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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100 可是回忆怎么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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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唤作苒苒,远居于离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所住偏殿自寒沁阁始,经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终至冷寂的冷宫。其兄曦风王子,亦有银玥公子之雅称,此日重临故地梧桐林,见金黄落叶间稚子嬉闹,旧日景致分毫未改,唯缺苒苒身影与气息,心中不免怅然:“苒苒,今岁寒冬我又归此林,往日你我同行之路、共赏之景皆依旧,我卧于草地闭目强劝自己莫要伤怀,可那些与你相关的过往,纵是想忘,又怎能轻易抹去?”

宇宙纪年的风裹挟着冰晶碎屑,掠过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无垠海岸。玫瑰森林的荆棘上还凝着昨夜的霜花,梧桐树街两侧的古树却已褪去盛夏的浓荫,金黄的叶片如撕碎的阳光,簌簌落在茉莉花田丘的边缘。刃雪城幻雪城堡的尖顶在远处泛着淡蓝的寒光,而梧桐树街深处的梧桐林里,一袭白袍正静立在落叶铺就的软毯上。

那是曦风王子,旁人更愿称他银玥公子。175厘米的身形立在林间,白袍的下摆绣着暗纹极鼠图腾,银线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他墨发用一根银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容愈发清冽。褐眸中映着漫天飞舞的落叶,往日里常含的温润笑意此刻淡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下几分怅然。他身侧的文侍女倾如捧着一方玉棋盘,武侍女司音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过林外——自上次幻雪帝国动荡后,他们对王子的安危便多了十二分在意。三位鹤羽仙人化作的青衣公子立在稍远些的地方,衷一情轻摇折扇,衷一怀捻着一片落叶,衷一愫则望着林间嬉闹的稚子,神色间满是无奈——他们都知道,此刻的银玥公子,最不想被人打扰。

“哥哥快看!我捡到了一片最大的梧桐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稚子举着叶片跑过,另一个穿着棉袄的孩子追在后面,笑声清脆得像林间的风铃。曦风的目光落在那片金黄的叶子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曾几何时,苒苒也这样举着叶子跑到他面前,软乎乎的小手攥着叶片,白裙裙摆沾着草屑,乳名“苒苒”的唤声比这林间的风还要软:“银玥哥哥,你说这片叶子能做成书签吗?等我学会了新的冰雪魔法,就把它冻起来,永远都不会坏!”

那时的梧桐林比现在更热闹些,苒苒总爱拉着他坐在这片草地上,她穿着绣着白鼠图腾的白裙,167厘米的小个子靠在他肩头,手里把玩着朴水闵为她编的草戒指。朴水闵总是跟在后面,熹黄色的衣裙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显眼,时不时提醒一句“公主慢些,别摔着”,而苒苒只会吐吐舌头,把草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哥哥要戴着,这是苒苒给你的护身符,比你的极鼠图腾还灵呢!”

想到这里,曦风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身下的草地。草叶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凉丝丝的触感透过白袍传到手心,和记忆里的温度一模一样。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是北方净土世界的主王,是北极大帝紫薇星君,该有属于王者的沉稳,怎能总沉溺在过往里?可林间的风似乎故意和他作对,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飘来,那是苒苒最爱的味道,当年她总爱把茉莉花别在发间,笑起来时,花香便跟着她的动作散开。

“银玥公子,天快凉了,要不要回府?”倾如轻声开口,她知道王子此刻的心情,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曦风没有睁眼,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再待片刻。”

他能清晰地想起,苒苒第一次在这里教他辨认草药时的模样。她蹲在草地上,指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说:“这是雪绒草,能治冻伤,上次哥哥在冰原上受伤,我就是用它敷好的。”那时他还笑话她,说堂堂王子怎会需要这种不起眼的草,可后来每次去冰原,他都会下意识地摘几株雪绒草带在身上。还有一次,他们在林间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苒苒抱着狐狸哭了好久,非要他用雷电魔法为狐狸取暖,最后还是朴水闵找来了草药,才把小狐狸救了回来。

“哥哥,你看!天上的北极星好亮啊!”记忆里的苒苒指着夜空,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等我以后成了月神,就要住在离北极星最近的地方,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哥哥了。”他当时笑着答应,说会常去看她,可如今……他连她的踪迹都难寻。自从苒苒嫁给太阳神帝俊,去了太阳焰星的太阳神殿,他们见面的次数便越来越少。后来听说她被安置在南极冰岛的偏殿,从寒沁阁到广寒宫,再到那冷寂的冷宫,每一个地名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林间的稚子还在嬉闹,一片落叶恰好落在曦风的脸上。他睁开眼,将落叶捏在指尖,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就像那些刻在心底的过往。他站起身,白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褐眸中的怅然浓了几分:“苒苒,今岁寒冬我又归此林,”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林间的精灵,“往日你我同行之路、共赏之景皆依旧,我卧于草地闭目强劝自己莫要伤怀,可那些与你相关的过往,纵是想忘,又怎能轻易抹去?”

司音看着王子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被衷一情用眼神制止。衷一愫轻叹一声,将一片刚捡起的梧桐叶递过去:“公子,这片叶子倒与当年公主最喜欢的那片有些相似。”曦风接过叶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的纹路,眸中的怅然渐渐化作一丝温柔——至少,这片梧桐林还在,这些记忆还在,总有一天,他会再见到他的苒苒,再听她唤一声“银玥哥哥”。

林间的风还在吹,落叶依旧飞舞,只是那抹白袍的身影,在漫天金黄中,显得格外孤单。

风裹着落叶擦过曦风的白袍,他指尖捏着那片梧桐叶,指腹反复摩挲着叶缘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触到记忆里苒苒指尖的温度。身后的衷一怀轻咳一声,递上一方温热的玉壶:“公子,喝口暖茶吧,曜雪玥星的寒冬来得早,别伤了身子。”

曦风接过玉壶,却没有喝,目光望向林间深处。那里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石板上还留着浅浅的刻痕——是当年他和苒苒一起刻下的“玥”与“曦”,两个字紧紧挨在一起,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笔画里的稚气。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拂去石板上的落叶,指尖落在“曦”字的最后一笔上,喉结动了动:“你总说,这两个字刻在一起,就像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如今……”

“哥哥!你看我堆的雪兔子!”突然,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林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曦风抬头,看见两个穿着棉袄的稚子正围着一个雪兔子拍手,雪兔子的耳朵歪歪扭扭,眼睛是用两颗红色的野果做的,和当年苒苒第一次堆给他的雪兔子一模一样。

那时苒苒才及他腰际,穿着小小的白裙,冻得鼻尖通红,却执意要堆一个“最漂亮的雪兔子”给她。朴水闵在一旁举着暖炉,急得直跺脚:“公主,天太冷了,咱们回寝殿吧,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苒苒却只是摇头,小手攥着雪,认真地说:“我要堆给银玥哥哥,哥哥最近总在练魔法,肯定很累,看到雪兔子就会开心了。”

曦风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站起身,望着那两个稚子,声音轻得像自语:“若是苒苒还在,或许也会像这样,拉着我来看她堆的雪兔子吧。”

“公子,”司音突然开口,目光望向林外的茉莉田,“那边好像有动静。”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茉莉田的边缘,一抹熹黄色的身影正蹲在田埂上,似乎在采摘什么。曦风的心猛地一跳——熹黄色的衣裙,是朴水闵常穿的颜色!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急切得让身后的倾如和三位鹤羽仙人都愣了一下。近了些,才看清那抹身影果然是朴水闵,她正小心翼翼地摘着茉莉花,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篮。听到脚步声,朴水闵回头,看见是曦风,连忙站起身行礼:“奴婢参见银玥公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风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落在她的篮子上,“是苒苒……让你来的?”

朴水闵的眼眶红了红,摇了摇头:“回公子,公主如今在太阳焰星的寒沁阁,奴婢是前些日子获准回幻雪帝国取些公主旧日的衣物,路过这里,想着公主最爱这茉莉花香,便想摘些回去,晾干了给公主带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公主在那边……过得并不好。上次奴婢去见她,她穿着旧的白裙,坐在广寒宫的窗边,手里还攥着公子您当年送她的白鼠图腾玉佩,说想回来看梧桐林,想闻茉莉花的味道。”

曦风的指尖猛地收紧,梧桐叶被捏得变了形。他望着朴水闵篮子里的茉莉花,那些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却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在他的心上。“她为何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不是对苒苒,而是对自己——他这个哥哥,竟连妹妹的处境都无法知晓,连她的思念都无法回应。

“公主说,公子您如今是北方净土世界的主王,事务繁忙,不想让您分心。”朴水闵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白帕,递了过去,“这是公主让奴婢交给您的,她说……看到这方帕子,就像她还在您身边一样。”

曦风接过白帕,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便认出这是当年苒苒亲手绣的——帕子边缘绣着一圈白鼠图腾,中间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针脚细密,还留着淡淡的茉莉香。他将白帕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苒苒绣帕时的温度。

“公子,”衷一情走过来,轻声道,“不如我们去太阳焰星一趟?哪怕只是远远看看公主也好。”

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茉莉田,望着远处的梧桐林,望着幻雪城堡的尖顶。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不仅要去,我还要把苒苒接回来。她是曜雪玥星的公主,是我的妹妹,不该在那南极冰岛的冷宫里受委屈。”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朴水闵篮子里的茉莉花香。曦风握紧了手中的白帕和梧桐叶,褐眸中褪去了怅然,多了几分决绝。他知道,去太阳焰星会面对太阳神帝俊,会面对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会有无数的阻碍,但为了苒苒,他无所畏惧。

“我们走,”曦风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去太阳焰星。”

三位鹤羽仙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倾如收起玉棋盘,司音握紧了佩剑;朴水闵捧着茉莉花篮,眼中满是期待。一行人踏着金黄的落叶,朝着幻雪城堡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茉莉香,和风中未散的思念。

幻雪城堡的瑀彗大殿内,曦风正对着星图沉吟。案几上摊开的星轨图泛着淡蓝微光,北极星的位置被银线标注得格外清晰,而太阳焰星的方向则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火红光晕——那是太阳神帝俊的力量印记。朴水闵站在殿侧,将晾干的茉莉花装入玉瓶,花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公子,星象显示近日太阳焰星的火元素波动异常,怕是火羲公主那边有动作。”衷一怀捧着星盘走近,指尖点在火红光晕处,“您若此刻前往,怕是会正面撞上她的火媚术。”

曦风抬眸,褐眸中没有丝毫犹豫:“纵是有火媚术又如何?苒苒在寒沁阁多待一日,便多受一日寒。”他伸手拿起案上的雷锋剑——那是前些日子托兀神医向帝俊借的法器,本是帝俊四大守护者刺猬家族的珍藏,此刻剑鞘上的雷电纹路正泛着微弱的紫光。“我已让徐谦去联系西洲国,金芙儿会带着九骑士在太阳焰星外围接应,有她的金莲图腾护着,至少能避开帝俊的雷系魔法探查。”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轻响,司音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公子,火羲公主的侍女弄玉来了,说奉天后之命,送来了给月神的‘暖冬礼’。”

曦风的眉峰瞬间蹙起。他自然知道,易阳欣儿绝不会无缘无故送礼物给苒苒。倾如立刻上前一步:“公子,不如让奴婢去应付?免得您与她起冲突,打草惊蛇。”

“不必。”曦风放下剑,理了理白袍下摆,“我倒要看看,这位天后想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弄玉随着司音走进大殿。她穿着一身暗红宫装,发髻上插着一支火玉簪,见了曦风,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倨傲:“银玥公子,天后听闻月神妹妹在寒沁阁畏寒,特让奴婢送来这件火狐裘,还请公子代为转交。”她递过一个绣着火烈鸟图腾的锦盒,盒盖未开,已能感受到阵阵暖意。

曦风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指尖微动——他能察觉到锦盒里藏着一丝微弱的火毒,虽不致命,却会让接触者浑身燥热,与苒苒的冰雪体质相冲。他没有接,只是淡淡开口:“天后有心了,只是苒苒素来喜穿白裙,火狐裘太过艳丽,怕是不适合她。还请弄玉姑娘带回,就说我替苒苒谢过天后的好意。”

弄玉的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公子这是不给天后面子?要知道,这火狐裘可是天后用烈焰独角兽的毛亲手织成,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苒苒不是寻常人,她是月神,是幻雪帝国的公主。”曦风的声音冷了几分,褐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天后若真为苒苒着想,便该让她回曜雪玥星,而非将她困在南极冰岛的冷宫里。”

弄玉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随即又挺直脊背,冷笑一声:“公子这话可不敢当。月神是太阳神的妻子,自然该住在太阳神殿,怎容得旁人置喙?再说,天后待月神妹妹向来亲厚,不过是让她在寒沁阁静养些时日,公子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静养?”曦风拿起案上的白帕,帕子上的茉莉花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苒苒的贴身侍女朴水闵刚从太阳焰星回来,她说苒苒在广寒宫连暖炉都少得可怜,日日只能攥着这方旧帕子思念故土。这就是天后的‘亲厚’?”

弄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猛地合上锦盒,转身就走:“既然公子不领情,那奴婢也无话可说。只是公子最好想清楚,与天后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看着弄玉离去的背影,司音忍不住握紧了佩剑:“公子,这火羲公主也太过分了,竟想用火毒害公主!”

曦风却没有动怒,他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北极星在夜空中格外明亮,仿佛在指引着方向。“她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试探我。”他轻声说,“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今夜就出发去太阳焰星。”

朴水闵连忙上前:“公子,今夜风大,星象也不稳,不如明日再走?”

“不行。”曦风摇头,目光坚定,“弄玉回去复命后,易阳欣儿定会加强对寒沁阁的看守,再等下去,苒苒就更危险了。”他转身看向众人,“倾如,你带着玉棋盘,用棋术布下迷阵,避开太阳神殿的巡逻队;司音,你和三位鹤羽仙人负责开路,若遇到阻拦,尽量不要伤人,只求速通;朴水闵,你带着茉莉花篮,苒苒闻到花香,或许能安定些。”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去准备。片刻后,一行人身披夜行衣,悄然出了幻雪城堡。夜空中,北极星的光芒指引着方向,曦风走在最前面,手中紧握着雷锋剑,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太阳焰星的烈火,是火羲公主的阴谋,甚至可能是太阳神帝俊的雷霆之怒。但只要能见到苒苒,能把她带回曜雪玥星,再多的困难,他都能克服。

行至无垠海岸边,金芙儿已带着九骑士等候在那里。她身着璀璨金衣,金莲图腾在她身后泛着柔和的金光,银骑士阿飞正牵着一只巨大的银鹤,见了曦风,她笑着上前:“银玥,我等你很久了。这只银鹤能日行万里,我们明日清晨就能抵达太阳焰星的南极冰岛。”

曦风点头,目光落在金芙儿身后的九骑士身上——金骑士阿宁背着药箱,白骑士阿穆提着医囊,红骑士阿亮握着长枪,个个神色肃穆。“辛苦你了,金芙儿。”

“我们是一家人,苒苒也是我的小姑子,我怎能坐视不管?”金芙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坚定,“放心,有我们九骑士在,定能护你和苒苒安全离开。”

曦风深吸一口气,踏上银鹤的背。朴水闵捧着茉莉花篮坐在他身旁,三位鹤羽仙人与倾如、司音紧随其后。银鹤发出一声清唳,展开巨大的翅膀,朝着太阳焰星的方向飞去。夜风吹过,带着海的咸涩与茉莉的清香,曦风望着前方的星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苒苒,哥哥来了,这一次,我一定带你回家。

银鹤的翅膀划破夜幕,将星辰甩在身后。曦风立在鹤背上,白袍被高空的寒风扯得猎猎作响,目光始终锁着前方那团越来越亮的火红光晕——那是太阳焰星的方向。朴水闵将茉莉花篮护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瓶,轻声道:“公子,公主若是知道您来接她,定会很开心的。”

曦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按了按胸口的白帕,帕子上的茉莉香混着寒风传入鼻尖,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身旁的衷一愫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忽然开口:“公子,前方有火元素波动,像是太阳神殿的巡逻队。”

话音刚落,几道赤红色的火箭便从云海中射来,带着灼热的气浪直逼银鹤。司音立刻拔剑,剑身泛着冷光,将火箭一一斩碎:“是火羲公主的火烈鸟卫队!”

金芙儿此刻已站在鹤首,璀璨金衣在火光中格外耀眼,她抬手祭出金莲图腾,金色的花瓣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后续射来的火箭尽数挡下。“红骑士阿亮,随我去引开他们!”她一声令下,红骑士阿亮立刻提枪跟上,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火烈鸟卫队的方向飞去。

“我们趁机快走!”曦风低喝一声,银鹤会意,振翅加速,朝着太阳焰星的南极冰岛俯冲而去。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太阳神殿的火宫殿在远处泛着刺眼的光芒,而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则像一颗被冰封的宝石,在黑暗中透着冷冽的光。

寒沁阁的轮廓越来越近,沁寒殿的窗棂里没有一丝光亮,孤茗宫的宫墙覆着厚厚的冰层,广寒宫的飞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直到看见冷宫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曦风的心猛地一沉。

银鹤落在冷宫墙外的雪地上,曦风率先跃下,快步走到门前。门上的铜锁早已生锈,锁芯里结着冰碴,他抬手握住锁身,指尖凝聚起一丝雷电之力,只听“咔嗒”一声,铜锁应声而断。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比曜雪玥星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院子里的石阶覆着薄冰,光秃秃的梅枝上没有一片花瓣,只有寒风在空荡的庭院里打着旋。朴水闵快步走上前,指着最里侧的一间屋子:“公子,公主就住在那里!”

曦风立刻冲过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星光,照亮了窗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苒苒。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裙,裙摆拖在冰冷的地面上,167厘米的身形裹在单薄的衣裙里,显得格外瘦小。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块白鼠图腾玉佩,侧脸在星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苒苒。”曦风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他时隔多年,再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妹妹。

苒苒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当她看清来人是曦风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光芒,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银玥哥哥?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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