙地给她编花环,白袍上沾着的凤凰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像极了此刻窗外飘落的星光。

暖灵阵的光晕在黎明时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苒苒被一阵细微的碎裂声惊醒。窗外的冰原上,帝俊正半跪在雪地里,玄衣的下摆沾满冰晶,他手中捧着的金乌蛋已裂开大半,蛋壳的缝隙间透出金红色的光。

“它好像等不及了。”帝俊抬头朝她笑,褐金瞳孔里映着蛋壳的碎光,竟比雷霆之力还要明亮。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轻松的笑意,像极了少年时在曜雪玥星的冰湖里,抓到最大那条银鳞鱼时的模样。

苒苒披衣走出寝殿,白裙扫过结霜的廊柱。朴水闵早已捧着温好的冰魄泪水晶瓶候在一旁,熹黄色的身影在晨光里像株初生的迎春。“昨夜星轨祭的余波传到了冰岛。”她轻声道,“银玥公子派人传话,说金芙儿殿下已用金莲灵力稳住了星道,随时能接您回家。”

金乌蛋的裂痕突然扩大,一声清脆的啼鸣刺破冰原的寂静。苒苒走到帝俊身边,看着蛋壳彻底裂开,一只巴掌大的小金乌抖着湿漉漉的羽毛钻出来,喙尖还沾着蛋壳的碎屑。它晃了晃脑袋,竟径直扑向苒苒的掌心,金红色的绒毛蹭着她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

“它倒认得你。”帝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麒麟长臂上的雷纹轻轻拂过小金乌的背,帮它烘干羽毛。“欣儿说,金乌天生认主,看来它和你有缘。”

苒苒指尖的白鼠图腾微微发烫,小金乌在她掌心蹭了蹭,突然吐出个米粒大的光球。光球落在冰地上,竟长出株小小的凤凰花,花瓣在寒风里颤巍巍地绽放。“它在谢你用冰魄泪温养它。”帝俊解释道,指尖的雷纹与她的白鼠图腾相触,两股灵力交织着注入凤凰花的根须,让那抹脆弱的红在冰原上扎下了根。

远处传来鹤羽仙人的唳鸣,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化作人形落在阶前,身后跟着曦风的侍仆徐谦。徐谦捧着件银狐裘,白袍上还沾着曜雪玥星的茉莉香:“月神殿下,银玥公子说星轨祭已毕,特让小的来接您回刃雪城小住。”

金乌突然振翅飞起,在苒苒与帝俊之间盘旋,金红色的尾羽扫过两人相触的指尖。苒苒看着那株在冰地上绽放的凤凰花,又望向火宫殿的方向——那里的金光与冰岛的晨光在地平线处交融,像幅被打翻的金粉画。

“告诉兄长,我晚些再回去。”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抚摸小金乌的绒毛,“小金乌刚孵化,离不得冰魄泪的灵力。”

帝俊的喉结微动,褐金瞳孔里的光比朝阳还要炽烈。他伸手想为她披上徐谦带来的银狐裘,却在触及裘衣时顿住——那裘衣的衬里绣着银玥图腾,与他玄衣上的麒麟纹章隐隐相斥。

“还是穿这个吧。”他转而解下自己玄衣外的紫金披风,披风的里层绣着金乌太阳鸟图腾,边缘还残留着雷霆之力的余温。“这披风经雷纹加持过,比银狐裘更抗寒。”

披风落在肩头时,苒苒闻到熟悉的雪松香。她望着帝俊转身去安置小金乌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玄衣的后襟有处细微的磨损——那是三年前她被送来冰岛时,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留下的痕迹,原来他一直没换过这件衣服。

火宫殿的卧龙大殿里,易阳欣儿正看着端怀呈上的冰晶镜。镜中映着冰岛的景象:苒苒披着帝俊的披风,小金乌停在她肩头,帝俊站在一旁调试暖灵阵,三人的身影在晨光里构成奇异的和谐。

“娘娘,要不要让红骑士阿亮去‘提醒’一下月神殿下,西洲国的星道已备好?”端怀低声问,指尖捻着张传讯符。

易阳欣儿却摇了摇头,凤眼里的火媚术化作柔和的光晕。她伸手摘下鬓边的火羽发簪,那发簪是帝俊登基时送她的礼物,簪头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此刻竟泛着温润的光。“不必了。”她轻声道,“让弄玉把我那套‘曦和战甲’送到广寒宫去,告诉月神妹妹,往后冰岛若遇冰核异动,穿这战甲能护住本源。”

端怀愣住了——那曦和战甲是天后的本命法器,竟要送给月神?

易阳欣儿却笑了,目光落在镜中那株冰地上的凤凰花上:“你看,连金乌都认她,可见有些缘分,是拆不散的。”

广寒宫的露台上,苒苒正看着小金乌练习飞扑。帝俊坐在她身旁调试暖灵阵的符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褐金瞳孔里的霸道渐渐被柔和取代。朴水闵端来新沏的雪参茶,忽然指着天际笑道:“公主你看!是丹顶鹤群!”

只见数十只丹顶鹤衔着茉莉花枝从东方飞来,花枝上还沾着刃雪城的晨露。为首的鹤羽仙人衷一愫落在阶前:“殿下,银玥公子与金芙儿公主说,不急于催您回去,还说这茉莉花枝能在暖灵阵里养活,让您看着解闷。”

花枝插进陶盆时,苒苒忽然发现盆底刻着行小字:“星轨永在,归途不远。”是曦风的笔迹。她抬头望向曜雪玥星的方向,那里的星光与太阳的金光在天幕织成薄纱,像兄长温柔的目光。

小金乌突然朝天际飞去,金红色的身影穿过薄纱,在星轨与日光的交汇处盘旋。帝俊伸手揽住险些被带起的苒苒,紫金披风将两人裹在其中,雷霆之力与白鼠灵力在披风下交融,竟在冰原上催生出一片小小的花海——有曜雪玥星的茉莉,有西洲国的金莲,还有火焰帝国的凤凰花。

苒苒靠在帝俊胸前,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明白兄长那句话的意思。归途从来都在,只是她从前总盯着冰封的路,忘了抬头看看,原来日光与月光早已在天际搭起了桥。

“等小金乌学会飞,我带你去火宫殿看凤凰花海。”帝俊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雷霆般的郑重,“这次不穿玄衣,穿你喜欢的白袍。”

苒苒抬头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三年前的冰冷,也没有了少年时的青涩,只有沉淀后的温柔,像暖灵阵的光晕,一点点漫过她心底的寒冰。

远处的冰核传来轻微的嗡鸣,暖灵阵的符文突然亮起,将这片小小的花海笼罩其中。小金乌的啼鸣声穿透云层,惊醒了南极冰岛沉睡的冰原,也惊醒了两个彼此试探、相互牵挂的灵魂。

而此刻的天际,北极星与太阳的光芒正缓缓交汇,在宇宙纪年的长卷上,写下新的篇章。

小金乌的啼鸣在冰原上回荡了三日,终于能扑棱着翅膀飞出半里地。苒苒披着帝俊的紫金披风,站在暖灵阵边缘看着它追逐飘落的茉莉花瓣,白裙上沾着的凤凰花粉在晨光里泛出细碎的金芒。

“它今日比昨日又壮实些。”帝俊从身后走来,手里提着个食盒,玄衣上的麒麟纹章与披风上的金乌图腾相触时,竟泛起淡紫色的光晕。“弄玉新做了莲子羹,用西洲国的金莲熬的,你尝尝。”

苒苒接过玉碗,莲子的清香混着雪松香漫过鼻尖。她舀起一勺递向空中,小金乌立刻振翅飞来,金红色的喙尖轻点勺沿,将莲子卷入口中,尾羽扫过她的手腕,留下一串温热的光斑。“嫂嫂的金莲灵力果然醇厚。”她望着远处蔓延的金色藤蔓,那些融雪草催生的藤蔓已爬满沁寒殿的廊柱,在暖灵阵的光晕里开出细碎的白花。

帝俊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光斑上,那里恰好是白鼠图腾的位置。三年前这里曾因寒气凝结出冰茧,如今却被金乌的暖意焐得泛起淡淡的粉。“曦风昨日传讯,说刃雪城的梧桐叶黄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若想回去看看,我陪你。”

苒苒握着玉碗的手微微一顿。梧桐叶黄,是曜雪玥星的深秋了。她想起小时候总在落叶里打滚,兄长曦风会披着白袍站在树下,看她把金芙儿送的金莲花瓣撒得满身都是。“等小金乌能飞回火宫殿再说吧。”她轻声道,指尖的白鼠图腾与金乌留下的光斑相触,两股灵力交融成淡淡的银金色。

正说着,寒沁阁的结界传来一阵轻响。不同于雷霆之力的厚重,这次的震动带着冰棱相击的清越——是曦风的冰系法术。苒苒抬头望去,只见兄长的白袍身影立在结界外,身边的金芙儿金衣璀璨,九骑士中的光骑士阿麦正展开一幅星图,图上的星轨从曜雪玥星延伸至冰岛,再通向火焰帝国,像条闪烁的银链。

“苒苒。”曦风的声音穿过结界,带着熟悉的温和,“阿麦算出三日后有‘双星汇’,届时北极星与太阳同辉,正是打通星道的最好时机。”

金芙儿上前一步,金冠上的金莲图腾熠熠生辉:“妹妹若想留在冰岛,我便让王骑士阿良在暖灵阵外再布一层‘金焰阵’,保你四季如春。若想回火宫殿,我西洲国的星舰随时待命。”

苒苒望着那幅星图,忽然发现星轨在冰岛的落点,恰好是广寒宫的位置。她转头看向帝俊,只见他褐金瞳孔里映着曦风与金芙儿的身影,麒麟长臂上的雷纹轻轻跳动,却没有半分不悦。“你想如何?”他低声问,语气里的尊重比暖灵阵的光晕还要暖些。

小金乌突然振翅飞向结界,在曦风与金芙儿面前盘旋一周,又折回落在苒苒肩头,金红色的尾羽指向火宫殿的方向。苒苒摸着它温热的绒毛,忽然笑了:“我想去看看凤凰花海。”

这话一出,结界内外的人都愣住了。曦风的白袍下摆轻轻颤动,金芙儿却先笑了起来,金衣上的光斑在雪地里跳成一片:“我就说妹妹心里早有打算。”她朝阿麦点头,星图上的火焰帝国一端立刻亮起金光,“三日后双星汇,我与你兄长陪你同去。”

送走曦风与金芙儿,帝俊看着苒苒腕间的银金色光斑,忽然伸手将她鬓边的茉莉花瓣摘下:“你不怕欣儿……”

“天后娘娘若真容不下我,三年前便不会留我活到现在。”苒苒打断他的话,指尖拂过披风上的金乌图腾,“何况,我如今有小金乌护着,还有兄长与嫂嫂撑腰,更有陛下的雷霆之力做靠山,谁还能伤我?”她故意把“陛下”二字说得拖长,白裙在阵光里漾起涟漪,像在逗弄他。

帝俊的喉结微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紫金披风将两人裹住,雷霆之力与白鼠灵力在披风下交织成网,小金乌在他们头顶盘旋,金红色的尾羽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留下一串温暖的印记。“往后,你的靠山只有我。”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火宫殿的龙塔寝殿里,易阳欣儿正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弄玉捧着曦和战甲走进来,轻声道:“娘娘,月神殿下三日后要来观凤凰花海,银玥公子与金芙儿公主也会同行。”

易阳欣儿抚摸着战甲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凤眼里的火媚术化作柔和的笑意:“知道了。去把我那套‘流霞裙’找出来,再备些西洲国的金莲蜜,我要亲自去广寒宫接她。”

弄玉愣住了——天后竟要亲自去接月神?

易阳欣儿却笑了,转身望向窗外。凤凰花海在风中起伏,像片燃烧的海洋,而花海尽头的天际,北极星正与太阳的光芒渐渐靠近。“你看这天地,”她轻声道,“太阳与月亮本就该一同升起,才算是完整的昼夜啊。”

三日后的清晨,双星汇的光芒穿透云层,将星道照得如同白昼。苒苒穿着易阳欣儿送来的流霞裙,金红色的裙摆在晨光里像极了凤凰的尾羽,肩上的紫金披风衬得她肌肤胜雪,手腕上的银金色光斑与小金乌的绒毛交相辉映。

帝俊站在结界外等她,玄衣上的麒麟纹章在星光照耀下泛着金光。曦风与金芙儿已乘着星舰等候,白袍与金衣在星道上像两朵绽放的花。朴水闵提着行囊跟在身后,熹黄色的身影里塞满了鹤羽仙人准备的冰岛特产。

“走吧。”苒苒走到帝俊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臂弯。紫金披风与流霞裙相触的刹那,金乌图腾与烈焰独角兽图腾同时亮起,两股曾经相克的灵力,此刻竟交融成温暖的光晕。

小金乌振翅飞向天际,在星道上引路,金红色的身影划过太阳与北极星之间,像道连接冰火两界的桥梁。苒苒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凤凰花海,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广寒冷宫,却不知命运早已在冰原下埋下了暖阳。

而此刻,阳光与月光在星道尽头交汇,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缠绕在一起的灵魂,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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