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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81 你的眼泪怎么能让我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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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的妻子月神嫦曦,乳名唤作苒苒,被安置在离帝俊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居于寒沁阁深处的沁寒殿、孤茗宫,终至那座清冷彻骨的广寒宫冷宫内;苒苒独对满殿冰盏,指尖抚过结霜的窗棂,轻声低喃:“我又在掩饰寂寞,心为什么还痛着?”而此刻在火宫殿中执掌日照的太阳神帝俊,心间虽掠过她的身影,却只暗忖:“苒苒,你的眼泪,又怎能让我心生愧疚?”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鎏金穹顶在日光下泛着灼目金光,而数万里之外的南极冰岛,却连风都裹着碎冰,簌簌扑打在广寒宫冷宫的玄冰宫墙上。

苒苒身着一袭流云纹白裙,裙摆扫过殿内凝结的薄冰时,竟未扬起半分尘埃——那白裙是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千年冰蚕丝所织,本应抵寒,此刻却似挡不住殿内深入骨髓的冷。她身姿纤细,167厘米的身高立在空旷的寝殿中,更显单薄,发间仅簪着一支素银月钗,是当年离开幻雪帝国时母亲亲手为她插上的。指尖轻触结霜的窗棂,冰花在她微凉的指尖下消融又复凝,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像极了她昨夜未干的泪痕。

“小姐,喝杯热参茶吧。”朴水闵端着描金暖炉走近,熹黄色的宫装在满殿冰色中格外显眼,她将茶盏递到苒苒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兀神医托人捎来的冰岛参,说能暖一暖身子。”

苒苒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立刻饮下。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她望着窗棂外飘飞的冰絮,轻声低喃,声音轻得像要被寒风卷走:“水闵,你说……我又在掩饰寂寞,心为什么还痛着?”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曾映过无尽海波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冰湖般的沉寂——她是月神嫦曦,是普贤菩萨,是美人鱼公主,可此刻在这冷宫里,她只是个思念夫君的女子苒苒。

朴水闵攥紧了手中的暖炉,喉头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应答。她瞥见自家小姐裙摆下露出的白鼠图腾刺绣,那是苒苒的本真本源象征,此刻竟也似失了光泽,贴合着冰寒的地面。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姐姐昨日还悄悄来过,说主殿那边近日都在筹备火羲公主的生辰,可这些话,她怎能说给小姐听?

与此同时,太阳神殿火宫殿的卧龙大殿内,却是另一番炽热景象。殿柱上缠绕着鎏金火焰纹,地面铺着南疆火蚕绒毯,踩上去暖得能焐热靴底。太阳神帝俊身着紫金玄衣,玄衣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金乌太阳鸟图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图腾似要挣脱布料飞向天际。他189厘米的身形挺拔如松,麒麟长臂搭在殿中盘龙椅的扶手上,褐金深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殿外盘旋的金乌神鸟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雷锋剑剑柄——那剑鞘上的雷纹,是他修习《雷霆决》时,用自身雷电魔法炼化而成。

“陛下,火羲公主派人来问,生辰宴的舞姬是否要从西域火舞族挑选。”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罗兰奥躬身禀报,他身披玄铁铠甲,声音沉稳如钟。

帝俊未立刻作答,心间却莫名掠过一抹白色身影——是苒苒昨夜在他梦中垂泪的模样,她白裙染雪,站在幻雪帝国的冰原上,问他何时能接她回家。可这念头不过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他薄唇微启,霸道的嗓音在殿中回荡:“按欣儿的意思办。”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让弄玉多盯着些,别出岔子。”

罗兰奥应声退下后,殿内只剩帝俊一人。他抬手召来一缕日光,日光在他掌心化作跳动的火焰,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冷意。“苒苒,你的眼泪,又怎能让我心生愧疚?”他低声自语,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霸道取代,“这火焰帝国,本就该由火羲公主与我共同执掌,你既喜寒,那广寒宫,便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广寒宫冷宫内,苒苒正将那杯参茶缓缓倒在窗棂下的冰面上。热茶遇冰,发出“滋啦”的轻响,升起的白雾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初见时的场景——那时她还是无尽海的美人鱼公主,在珊瑚丛中救了受伤的他,他那时还未登上帝位,笑着对她说:“苒苒,等我统一三界,便娶你为妻。”

“小姐……”朴水闵看着那杯倒掉的参茶,声音带着哽咽。

苒苒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殿内的冰床,白裙扫过冰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满殿冰盏折射着窗外的微光,却照不亮她眼底的落寞:“不必可惜,这宫里的暖,从来都不是给我的。”她坐下时,发间的月钗轻轻晃动,在冰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而火宫殿中,帝俊已起身走向主殿后的练剑场。他拔出雷锋剑,剑身嗡鸣,雷电瞬间缠绕其上——《雷霆决》的心法在他脑中流转,雷鸣掌的口诀他早已烂熟于心,可每一次运功时,总会有那么一瞬,想起苒苒曾在他练剑时,为他递上擦汗的锦帕。他皱了皱眉,将这丝杂念彻底驱散,雷神腿一踏,地面裂开道道雷纹:“苒苒,你该明白,身为太阳神,我肩上的,是整个宇宙的日照。”

寒风依旧在南极冰岛与伽诺城之间穿梭,一边是冷彻骨髓的广寒宫,一边是炽热繁华的火宫殿,两个相爱的人,隔着数万里的距离,一个在掩饰寂寞,一个在压抑思念,宇宙纪年的时光,就在这冰与火的对峙中,缓缓流淌。

宇宙纪年的冰风卷着碎雪,撞在广寒宫冷宫的玄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苒苒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那把犀角梳齿间还沾着昨夜凝结的霜花,梳过发梢时,竟带起几缕泛着寒气的银丝。朴水闵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叠好的素色中衣,熹黄色的宫装裙摆扫过冰地,留下浅浅的痕迹,她望着自家小姐日渐清瘦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方才寒沁阁的守卫说,西洲国的金芙儿公主带着人,正往这边来呢。”

苒苒握着梳子的手一顿,铜镜里映出她微怔的眉眼,长睫轻轻颤动:“嫂嫂?她怎么会来这南极冰岛?”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轻响——那是九骑士的铠甲声。

“我的好妹妹,姐姐来看你了。”一道清脆又带着暖意的声音先一步飘进殿内,紧接着,斯坦芙公主金芙儿便掀帘而入。她身着一袭璀璨金衣,那衣裳是用西方极乐世界的金莲金线织就,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金莲图腾,走动时,金线在微光下流转,竟似有真的金莲在裙摆绽放。168厘米的身高站在苒苒面前,恰好能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金芙儿抬手拂去苒苒发间的霜气,指尖带着淡淡的莲香:“瞧瞧你,在这冷宫里待得,连头发都染了寒气。”

苒苒靠在金芙儿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金莲香,眼眶忽然就热了。她攥着金芙儿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嫂嫂,我……”

“先别说这些。”金芙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示意身后的人进来。隐莲公主樱芸蝶梦率先上前,她身着紫色罗衣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地面,发间的五彩蝴蝶金步摇和蝴蝶落雪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蝶翼上的碎钻折射出流光,衬得她眉眼间满是灵动。167厘米的身形站在冰殿中,紫色罗衣与满殿冰色相映,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她手中捧着一个描金锦盒,屈膝行礼:“月神殿下,这是公主为您准备的暖玉髓,贴身戴着能驱寒。”

紧随其后的是狼族长公主白璇凤,她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衣,衣摆处缀着银色的狼毛,186厘米的身高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周身带着几分狼族特有的飒爽。她将一个铜制暖炉递到朴水闵手中,声音爽朗:“这炉子里的炭火是西域火晶炭,能烧三个时辰,让你家小姐多暖暖手。”

九骑士则守在殿外,金骑士阿宁正低声叮嘱宫人将带来的药材搬进偏殿,白骑士阿穆背着药箱,时不时探头往殿内望一眼,红骑士阿亮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冷宫四周,银骑士阿飞则展开翅膀,在殿顶上空盘旋警戒,铁骑士阿帅靠在廊柱上,正和王骑士阿良说笑,皇骑士阿珂与权骑士阿宗则站在殿门两侧,神情肃穆。

金芙儿拉着苒苒在冰椅上坐下,又让樱芸蝶梦将暖玉髓系在苒苒腰间。那玉髓触手温润,暖意顺着腰间缓缓蔓延至四肢,苒苒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些。金芙儿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地叹了口气:“我在西洲国就听说,帝俊把你安置在了这里,若不是处理完西方极乐世界的事,我早就来了。”

“嫂嫂,他说……这广寒宫适合我。”苒苒垂眸,指尖摩挲着暖玉髓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说,火焰帝国该由他和易阳欣儿共同执掌,我喜寒,便该待在这冷宫里。”

“一派胡言!”白璇凤性子直率,当即皱起眉,“凭你月神的身份,凭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该被如此对待?那易阳欣儿虽有火羲公主的名号,可论出身论品行,哪点比得上你?”

樱芸蝶梦轻轻拉了拉白璇凤的衣袖,示意她别激动,随后柔声对苒苒说:“月神殿下,公主这次来,不仅是来看您,还想和您商量件事。阿麦骑士查到,近日火宫殿在筹备火羲公主的生辰宴,帝俊打算在宴会上宣布,让火羲公主统管火焰帝国的后宫,甚至要将部分日照权交予她。”

苒苒握着暖玉髓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想起昨夜梦中,帝俊对她说的话——“苒苒,你只需安心待在广寒宫,做你的月神便好”,原来那时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一切都交给易阳欣儿。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比这殿内的寒气更甚。

金芙儿握住苒苒的手,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量:“妹妹,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阿良骑士已拟定了对策,阿珂骑士和阿宗骑士会在宴会上暗中周旋,阿亮和阿帅会保护你的安全,阿宁和阿穆会留在这广寒宫,为你调理身体,阿飞会随时传递消息。等生辰宴那日,我们便带你离开这冷宫,去西洲国,去曜雪玥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再也不受这冰寒之苦。”

苒苒抬眸,望着金芙儿眼中的坚定,望着樱芸蝶梦温柔的眼神,望着白璇凤爽朗的笑容,还有殿外九骑士挺拔的身影,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这些年,她在这冷宫里独自承受寂寞与寒冷,以为早已被全世界遗忘,却忘了,她还有嫂嫂,还有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嫂嫂……”她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滴在金芙儿的金衣上,却没留下半点痕迹——那金衣有避水的法术,正如金芙儿的守护,总能为她隔绝伤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银骑士阿飞俯冲而下,落在殿门口,神色凝重:“公主,月神殿下,火宫殿的人来了,说是火羲公主请月神殿下明日去火宫殿一聚,说是要商议生辰宴的细节。”

金芙儿与樱芸蝶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易阳欣儿素来与苒苒不和,此刻突然相邀,定没安好心。

白璇凤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剑,冷声道:“定是那女人想趁机刁难殿下,不如我们直接回绝,若是她敢派人来硬的,我便让她知道狼族的厉害!”

苒苒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水,眼底的脆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神应有的清冷与坚定。她站起身,白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的暖玉髓泛着柔和的光:“嫂嫂,我去。”

“妹妹,不可!”金芙儿连忙阻止,“那火宫殿是易阳欣儿的地盘,她若对你不利……”

“我若不去,她反倒会借机在帝俊面前诋毁我。”苒苒望着殿外飘落的冰絮,声音平静却有力,“况且,我也想亲眼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嫂嫂放心,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金芙儿看着苒苒眼中的决心,知道她已做了决定。她点了点头,转头对九骑士吩咐:“阿亮、阿帅,明日随月神殿下一同前往火宫殿,寸步不离。阿麦,你提前去火宫殿探查,务必摸清里面的布置。”

“是!”九骑士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

广寒宫的冰风依旧在吹,可殿内却因这些人的到来,多了几分暖意。苒苒抬手抚摸着腰间的暖玉髓,心中默默想着:帝俊,易阳欣儿,明日火宫殿之约,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何待我。而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火宫殿中,易阳欣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弄玉为她插上金冠,火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凤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苒苒妹妹,明日一见,可别让我失望啊。”

次日清晨,南极冰岛的冰雾还未散尽,广寒宫冷宫外已停着一辆鎏金马车——那是金芙儿特意从西洲国调来的“莲焰车”,车厢外层镶着西方极乐世界的暖莲金箔,能隔绝外界寒气,车厢内铺着南疆火蚕绒毯,角落燃着永不熄灭的暖莲灯,连车帘都是用金线绣满金莲的云锦所制。

苒苒身着一袭月白绣银纹的长裙,发间除了那支素银月钗,又多了一支樱芸蝶梦亲手为她插上的蝴蝶银簪——蝶翼上缀着细小的暖玉碎,走动时会散发淡淡暖意。朴水闵替她拢了拢裙摆,眼眶微红:“小姐,若火宫殿里有人刁难您,您就喊阿飞骑士,他能立刻带您回来。”

“我知道。”苒苒抬手拍了拍朴水闵的手背,目光扫过站在马车旁的红骑士阿亮与铁骑士阿帅。阿亮身着红色铠甲,腰间佩着一柄赤铁剑,铠甲上的火焰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见苒苒看来,当即挺直脊背,沉声道:“月神殿下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您分毫。”阿帅则穿着银灰色劲装,肩上搭着一件玄色披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殿下要是觉得闷,路上我给您讲几个西洲国的趣闻,保证让您忘了那火宫殿的烦心事。”

金芙儿走上前,将一枚金莲玉佩塞进苒苒手中:“这玉佩是我的本命莲心所化,若遇危险,捏碎它,我和九骑士能立刻感知到。”她又转头对隐莲公主樱芸蝶梦与狼族长公主白璇凤叮嘱,“我在寒沁阁等着消息,你们俩守在火宫殿外,若见阿亮发出信号,立刻带人进去接应。”

樱芸蝶梦颔首,紫色罗衣裙摆轻晃,发间的蝴蝶金步摇叮当作响:“公主放心,我已让千灵族的蝴蝶探子提前飞入火宫殿,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白璇凤则拍了拍腰间的佩剑,雪裘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谁敢动殿下一根手指头,我定让她尝尝雪狼爪的厉害。”

苒苒登上马车,阿亮与阿帅一左一右守在车旁,银骑士阿飞展开银色羽翼,在马车上空盘旋。车轮碾过冰面,发出“咯吱”的轻响,渐渐驶离广寒宫。车厢内,暖莲灯的光映在苒苒脸上,她摩挲着手中的金莲玉佩,心中虽有忐忑,却多了几分底气——从前她独自面对一切,如今身边有了嫂嫂,有了九骑士,有了樱芸蝶梦与白璇凤,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阿帅果然如他所说,一路上讲了不少西洲国的趣闻:“殿下您知道吗?西洲国的莲池里,每到夏夜就会开出会唱歌的金莲,那歌声能驱散噩梦。还有狼族的雪山,冬天会有雪狼拉着雪橇,载着孩子们在雪地里飞驰……”阿亮偶尔会补充几句,话语虽少,却句句都在安抚苒苒的心。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伽诺城。与南极冰岛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处处是炽热的景象:街道两旁的建筑用赤红色的岩石砌成,墙上雕刻着火焰图腾,行人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裳,脸上带着笑意,远处的太阳神殿火宫殿更是金碧辉煌,殿顶的鎏金在日光下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

马车在火宫殿外停下,早有侍女等候在那里——是易阳欣儿身边的端怀。她身着红色宫装,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对着马车行礼:“月神殿下,我家公主已在主殿等候,请随我来。”

阿亮与阿帅正要跟上,端怀却拦在他们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公主只请了月神殿下一人,两位骑士还请在殿外等候。”

“放肆!”阿亮当即拔出佩剑,赤铁剑的剑刃映出端怀的脸色,“我等奉金芙儿公主之命,需寸步不离保护月神殿下,你也敢阻拦?”

端怀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这是火宫殿的规矩,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就在这时,车厢内传来苒苒的声音:“阿亮,阿帅,你们在殿外等我就好。”她推开车帘,目光平静地看着端怀,“带路吧。”

阿亮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帅拉住。阿帅对着苒苒点头:“殿下放心,我们就在殿外,有事您只需咳嗽一声,我们立刻进去。”

苒苒跟着端怀走进火宫殿。主殿内比她想象中更显炽热,殿柱上缠绕着真正的火焰,地面的火蚕绒毯暖得让她有些不适。易阳欣儿坐在主位旁的凤椅上,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金冠上的火羽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火翅收在身后,却仍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她见苒苒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起身迎上前:“妹妹可算来了,姐姐等你许久了。”

苒苒微微颔首,没有行礼——论身份,她是月神,是帝俊的妻子,不必对易阳欣儿低头。“不知姐姐找我来,有何事?”

易阳欣儿拉着苒苒的手,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妹妹这话说的,姐姐就是想你了。你在广寒宫待了这么久,姐姐早就想请你过来坐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苒苒身上的月白长裙,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妹妹怎么还穿着这么素净的衣裳?这火宫殿里暖和,姐姐让人给你准备了几件红色宫装,你换上试试?”

苒苒抽回手,语气平淡:“不必了,我素来喜素,穿惯了白衣。”

易阳欣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饰过去。她拍了拍手,侍女端上两杯热茶:“妹妹尝尝这火莲茶,是用火焰帝国特有的火莲所制,能暖身子,最适合妹妹这种喜寒的人。”

苒苒看着杯中泛着红光的茶水,心中警惕——她早从樱芸蝶梦那里得知,易阳欣儿擅长火媚术,极有可能在茶水中动手脚。她端起茶杯,却没有饮下,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茶水:“多谢姐姐好意,只是我近日身子不适,怕喝了这热茶会闹肚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阳神帝俊身着紫金玄衣,大步走了进来。他褐金深瞳扫过殿内,目光在苒苒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易阳欣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欣儿,生辰宴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易阳欣儿立刻露出娇柔的神情,走上前挽住帝俊的手臂:“有陛下在,一切都顺利。只是妹妹今日来,说她在广寒宫待得烦闷,想在生辰宴上为陛下献舞呢。”

苒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她从未说过这话。

帝俊看向苒苒,褐金深瞳中带着几分审视:“哦?苒苒,你当真愿意献舞?”

苒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目光平静地看着易阳欣儿:“姐姐说笑了,我素来不善舞技,更何况我如今身子不适,怕是无法为陛下献舞。”

易阳欣儿却装作委屈的模样,眼眶微红:“妹妹怎么这么说?方才你明明还跟我说,想借生辰宴的机会,让陛下开心……”

“我从未说过!”苒苒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姐姐若想让陛下开心,大可自己献舞,何必冒用我的名义?”

帝俊皱起眉,看着争吵的两人,心中的烦躁又升了起来。他本就觉得苒苒在冷宫里待久了,性子变得越发孤僻,此刻见她与易阳欣儿争执,更是觉得她不懂事。“够了!”他冷声喝道,“苒苒,欣儿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你不愿献舞,便罢了,何必惹欣儿不快?”

苒苒看着帝俊眼中的指责,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她攥紧了手中的金莲玉佩,指尖几乎要将玉佩捏碎——原来在他眼中,永远都是她的错。她没有再辩解,只是轻轻行了一礼:“既然陛下觉得是我的错,那我便不打扰陛下与姐姐商议生辰宴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白裙扫过地面的火蚕绒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易阳欣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而帝俊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心中竟莫名掠过一丝慌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

殿外,阿亮与阿帅见苒苒出来,立刻迎上前。阿帅见她脸色苍白,连忙问道:“殿下,是不是那女人刁难您了?”

苒苒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隐莲公主樱芸蝶梦与狼族长公主白璇凤也赶了过来。樱芸蝶梦看着苒苒的神情,便知她受了委屈,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轻轻吹奏起来——笛声清越,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温柔了几分。白璇凤则将自己的雪裘衣披在苒苒身上,语气带着心疼:“殿下,咱们不跟他们计较,回寒沁阁,金芙儿公主还等着咱们呢。”

苒苒裹紧雪裘衣,感受着身上的暖意,看着身边关切的几人,眼眶又热了。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南极冰岛方向,心中默默想着:广寒宫虽冷,却有真心待她的人;火宫殿虽暖,却满是虚伪与算计。或许,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鎏金马车驶回南极冰岛时,寒沁阁的暖莲灯已提前点亮。金芙儿站在阁外的冰阶上等候,璀璨金衣在暮色中如一团暖火,见苒苒下车,她快步上前,一眼便瞧见她泛红的眼眶与紧抿的唇:“妹妹,是不是在火宫殿受了委屈?”

苒苒没说话,只是扑进金芙儿怀中,将脸埋在她带着莲香的衣襟上。连日来的委屈与压抑,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泪水浸湿了金衣的布料,却被衣料上的金莲图腾悄悄吸收——那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法术,能消解负面心绪。白璇凤站在一旁,雪裘衣的狼毛被夜风掀起,她握紧佩剑,眼底满是怒意;樱芸蝶梦则召来几只荧光蝶,绕在苒苒周身,蝶翼散出的微光轻轻落在她发间,似在安抚。

待苒苒情绪平复些,几人走进寒沁阁内殿。阿穆早已备好安神汤,青瓷碗里飘着冰岛参的香气;阿宁则捧着一盆温水,要为苒苒擦拭冻得发红的手。苒苒坐在铺着软垫的冰椅上,慢慢说起火宫殿里的事——易阳欣儿的刻意刁难、帝俊的不分青红皂白,还有那句“你何必惹欣儿不快”。

“岂有此理!”白璇凤听完,猛地一拍桌,冰制的桌面竟裂开一道细纹,“那易阳欣儿分明是故意陷害,帝俊眼瞎心盲,竟看不出她的把戏!”

“璇凤,先别激动。”金芙儿按住她的手,目光转向王骑士阿良,“阿良,你之前拟定的对策,是否要提前?”

阿良躬身应答,声音沉稳:“回公主,原本计划在生辰宴上揭露易阳欣儿的算计,如今看来,她已迫不及待要针对月神殿下。臣建议,明日便让阿麦骑士潜入火宫殿,取出她私藏火媚术禁药的证据;同时让阿珂与阿宗去联络火焰帝国的老臣——那些人本就不满易阳欣儿独揽大权,若能拿到证据,定能让他们站在月神殿下这边。”

樱芸蝶梦轻轻点头,紫色罗衣裙摆轻晃:“我也让千灵族的蝴蝶探子盯紧火宫殿,易阳欣儿若有异动,立刻回报。方才我感知到,她殿内的火元素波动异常,恐是在炼制新的媚术药物。”

苒苒握着温热的安神汤,看着眼前为她忙碌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放下汤碗,眼神坚定:“嫂嫂,我不想再被动等待。生辰宴那日,我要亲自揭穿易阳欣儿的真面目,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不让更多人被她的火媚术迷惑。”

金芙儿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欣慰地点头:“好,姐姐陪你。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万事小心,不可冲动。”她转头对阿亮与阿帅吩咐,“明日你们随阿麦一同行动,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阿亮与阿帅齐声应下,阿帅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神色格外严肃。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阿麦便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在樱芸蝶梦的荧光蝶指引下,潜入火宫殿。荧光蝶落在殿外的廊柱上,干扰了守卫的视线;阿麦则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溜进易阳欣儿的寝殿。殿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梳妆台下的暗格里,果然藏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几瓶红色药液,瓶身上刻着火媚术的禁纹。

就在阿麦要拿起木盒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弄玉端着早膳进来,阿麦立刻躲到屏风后。弄玉将食盘放在桌上,低声对空气说:“公主,您交代的事,奴婢已办好——那药已混入月神殿下的安神汤里,只要她喝了,三日后生辰宴上,便会被火媚术控制,当众出丑。”

躲在屏风后的阿麦心中一紧,立刻用随身携带的符纸记下弄玉的话,又趁她转身时,迅速拿起紫檀木盒,翻窗而出。刚落地,便见阿亮与阿帅等候在殿外,三人借着阿飞展开的羽翼掩护,很快离开了火宫殿。

回到寒沁阁,阿麦将紫檀木盒与符纸交给金芙儿。金芙儿打开木盒,一股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立刻用金莲法术将盒子封住:“这是火媚术的禁药‘蚀心露’,若被人喝下,不仅会被控制心智,还会逐渐吞噬本真本源。易阳欣儿竟如此狠毒!”

苒苒看着那瓶红色药液,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昨日在火宫殿,易阳欣儿递来的那杯火莲茶——若不是她心存警惕,此刻恐怕已中了招。白璇凤咬牙切齿:“这女人蛇蝎心肠,定要让她在生辰宴上身败名裂!”

阿良上前一步,眼中闪过精光:“公主,月神殿下,臣有一计。生辰宴那日,可让阿穆骑士调制一杯与‘蚀心露’相似的药液,让易阳欣儿误以为是真药,喝下去。她的火媚术虽强,却抵不住自己炼制的禁药,届时她心智失控,定会当众说出自己的阴谋,无需我们动手,便能让她暴露。”

众人皆觉此计甚妙。樱芸蝶梦补充道:“我会让荧光蝶在殿内飞舞,若易阳欣儿想动用火媚术,蝶翼的微光可暂时压制她的法术,为我们争取时间。”

接下来的两日,寒沁阁内一片忙碌。阿穆忙着调制仿冒的“蚀心露”,阿宁则为苒苒调理身体,增强她的本源之力;阿良、阿珂与阿宗频繁联络火焰帝国的老臣,将易阳欣儿私藏禁药的消息悄悄传开;白璇凤则带着几名狼族勇士,在南极冰岛与伽诺城之间巡逻,防止火宫殿的人暗中偷袭。

生辰宴当日,太阳焰星斗罗大陆一片热闹。伽诺城的街道上挂满了红色灯笼,火宫殿外更是人山人海,各国使节与贵族纷纷前来贺寿。苒苒身着一袭月白镶金边的长裙,发间插着金芙儿送的金莲簪,在阿亮与阿帅的护送下,再次来到火宫殿。

殿内灯火通明,火元素在空中跳跃,易阳欣儿身着华丽的火红色礼服,金冠上的火羽熠熠生辉,正与各国使节谈笑风生。见苒苒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走上前:“妹妹今日可真漂亮,快过来坐,姐姐特意为你留了位置。”

苒苒淡淡颔首,跟着她走到主位旁的座位。帝俊坐在主位上,身着紫金玄衣,褐金深瞳扫过苒苒,眼中带着几分复杂,却未说话。

宴会过半,易阳欣儿端起酒杯,对众人笑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多谢各位前来贺寿。我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杯‘同心酒’,愿大家都能心想事成。”说着,她示意端怀为众人斟酒——那酒壶里,早已被她下了轻微的火媚术药物,虽不能控制心智,却能让人产生愉悦感,以便她后续施展法术。

端怀为苒苒斟酒时,阿穆化作一名侍女,悄悄上前,将一杯仿冒的“蚀心露”递给易阳欣儿:“公主,这是您要的‘特制酒’。”易阳欣儿并未怀疑,接过酒杯便饮了下去。

片刻后,易阳欣儿站起身,准备施展火媚术,让众人都认可她的地位。可刚抬手,她便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火元素乱作一团——仿冒的“蚀心露”开始起效。她踉跄了一下,指着苒苒,声音变得尖锐:“是你……你竟敢坏我的事!那‘蚀心露’明明是给你的,怎么会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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