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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44 原来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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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只知道,易阳欣儿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能被尊为天后,拥有毁灭神称号的女人,心思一定比这冰原下的暗流还要深沉。

回到寒沁阁时,却见银骑士阿飞正站在殿外等候,脸色有些凝重。看到苒苒回来,他快步上前:“公主,属下刚刚收到消息,西洲国那边……好像出事了。”

苒苒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嫂嫂她怎么了?”

阿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只知西洲国边境出现异动,有不明势力突袭,金芙儿公主麾下的九骑士已前去支援,曦风王子……也亲自带兵过去了。”

“什么?”苒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白裙的裙摆险些被风吹起,“哥哥他……他怎么会亲自去?边境异动,自有西洲国的军队,为何要他带兵?”

“属下也不知道。”阿飞的脸色更沉了,“消息是隐莲公主樱芸蝶梦传来的,她说情况紧急,让王子殿下务必支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隐莲公主是金芙儿的贴身侍女,她亲自传来的消息,定然不会有假。苒苒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慌。哥哥虽然修习冰雪系魔法,身边也有侍从和鹤羽仙人,但他素来不喜争斗,如今却要亲自带兵去边境,那里必定凶险万分。

“不行,我要去西洲国。”她猛地转身,白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公主不可!”阿飞连忙拦住她,“您如今身份特殊,若是离开太阳焰星,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他顿了顿,艰难地说,“从这里到西洲国,路途遥远,中间还要经过几处混乱的星域,太危险了。”

苒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是和亲公主,名义上是太阳神帝俊的妻子,若是擅自离开太阳焰星,无疑是对太阳神殿的挑衅。可哥哥在西洲国遇险,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她站在冰原上,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里是太阳神殿的位置,也是权力的中心。而西洲国在宇宙的另一端,遥远得像一个传说。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她紧紧攥着袖中的那半块极鼠玉佩,指节泛白。哥哥,你一定要平安。

远处的寒沁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孤立无援的冰堡。而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不能让哥哥独自一人面对。

寒沁殿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晃,将苒苒的影子投在冰墙上,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解开银狐斗篷的系带,白裙下摆在地砖上扫过,带起细碎的冰碴——那是从幻雪帝国带来的冰玉砖,终年泛着寒气,此刻却让她觉得手心发烫。

“公主,真要这么做吗?”朴水闵捧着一套玄色劲装进来,熹黄色裙角沾了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若是被太阳神陛下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苒苒的声音异常平静,指尖拂过劲装上绣着的白鼠图腾。这是她偷偷备下的行装,平日里藏在箱底,原是想着或许有机会溜回幻雪帝国看看,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是为了奔赴战场。她抬手拔下发间的白玉鼠簪,将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眸里,此刻凝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决绝。

阿飞不知何时立在殿门旁,银甲上的冰霜还未消融。“公主,属下已备好了星槎。”他顿了顿,单膝跪地,“此去西洲国,需穿越暗物质星云与磁暴带,属下愿以性命护送公主。”

苒苒扶起他,指尖触到他甲胄上的寒气,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教她骑马时的情景。那时阿飞还是个半大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银甲,笨手笨脚地为她牵马,被哥哥笑着打趣“阿飞快些长,不然以后怎么护着你家公主”。时光一晃,当年的少年已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骑士,而她,也不能再做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阿飞,我们走。”

星槎停在寒沁殿后的冰谷里,通体由曜雪玥星的玄冰制成,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苒苒踏上星槎时,朴水闵忽然拉住她的衣袖,将一个暖炉塞进她手里:“公主,这个带上。还有……”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锦囊,“这是我求氻氻大师画的平安符,您带在身上。”

苒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伸手抱了抱这个从小陪到大的侍女:“等我回来。”

星槎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冲破云层的瞬间,苒苒回头望了一眼。南极冰岛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而数万里之外的太阳神殿,正散发着温暖的金光,像一枚悬在宇宙中的琥珀。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或许再也回不到那个安静流泪的月神了。

星槎穿梭在星轨之间,窗外是流转的星云,时而绚烂如烟火,时而暗沉如墨。阿飞操控着星槎,避开那些足以撕裂船体的磁暴流。苒苒坐在舱内,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符,忽然想起金芙儿嫂嫂。那位总是穿着璀璨金衣的公主,笑起来时眼角会有浅浅的梨涡,她曾拉着苒苒的手说:“苒苒别怕,以后嫂嫂护着你。”如今那个说要护着她的人,却身陷险境。

“阿飞,西洲国边境到底是什么势力在作乱?”

阿飞的声音透过操控台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据说是从废弃星轨逃出来的暗族,他们修习暗影魔法,能吞噬光线,极难对付。金芙儿公主的九骑士虽勇猛,却对暗族的魔法不甚了解……”

苒苒的心沉了沉。暗族是宇宙纪年初期就被放逐的种族,据说他们的首领曾是万物之主座下的暗影使者,后来因叛乱被封印在废弃星轨。如今重现,定然来势汹汹。

星槎忽然剧烈颠簸起来,窗外闪过一片刺目的红光。阿飞的声音陡然紧张:“公主坐稳!我们闯入暗族的巡逻圈了!”

苒苒扶住舱壁,只见数艘黑色的战船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船身覆盖着蠕动的暗影,像一群蛰伏的毒蝎。她深吸一口气,解开腰间的玉佩——那是哥哥送她的防身法器,能引动北斗七星的力量。

“阿飞,左舷三十度有暗能量薄弱点,冲过去!”她忽然想起斗姆元君的传承记忆,北斗七星的光芒能净化暗影。

阿飞虽惊讶于她的指令,却毫不犹豫地操控星槎转向。苒苒握紧玉佩,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舱外忽然亮起七道银色的光柱,像一柄柄利剑划破黑暗,那些暗影战船触到光柱,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船身开始消融。

“公主,您……”

“我是北斗紫光夫人。”苒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这是我的责任。”

星槎终于冲出了包围圈,驶入一片平静的星域。苒苒瘫坐在舱内,额角渗出细汗。她从未想过,那些沉睡在血脉里的力量,竟会在此时觉醒。

就在这时,舱内的通讯器忽然亮起,映出一张熟悉的脸。曦风王子穿着银白的战甲,白袍的一角沾着血迹,他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营火,金芙儿正靠在他肩头,脸色苍白,金衣上溅了不少泥点。

“哥哥!嫂嫂!”苒苒的声音瞬间哽咽。

曦风王子看到她,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怒意:“苒苒!谁让你来的?!”

“我来帮你们!”

“胡闹!”他的声音陡然严厉,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倔强时,慢慢软了下来,“星槎还有多久到?我让阿宁在中转站等你,她会教你如何应对暗族的魔法。”

金芙儿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苒苒来了,嫂嫂就放心了。”

通讯中断的瞬间,苒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河,忽然明白,这宇宙间的情与义,从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当你身陷险境时,我愿跨越万里星轨,奔向你。

星槎继续向前行驶,前方的星域已能看到零星的战火。苒苒擦干眼泪,握紧了腰间的玉佩。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开始。

中转站是一颗被战火熏染的小行星,地表布满焦黑的弹坑,唯有临时搭建的营帐区还透着微弱的光。阿宁穿着金骑士的铠甲,看到星槎降落,立刻带着几名侍从迎上来,她脸上沾着灰,护臂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见到苒苒时,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瞬间红了。

“公主,您可算来了。”阿宁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时铠甲发出沉重的碰撞声,“王子殿下和金芙儿公主都在前线,暗族的攻势太猛,我们……”

“起来说话。”苒苒扶起她,指尖触到铠甲上的凹痕,“嫂嫂怎么样了?”

“公主她中了暗族的腐蚀咒,灵力正在流失,白骑士阿穆正在用医药魔法维持,但效果甚微。”阿宁的声音发颤,“暗族的魔法能污染灵力,我们的治愈术一碰到咒痕就会被吞噬。”

苒苒跟着她走进主营帐,帐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金芙儿躺在铺着金丝毯的榻上,原本璀璨的金衣已失去光泽,她脸色苍白如纸,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爬着几道灰黑色的纹路,像藤蔓般蜿蜒向上。白骑士阿穆正跪在榻前,双手结印,淡绿色的治愈光芒笼罩着金芙儿,却在触到那些灰黑色纹路时泛起涟漪,随即消散。

“月神公主。”阿穆抬头,眼底满是疲惫,“您来得正好,或许北斗星的净化之力能压制咒痕。”

苒苒走到榻前,握住金芙儿微凉的手。嫂嫂的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莲香气,那是她本源图腾的气息。“嫂嫂,我来了。”

金芙儿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她时,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傻丫头……谁让你过来的……”

“嫂嫂别说话。”苒苒取出那块极鼠玉佩,又解下自己的白鼠图腾玉佩,将两块玉佩并放在金芙儿的胸口,“阿穆骑士,借你的治愈术一用,我引北斗之力为你增幅。”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念起净化咒语。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里的力量在涌动,七道银色光柱穿透营帐,落在两块玉佩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阿穆趁机催动治愈术,淡绿色的光芒与银色光柱交织,像一张温柔的网,缓缓覆盖住那些灰黑色的纹路。

咒痕开始剧烈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抗拒净化。金芙儿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苒苒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灵力注入玉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那些咒痕——那是嫂嫂啊,是那个会把蜜饯塞给她、说要护着她的嫂嫂。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灰黑色的纹路终于开始消退,像冰雪消融般一点点缩回皮肤深处。金芙儿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成了!”阿穆喜极而泣。

苒苒脱力地坐在地上,阿宁连忙扶住她。她望着榻上沉睡的金芙儿,忽然想起小时候嫂嫂教她叠金莲纸船的情景,那时她们蹲在茉莉花田的水渠边,看着金色的纸船顺着水流漂远,嫂嫂说:“苒苒你看,纸船再小,也能漂向远方。”

“公主,您没事吧?”阿宁递来水囊。

苒苒摇摇头,刚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阿亮的声音透过帐帘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阿宁!暗族又发起冲锋了!王子殿下让我们护好金芙儿公主和月神公主,他快撑不住了!”

苒苒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她冲出营帐,只见远处的战场上,曦风王子正率领着幻雪帝国的军队与暗族厮杀。他的白袍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剑舞出一片银白的光,却仍有源源不断的暗族士兵从暗影中涌出,像潮水般将他包围。

“哥哥!”她失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暗影中窜出,直扑曦风王子的后心——那是暗族首领的暗影刺!苒苒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催动北斗之力,七道光柱再次亮起,像一面盾牌挡在曦风王子身后。

“苒苒?!”曦风王子回头,看到她时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

“我不!”苒苒迎着他的目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哥哥说过,要等你来看我,你不能食言!”

她向前迈出一步,周身忽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些白光落在幻雪帝国士兵身上,他们的伤口开始愈合,疲惫也消散了许多。这是斗姆元君的治愈之力,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不仅能净化暗影,还能滋养生灵。

暗族首领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变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操控着更多的暗影扑来。苒苒将北斗光柱催动到极致,却感觉灵力在快速枯竭,眼前的光芒开始模糊。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紫金身影忽然从天际坠落,玄衣在战火中猎猎作响,褐金的深瞳里燃烧着雷霆怒火。太阳神帝俊握着雷锋剑,剑气所过之处,暗影瞬间化为飞灰。

“帝俊陛下?”苒苒愣住了。

帝俊没看她,只是对着曦风王子沉声道:“看好你妹妹。”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暗影最浓处,雷鸣掌与雷神腿齐出,紫金色的雷电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整个战场笼罩。那些暗族士兵触到雷电,瞬间化为焦炭。

暗族首领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想逃,却被帝俊一剑钉在地上。雷锋剑上的雷火熊熊燃烧,将那团暗影彻底净化。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营帐和喘息的士兵。曦风王子快步走到苒苒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将自己的白袍披在她身上:“傻丫头,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苒苒望着他染血的战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哥哥,你没事真好。”

帝俊走过来,目光落在苒苒身上,褐金的深瞳里情绪复杂。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对身后的西烨道:“收拾战场,将伤员带回太阳神殿医治。”

金芙儿被侍从扶出营帐,看到眼前的情景,对着帝俊屈膝行礼:“多谢陛下援手。”

帝俊淡淡点头,目光再次转向苒苒,这一次,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跟我回去。”

苒苒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帝俊,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但宇宙间的暗流,似乎才刚刚开始涌动。而她的人生,也注定要在这光与影、暖与寒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夕阳的光芒洒在战场上,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苒苒裹紧哥哥的白袍,那里还残留着熟悉的雪松香,她抬头望向天际,星轨正在缓缓转动,像一首无声的歌谣,诉说着宇宙纪年里,那些关于爱与守护的故事。

回太阳神殿的星槎比来时平稳许多。苒苒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哥哥那件白袍搭在膝上,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萦绕在鼻尖。太阳神帝俊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紫金玄衣上的暗纹在星光照耀下流转,他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少了平日的霸道,多了几分沉静。

舱内很安静,只有星槎引擎的低鸣。苒苒偷偷打量着他,想起战场上他挥剑的模样,紫金色的雷电在他周身炸开,像天神降临,那一刻的震撼,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她一直以为,这位三界之王是冷漠而疏离的,却没想过他会亲自奔赴战场,只为……她不敢深想,脸颊微微发烫。

“在想什么?”帝俊忽然睁开眼,褐金的深瞳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苒苒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得像擂鼓:“没、没什么。”她指尖绞着白袍的衣角,不敢再看他。

帝俊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暖炉,递到她面前:“拿着。”那暖炉是赤金打造的,上面雕刻着金乌图腾,触手温热。

苒苒愣了一下,接过暖炉,掌心瞬间被暖意包裹。“谢、谢谢陛下。”

“你是孤的人,护你是应当的。”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苒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暖炉上的金乌,忽然想起易阳欣儿说的话——他心里有什么从不直说。

星槎驶入太阳焰星的大气层时,远远便能看到太阳神殿的金光。降落在卧龙大殿前的广场上,易阳欣儿已带着侍从等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裙,看到帝俊和苒苒走下星槎,凤眼里漾起笑意:“陛下回来了,月神妹妹也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苒苒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子的白袍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上前:“一路辛苦了,我让人备了宴席,为你们接风洗尘。”

宴席设在火宫殿的主殿,殿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珍馐。曦风王子和金芙儿也在座,金芙儿的气色好了许多,金衣虽未恢复往日的璀璨,却也添了几分生气。她看到苒苒,笑着招手:“苒苒过来,坐嫂嫂身边。”

苒苒依言坐下,金芙儿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嫂嫂可就……”

“嫂嫂别这么说。”苒苒摇摇头,“是我们该做的。”

席间,帝俊话不多,却总在不经意间将温热的菜肴推到苒苒面前。易阳欣儿看在眼里,时不时与金芙儿说笑,气氛倒也融洽。曦风王子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金芙儿用眼神制止了。

宴席散后,帝俊让西烨送曦风王子和金芙儿去客房歇息。苒苒正准备回寒沁阁,却被易阳欣儿叫住:“月神妹妹,陪我走走吧。”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廊外的火莲开得正盛,花瓣在夜色中泛着红光。“妹妹可知,这次帝俊为何会亲自去西洲国?”易阳欣儿忽然问。

苒苒摇摇头。

“因为他在你身上留了一道神念。”易阳欣儿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花瓣,“你一催动北斗之力,他便感知到了危险。”她侧过头,凤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着急得不行,嘴上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苒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她想起星槎上他递来的暖炉,想起战场上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都藏着这样的深意。

“姐姐……”

“傻妹妹。”易阳欣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宇宙很大,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帝俊或许霸道,或许不善言辞,但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她顿了顿,又道,“寒沁阁太冷了,明日便搬回火宫殿来吧,我已让人收拾好了玉芙宫。”

这一次,苒苒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玉芙宫时,朴水闵已在殿内等候,看到她回来,喜出望外:“公主,您可算回来了!这玉芙宫真暖和,比寒沁阁好多了。”

玉芙宫的陈设雅致,墙壁上挂着星云图,角落里燃着暖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苒苒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帝俊送的暖炉,望着窗外的星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起哥哥白袍上的雪松香,想起嫂嫂温柔的笑容,想起帝俊褐金的眼眸,想起易阳欣儿那句“心意是真的”。或许,这场漫漫长冬,真的要迎来暖阳了。

夜渐深,星轨在天幕上缓缓转动,像一首温柔的歌谣。玉芙宫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她的梦里,有茉莉花开,有暖阳洒落,还有那个穿着紫金玄衣的身影,正朝着她慢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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