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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26 写满温柔专属我深邃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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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殿外传来火翅扇动的声音,易阳欣儿披着一件赤狐裘进来,红衣在满殿寒气中格外醒目。“陛下,月神妹妹,”她笑着落座,凤眼扫过桌上的冰酒,“这等好东西,怎不叫上我?”

秦弘基立刻为她斟上一杯,易阳欣儿却没喝,只是把玩着酒杯,“说起来,银玥公子也真是,一点小事还要劳烦陛下。不过那梧桐林倒是个好地方,当年我随陛下去过一次,满地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月神妹妹小时候常去吗?”

苒苒抬眼,只见易阳欣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极了她驱使赤炼蛇时的眼神。“是常去,”她平静地回,“哥哥说梧桐引凤,那里的凤凰花谢时,整座街都像铺了层金红的霞。”

易阳欣儿忽然笑了,火翅在身后轻轻展开:“妹妹倒是记得清楚。不过我听说,银玥公子这次为了护那片梧桐林,亲自用极寒灵力护住了最老的那棵梧桐树王,回来后便发了寒症,斯坦芙公主正急着寻药呢。”

苒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掐进掌心。她知道哥哥的极寒灵力虽强,却最忌与烈火相冲,强行用灵力护树,定然伤了根本。

“欣儿。”帝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易阳欣儿立刻敛了笑意,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瞧我,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月神妹妹别往心里去,银玥公子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那顿饭吃得格外漫长。回广寒宫的路上,苒苒一路都在摩挲着胸前的金莲玉佩。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她忽然停下脚步,对朴水闵道:“水闵,你说……若是我捏碎这玉佩,嫂嫂真的能收到消息吗?”

朴水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公主若是担心,不妨试试。斯坦芙公主向来言出必行。”

苒苒举起手,指尖悬在玉佩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知道,此刻捏碎玉佩,嫂嫂定会想办法告知哥哥她的牵挂,可这牵挂若是传到太阳焰星的主殿,传到帝俊耳中,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夜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她的白裙上。远处的孤茗宫灯火闪烁,像极了刃雪城夜晚的星子。苒苒缓缓放下手,将玉佩重新按回心口,“还是算了。哥哥他……会没事的。”

回到广寒宫时,窗台上的雪莲不知何时落了一片花瓣,静静躺在冰玉盆的边缘。苒苒弯腰拾起,花瓣冰凉,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像极了哥哥白袍上常有的味道。她将花瓣夹进从曜雪玥星带来的星象图册里,那里夹着许多她偷偷收藏的东西:梧桐叶、茉莉花瓣,还有小时候哥哥为她折的纸鹤。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透过窗棂照在图册上,将那些旧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辉。苒苒坐在窗边,一页页翻着图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有哥哥护着的、温暖的刃雪城。

星象图册被月光浸得微凉,苒苒指尖划过那片夹在其中的雪莲花瓣,忽然想起曦风小时候教她辨认星辰的模样。那时他总说:“苒苒你看,北斗七星像不像咱们家门口的那七棵梧桐?最亮的那颗就是你,永远被哥哥们护在中间。”

殿外传来朴水闵轻叩门扉的声音:“公主,秦首领遣人送来了冰火麒麟族的消息。”

苒苒连忙起身,接过那卷带着淡淡硫磺味的兽皮卷轴。展开一看,上面是西烨苍劲的笔迹,说梧桐林已补种完毕,曦风王子的寒症也已大好,只是斯坦芙公主为了给他寻药,亲自去了无尽海深处,至今未归。

“无尽海……”苒苒喃喃道,心头揪紧。她记得嫂嫂的本源图腾是金莲,虽能御水,却最忌深海的阴寒。

朴水闵见她脸色发白,连忙递上暖炉:“公主别急,斯坦芙公主身边有九骑士跟着,定不会有事的。”

苒苒握着卷轴的手微微发颤,忽然想起金芙儿临行前的话——捏碎玉佩,她便能知晓。此刻那枚金莲玉佩正贴着心口发烫,仿佛在催促她做些什么。

这夜,她第一次在广寒宫失眠到天明。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殿外忽然响起鹤鸣,比往日更加急切。衷一愫跌跌撞撞闯进来,白袍上沾着海水的腥气:“公主!不好了!斯坦芙公主在无尽海遭遇深海冰蛟,九骑士虽击退了妖兽,却被困在漩涡里出不来!”

苒苒猛地站起身,白裙下摆扫翻了冰玉盆,雪莲摔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银玥公子呢?他知道吗?”

“王子殿下正带着鹤羽仙人赶去救援,可那漩涡带着上古禁制,极寒灵力根本无法靠近!”衷一愫急得声音发颤,“公主您是人鱼帝国的十七公主,或许您的本源之力能……”

“我去!”苒苒打断他,转身便要往外走。朴水闵连忙拉住她:“公主三思!您若擅离太阳焰星,帝俊陛下那边……”

苒苒回头时,眼底已凝起一层水汽,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嫂嫂是为了哥哥才遇险的,我不能不管。”她解下发间的白玉月簪,塞进朴水闵手中,“你留在这里,若陛下问起,便说我去寒沁阁赴宴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广寒宫。身形掠过南极冰岛的冰原时,白裙与积雪相融,唯有发间散出的淡淡月华,在天际拉出一道银线。

无尽海的浪涛比记忆中更加汹涌,墨色的海水里翻涌着冰蓝色的漩涡,隐约可见金衣的身影在其中沉浮。曦风的白袍被浪打湿,紧紧贴在身上,他正挥动着极寒灵力试图冻结漩涡,却被反弹回来的禁制震得嘴角溢血。

“哥哥!”苒苒唤了一声,纵身跃入海中。鱼尾破开裙摆,珍珠般的鳞片在海水中闪烁,正是人鱼公主的真身。她游到曦风身边,指尖抚过他的伤口:“用我的本源之力试试。”

曦风望着她鱼尾上的鳞片,眼眶泛红:“苒苒,这会耗损你的修为……”

“别管了!”苒苒握住他的手,将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漩涡。冰蓝色的漩涡渐渐泛起银光,金芙儿的身影终于从里面挣脱出来,被红骑士阿亮护着游向岸边。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帝俊的身影出现在云端,紫金玄衣在雷光中猎猎作响,褐金深瞳死死盯着海水中的苒苒,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易阳欣儿站在他身侧,红衣被海风掀起,火翅在身后完全展开,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曦言!”帝俊的声音响彻海面,“你好大的胆子!”

苒苒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却被曦风挡在身前。他对着云端深深一揖:“陛下息怒,是我求月神妹妹帮忙的,与她无关。”

帝俊的目光扫过相拥的兄妹,又落在被骑士们护着的金芙儿身上,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回太阳神殿领罚!”

回到广寒宫时,已是三日后。帝俊虽未严惩,却收走了苒苒的月华之力,让她暂时无法化作人鱼。朴水闵捧着那支白玉月簪进来时,见她正蹲在地上,一片片捡拾散落的雪莲花瓣。

“公主,”朴水闵轻声道,“斯坦芙公主让人捎来消息,说她已平安回到曜雪玥星,还说……银玥公子托她带句话。”

苒苒猛地抬头。

“王子殿下说,”朴水闵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刃雪城的茉莉花开了,他替你折了最香的那枝,等你回去。”

苒苒将花瓣拢在手心,忽然笑了。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落在窗台上,与未拾尽的花瓣融在一起,倒像是撒了一地的碎月光。她知道,无论相隔多少万里,无论有多少阻碍,那朵开在刃雪城的茉莉花,总会为她留着一缕清香。

拢在手心的雪莲花瓣渐渐失了水分,变得干薄易碎。苒苒将它们小心地收进锦袋,与那枚被摩挲得愈发温润的金莲玉佩放在一处。窗外的雪停了又下,寒沁阁的梅枝上积了厚厚的雪,像缀满了白玉,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惊起几只藏在枝桠间的冰雀。

这日清晨,朴水闵端来一盆温水,里面浸着几片梧桐叶。“公主,这是秦首领让人从曜雪玥星捎来的,说是银玥公子特意选的,说您或许想用它来染布。”

苒苒伸手拾起一片,叶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金黄,显然是深秋时落下的。她想起小时候在梧桐树街,总爱和哥哥一起捡最完整的叶子,用雪水浸泡后捣出汁液,染那些素白的手帕。那时曦风的白袍上总沾着细碎的黄绿汁液,金芙儿见了,便笑着打趣他:“风哥哥倒像个贪玩的孩童。”

“嫂嫂那边……真的平安了吗?”苒苒将叶片放回盆中,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朴水闵点点头,熹黄色的衣袖拂过盆沿:“隐莲公主樱芸蝶梦捎来消息,说斯坦芙公主回到幻雪城堡后,只是受了些风寒,如今正由白骑士阿穆照料着,已经大好。还说银玥公子每日都去碧雪寝宫陪她说话呢。”

苒苒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水面划过,搅碎了叶片投下的影子。她知道,哥哥和嫂嫂本该是这样和睦的,是她这桩和亲,让彼此间多了数万里的牵挂。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环佩声。易阳欣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衣上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金冠上的宝石在晨光中闪着刺眼的光。“月神妹妹今日倒是清闲。”她笑着走进来,身后的弄玉捧着一个描金漆盒。

“娘娘怎么来了?”苒苒起身相迎,白裙曳地时带起一阵凉意。

易阳欣儿打开漆盒,里面是一对赤金打造的凤凰步摇,尾羽上缀着细小的红宝石,晃一晃便似有火焰跳动。“再过几日便是帝俊陛下的诞辰,我亲手为妹妹做了这步摇,到时候配上绯红的礼服,定能艳压群芳。”

苒苒望着那对步摇,只觉满眼灼热,像极了太阳焰星正午的日光。“多谢娘娘好意,只是我素来喜欢素净……”

“妹妹这话说的,”易阳欣儿打断她,凤眼微微眯起,“入了太阳神殿的门,总该随些这边的习俗。难不成,妹妹还惦记着曜雪玥星的素白裙衫?”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苒苒心上。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娘娘说笑了。”

易阳欣儿却不放过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妹妹这张脸,生得这般清冷,倒像是冰雕雪琢的。只是不知……若染上些血色,会不会更好看?”她的火媚术在眼中流转,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苒苒猛地偏头躲开,白裙因动作而晃动,裙摆扫过旁边的冰玉盆,里面的清水泼洒出来,溅湿了易阳欣儿的红衣。“娘娘恕罪!”她连忙屈膝行礼,心跳得飞快。

易阳欣儿低头看着衣上的水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翅在身后猛地展开,带起一阵灼热的风。“看来妹妹是不领我的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也罢,这步摇你既不喜欢,便留着给弄玉吧。”

说罢,她拂袖而去,红衣消失在殿门口时,带起的风将窗台上的锦袋吹落在地。朴水闵连忙捡起,见里面的雪莲花瓣散落出来,与那枚金莲玉佩滚在一处,连忙小心地收好。

“公主,您没事吧?”朴水闵看着苒苒发白的脸色,心疼地问。

苒苒摇摇头,走到窗边望着易阳欣儿离去的方向,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绯红色,像极了烧起来的火焰。她忽然想起曦风曾说过,易阳欣儿的本源是烈焰独角兽,最忌冰雪,也最容不得旁人拂逆。

“水闵,”她轻声道,“把那步摇收起来吧。”

朴水闵应了声,将漆盒捧到内室。苒苒重新坐下,指尖抚过盆中的梧桐叶,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极了刃雪城上空的星图。她忽然笑了,哥哥说过,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归宿,或许她的归宿,本就该是那片飘着茉莉花香的土地。

夜幕降临时,广寒宫的灯笼又亮了起来。苒苒坐在灯下,用梧桐叶的汁液染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指尖沾着淡淡的黄绿色,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刃雪城的日子。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或许也没那么难熬。至少,她还有这些带着故乡气息的物件,能让她在数万里外的冷宫里,寻到一丝慰藉。

梧桐叶染就的手帕晾在暖玉镶嵌的殿壁上,黄绿色的纹路在暖光中渐渐沉淀,像极了刃雪城秋日里的梧桐街。苒苒坐在灯下,指尖缠着一缕银线,正试着将散落的雪莲花瓣绣成一朵完整的花。绣到第三片花瓣时,朴水闵忽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熹黄色的裙角沾着雪粒。

“公主,您看谁来了?”

苒苒抬头,只见殿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袍上落满了雪,鹤羽暗纹被雪水浸得有些模糊,正是曦风王子身边的侍仆徐谦。他捧着一个紫檀木匣,见了苒苒便屈膝行礼,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公主,王子殿下让小的给您送些东西。”

木匣打开时,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叠叠叠整齐的茉莉香片,还有几瓶封装好的花蜜,最底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曦风温润的字迹:“刃雪城的茉莉开得正好,取了些花蜜,兑水饮下可安神。另,听闻你失了月华之力,特寻来北极冰蚕吐的丝,可织成御寒的披肩。”

苒苒拿起那瓶花蜜,琉璃瓶上还凝着冰珠,仿佛刚从茉莉花田丘的冰窖里取出。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总在清晨带着她去采带露的茉莉花,指尖被花刺扎破了也不在意,只笑着把最香的那朵别在她发间。

“王子殿下……还好吗?”她轻声问,指尖摩挲着素笺上的字迹。

徐谦点头道:“殿下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望着太阳焰星的方向出神。斯坦芙公主说,殿下是惦记着公主您呢。”他顿了顿,又道,“殿下还说,若公主在那边受了委屈,不必忍着,曜雪玥星永远是您的后盾。”

苒苒的眼眶微微发热,正想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火宫殿侍女的声音:“月神公主,陛下请您去卧龙大殿,说是有要事商议。”

徐谦脸色微变,朴水闵连忙将木匣收进内室。苒苒定了定神,理了理白裙上的褶皱:“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赶到卧龙大殿时,帝俊正站在殿中央的星图前,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路在火光中起伏。易阳欣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赤金令牌,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苒苒来了。”帝俊转过身,褐金深瞳落在她身上,“明日便是我的诞辰,各星球的使者都会前来祝贺,你需以月神妃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苒苒屈膝应下,刚要开口,却听易阳欣儿笑道:“月神妹妹明日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莫要被其他星球的女眷比了下去。说起来,昨日我让人送去的步摇,妹妹怎么不戴上?”

苒苒心头一紧,正欲解释,帝俊却摆了摆手:“欣儿,苒苒素来喜欢素净,不必勉强。”他看向苒苒,“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

那一夜,苒苒抱着那瓶茉莉花蜜坐到天明。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广寒宫的琉璃瓦上,像一曲温柔的歌谣。她取出一张茉莉香片,放在鼻尖轻嗅,那香气仿佛带着她穿越了数万里的距离,回到了刃雪城的茉莉花田丘,回到了那个有哥哥护着的、温暖的童年。

天明时,朴水闵用北极冰蚕丝为她织成了一条披肩,雪白的丝线在晨光中泛着莹光,披在肩上竟丝毫不觉寒冷。苒苒对着铜镜理了理披肩的褶皱,发间依旧只簪着那支白玉月簪,却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眼底久违的光亮。

她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总有那么些人、那么些牵挂,像这茉莉花香一样,跨越山海,温暖着她在这数万里外的每一个日夜。

染好的梧桐叶手帕晾在暖玉旁,渐渐透出温润的黄绿。苒苒夜里总爱摩挲着它入睡,梦里常回到梧桐树街,曦风正蹲在地上捡叶子,白袍沾着草屑,抬头对她笑时,梨涡里盛着碎金般的阳光。

这日午后,朴水闵捧着个银盒进来,熹黄色裙角沾着雪:“公主,是鹰族送来的,说是银玥公子托人从曜雪玥星捎的新茶。”

打开盒子,茉莉茶香漫了满殿,茶饼上压着梧桐叶的纹路。苒苒捏起一小块凑近鼻尖,那香气混着广寒宫的寒气,竟生出些奇异的暖意。恍惚间似闻见金芙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苒苒妹妹,风哥哥说这茶要配着雪水喝,才得真味。”

她让朴水闵取来南极冰岛的融雪,煮茶时看水汽袅袅升起,在窗上凝成霜花。茶盏里浮着细小的茉莉花瓣,抿一口,清苦里裹着甜,像极了在刃雪城喝的第一杯茶——那时曦风也是这样,笨拙地煮着茶,烫红了指尖还笑:“苒苒尝尝,哥哥新学的。”

茶喝到一半,殿外传来鹤鸣。衷一情立在雪地里,白袍沾着霜:“公主,王子殿下说刃雪城的茉莉开得正好,让小的折了些来。”他呈上的玉瓶里,茉莉花枝还凝着冰珠,却半点没损那清芬。

苒苒把花枝插进冰玉瓶,摆在窗边。月光落进来时,白裙与白花叠在一处,倒分不清哪是衣哪是花。她忽然想起曦言说过的,月神本就该伴着清辉与花香,纵在寒处,心也该向着暖处去。

夜风过殿,带来茉莉的香,混着茶气漫开来。苒苒拢了拢白裙,指尖划过暖玉,只觉那温润一路渗进心里——原来有些暖意,不必借火光,自会从牵挂里长出来,在数万里风雪里,也能烧得旺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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