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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32 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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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曦风哥哥让他们弄的。”金芙儿望着那片冰茉莉,眼底盛着笑意,“他说你在广寒宫见不到茉莉花开,便让鹤羽仙人们用寒冰术雕了些,能在焰星的烈日下存上三日呢。”

苒苒忽然站起身,红裙扫过冰凳,带起一阵细碎的冰屑。她跑到窗边,看着那些冰茉莉在风里轻轻摇晃,忽然听见主殿方向传来兄长的笑声,清朗得像曜雪玥星的风铃。

这时易阳欣儿带着弄玉走来,红裙如烈火般掠过冰窖的地面:“月神妹妹瞧着这冰茉莉,倒是比看我那火玫瑰还上心。”她身后的火翅轻轻一振,带起的暖风让窗台上的冰花融了些,“帝俊陛下说,既然银玥公子有心,不如就让这冰茉莉在火宫殿多留几日,也算两星交好的见证。”

苒苒回头时,正见易阳欣儿望着主殿的方向,金冠上的凤凰流苏微微颤动。阳光落在她红裙的火焰纹路上,竟奇异地与远处冰茉莉的寒光交融在一起,像一幅冷暖交织的画。

远处,曦风与帝俊并肩站在卧龙大殿的高台上,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紫衣如墨。寒与热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却奇异地互不侵扰,正如这宇宙间的日月,既各有轨迹,又在某一刻,会共享同一片天空。

冰茉莉在火宫殿顶绽了三日,终在第四日的烈日里化作水汽。苒苒站在广寒宫的廊下,望着那片升腾的白雾,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刃雪城初春消融的积雪,总要以另一种形态,回到该去的地方。

朴水闵捧着件新制的白裘进来,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冰碴:“银玥公子遣人送来的,说这是用极北冰狐的皮毛做的,比寻常的裘衣暖三分。”她将裘衣展开,毛茸茸的边缘垂落,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曦风常用的熏香,三百年未变。

苒苒伸手抚过裘衣的纹路,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便见易阳欣儿站在雪地里,红裙如同一簇跳跃的火焰,金冠上的凤凰流苏沾着几片雪花,却丝毫不见狼狈。“月神妹妹,”她笑着挥手,身后跟着的弄玉捧着个锦盒,“陛下说你前几日在焰星祭上受了些火气,特意让西烨寻了颗冰魄珠来。”

锦盒打开时,一团寒气扑面而来,那颗鸽子蛋大的珠子在盒中流转着清辉,映得易阳欣儿的凤眸越发明亮。“这珠子能安神定气,最适合妹妹这种体质。”她亲自将珠子系在苒苒颈间,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带着一丝暖意,“说起来,曦风王子昨日遣人来辞行,说金芙儿公主的金莲在曜雪玥星开得正好,要回去照看呢。”

苒苒握着冰魄珠的手微微收紧,珠子的寒气顺着血脉漫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骤然升起的失落。她想起昨日曦风来辞行时,站在广寒宫的雪地里,白袍上落满了雪,像一尊冰雕。“苒苒,”他替她拢了拢鬓发,指尖的温度比往常高些,“我已与帝俊说妥,待茉莉花开,便来接你回去小住。”

“兄长不骗我?”她仰头看他,见他褐金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像落满了碎星。

“自然。”他从袖中取出支银簪,簪头是朵含苞的茉莉,“这是阿良照着你当年最喜欢的样式打的,等你回来,我便亲自为你簪上。”

此刻握着那支银簪,苒苒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鹤鸣。抬头望去,只见衷一情三人化作丹顶鹤的形态,正盘旋在广寒宫上空,翅膀掠过云层,带起一阵风,将檐下的冰棱吹得轻轻摇晃。

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笑道:“看来银玥公子是真疼你,连鹤羽仙人们都留了下来。”她转身时,火翅在身后展开,带起一阵暖风,“陛下在卧龙大殿等着议事,我先过去了。妹妹若闷得慌,便来寻我说话,弄玉新学了支焰星舞,正好跳给你看。”

红裙消失在风雪尽头时,苒苒将冰魄珠塞进衣襟,贴着心口的位置。珠子的寒气与体温相融,生出一种奇异的暖意。朴水闵指着天边:“公主您看,鹤羽仙人们在雪地里写字呢。”

只见衷一情三人用翅膀在雪地上划出痕迹,渐渐连成三个字:“待君归”。雪光反射下,那三个字闪着清冷的光,却像一团火,在这冰封的宫殿里,烧得愈发旺了。

远处火宫殿的钟声再次响起,沉稳而悠长。苒苒裹紧那件冰狐裘,望着曜雪玥星的方向,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毕竟,有等待的日子,总比空无牵挂要好。

鹤羽仙人们在雪地上留下的“待君归”三个字,被次日的风雪覆了薄薄一层,却仍能辨出轮廓,像藏在冰层下的誓言。苒苒每日清晨都会去看一眼,看着那些笔画在风雪里时深时浅,心里便像揣了颗慢慢发芽的种子。

这日她正用指尖描摹着“归”字的最后一笔,朴水闵匆匆从寒沁阁跑来,熹黄色裙角沾了泥雪:“公主,火宫殿那边遣人来说,天后娘娘的烈焰独角兽产了幼崽,请您去瞧瞧呢。”

易阳欣儿的寝殿总燃着暖炉,空气中飘着甜香。苒苒进去时,正见那位火羲公主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只通体赤红的小兽,金冠斜斜簪在发间,少了些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柔和。“月神妹妹快来,”她招手时,指尖轻轻挠着小兽的下巴,“你看它多乖巧,额间这撮白毛,像不像你发间的月簪?”

小独角兽忽然打了个喷嚏,喷出的细小火星落在易阳欣儿的红裙上,竟丝毫未损。苒苒凑近了些,见那小兽睁着乌溜溜的眼,正好奇地打量她颈间的冰魄珠,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被珠子的寒气激得缩了缩脖子。

“这小家伙灵性得很,”易阳欣儿笑得眉眼弯弯,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昨日帝俊来看它,它竟往陛下的紫金玄衣上蹭,把金乌图腾的金线都啄下来两根呢。”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帝俊掀帘而入,褐金的瞳仁扫过软榻上的两人,目光在苒苒颈间的冰魄珠上停了停:“听说曦风那边有信来?”

易阳欣儿接过弄玉递来的茶,漫不经心道:“是啊,金芙儿公主的金莲开得正好,九骑士里的阿帅还寄了幅画来,画的是银玥公子在茉莉田丘教小仙鹤术法呢。”她看向苒苒,眼波流转,“妹妹要不要看看?那画里的刃雪城,雪都化了,像极了春日。”

苒苒的心轻轻一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白裙的流苏。她想起离开前,兄长总爱在茉莉田边教鹤羽仙人们练术法,金芙儿便坐在归渔居的廊下,看着他们笑,阳光落在她的金衣上,比火焰还要明亮。

“信里还说,”易阳欣儿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秘事,“银玥公子新得了块暖玉,正让工匠雕成玉佩,说是要给你配着冰魄珠戴,一寒一暖,正好护着你。”

小独角兽忽然从易阳欣儿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跑到苒苒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裙角。她弯腰抱起它,掌心触到小兽温热的皮毛,忽然觉得那点等待的焦灼,似乎被这暖意熨帖了些。

离开火宫殿时,雪又下了起来。朴水闵替她拢紧斗篷,轻声道:“方才听端怀说,鹰族首领秦弘基要去曜雪玥星送通商文书,银玥公子托他带了些东西来,说是……茉莉花香囊。”

苒苒抬头望向曜雪玥星的方向,云层间隐约透出一缕微光。怀里的小独角兽忽然发出细细的呜咽,像是在应和她心底的期盼。她低头亲了亲小兽的额头,轻声道:“等暖玉佩来了,咱们就去看茉莉花开,好不好?”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广寒宫的檐角,将“待君归”三个字又覆了一层新雪。但这次,苒苒望着那片白茫茫,却不再觉得冷了。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就算被风雪掩埋,也总会在心底,悄悄发着光。

秦弘基带回的茉莉花香囊,被苒苒系在了冰魄珠的链子上。囊里的干花是金芙儿亲手晒制的,凑近了闻,还能嗅到淡淡的阳光味,混着冰魄珠的寒气,倒成了种奇异的香。

这日她正坐在孤茗宫的窗边绣一方手帕,针脚是刃雪城特有的冰纹,绣到一半,忽然听见檐下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抬头便见衷一情落回地面,素色长衫上沾着几片焦黑的羽毛:“公主,方才在火宫殿上空,撞见冰火麒麟王子的焰火球术,不小心被燎到了。”

朴水闵连忙取来伤药,熹黄色的身影在廊下忙碌着。苒苒看着那些焦羽,忽然想起曦风的雷霆诀——当年他初学雷鸣掌时,总把純玥楼的梁柱劈出焦痕,金芙儿便拿着湿布在一旁等着,一边嗔怪一边替他收拾残局。

“银玥公子那边有消息吗?”她轻声问,指尖的绣花针差点戳到手指。

衷一情忍着痛笑道:“王子说暖玉佩已雕好了,正让阿良用金莲汁浸着,说要养足了灵气再送来。还说……金芙儿公主的九骑士里,红骑士阿亮新驯了匹雪驼,等您回去,就让它载着您去茉莉田丘看日出。”

话音刚落,寒沁阁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朴水闵掀帘去看,很快又跑回来,脸上带着惊奇:“公主,是火宫殿的弄玉姑娘,说……说天后娘娘的烈焰独角兽幼崽跑来了!”

苒苒跟着出去,果然见那只赤红小兽正蹲在广寒宫的雪地里,对着鹤羽仙人们的冰雕茉莉刨爪子。易阳欣儿随后赶来,红裙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见了苒苒便无奈地笑:“这小东西,许是闻着你身上的茉莉香,竟从火宫殿一路跑来了。”

小独角兽见了主人,摇着尾巴蹭过去,却在经过苒苒身边时,忽然用嘴叼住她的裙角,往寒沁阁外拽。易阳欣儿挑眉道:“难不成它有什么发现?”

一行人跟着小兽走了半里地,竟在一片松林后看到个雪洞。洞里堆着些干草,还有几枝刚折的红梅,而洞中央,放着个锦盒——正是曦风说的那块暖玉佩。玉佩被炭火温着,散着淡淡的热气,上面雕刻的月纹与苒苒的月簪恰好相配。

“定是秦弘基路过时藏在这里的,”易阳欣儿拿起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忽然递给苒苒,“你看这雕工,倒像是银玥公子亲手刻的。”

苒苒接过玉佩,触手的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与冰魄珠的寒气交织在一起,竟生出种融融的暖意。小独角兽忽然跳进她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颈窝,像是在撒娇。

远处传来鹤鸣,衷一情指着天边笑道:“是衷一怀他们回来了!看那样子,定是带了曜雪玥星的好消息。”

苒苒抬头望去,只见两只丹顶鹤正冲破云层,翅膀上沾着的不是雪,而是……点点茉莉花瓣。她握紧了掌心的暖玉佩,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风雪,好像真的要停了。

衷一怀落在雪地上时,翅膀还带着曜雪玥星的风。他抖落羽间的茉莉花瓣,呈上一个冰晶卷轴:“公主,王子说刃雪城的茉莉开了第一茬,特意让我们卷了些花瓣来。”

冰晶卷轴展开的瞬间,满室都飘起细碎的茉莉香。那香气里混着阳光的暖、冰雪的清,还有金芙儿惯用的莲香——苒苒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躲在茉莉花田里,看兄长和金芙儿在田埂上说话,那时的风里,就是这样的味道。

“王子还说,”衷一怀的声音带着笑意,“让您瞧瞧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个水镜,镜面上凝着层薄冰,拂去后便映出画面:曦风穿着白袍站在茉莉田边,金芙儿的金衣在花丛中格外鲜亮,两人正看着红骑士阿亮教雪驼打滚,银骑士阿飞驾着风掠过花田,惊起一片白蝶。

苒苒的指尖轻轻按在水镜上,冰凉的镜面里,兄长的笑容比记忆中更温和些,金芙儿弯腰摘花时,裙摆扫过的金莲纹与茉莉花交叠,像两团揉在一起的光。朴水闵在一旁轻声道:“公主您看,阿穆骑士正在给花田施肥呢,她说这样等您回去,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了。”

水镜忽然晃了晃,曦风的脸凑近了些,褐金的瞳仁里映着茉莉花海:“苒苒,暖玉佩收到了吗?那是我照着你的月簪刻的,等你回来,我便把它系在你的发间。”他身后传来金芙儿的笑声,“快让妹妹看看我们新酿的蜜,不然她该等急了。”

画面里随即出现个琉璃罐,琥珀色的蜜浆里浮着整朵茉莉,正是她最爱的那种。苒苒望着水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忙转头看向窗外——那只烈焰独角兽幼崽正趴在雪地里,用爪子拨弄着从水镜里飘出的花瓣,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易阳欣儿带着弄玉来了,红裙上沾着的松针还带着雪。“我听说曜雪玥星送了好东西来,”她凑到水镜前,见了茉莉田的景象便笑,“金芙儿妹妹真是好手段,竟能让茉莉在雪地里开得这样旺。”她忽然转头对苒苒道,“陛下说,既然银玥公子那边都准备好了,不如就准你回去住些日子,正好看看两星通商的新章程。”

苒苒猛地抬头,水镜里的曦风似乎听见了这话,正朝她挥手,白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朴水闵已忙着去收拾行装,熹黄色的身影在殿内穿梭,像一团跳跃的光。

衷一情忽然指着窗外:“公主您看,雪停了!”

果然,天边裂开道缝隙,阳光漏下来,落在广寒宫的冰棱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檐下的冰棱开始滴答融化,滴在雪地上,敲出轻快的声响。那只小独角兽忽然长鸣一声,展开还没长齐的翅膀,竟带着苒苒的手帕飞了起来,朝着曜雪玥星的方向飞去。

“看来连神兽都急着让你走呢,”易阳欣儿拍了拍她的肩,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去吧,记得带些茉莉蜜回来,我还等着配火枣酒呢。”

苒苒握紧掌心的暖玉佩,冰魄珠在颈间微微发烫。水镜里,曦风正站在茉莉田的尽头望着她,金芙儿站在他身侧,两人身后的九骑士和鹤羽仙人们都在朝她挥手。她忽然觉得,那些数过的日夜、盼过的风雪,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朴水闵拎着行囊出来时,见自家公主正望着曜雪玥星的方向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光,像落满了刚融化的星子。

收拾行囊时,朴水闵翻出件压在箱底的月白斗篷,是苒苒刚到太阳焰星时穿的,边角已有些磨损。“公主带上这个吧,刃雪城的风比这里烈。”她说话间,衷一愫正用寒冰术将茉莉蜜封存在玉罐里,冰晶在罐口凝成朵莲花,正是金芙儿最爱的样式。

临行前夜,易阳欣儿特意送来匹火麟驹,赤红的鬃毛里缠着金线:“这畜生脚程快,从伽诺城到刃雪城,三日便能到。”她亲自牵着缰绳,红裙扫过马腹,“我已让秦弘基清了沿途的风雪,你尽管放心走。”

苒苒抚摸着火麟驹温热的脖颈,忽然想起曦风的雪麟驹。当年在純玥楼,她总爱偷偷骑上它,在茉莉花田丘狂奔,兄长便在身后追,白袍被风吹得像展开的翅膀。“替我谢过陛下和娘娘。”她轻声道,指尖触到火麟驹额间的月牙纹——那是易阳家特有的印记,竟与她的月簪有几分相似。

第二日清晨,寒沁阁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青灰色的石阶。衷一情三人化作丹顶鹤,展开双翅候在阶前,朴水闵将最后一个行囊搭上马鞍,熹黄色的裙摆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公主,该走了。”

苒苒翻身上马时,颈间的冰魄珠与掌心的暖玉佩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响。火麟驹仰头长嘶,四蹄踏过融雪的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她回头望了眼广寒宫,那座曾困住她三百年的宫殿,此刻在晨光里竟显得有些温柔,檐下未化的冰棱折射着光,像一串串水晶。

行至半途,火麟驹忽然放慢脚步。前方云层破开处,曦风正骑着雪麟驹立在云端,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金芙儿的九骑士——银骑士阿飞驾着风在前方引路,铁骑士阿帅正对着她挥手,红骑士阿亮的佩剑在阳光下闪着光。

“苒苒!”曦风的声音顺着风飘来,比三百年前更沉稳,却依旧带着让她心安的力量。他翻身下马,雪麟驹亲昵地蹭着她的火麟驹,像久别重逢的友伴。

金芙儿从阿飞的风毯上跳下来,金衣在云端铺开,如同一朵绽放的金莲:“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阿穆新制了安神香,就等你回来试呢。”她凑近了些,笑着指了指曦风,“某人前几日雕玉佩时,不小心割破了手,还是我用金莲汁给他止的血。”

苒苒看向兄长的指尖,果然有道浅浅的疤痕。曦风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却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系带,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暖意比记忆中更清晰:“前面就是刃雪城的结界了,进去便能闻到茉莉香。”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玫瑰森林后,梧桐树街的轮廓渐渐清晰,茉莉花田丘像铺了层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光。鹤羽仙人们早已飞在前面,丹顶鹤的白羽掠过花田,惊起无数白蝶。

火麟驹忽然向前小跑,载着她穿过结界。刹那间,茉莉香铺天盖地涌来,混着海风的咸、梧桐的清,还有純玥楼飘来的琴音。苒苒低头看着掌心的暖玉佩,又摸了摸颈间的冰魄珠,忽然觉得,这三百年的等待,就像此刻脚边的花影,虽经历过风雪,却终究在阳光下,铺成了一片温柔的海。

曦风与金芙儿并肩跟在后面,雪麟驹与火麟驹的蹄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歌。远处的碧雪寝宫里,归渔居的窗棂敞开着,仿佛早已备好热茶,等着远行的人,轻轻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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