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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102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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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所居甚远,自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往南极冰岛去,需跨越数万里之遥,其居所隐于冰岛偏殿寒沁阁,周遭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错落,末了唯剩一座冷宫相伴;其兄曦风王子,亦有人称银玥公子,此日立于冬日梧桐林中,心中念着苒苒:今岁寒冬,我再归这片林地,旧日同游之处景致依旧,金黄落叶上孩童嬉戏如常,一切皆似从前,唯独身旁没了你的气息。他卧于草地闭目,劝自己莫要伤怀,可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怎会轻易忘却?昔日美好如今都化作刺心荆棘,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总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宇宙纪年的寒冬,凛冽的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天际,将皇都伽诺城上空的金乌流云都冻得凝了滞。离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寒沁阁的琉璃瓦覆着厚厚的霜雪,沁寒殿的飞檐下悬着半尺长的冰棱,孤茗宫的朱红窗棂蒙着一层白雾,广寒宫的白玉阶冻得泛着冷光,最末那座冷宫的铜门早已锈迹斑斑,唯有门环上的积雪日日新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正立于寒沁阁的雕花窗前,白裙如雪般垂落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裙摆绣着的银月纹在昏沉天光下泛着淡光。她抬手拢了拢领口,指尖触到的云锦料子虽厚实,却挡不住从窗缝钻进来的寒风——这风里,似乎还带着故乡曜雪玥星玫瑰森林的气息。

“公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贴身丫环朴水闵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满室素白中格外显眼,她将青瓷茶杯轻轻放在窗边的小几上,看着苒苒望着冷宫方向出神的模样,声音放得极轻,“方才听闻银玥公子来了太阳焰星,此刻正在城南的冬日梧桐林里,许是……想念公主了。”

苒苒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她眼睫上,让那双本就柔和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朦胧。她轻声道:“哥哥总是记挂着我,可这太阳焰星终究不是曜雪玥星,他来此一趟,怕是又要触景生情了。”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白色身影,是十二月亮女中的山茶,她屈膝行礼:“月神,银玥公子遣人来问,是否要去梧桐林一聚,他说林里的梧桐叶还像从前那般,落在地上能铺出厚厚的金毯。”

苒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替我谢过哥哥,就说我身子乏了,改日再去见他。”待山茶退下,朴水闵忍不住道:“公主,您明明也想念银玥公子,为何总不愿见他?从前在幻雪帝国的純玥楼,您和公子不是最爱在梧桐林里下棋吗?”苒苒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沫,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闵儿,你不懂。我如今身居这寒沁阁,与帝俊、欣儿姐姐共处太阳神殿,若是与哥哥走得太近,难免会让旁人多想。何况……欣儿姐姐昨日还派人送来火狐裘,言语间虽温和,却也提醒我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与此同时,城南的冬日梧桐林里,曦风王子,也就是众人口中的银玥公子,正卧在铺满金叶的草地上。他身着一袭白袍,衣摆绣着银狐纹样,腰间系着的墨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梧桐枝桠洒在他身上,将他发间别着的银玥簪照得闪闪发亮。他身高175厘米,身形挺拔却不凌厉,眉宇间带着北方净土世界主王特有的温润,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却微微蹙着,望着头顶交错的枝桠出神。

“公子,您都躺半个时辰了,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侍仆徐谦捧着一件白狐裘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位鹤羽仙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三人皆着素白长衫,发间别着丹顶鹤羽制成的发簪,气质清雅如仙。衷一情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公子,方才听闻月神公主身子不适,未能前来,您也不必太过挂怀,待她好些了,自会来见您。”

银玥公子缓缓坐起身,白袍下摆沾了几片梧桐叶,他抬手将叶子拂去,指尖触到的叶片早已失去水分,脆得一捏就碎。“我不是怪苒苒,”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我只是想起从前在曜雪玥星的梧桐树街,每到寒冬,我和苒苒都会来这里捡梧桐叶,她总说这叶子像极了珺悦府里铺的金箔地砖,还说要把叶子收起来,等开春了做成书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子里嬉戏的几个孩童——那是附近农户家的孩子,正踩着落叶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你看,”银玥公子指着那些孩子,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淡去,“连孩童嬉戏的模样,都和从前一样。那年苒苒才及笄,穿着碧雪寝宫的粉白裙,追着我在梧桐林里跑,不小心摔在叶子堆里,还哭着说叶子扎疼了她的手,结果转头就捡起一片最大的叶子,说要送给我做礼物。”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压得平整的梧桐叶,叶片边缘虽有些泛黄,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鲜亮,“这就是她当年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武侍女司音握着腰间的佩剑,站在一旁轻声道:“公子,月神公主心里是有您的,只是她如今在太阳神殿身不由己。您看,方才您让山茶去传话,她虽没来,却让山茶带了一盒您最爱的雪酥糖,说是从幻雪帝国带来的,还没开封呢。”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描银锦盒,递到银玥公子面前。

银玥公子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熟悉的花纹——这是幻雪帝国归渔居寝阁特有的样式,苒苒从前总用这种盒子装点心给他。他打开盒子,雪酥糖的甜香扑面而来,和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这丫头,”他失笑摇头,眼底的怅然淡了些,“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愿见我,却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就在这时,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文侍女兼棋女倾如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金甲的骑士簇拥着一位女子走来,女子身着璀璨金衣,裙摆绣着金莲纹样,正是银玥公子的妻子,斯坦芙公主金芙儿。她身高168厘米,身姿挺拔,金衣上缀着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系着的金莲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身后跟着的金骑士阿宁和银骑士阿飞快步上前,为她拨开挡路的树枝。

“夫君,原来你在这里。”金芙儿走到银玥公子面前,声音清亮却不失温婉,她抬手将落在他肩上的梧桐叶拂去,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头,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徐谦,还不快把狐裘给公子披上。”徐谦连忙应了声,上前为银玥公子系好狐裘。

银玥公子抬头看向金芙儿,眼底的怅然已被温和取代:“芙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和九骑士商议西洲国的事务吗?”金芙儿在他身边坐下,金衣与他的白袍相映,倒生出几分和谐。她笑道:“事务哪有夫君重要?方才听闻你来了梧桐林,我便推了议事,带着阿宁、阿飞过来看看。你呀,总是这样,一到冬天就爱来这种地方伤怀。”

她转头看向林深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枝桠,落在了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我知道你想念苒苒妹妹,其实你若想见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寒沁阁。欣儿姐姐那边,我去替你说情,她虽性子烈了些,却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真的为难苒苒妹妹。”银玥公子闻言,心中一暖,他握住金芙儿的手,她掌心的温度透过金饰传过来,驱散了不少寒意:“谢谢你,芙儿。只是苒苒既不愿见我,想必有她的顾虑,我们还是不要勉强她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白袍在风中轻轻扬起,腰间的墨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吧,我们回驿馆。明日我还要去拜访帝俊,顺便问问他,何时能让苒苒回曜雪玥星看看——毕竟,碧雪寝宫的茉莉花田,也该到了抽芽的时候了。”金芙儿笑着点头,与他并肩向外走去,九骑士紧随其后,三位鹤羽仙人则落在最后,望着两人的背影,衷一怀轻声道:“银玥公子和金芙儿公主这般和睦,月神公主若是知道了,想必也会放心吧。”衷一情颔首:“但愿如此,只盼月神能早日解开心中的结,与公子重聚在梧桐林里。”

寒风再次吹过梧桐林,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覆盖了方才银玥公子躺过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唯有那片被他珍藏在怀中的梧桐叶,还带着属于曜雪玥星的温度,静静诉说着过往的时光。而寒沁阁中,苒苒正将朴水闵递来的雪酥糖分成两份,一份放在窗边的小几上,另一份则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那是她昨日特意让山茶带给哥哥的,如今,她等着哥哥的消息,也等着一个能坦然见他的时机。

寒沁阁的夜来得比太阳神殿早,暮色四合时,窗外的冷宫已隐在浓黑里,唯有檐角的冰棱反射着微弱的星光。苒苒坐在梳妆台前,朴水闵正为她解下发间的银月簪,乌发如瀑般垂落在白裙上,衬得她面色愈发清丽。

“公主,方才欣儿天后派人送来请柬,说明日要在卧龙大殿设宴,邀您和银玥公子一同前往。”朴水闵将银月簪放进描金首饰盒,轻声说道,“听说金芙儿公主也会出席,还会带来西洲国的奇珍异宝。”

苒苒指尖划过梳妆台上的铜镜,镜中映出她略带怅然的面容。她沉吟片刻,道:“欣儿姐姐突然设宴,怕是不止为了招待哥哥和嫂嫂,或许还有别的用意。闵儿,你去打听一下,明日宴会上会有哪些人出席,尤其是帝俊的态度如何。”

朴水闵应了声,正欲起身,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苒苒抬眸,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落在窗前的梅枝上,是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她屈膝行礼,声音压低:“月神,银玥公子派鹤羽仙人衷一愫送来一封信,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苒苒接过腊梅递来的信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明日宴会,帝俊或会提及让你归曜雪玥星之事,欣儿姐姐恐会阻拦,你需多加留意。若有变故,我会让金芙儿嫂嫂出面相助。”字迹遒劲,带着银玥公子特有的温润气息。

苒苒握着信笺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轻声道:“替我谢过哥哥,就说我知道了,明日会小心应对。”待腊梅退下,朴水闵忍不住道:“公主,银玥公子这般为您着想,您明日若是见到他,不如就与他好好谈谈,总比这样互相牵挂着好。”

苒苒望着窗外的星光,轻声道:“闵儿,我何尝不想与哥哥好好谈谈?只是这太阳神殿不比幻雪帝国,到处都是眼线,稍有不慎,便会惹来麻烦。何况欣儿姐姐一直对我有所防备,若是让她看到我与哥哥走得太近,怕是又会生出事端。”

次日清晨,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热闹非凡。殿内燃着暖炉,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的气息,金色的梁柱上雕刻着金乌太阳鸟的图案,与殿外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太阳神帝俊身着紫金玄衣,坐在主位上,褐金深瞳扫视着殿内众人,周身散发着王者的威严。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坐在他身侧,红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凤眼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锐利。

曦风王子银玥公子与斯坦芙公主金芙儿并肩走进大殿,银玥公子白袍胜雪,金芙儿金衣璀璨,两人一出场,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金芙儿身后的九骑士分列两侧,金骑士阿宁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西洲国的特产——金莲花蜜。

“帝俊陛下,欣儿姐姐。”银玥公子拱手行礼,声音温和,“此次前来太阳焰星,一是为了探望苒苒,二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往来,这是西洲国的薄礼,还望陛下笑纳。”阿宁连忙将锦盒递上前,一旁的侍女端怀接过,呈到帝俊面前。

帝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银玥公子身上:“银玥公子有心了。苒苒呢?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苒苒身着白裙,在朴水闵的陪伴下走进大殿,裙摆上的银月纹在灯光下泛着淡光,她屈膝行礼:“帝俊,欣儿姐姐。”

易阳欣儿笑着起身,走上前拉住苒苒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暖意:“苒苒妹妹,你可算来了,快坐,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雪藕糕。”她拉着苒苒在自己身侧坐下,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银玥公子,带着几分审视。

宴会开始后,众人推杯换盏,气氛颇为融洽。金芙儿笑着对帝俊道:“陛下,听闻曜雪玥星的茉莉花田举世闻名,不如让苒苒妹妹回去看看?也好让她解解思乡之愁。”话音刚落,易阳欣儿便接过话茬:“芙儿妹妹有所不知,苒苒如今是太阳神殿的月神,身系重任,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这太阳焰星也需要她,若是她走了,广寒宫的事务谁来打理?”

苒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正欲开口,银玥公子却先一步说道:“欣儿姐姐,苒苒虽是太阳神殿的月神,但也是曜雪玥星的公主,归乡探望本是情理之中。何况广寒宫的事务有十二月亮女打理,不会出什么差错。若是帝俊陛下放心,我愿陪苒苒一同回去,待事务处理完毕,再一同返回太阳焰星。”

帝俊放下酒杯,褐金深瞳落在苒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苒苒,你自己的意思呢?是否想回曜雪玥星?”苒苒抬眸,迎上帝俊的目光,轻声道:“我确实想念故乡的茉莉花田,但也知晓自己的职责。若是陛下应允,我想回去待几日,处理完幻雪帝国的事务便立刻返回。”

易阳欣儿眉头微蹙,正欲再说些什么,金芙儿却笑着道:“欣儿姐姐,苒苒妹妹既已表明心意,陛下也未曾反对,咱们便莫要再阻拦了。再说,让苒苒妹妹回去看看,也能增进太阳焰星与曜雪玥星的情谊,何乐而不为呢?”她身后的王骑士阿良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银玥公子与金芙儿公主所言极是,让月神归乡,不仅能安抚曜雪玥星民众的心,还能彰显陛下的仁德。”

帝俊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朕便允你回去,为期十日。银玥公子,你陪苒苒一同前往,务必保证她的安全。”银玥公子与苒苒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欣喜,两人同时拱手:“谢陛下。”

易阳欣儿望着两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她端起酒杯:“既然陛下已经应允,那咱们便为苒苒妹妹践行,祝她一路顺风。”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大殿内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苒苒握着酒杯,望着身旁的银玥公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次归乡,或许能解开许多过往的心结,也能让她重新找回在太阳焰星失去的温暖。

十日之期定得仓促,苒苒回寒沁阁后便忙着收拾行装。朴水闵将她常穿的几件白裙叠进樟木箱,又把曜雪玥星特产的雪绒毯仔细裹好,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个锦盒:“公主,您忘了带这个——这是去年银玥公子托人从幻雪帝国捎来的梧桐叶书签,您当时说要带在身边,见着它就像见着故乡似的。”

苒苒接过锦盒,打开便见十几片压得平整的梧桐叶,叶片上还留着银玥公子用银粉写的小字,或是“純玥楼的月光”,或是“归渔居的茶”。她指尖抚过叶片上的字迹,唇角不自觉漾起浅淡的笑意:“多亏你记得,若是忘了带,这趟回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正说着,窗外传来鹤羽仙人的唳鸣,衷一愫落在窗前的白玉兰枝上,白衣沾着细碎的雪沫:“月神,银玥公子让我来告知,明日辰时在太阳神殿外的朱雀广场汇合,金芙儿公主已备好星舰,还特意让白骑士阿穆带了御寒的汤药,怕您路上受冻。”

苒苒点头应下,待衷一愫离去,朴水闵忍不住道:“公主,您瞧银玥公子多细心,连您路上可能受冻都想到了。还有金芙儿公主,明明是西洲国的公主,却处处为您着想,这次回去,定能好好叙叙旧。”苒苒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是啊,哥哥和嫂嫂总是这般待我,从前在幻雪帝国时,哥哥就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嫂嫂嫁过来后,也从未亏待过我。”

次日辰时,朱雀广场上的星舰已蓄势待发。银玥公子站在星舰舷梯旁,白袍在晨风中轻轻扬起,腰间的墨玉佩与发间的银玥簪相互映衬,见苒苒走来,他眼中瞬间亮了几分,快步上前:“苒苒,昨晚睡得好吗?我让阿穆熬了驱寒汤,你先喝一碗再上船。”

白骑士阿穆捧着保温的银壶上前,倒出一碗琥珀色的汤药,热气裹着淡淡的药香。苒苒接过碗,小口饮下,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口,她抬头对银玥公子笑了笑:“谢谢哥哥,这汤喝着很舒服。”

“舒服就好。”银玥公子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粒,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这是去年我给你的梧桐叶书签?你还带在身边。”苒苒点头:“嗯,带着它,就像带着故乡的一部分。”

这时,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走来,身后跟着银骑士阿飞和王骑士阿良,她笑着打趣:“你们兄妹俩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再不上船,星舰可要等急了。”她走上前,将一个绣着金莲的香囊递给苒苒,“这里面装着西洲国的暖香,戴在身上能驱寒,路上若是觉得冷,就闻闻它。”

苒苒接过香囊,指尖触到柔软的锦缎,心中满是感激:“谢谢嫂嫂,您想得太周到了。”金芙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们是一家人,何须说这些客气话。快上船吧,帝俊陛下和欣儿姐姐还在殿上看着呢。”

几人登上星舰,阿飞熟练地操控着星舰启航。透过舷窗,能看到太阳神殿渐渐变小,最终化作天际的一点金光。苒苒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银玥公子在她身旁坐下,递来一块雪酥糖:“还记得这个吗?去年你在寒沁阁给我的,我留了几块,想着路上给你吃。”

苒苒接过雪酥糖,放进嘴里,熟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幻雪帝国的日子:“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在茉莉花田捉迷藏,我总躲在花丛里,你每次都能很快找到我,还说我的白裙在花丛里太显眼。”

银玥公子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回忆:“怎么不记得?有一次你躲在花丛里睡着了,身上沾了好多茉莉花瓣,我找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花丛里开出了一朵白牡丹。”金芙儿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妹俩的对话,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容,阿良则在一旁与阿飞讨论着星舰的航线,整个星舰内满是温馨的气息。

然而,星舰刚飞出太阳焰星的势力范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阿飞脸色一变,急忙操控着星舰稳定身形:“公子,公主,前方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的星舰,正在朝我们逼近!”阿良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保护公子和两位公主!阿穆,你去照顾月神和金芙儿公主,阿宁,你随我去甲板查看情况!”

银玥公子面色一沉,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对苒苒道:“苒苒,你别怕,有我和嫂嫂在,不会让你出事的。”苒苒虽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将锦盒紧紧抱在怀中——这里面装着梧桐叶书签,装着她与故乡的回忆,绝不能弄丢。金芙儿也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敢在太阳焰星和曜雪玥星的交界处动手,想必是有备而来。阿宗,你去启动星舰的防御系统,阿亮,你随我去甲板支援阿良!”

很快,星舰的甲板上便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苒苒站在舷窗边,望着外面激烈的战斗,心中满是担忧。这时,银玥公子的侍仆徐谦匆匆跑来:“公子,对方的星舰上有毁灭神的标记,怕是……与欣儿天后有关!”

银玥公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欣儿姐姐?她为何要阻拦我们回曜雪玥星?”金芙儿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想必是她不愿苒苒妹妹离开太阳焰星,又不好明着反对帝俊陛下,便暗中派人来阻拦。阿良,你去通知阿飞,加快星舰速度,尽快离开这里!”

阿良应了声,转身离去。银玥公子走到苒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苒苒,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安全回到曜雪玥星。等回去了,我带你去茉莉花田,看看今年的新芽是不是和从前一样。”苒苒望着银玥公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哥哥。”

星舰在阿飞的操控下,渐渐摆脱了对方的追击,朝着曜雪玥星的方向飞去。苒苒靠在舷窗边,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心中满是期待——她知道,故乡的茉莉花田,正在等着她的归来。

星舰冲破曜雪玥星的大气层时,舷窗外的景致瞬间从深邃星云变成了一片莹白。苒苒凑在窗边,指尖几乎要贴上玻璃——下方无垠海岸边的玫瑰森林还覆着薄雪,梧桐树街的枝干上挂着冰晶,茉莉花田虽未抽芽,却能看见田埂边立着的木牌,上面的字迹依稀是当年她和曦风一起刻的“玥苒之田”。

“快到了。”银玥公子走到她身边,白袍被舱内暖风拂起,他指着远处那座覆雪的城堡,“你看,純玥楼的飞檐上还挂着去年的宫灯,金芙儿提前让人打理过,就等你回来。”

苒苒转头时,正撞见金芙儿含笑的目光。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莲纹样的玉佩,金衣上的宝石在舷窗透进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阿良已经提前传信给幻雪帝国的侍卫,咱们到碧雪寝宫时,暖炉肯定已经烧得旺旺的。对了,我让隐莲把你从前爱喝的雪菊茶也带来了,就放在寝殿的小几上。”

星舰平稳降落在幻雪城堡的广场上,刚打开舱门,一阵带着雪香的风就涌了进来。十二月亮女中的兰花早已带着侍女等候在那里,见苒苒下来,连忙屈膝行礼:“月神,您可算回来了!碧雪寝宫的瑀彗大殿已经打扫干净,归渔居的暖阁里还备着您爱吃的糖蒸酥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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