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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66 太阳之母时光女神天后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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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坐拥万万里疆土,其座下太阳神殿火宫殿煌煌赫赫,那王后太阳之母、时光女神火羲公主天后羲和,乳名易阳欣儿,便居于神殿龙塔寝殿之上,俯瞰众生,尊贵无比;而他的妻子,月神嫦曦,乳名苒苒,却远在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于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一路往深,最终栖身于那座清冷的冷宫中,与火宫殿的暖光遥遥相对,寂寂无声。

太阳神帝俊的两位妻室境遇迥异:王后乃太阳之母、时光女神火羲公主天后羲和,乳名易阳欣儿,安居于太阳神殿火宫殿龙塔寝殿之上,沐尽殿宇荣光;而月神嫦曦,乳名苒苒,身为帝俊之妻,却被安置在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自偏殿寒沁阁入内,经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最终困于那座冷寂的冷宫中,唯与冰天雪地相伴。

宇宙纪年流转,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上空,永恒悬着一轮炽烈的太阳,那是太阳神帝俊的本源象征。皇都伽诺城中心,太阳神殿火宫殿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通体由燃着不灭烈焰的赤金琉璃砌成,殿顶的龙形浮雕吞吐着金色火舌,将方圆千里映照得如同白昼。龙塔寝殿耸立于主殿之上,塔身缠绕着流光溢彩的火焰藤蔓,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出细碎的爆裂声,仿佛有无尽的能量在其中奔涌。

此刻,龙塔寝殿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火焰花瓣混合的馥郁气息。火羲公主天后羲和,也就是易阳欣儿,正斜倚在铺着赤红色火狐裘的软榻上。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赤红宫装,裙摆上用金丝绣着浴火凤凰图案,凤凰的尾羽拖曳在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仿佛有真的火焰在羽尖跳跃。头顶的金冠镶嵌着鸽血红宝石,折射出妖异的光芒,与她那双狭长的凤眼相互辉映。她的眼瞳是极深的琥珀色,流转间似有火焰漩涡在其中成形,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恍惚失神——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火媚术在不经意间流露。方唇抿成一道优雅的弧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弄玉,”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火焰般的灼热质感,尾音微微上扬,“去看看,帝俊今日回殿了吗?”

侍立在侧的弄玉连忙躬身应道:“回娘娘,刚收到消息,陛下正在卧龙大殿处理事务,许是过会儿便会过来。”弄玉穿着一身暗红色宫装,垂着头,不敢直视易阳欣儿的眼睛。

易阳欣儿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赤金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火晶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不定。她心里清楚,帝俊这些日子来得勤了些,但那双褐金深瞳里的霸道,更多时候还是投向那片被火焰笼罩的疆土,而非她这个“天后”。不过她并不着急,身为太阳之母、毁灭神羲禾,她有的是耐心。她微微抬眼,目光透过寝殿的琉璃窗,望向遥远的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知道月神妹妹在那南极冰岛,过得可好?”

数万里之外的南极冰岛,与太阳神殿的炽热截然不同。这里是冰雪的世界,永恒的严寒冻结了空气,连光线都仿佛被冻得迟缓。从寒沁阁往内,道路两旁是冰雕玉琢的琼花树,每一朵花都晶莹剔透,却毫无生气,寒风拂过,发出清脆而孤寂的碰撞声。沁寒殿的殿顶覆盖着厚厚的万年寒冰,阳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孤茗宫的庭院里,只有几株被冻成冰雕的茶树,枝头还挂着从未飘落的冰叶。广寒宫的宫墙是淡蓝色的冰晶砌成,远远望去,如同悬浮在冰雪中的幻影。

而最深处的冷宫,更是冷清到了极致。院墙由巨大的玄冰构成,上面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花,形状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宫内的地面常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走在上面,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正站在冷宫的窗前。她身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边缘绣着银色的月光纹路,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有清冷的月光在上面流淌。裙摆在冰地上拖曳,却不染一丝尘埃,如同她本人一般洁净。她的身高比易阳欣儿稍矮一些,身形纤细,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白梅。长发松松地挽起,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仿佛透明一般。她的眼眸是清澈的浅紫色,如同被月光浸染的湖水,此刻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冰原,里面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公主,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朴水闵端着一杯温热的雪莲茶走过来,她穿着一身熹黄色的襦裙,在这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格外温暖。她的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公主。

苒苒转过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无妨,我想多看看这冰景。你看,那冰原上的极光,多美。”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遥远的天际,一道绚烂的极光正在舞动,绿色、紫色、粉色的光带交织在一起,如同神明遗落在冰雪中的绸缎。朴水闵看着公主平静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公主身为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又是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的美人鱼十七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如今却被困在这冷宫里,与冰为伴。可她从未听到过公主一句抱怨。

就在这时,一道紫金身影破开风雪,落在了冷宫的庭院中。是太阳神帝俊。他身着紫金玄衣,衣袍上用金线绣着金乌太阳鸟的图腾,行走间,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身材高大挺拔,189厘米的身高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显巍峨。麒麟长臂自然垂在身侧,褐金深瞳扫视着冷宫,霸道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一部分寒意。

苒苒看到他,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如月光:“陛下。”

帝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素白的裙装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里如此寒冷,怎么不多穿些?”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苒苒抬眸,浅紫色的眼眸与他的褐金深瞳对视:“臣妾习惯了。”

帝俊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苒苒的性子,看似柔弱,实则坚韧。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递过去:“带上吧,能驱些寒气。”那暖玉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苒苒接过暖玉,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轻轻一颤,随即道:“多谢陛下。”

这时,天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是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鹰族首领秦弘基。他化作人形,落在帝俊身侧,躬身道:“陛下,火宫殿那边派人来问,您何时回去?”

帝俊的目光从苒苒身上移开,沉声道:“知道了。”他看了苒苒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转身,与秦弘基一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风雪中。

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朴水闵看着公主手中的暖玉,轻声道:“陛下心里,还是有公主的。”

苒苒将暖玉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暖意,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或许吧。”她重新望向窗外的极光,仿佛那绚烂的光带,能映亮她心中的某些角落。

而此时的太阳神殿火宫殿龙塔寝殿,易阳欣儿正听着弄玉的回报。“陛下去了南极冰岛?”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是的,娘娘。不过陛下很快就回来了。”弄玉小心翼翼地回答。

易阳欣儿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月神妹妹倒是好福气,能让陛下在百忙之中特意跑一趟。端怀,”她看向另一位侍女,“备些火焰果,等陛下回来,给他送去。”

端怀应声而去。易阳欣儿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双带着火媚术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宇宙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帝俊回到龙塔寝殿时,易阳欣儿正倚在窗边,赤红色的宫装裙摆垂落如焰,金冠上的宝石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她转过身,琥珀色眼眸弯起,火媚术悄然流转:“陛下回来了,南极冰岛的风雪,没冻着您吧?”

帝俊解下沾着寒气的玄衣外袍,褐金深瞳扫过殿内跳跃的火焰:“无妨。”他走到软榻旁坐下,弄玉已捧着温热的火焰果上前,果皮裂开时迸出细碎的火星,果肉泛着暖橙色的光泽。

易阳欣儿亲自递过一枚,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火焰般的灼热:“月神妹妹在那边,怕是连这果子都尝不到。前日我让端怀送去些御寒的锦缎,不知她收到了没有?”

帝俊咬下一口果肉,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她性子冷,许是用不上。”他的语气平淡,却让易阳欣儿眼尾的笑意淡了几分。

冷宫这边,朴水闵正将一件新缝的狐裘披在苒苒肩上。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冰地,她轻声道:“方才火宫殿的侍女送来锦缎,料子倒是极好,就是……”她没说下去,那些锦缎红得似火,与这冰宫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苒苒抚摸着狐裘上柔软的绒毛,浅紫色眼眸望着窗外渐暗的极光:“收着吧,总是份心意。”她拿起案上的银线,正绣着一幅冰梅图,针脚细密如月光铺洒。

忽然,殿外传来冰裂的轻响,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匆匆进来,发髻上还沾着雪花:“公主,火羲娘娘派来的仙娥说,三日后是太阳祭,邀您回主殿观礼。”

苒苒捏着绣花针的手顿了顿,针尖在素白的绸缎上留下一点浅痕:“知道了。”她抬眼看向朴水闵,“替我备一件稍厚些的白裙。”

三日后的太阳祭,卧龙大殿被金色火焰笼罩,殿柱上盘绕的火龙吐着祥瑞之火,文武仙官分列两侧。帝俊身着紫金祭服,站在殿中最高的祭台上,褐金深瞳威严如日。

易阳欣儿一袭赤红礼服,金冠上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她站在帝俊身侧,接受众仙朝拜,凤眼扫过殿门时,恰好撞见苒苒走进来。

苒苒穿着月白礼裙,裙摆绣着银色星纹,行走时如踏月光。她在殿中站定,浅紫色眼眸平静无波,与易阳欣儿的炽热目光相撞,只微微颔首:“火羲姐姐。”

“月神妹妹来了,快些过来。”易阳欣儿笑着招手,声音透过火焰传到殿内每个角落,“这太阳祭的火焰,暖得很,正好替你驱驱寒气。”

帝俊的目光落在苒苒身上,见她素白的裙摆在火光中几乎透明,眉头又皱了起来。祭典开始时,他吟诵古老的祝词,雷霆诀心法在体内流转,周身泛起淡紫色的雷光,与火焰交织成璀璨的光网。

苒苒静静看着,浅紫色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昨夜朴水闵说的话:“公主,您的白鼠图腾,若与陛下的金乌同现,会不会……”她当时只摇了摇头,有些事,想了也是枉然。

祭典过半,易阳欣儿忽然轻呼一声,捂着心口后退半步:“陛下,我头有些晕。”她的火翅在身后微微颤动,琥珀色眼眸蒙上一层水汽,正是火媚术最能惑人的模样。

帝俊伸手扶住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

“许是方才火焰太盛,有些受不住。”易阳欣儿顺势靠在他肩头,眼角余光却瞥见苒苒转身走向殿外,素白的背影在火光中愈发单薄。

苒苒走到殿外的回廊上,南极冰岛的寒气仿佛还萦绕在衣袖间。她望着远处悬浮的太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帝俊。

“祭典还没结束。”他站在她身侧,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里面太暖了,我出来透透气。”苒苒的声音轻得像雪,“陛下还是回去吧,火羲姐姐该担心了。”

帝俊看着她被风吹起的碎发,伸手想替她拂开,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道:“夜里风大,早些回冰岛。”

他转身回殿时,玄衣的衣角扫过廊柱上的冰纹,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暖意。苒苒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袖中那枚早已凉透的暖玉,浅紫色眼眸里,第一次漾起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

而大殿内,易阳欣儿望着帝俊回来的方向,端起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的火焰倒影中,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

太阳祭的余温尚未散尽,卧龙大殿的火焰却似比往日更烈了些。易阳欣儿斜倚在帝俊身侧的凤座上,指尖把玩着一串赤红珊瑚珠,珠串碰撞的轻响混在殿内的丝竹声里,格外分明。

“陛下,月神妹妹这就回冰岛了?”她抬眼看向正翻阅奏报的帝俊,琥珀色眼眸里盛着笑意,“方才祭典上看她脸色发白,莫不是真受了寒气?”

帝俊翻过一页奏报,褐金深瞳未抬:“她自小在冰雪中长大,没那么娇弱。”话虽如此,指尖却在奏报的鎏金边缘多停留了一瞬。

此时的南极冰岛,苒苒正站在广寒宫的露台上。朴水闵将一件银狐斗篷搭在她肩上,熹黄色的身影在冰地里格外显眼:“公主,火宫殿的人送来些炭火,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苒苒望着远处冰原上掠过的极光,浅紫色眼眸里映着光带的流转:“搬去寒沁阁吧,那里离孤茗宫近,夜里值班的侍从能用上。”她从不曾在自己的寝殿燃过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彻骨的冷。

朴水闵应着,转身时却瞥见公主袖角沾着一片赤红的花瓣——那是太阳祭上火焰花的落瓣,不知何时沾上的,在素白的绸缎上像一点突兀的火星。

三日后,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突然到访冷宫。他身披冰火交织的鳞片铠甲,一半泛着炽烈的红光,一半覆着凛冽的寒冰,见到苒苒时微微躬身:“月神殿下,陛下命属下送来一物。”

他掌心摊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静静躺着,玉佩上雕刻着一轮弯月,月边缠绕着细小的银线,触手竟带着温润的暖意。“这是用曜雪玥星的万年冰晶混合太阳焰心的余温炼制的,可抵冰岛寒气。”西烨的声音带着冰火交融的独特质感。

苒苒接过玉佩,指尖触到暖意时微微一颤。她认得这雕工,是帝俊年少时常用的手法,那时他还不是三界之王,只是偶尔会溜到幻雪帝国的冰湖上,看她在冰面上起舞。

“替我谢过陛下。”她将玉佩系在腰间,白裙与玉佩相衬,倒像是冰雪里生出了一轮暖月。

西烨走后,朴水闵忍不住道:“陛下心里是记挂着公主的,不然怎会特意让西烨大人送来这玉佩?”

苒苒轻抚着玉佩上的纹路,浅紫色眼眸里泛起一层薄雾:“他是万物之主,记挂的又何止一人。”

这话竟似被风传了去。入夜时,弄玉突然出现在寒沁阁外,暗红色宫装在冰地里像一团凝固的血。“月神殿下,娘娘请您去火宫殿一叙。”她垂着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苒苒随她穿过数万里冰原,越靠近太阳神殿,空气便越发灼热。龙塔寝殿内,易阳欣儿正对着一面水镜,镜中映着冷宫的景象——苒苒系着那枚月牙玉佩,在冰原上散步的模样清晰可见。

“妹妹可算来了。”易阳欣儿转过身,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热风,“尝尝这火髓羹,是用太阳核心的髓液熬的,最是补身。”

鎏金碗里的羹汤泛着橙红的光泽,热气蒸腾中,能看见细小的火焰在汤里跳跃。苒苒坐在对面,浅紫色眼眸平静无波:“多谢姐姐好意,只是臣妾畏寒惯了,怕是消受不起。”

易阳欣儿放下汤勺,琥珀色眼眸骤然收紧,火媚术如无形的网笼罩开来:“妹妹这话就见外了。陛下既给了你暖玉,又送了玉佩,不就是怕你受冻么?你总这般拒人千里,倒显得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成了恶人。”

她的双瞳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心神失守。苒苒却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温润的暖意似在帮她抵御着无形的魅惑:“姐姐多虑了,臣妾只是性子孤僻。”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帝俊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刚从极北冰原巡查回来,玄衣上还沾着冰碴,见到殿内情形,褐金深瞳骤然一沉:“欣儿,你在做什么?”

易阳欣儿眼中的火焰瞬间敛去,转而换上委屈的神色:“陛下回来了?臣妾只是想请妹妹喝碗热汤,怕她在冰岛冻坏了身子。”

帝俊的目光扫过苒苒,见她脸色苍白,指尖却紧紧攥着玉佩,眉头紧锁:“苒苒身子不适,先回冰岛吧。”

苒苒起身行礼,转身时,听见易阳欣儿在身后轻声道:“陛下,妹妹好像不喜欢臣妾……”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的暖意与炽热,都成了烫人的东西。

回到冷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朴水闵见她脸色不好,连忙递上雪莲茶:“公主,您没事吧?”

苒苒捧着温热的茶盏,浅紫色眼眸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那轮金色的光球正从冰原尽头跃出,将半边天染成暖橙。她忽然轻轻笑了,那笑意浅淡却真切,像冰层下悄然融化的溪水:“水闵,你看,太阳也会照到这里。”

而此刻的龙塔寝殿,帝俊正站在水镜前,镜中映着苒苒望着朝阳微笑的模样。易阳欣儿走上前,想替他拂去玄衣上的冰碴,却被他侧身避开。

“以后,别再去扰她。”帝俊的声音冷得像南极冰岛的寒风,褐金深瞳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明了的情绪——是对易阳欣儿的不悦,还是对苒苒那抹浅笑的心悸,他一时竟分不清。

易阳欣儿看着他的侧脸,火翅在身后悄然收起,指尖的珊瑚珠被攥得咯咯作响。她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变得真正棘手。

帝俊那句“别再去扰她”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竖在了龙塔寝殿与南极冰岛之间。易阳欣儿表面上收敛了动作,龙塔寝殿的火焰却似比往日更盛了些,连侍立的弄玉和端怀都觉出几分压抑。

这日午后,易阳欣儿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火红色的发丝在她指间流转,如同流动的火焰。她忽然开口:“弄玉,去把那只‘炽焰雀’取来。”

弄玉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鎏金鸟笼回来。笼中关着一只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雀鸟,羽翼开合间,散发出灼人的热气。“娘娘,这炽焰雀乃上古异种,性烈如火,送去冰岛……”

“月神妹妹身子弱,”易阳欣儿接过鸟笼,指尖轻抚过笼壁的火焰纹路,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这鸟儿能散暖,送去给她作伴正好。”她说着,对炽焰雀低语了几句,那雀鸟竟乖顺地收起了羽翼上的明火。

当朴水闵将装着炽焰雀的鸟笼抬进冷宫时,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微微发烫。苒苒正坐在窗前绣一幅《寒江独钓图》,银线在白绢上勾勒出冰面的纹路,闻言抬眼,浅紫色的眼眸落在那只羽翼泛着暗红光泽的雀鸟身上。

“火羲娘娘说,这鸟儿能御寒。”送笼的侍女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说完便躬身退去,像是多待一刻就会被这冰宫冻住。

朴水闵看着那雀鸟在笼中不安地扑腾,小声道:“公主,这鸟儿一看就带着火气,在冰岛怕是待不住。”

苒苒放下绣绷,走到笼前。炽焰雀见到她,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羽翼上瞬间腾起小火苗,将笼壁烤得滋滋作响。她却不怕,浅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它,指尖轻轻敲了敲笼门:“既来了,便安歇吧。”

奇异的是,那雀鸟竟真的安静下来,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她。苒苒吩咐朴水闵在庭院角落搭个暖棚,又让人取来些冰晶碎屑喂它,倒真把这只烈鸟留了下来。

几日后,帝俊处理完七界事务,竟鬼使神差地又去了南极冰岛。远远便见冷宫庭院里多了个暖棚,棚内隐约有红光闪烁,他眉头微蹙,推门而入时,正撞见苒苒蹲在暖棚前,手里捧着一把冰晶,小心翼翼地喂给那只炽焰雀。

她穿着月白的裙衫,裙摆沾了些细碎的冰碴,侧脸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炽焰雀在她掌心啄食,羽翼上的火焰弱得像烛火,哪里还有半分烈鸟的模样。

“这是欣儿送的?”帝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苒苒回头,见是他,连忙起身,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是……姐姐一番好意。”

帝俊走到暖棚前,看着那只对他龇牙咧嘴却对苒苒温顺的雀鸟,褐金深瞳里情绪复杂。他自然知道易阳欣儿的性子,这炽焰雀看似温顺,实则体内火元旺盛,若待得久了,定会损伤苒苒的冰雪本源。

“送走。”他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苒苒却轻轻摇头:“它既来了,便是缘分。况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雀鸟身上,“它好像也没那么坏。”

帝俊看着她浅紫色眼眸里的认真,心头忽然一软。他蹲下身,指尖在暖棚的木架上轻轻一敲,一道淡紫色的雷光闪过,那炽焰雀身上的火气瞬间弱了大半,连羽毛都褪成了浅粉色。

“这样,便伤不到你了。”他的声音放柔了些,褐金深瞳望着她,“以后她送的东西,不必都收下。”

苒苒望着他指尖残留的雷光,又看了看那只彻底温顺下来的雀鸟,轻声道:“陛下不必如此。姐姐……或许只是想和睦相处。”

帝俊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站了会儿。见她不时用指尖抚摸炽焰雀的羽毛,浅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这冷宫里有了这抹红,似乎也没那么冷清了。

离开冰岛时,他特意绕路去了火宫殿。易阳欣儿正坐在殿前的凤凰椅上,看弄玉舞剑。见他回来,连忙起身相迎,火翅在身后展开,带着明媚的笑意:“陛下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帝俊没看她,径直走到殿中,指尖一弹,一道雷光落在地上,凝成那只炽焰雀的虚影,只是虚影上的火焰正被寒气一点点吞噬。“欣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若再用这些伎俩,休怪我不客气。”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僵住,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化为不甘:“陛下这是为了月神妹妹,责怪臣妾吗?”

“她性子纯善,不是你能算计的。”帝俊转身,玄衣的衣摆在地面扫过,带起一阵劲风,“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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