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所居之地远在南极冰岛,自寒沁阁、沁寒殿至孤茗宫、广寒宫,终至那座寂寂冷宫,皆距主殿太阳神殿的火宫殿有数万里之遥。身侧十二月亮女相伴,既是金陵十二钗般的灵慧,又如十二朵应季金花,春兰吐幽、杏花含俏、桃花映霞,夏牡丹雍容、石榴燃焰、小荷擎露,秋栀子凝雪、丹桂飘金、金菊傲霜,冬芙蓉临水、山茶缀红、腊梅破寒,漫漫岁月里,她们姐妹便在冰殿深处朝夕相守,常于窗下炉边闲话家常,将数万里外的清冷时光,都化作了絮絮叨叨的温软言语。
宇宙纪年流转,星辰在天幕间刻下无声的刻度。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太阳神殿的火宫殿在永恒的炽光中矗立,檾炩城的龙塔寝殿与卧龙大殿气势磅礴,每一寸砖瓦都似熔铸了恒星的温度。而数万里之外,南极冰岛的轮廓在宇宙的寒寂中若隐若现,那里的偏殿群如一串被冰封的珍珠,从寒沁阁起始,沁寒殿的飞檐挂着千年不化的冰棱,孤茗宫的窗棂上凝结着霜花绘就的奇纹,广寒宫的玉阶覆着一层薄雪般的冰晶,最深处的冷宫,更是常年被缥缈的寒雾笼罩,连星光都似要被冻僵。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此刻正立于广寒宫的回廊下。她身着一袭白裙,裙摆如流云般垂落,其上似有月光流转的暗纹,行走间仿佛有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167厘米的身姿亭亭玉立,肌肤莹白如冰雪雕琢,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在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的本真本源图腾是白鼠,这让她在沉静中又多了一份敏锐与灵动。
廊下,十二月亮女正围坐在一起,她们是苒苒最亲近的伴。兰花身着淡青色罗裙,发间簪着一朵用冰玉雕琢的兰草,气质娴静,正低头轻抚着袖边的花纹;杏花穿杏粉色衣裙,眉眼弯弯,嘴角总挂着浅浅的笑意,正侧耳听着身旁的桃花说话;桃花则是一身桃红色衣衫,活泼明艳,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趣事,引得众人浅笑。
牡丹穿着雍容华贵的紫色锦裙,裙摆绣着盛放的牡丹,神情端庄,偶尔颔首附和几句;石榴一身火红衣裙,如燃着的火焰,性子也最为爽朗,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大家笑声更响;小荷则是一身嫩绿色衣裙,裙摆绣着荷叶与荷花,气质清新,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一株临水的新荷。
栀子穿着素白色衣裙,清雅如月下栀子,说话轻声细语;丹桂着橙黄色衣衫,身上似有淡淡桂香萦绕,笑容温暖;金菊则是一身菊黄色衣裙,带着几分傲然的气质,眼神清亮。芙蓉身着粉白色衣裙,如水中芙蓉般娇柔;山茶穿深红色衣衫,热烈如火;腊梅则是一身米黄色衣裙,在寒冬般的宫殿中,自有一番坚韧的风骨。她们恰如应季的十二朵金花,各有风姿,却又默契十足。
“公主,您看这冰棱,今日又结得比昨日长了些呢。”朴水闵端着一盏温热的花茶走来,她穿着熹黄色的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眼温顺,说话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她将茶盏递到苒苒手中,目光落在回廊外那串晶莹剔透的冰棱上。
苒苒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些许。她轻啜一口,目光望向远处被寒雾笼罩的天际,声音轻柔如月光:“是啊,这里的冰,似乎永远都不会融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兰花闻言,轻声道:“公主,有我们陪着您,再冷的地方也会暖和起来的。”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杏花也笑着附和:“就是呀,昨日石榴还说要给我们讲她新听来的笑话呢,只是还没讲完就被风吹得忘了。”
石榴一听,顿时拍了下手,故作懊恼道:“都怪这破风,把我那绝妙的笑话给吹跑了!不过没关系,我再想一个,保证逗得大家直不起腰。”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清冷的宫殿中顿时充满了暖意。苒苒看着她们,嘴角也微微上扬,眼底的怅然淡了几分。她知道,这些姐妹是真心待她,可她心中,总有些角落是她们无法触及的。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数万里之外的火宫殿,飘向了那个身着紫金玄衣的男子——她的丈夫,太阳神帝俊。他189厘米的身影挺拔如松,紫金玄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麒麟长臂孔武有力,褐金的深瞳中总是带着霸道与威严,霸道的樱唇抿起时,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是太阳焰星的第一王者,是东方琉璃世界之主,是万物之主,三界之王,七界之主。他修习雷电系魔法,雷霆决心法运转时,周身似有雷电环绕,雷鸣掌与雷神腿的威力更是无人能及,雷锋剑与雷锋杖在他手中,便是无上的权威。
可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男子,看向她时,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们之间,隔着数万里的距离,隔着火焰与寒冰的温差,也隔着各自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朴水闵敏锐地察觉到苒苒的失神,轻声问道。
苒苒回过神,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的茶,格外香醇些。”
桃花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那是自然,这可是朴水闵特意为您寻来的暖雪芽,说是在极寒之地才能生长呢。对了公主,您见过太阳焰星的花朵吗?是不是都像火焰一样红?”
苒苒望着桃花好奇的眼神,轻声道:“嗯,那里的花,多是热烈奔放的,像极了……他的性子。”她没有说“他”是谁,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金菊傲然地抬了抬下巴:“再热烈又如何,我们冰岛的花,自有一番风骨,不畏严寒,自有清香。”
“金菊说得是,”苒苒浅笑,“每种花都有它的去处,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只是她的归宿,究竟是这片清冷的冰岛,还是那片炽热的太阳神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寒雾在宫殿周围缓缓流动,冰棱反射着微弱的星光,十二月亮女的笑语声在回廊间回荡。苒苒捧着温热的茶盏,听着姐妹们的闲谈,心中那份对远方的思念与迷茫,如同被寒雾包裹的冰晶,清晰却又朦胧。她知道,这样的岁月还会继续,而她与帝俊之间,那段隔着火焰与寒冰的牵绊,也终将在宇宙的流转中,写下属于他们的故事。
寒沁阁的冰窗上凝着霜纹,像极了一幅天然的星图。苒苒正对着窗棂描摹那些交错的纹路,朴水闵端来新炖的雪莲羹,刚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不是风雪声,倒像是某种生灵穿过冰林的动静。
“公主,是伏羲殿下和女娲娘娘来了。”腊梅眼尖,隔着薄雾望见两道身影——绿袍如叶的男子身姿挺拔,步履间带起细碎的风,正是人皇伏羲,他袖口绣着银线蝠蛇图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身侧女子穿一袭紫色蓬蓬裙,裙摆层叠如盛放的紫菀,正是娲皇女娲,176厘米的身形站在伏羲身侧,眉眼间既有女神的雍容,又藏着西洲小公主的娇俏,裙角绣着绵蛇盘兔的暗纹,那是她兔蛇图腾的印记。
“苒苒,几日不见,你这冰岛的冰棱又长了三寸。”伏羲先一步跨进殿门,声音带着雨林特有的湿润气息,他抬手拂去肩头的霜花,绿色蟒袍上的银线在冰光下流转,“帝俊那小子又把你丢在这里?”
女娲跟着进来,紫色裙摆扫过冰地,竟没沾半分寒气。她走到苒苒身边,指尖轻点窗上霜纹,那些纹路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散开:“别听他胡说,昨日我去太阳神殿,见帝俊对着雷霆诀的图谱出神,案上还放着你喜欢的冰玉梳呢。”
苒苒握着雪莲羹的手微顿,白裙上的月光暗纹轻轻晃动。十二月亮女已忙着张罗,栀子沏上冰岛特有的寒茶,茶汤在玉盏中泛着淡青色;丹桂捧来蜜饯,是用幻雪帝国的冰蜜腌渍的梅干。
伏羲落座时,绿袍扫过冰椅,椅面竟瞬间冒出几点青苔,转瞬又被寒气冻住。“说起来,前几日去雨林,见着雨莱家的小辈们在练控水术,倒让我想起你和帝俊第一次在星河畔动手——”他话没说完,就被女娲用眼神制止。
女娲接过朴水闵递来的茶,紫色蓬蓬裙在冰椅上铺开,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紫花:“苒苒,上次你说幻雪帝国的茉莉花开了?正好我新得了一块月光石,可雕成花盏,用来盛茉莉香露再好不过。”她手腕轻转,掌心便浮起一块莹白的石头,光晕流转,映得她眼底如盛着北极光。
苒苒望着那块月光石,忽然笑了:“还是女娲姐姐懂我。前几日广寒宫的桂花开了,我让小荷收了些花瓣,正想酿些桂花酒。”
“那可得叫上帝俊,”伏羲挑眉,指尖在案上画着蝠蛇图腾,“他那雷火术,温酒最是合适,就是性子急,别让他把你的冰坛给劈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芙蓉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伏羲道:“殿下可别再说了,上次帝俊殿下用雷火温酒,确实把广寒宫的冰桌烧出个黑印,公主还心疼了好几天呢。”
苒苒脸上泛起薄红,白裙下的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她想起那日帝俊的样子,紫金玄衣沾着火星,褐金深瞳里带着几分懊恼,却还是梗着脖子说“冰桌太脆,该换个金石的”。那时他周身的雷火气息,竟没灼伤她分毫,反而像春日融雪般,让她心底泛起暖意。
女娲看穿了她的心思,把玩着月光石道:“说起来,明日星河会有流萤过境,听说那流萤沾了太阳焰星的火精,落在冰上会开出金花。”她看向苒苒,眼尾的笑意温柔,“不如我们同去看看?正好叫上帝俊,让他用雷锋剑引些流萤过来。”
伏羲接话:“我带上雨林的荧光草,女娲带北极光的碎片,再配上你冰岛的冰盏,定能凑成一幅好景致。”他说着,绿袍一扬,殿角竟凭空冒出几株翠绿的草叶,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
苒苒望着那些荧光草,又望向窗外无尽的寒雾,忽然点头:“好啊。”
朴水闵在一旁笑道:“那我得提前备好冰坛,可不能再让帝俊殿下用雷火温酒了。”
十二月亮女也跟着起哄,杏花说要编个萤囊,桃花说要采些冰莲做配,连素来端庄的牡丹都笑着说要见识见识太阳焰星的火精流萤。
寒沁阁的冰柱上,霜纹似乎又柔和了些。苒苒捧着温热的雪莲羹,听着朋友们的笑语,忽然觉得这数万里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遥远了。她想起帝俊的霸道樱唇或许会在谈及流萤时抿起,想起他麒麟长臂或许会在引流萤时微微用力,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像被春风拂过的冰溪,悄悄泛起了涟漪。
而此刻的太阳神殿,帝俊正对着案上的冰玉梳出神。雷锋剑在一旁嗡鸣,似在催促他些什么。他抬手抚过剑鞘,褐金深瞳里映出剑身上自己的影子——紫金玄衣,霸道依旧,只是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柔和,比殿外的日光还要暖几分。
广寒宫的玉阶被连夜的细雪覆上一层薄绒,十二月亮女正忙着清扫,檐下冰棱坠着碎光,映得人眉眼发亮。忽然间,天际掠过两道流光,一道如翡翠破空,一道似紫霞垂落,稳稳落在殿门前。
“苒苒,可等急了?”伏羲抖了抖绿袍上的星尘,蟒纹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光泽,他身后跟着女娲,紫色蓬蓬裙裙摆还沾着几点北极光的碎星,像是缀了串会眨眼的宝石。
苒苒已换了件月白披风,衬得身姿更显轻盈。她望着女娲手中的琉璃盏,盏内盛着半盏流动的曙光,笑道:“刚让小荷温了桂花酒,就等你们了。”朴水闵正将温好的酒坛搬上桌,熹黄色裙角扫过冰面,带起细小微尘。
女娲指尖轻点琉璃盏,曙光便化作游丝缠上酒坛,“这酒得配流萤才够味,我已让人去知会帝俊,他此刻该在星河岸边等着了。”她说着,忽然凑近苒苒耳边,紫裙上的香风混着冰晶气息,“我瞧他昨日特意将雷锋杖上的雷纹磨亮了,定是想在你面前露一手。”
苒苒耳尖微红,转身时披风扫过冰柱,溅起的雪沫落在肩头,倒像落了片月光。伏羲已拉着金菊说起雨林趣事,“上次见着条百年蝠蛇,竟学着你们冰岛的冰棱结霜,结果被太阳焰星的流火烫了尾巴,现在见着火光就绕道……”金菊听得直笑,菊黄色裙摆随笑声轻晃。
一行人踏着冰桥往星河去,桥下是冻结的星流,泛着幽蓝微光。忽然前方传来雷鸣般的嗡鸣,一道紫金身影立于星河岸边,正是帝俊。他身披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缠着雷电,雷锋剑斜插在身侧,剑穗上的金乌图腾在星光照耀下栩栩如生。
“倒比约定时辰早了三刻。”帝俊目光落在苒苒身上,褐金深瞳里的雷火似乎柔和了些,说话时霸道樱唇微扬,“还以为月神要在冰殿里待足整日。”
“这不是怕某些人等不及,把星河都劈了吗?”女娲笑着打趣,紫色蓬蓬裙在星风中轻舞,绵蛇图腾的裙扣闪着光,“快些引流萤吧,苒苒特意带了孤茗宫的冰盏,说要养几只在宫里。”
帝俊哼了声,却抬手握住雷锋剑。刹那间,剑身上雷纹亮起,万千道电光直冲天际,星河对岸顿时飞起无数流萤,如金色星火般涌来。它们掠过伏羲身边时,绿袍上的蝠蛇图腾忽然亮起,引得流萤绕着他盘旋;女娲轻轻一旋,紫裙扬起的弧度正好兜住一片流萤,那些金虫落在裙上,竟与绵蛇图腾交相辉映。
苒苒捧着冰盏伸手去接,流萤落在她指尖,竟不觉得灼烫,反而暖融融的。帝俊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紫金玄衣的一角扫过她的披风,“笨手笨脚的,仔细摔了冰盏。”嘴上说着,麒麟长臂却轻轻护在她身侧,挡住涌来的流萤潮。
“帝俊殿下这是怕流萤伤着公主呢。”桃花在一旁促狭地笑,桃红色衣裙在星流中格外亮眼。帝俊瞪了她一眼,雷火气息刚冒头,就被苒苒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微凉,触得他腕间雷电都顿了顿。
“你看那只流萤,翅膀上有星纹呢。”苒苒指着一只格外明亮的金虫,眼底映着流萤的光,像落了片星辰。帝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喉间轻“嗯”一声,却悄悄将更多带星纹的流萤引到她的冰盏边。
伏羲正与兰花说雨林的花草如何与冰棱共生,女娲则教腊梅用曙光养流萤,十二月亮女的笑语混着流萤的嗡鸣,在星河岸边漾开。苒苒望着冰盏中渐渐聚满的流萤,忽然觉得掌心的暖意漫到了心底——原来火焰与寒冰相遇,未必是消融,也能是这般,流萤在冰盏中发光,雷电在星河里温柔。
帝俊看着她鬓边沾着的流萤翅膀,伸手想拂去,指尖却在触到她发丝时顿住。苒苒抬头望他,正好撞进他褐金深瞳里,那里没有雷火,只有一片映着她身影的星空。
远处女娲碰了碰伏羲的胳膊,绿袍与紫裙在星风中相触,“你看,我说他们总得有这么一刻吧。”伏羲望着那对身影,绿袍上的蝠蛇图腾轻轻晃动,眼底漾起笑意。
流萤还在不断涌来,像一条金色的河,将星河两岸的火焰与寒冰,温柔地连在了一起。
星河岸边的流萤渐渐散去时,天边已泛起黎明的微光。女娲忽然拍手道:“既然流萤看过了,不如去我那碧雪寝宫坐坐?昨日新酿的桑葚酒正好开封,配着伏羲带来的雨林蜜饯,再合适不过。”
伏羲立刻附和,绿袍一摆,袖中竟滑出个翡翠盒,打开便是晶莹剔透的蜜饯,“这是雨莱家特制的百果脯,用雨林晨露腌了九九八十一天,最是解腻。”
帝俊刚要开口,却见苒苒望着曙光初现的方向,眼尾沾着点流萤的金粉,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道:“也好,省得某些人总说冰殿里没有热食。”
一行人转道往曜雪玥星的刃雪城去。幻雪城堡的碧雪寝宫果然如名,白玉为阶,琉璃为瓦,庭院里的茉莉花田丘还凝着夜露,在晨光中闪着碎钻般的光。女娲领着众人进了瑀彗大殿,紫色蓬蓬裙扫过玉石地面,带起一阵清浅的香风,“快坐,我这就叫人温酒。”
殿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北极光织成的帘幔,随风轻晃时,竟映出流动的霞光。朴水闵扶着苒苒坐下,十二月亮女已围着那张嵌着珍珠的长桌散开,牡丹抚着裙摆上的金线,笑道:“还是女娲娘娘这里暖和,不像我们那,连茶杯都要裹着绒布。”
“暖和是暖和,”伏羲刚坐下,绿袍上的蝠蛇图腾便与殿柱上的绵蛇雕刻相呼应,发出细微的嗡鸣,“可论起清净,还是苒苒的广寒宫更胜一筹。前几日雨林暴雨,雨莱家的小崽子们吵着要捉蝠蛇玩,闹得我三天没睡好。”
女娲端着酒壶过来,闻言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是谁偷了我西洲国的月光草,说是要给蝠蛇当窝?”她给苒苒斟酒时,紫色裙摆落在苒苒膝头,像落了片紫云,“苒苒别理他,来尝尝这酒,是用北极光的余温酿的,不烈。”
苒苒浅啜一口,酒液带着微甜的果香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散开。她眼角余光瞥见帝俊正用指尖摩挲着酒杯,紫金玄衣的袖口沾着点茉莉花瓣,想来是路过花田时沾上的,却不知为何没拂去。
“说起来,”女娲忽然看向帝俊,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前几日我去北极光神殿,见欧诺拉的侍女在绣一幅星辰图,说是要给宇宙公主当贺礼。那图上的太阳星旁边,竟绣了轮弯月,你说奇不奇?”
帝俊握着酒杯的手微紧,褐金深瞳里闪过丝不自在,却依旧嘴硬:“不过是工匠随意绣的,有什么稀奇。”
伏羲在一旁偷笑,绿袍下的手指悄悄画了个蝠蛇图腾,殿角的香炉便“噗”地冒出团绿雾,化作条小蛇,绕着帝俊的椅腿转了圈。“我倒觉得那绣图有意境,太阳配月亮,正如雷火配寒冰,少了谁都不成。”
苒苒的脸颊被酒气熏得微红,白裙上的月光暗纹似乎也亮了些。她正想岔开话题,却见朴水闵附耳过来,低声道:“公主,您看帝俊殿下的剑穗,好像换了新的。”
苒苒望去,果然见雷锋剑的穗子换了条月白色的,末端还缀着颗小小的冰玉,正是广寒宫特有的质地。她心头一跳,抬眼时正好撞上帝俊的目光,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红。
“对了,”女娲像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又道,“下个月西洲国要举办星祭,苒苒你一定要来。我让人给你备了新裙子,是用极光织的,穿起来定比白裙好看。”
“我也去,”帝俊立刻接话,语气依旧霸道,“正好看看西洲国的星祭有何特别,免得你们总说火焰帝国只有雷火。”
十二月亮女都笑起来,栀子轻声道:“殿下这是怕公主路上孤单呢。”
帝俊刚要反驳,却见苒苒望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像月光落在冰面上,清透又温柔。他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忘了,只哼了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晨光透过琉璃瓦照进殿内,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女娲与伏羲低声说着星祭的细节,十二月亮女凑在一起讨论该穿什么衣裙,朴水闵正细心地为苒苒剥着蜜饯。苒苒望着帝俊握剑的手——那只挥过雷鸣掌、踢过雷神腿的手,此刻正轻轻摩挲着月白色的剑穗,动作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或许火焰与寒冰并非注定相斥。就像此刻,碧雪寝宫里的暖意,酒液里的甜香,还有身边人眼底藏不住的在意,都在悄悄证明,有些牵绊,早已越过数万里的距离,在星河与晨光中,长成了彼此都离不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