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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111 无数无数年轮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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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所居之地远隔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独在南极冰岛的偏殿群落中,寒沁阁环伺,沁寒殿相倚,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层层深掩,唯余万古寒意在殿宇间流转。

每至冬季,广寒宫檐角常落几点零星雪花,苒苒染了相思病却浑然未觉,只在无人的黄昏后枯坐窗前,一遍遍数着掌心的红豆,任时光如白驹过隙、岁月似梭穿梭,看苍冷冬日里飞雪翩跹落满阶前,待无数年轮如沧海般漫过岁月长河,那份藏在寒宫深处的牵挂,仍未随霜雪一同消融,那份深藏的牵挂仍在寒宫中静静萦绕。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喧嚣在数万里外戛然而止,唯有南极冰岛的寒意在天地间铺展。寒沁阁的冰晶瓦泛着冷冽的光,每一片都似凝结了万古不化的霜,沁寒殿的玉阶层层叠叠,阶缝里积着终年不融的残雪,孤茗宫的朱红窗棂蒙着薄霜,广寒宫的飞檐翘角刺破铅灰色的天幕,而冷宫的朱漆门早已斑驳,与周遭的冰原融为一体,将苒苒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寒凉里。

这日黄昏,铅云低垂,细碎的雪花终于落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上天不慎撒落的玉屑,轻飘飘地粘在广寒宫的檐角上,转瞬便化作一痕极淡的白。苒苒坐在窗边的梨花木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织金白狐裘,狐裘的毛蓬松柔软,却挡不住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吹得微微颤动。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样,走动时便似有月光在裙裾间流淌,腰间系着一条珍珠腰带,颗颗珍珠圆润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本真本源图腾白鼠的纹样,被绣在衣襟内侧,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恰如她藏在心底的情绪,从不轻易外露。

苒苒垂着眼,指尖捻着一颗红豆,红豆的色泽艳得似要滴出血来,与她苍白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清冷的弧度,睫毛纤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就这么枯坐着,一遍遍地将红豆从掌心的一端移到另一端,数到第三十二颗时,窗外的雪忽然大了些,簌簌地落在阶前,转眼间便将青石板染成了白色。

“公主,天凉了,喝杯暖姜茶吧。”朴水闵端着一个描金白瓷杯走了进来,她穿一身熹黄色的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青色的云纹,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用两支碧玉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担忧。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苒苒手边的小几上,杯壁上氤氲着热气,带着淡淡的姜香。

苒苒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依旧捏着那颗红豆,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雪花落在广寒宫的庭院里,落在那几株早已枯萎的梅树上,将枝头染得雪白。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幻雪帝国,那时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曦言公主,冬日里常与侍女们在雪中堆雪人,那时的雪似乎也这般大,却暖得人心头发热。可如今,同样的雪,落在身上,却只觉得刺骨的冷。

“公主,您都坐了一下午了,身子会受不住的。”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苒苒苍白的侧脸,忍不住又劝了一句,“要不,奴婢陪您去庭院里走走?虽然冷,可雪后空气好,说不定能让您心情好些。”

苒苒这才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眸像极了寒夜里的月光,清澈却带着疏离的冷,她看着朴水闵,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必了,外面风大。”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掌心的红豆上,“水闵,你说,这红豆,真的能寄托相思吗?”

朴水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公主这是又在想太阳神陛下了。她跟着苒苒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公主与陛下之间的情谊,也知道天后易阳欣儿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她斟酌着开口:“公主,相思这东西,本就是放在心里的。红豆不过是个念想,您若心里念着,即便没有红豆,那份牵挂也不会少。”

苒苒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冰花,美丽却易碎:“可他在太阳神殿,身边有欣儿姐姐陪着,哪里会记得我这个远在寒宫的人。”她说起易阳欣儿,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淡淡的怅然。她见过易阳欣儿,那位火羲公主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烈焰独角兽的纹样,身后展开一对耀眼的火翅,金冠戴在头上,衬得她明艳夺目,一双凤眼顾盼生辉,那是属于太阳的热烈与张扬,与自己的清冷截然不同。难怪帝俊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子,就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被万人瞩目。

“陛下心里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南极冰岛为您建了广寒宫。”朴水闵急忙说道,她不想让公主这般失落,“前些日子,兀神医还来给您送过药材,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怕您冬日里受冻。”

苒苒没有说话,只是将掌心的红豆轻轻放在桌上,红豆滚了滚,停在茶杯旁,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烫。她看向窗外,雪还在下,阶前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远处的寒沁阁和沁寒殿在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却透着说不尽的孤寂。她忽然想起帝俊穿紫金玄衣的模样,那玄衣上绣着金乌太阳鸟的纹样,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他的褐金深瞳里盛着宇宙的浩瀚,霸道的樱唇勾起时,总能让她心跳加速。那时他还不是三界之王、七界之主,只是曜雪玥星上那个会陪她看星星的少年,他说,她是他的月,他是她的太阳,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如今,他成了万物之主,身边有了更耀眼的太阳,而她,却成了这寒宫里孤独的月,只能在每一个黄昏,对着掌心的红豆,细数无尽的牵挂。雪花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时光在耳边低语,苒苒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将那份深藏的思念,又悄悄藏回了心底,就像藏起衣襟内侧那只白鼠图腾,不与外人言说。

雪粒敲窗的声响里,广寒宫的朱漆宫门忽然被一阵轻风吹开,带着地底暗界特有的微凉气息。苒苒抬眸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缓步踏雪而来,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曳地长裙,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藤蔓花纹,行走时似有流光在裙摆间流转,正是血族王妃萧薰儿。她身后跟着的侍女血薇,一身血红色长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腰间悬着一柄小巧的银匕首,步伐稳健地跟在萧薰儿身侧。

“苒苒妹妹,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些。”萧薰儿走到窗边,笑着开口,她的声音清甜,带着几分灵动,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狡黠。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目光落在苒苒手边的红豆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苒苒起身相迎,身上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随动作轻晃,织金白狐裘的毛边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薰儿姐姐怎么来了?这南极冰岛天寒地冻,怕是要委屈你了。”她看着萧薰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暖意,在这寒宫里,萧薰儿是少数能让她放下疏离的人。

“还不是担心你,”萧薰儿拉着苒苒的手在软榻上坐下,指尖带着地底暗界特有的微凉,“无妄说,近来太阳神殿那边事务繁忙,帝俊兄怕是顾不上来这边,我便想着来陪你说说话。”她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无妄,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君无妄身着一袭正红色锦袍,袍角绣着黑色的吸血王蛇图腾,蛇眼用金线点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身高183厘米,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血族特有的冷冽,却在看向萧薰儿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他踏雪而来,鞋履上沾着的雪花落在殿内,很快便融化成水。

“帝俊兄忙着处理火焰帝国与幻雪帝国的边境事务,一时抽不开身,让我代为探望。”君无妄走到桌前,将手中提着的一个黑色锦盒放在桌上,“这是暗界特有的暖玉,能驱寒,你带在身边,或许能好受些。”

苒苒看着锦盒,心中一暖,轻声道:“多谢无妄兄费心了。”她转头看向朴水闵,“水闵,去沏壶热茶来,给薰儿姐姐和无妄兄暖暖身子。”

朴水闵应了声,转身去了偏殿。血薇则站在萧薰儿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殿内,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松了些许。她一身血红色长袍在这满是白色的殿宇里格外显眼,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透着几分沉稳。

“妹妹,你这广寒宫虽雅致,却也太过冷清了。”萧薰儿环顾四周,看着殿内素白的陈设,忍不住皱眉,“帝俊兄也是,明知你畏寒,却让你住在这么远的地方,若不是我今日来,你怕是要一个人对着这满殿寒雪过年了。”

苒苒拿起一颗红豆,在指尖轻轻摩挲,语气平淡:“欣儿姐姐是火羲公主,需要留在太阳神殿协助帝俊处理事务,我住在这里也挺好,清净。”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君无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端起朴水闵刚沏好的热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帝俊兄并非不牵挂你,只是他身兼三界之王的重任,许多事身不由己。前些日子,他还特意让西烨去曜雪玥星取了你最爱的冰魄花,说是要给你送来,只是被边境的事务耽搁了。”

萧薰儿也附和道:“就是,无妄说的没错。上次我去太阳神殿,还看到帝俊兄对着你以前给他绣的帕子发呆呢。那帕子上绣着白鼠图腾,他宝贝得很,谁都不让碰。”

苒苒听到这话,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暖意。她想起自己当年绣那帕子时的情景,那时她还在幻雪帝国,熬夜绣了好几天,才将白鼠图腾绣得栩栩如生,送给帝俊时,他还笑着说要珍藏一辈子。

“姐姐就别打趣我了。”苒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避开了萧薰儿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雪景。雪不知何时停了,天空渐渐放晴,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广寒宫的庭院里,给积雪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君无妄看着苒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去沁寒殿的观景台看看?那里视野好,能看到整个南极冰岛的雪景,说不定还能看到极光。”

萧薰儿立刻附和:“好啊好啊,苒苒妹妹,我们一起去吧,总在殿里坐着也闷得慌。”

苒苒犹豫了一下,看着萧薰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君无妄温和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吧。”

朴水闵取来厚厚的披风,给苒苒系好,又给萧薰儿和君无妄各递了一件。血薇则跟在几人身后,目光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行五人踏着积雪,朝着沁寒殿的观景台走去。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寒宫里的孤寂,似乎在这片刻的热闹里,消散了些许。

沁寒殿的观景台由整块冰晶雕琢而成,台阶上的积雪被血薇提前用暗界火焰融去大半,只余下薄薄一层冰晶,踩上去泛着细碎的光。苒苒扶着雕花冰栏远眺,视线越过连绵的冰原,能看到极远处寒沁阁的飞檐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孤茗宫的朱墙半掩在雪雾中,像被冻住的胭脂。萧薰儿挨着她站定,紫色长裙拂过冰面,裙摆上的藤蔓花纹似要在雪地里绽放,她忽然指着天际低呼:“苒苒妹妹你看,是极光!”

众人抬头时,淡绿色的光带正从铅灰色云层后漫出,像仙女舞动的绸带,渐渐染上粉紫与莹白,在天幕上缓缓流淌。君无妄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红色锦袍被寒风掀起一角,袍角的吸血王蛇图腾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望着极光,声音低沉:“暗界的极光多是暗红,这般清透的色彩,也只有在太阳焰星的南极冰岛能见到。”

苒苒的目光追着极光移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系带。狐裘的毛领蹭过脸颊,带来柔软的暖意,可她心里却仍有一处空落落的——从前在幻雪帝国,她也曾和帝俊看过极光,那时他会用带着雷电余温的手掌裹住她的手,说这光带是宇宙写给他们的信。如今信还在,写信的人却远在数万里外的太阳神殿。

“在想帝俊兄?”萧薰儿侧头看她,眼尾的笑意里藏着了然,“其实上次我去太阳神殿,还撞见欣儿姐姐在给你备冬日的炭火。她虽性子热烈,却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只是身为天后,许多事要顾全大局。”

苒苒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朴水闵捧着暖手炉走过来,递到她面前:“公主,暖暖手吧。方才奴婢去偏殿时,看到宫门外有几只雪雀,想来是被这极光吸引来的。”

话音刚落,血薇忽然抬手按住腰间的银匕首,目光锐利地扫向观景台入口:“谁在那里?”她的红色长袍在风中绷紧,本真本源图腾的吸血王蛇虚影在袖口一闪而过。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从雪雾中走出,正是君无妄留在暗界的护卫,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王上,王妃,暗界边境出现异动,是狼人部落的踪迹。”

君无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褐眸中闪过冷光:“看来他们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他转头看向萧薰儿,语气软了几分,“薰儿,我得先回暗界处理此事,你……”

“我跟你一起回去。”萧薰儿打断他,眼神坚定,“暗界的事,我怎能让你一个人扛。”她又看向苒苒,带着歉意道,“苒苒妹妹,抱歉,本来想多陪你几日,现在看来只能先告辞了。”

苒苒摇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姐姐不必愧疚,暗界的事更重要。你们路上小心,若是需要帮忙,随时传信给我。”她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递到萧薰儿手中,“这是幻雪帝国的冰晶佩,能抵御寒气,或许能帮到你们。”

萧薰儿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微凉,心头一暖:“多谢妹妹。等处理完暗界的事,我一定再来陪你看极光。”

血薇跟着君无妄和萧薰儿转身,红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君无妄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向苒苒:“帝俊兄那边,我会帮你带句话,让他有空便来看你。”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雪雾中,观景台上又恢复了寂静。朴水闵看着苒苒望着远方的背影,轻声道:“公主,风大了,我们回殿吧?”

苒苒点点头,转身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冰栏下的雪地里,有一抹熟悉的紫金之色。她俯身看去,只见一枚小巧的金乌图腾玉佩嵌在积雪中,玉佩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雷电气息——是帝俊的玉佩。想来是方才众人看极光时,他悄悄来了,又因暗界的事耽搁,没能现身。

苒苒将玉佩拾起,握在掌心,玉佩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抬头望向太阳神殿的方向,天边的极光仍在流转,这一次,她的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反而多了几分期待。或许,那份藏在寒宫深处的牵挂,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

冰晶佩的微凉还留在萧薰儿掌心,地底暗界的传送阵已在脚下亮起暗红光芒。君无妄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腕间的银链——那是他亲手打造的吸血王蛇图腾链,能抵御暗界的瘴气。血薇站在传送阵边缘,红色长袍下摆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暗影,腰间的银匕首泛着冷光。

“狼人部落敢在边境异动,怕是背后有势力挑唆。”君无妄的声音沉了几分,褐眸中闪过暗芒,红色锦袍上的吸血王蛇图腾似要挣脱布料,“你待在暗殿别出去,我带卫队去查看。”

萧薰儿却摇了摇头,紫色曳地长裙在传送阵的红光中泛着流光,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底满是坚定:“我与你一同去。我的紫薰术能迷惑狼人心智,比卫队的刀剑更有用。”她转头看向血薇,“你守着暗殿,若有异常,立刻用传讯符通知秦弘基——鹰族的眼线遍布七界,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血薇躬身应下,指尖扣住腰间的传讯符,红色长袍下的本真本源图腾隐隐发烫:“王妃放心,属下定守好暗殿。”

传送阵的光芒骤然变强,将君无妄与萧薰儿的身影吞没。待光芒散去,血薇才直起身,快步走向暗殿深处。暗界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她抬手按在墙壁上的吸血王蛇石雕上,暗殿的防御阵法瞬间启动,暗红色的光罩将整座宫殿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与此同时,暗界边境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君无妄手持雷纹剑,红色锦袍在风中翻飞,剑身上的雷电噼啪作响,每一次挥剑,都有几道雷弧劈向扑来的狼人。萧薰儿站在他身侧,紫色长裙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雾气——那是她的紫薰术,雾气飘向狼人,原本凶戾的狼人瞬间眼神涣散,动作变得迟缓。

“这些狼人的眼神不对,像是被人控制了。”萧薰儿皱眉,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帐篷,“帐篷里有暗系魔法的波动,怕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君无妄点头,雷纹剑上的雷电愈发炽烈:“你掩护我,我去破了那帐篷的阵法。”他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黑色帐篷冲去。沿途的狼人被雷弧击退,萧薰儿则紧随其后,紫薰术的雾气不断扩散,将更多的狼人笼罩,为君无妄扫清障碍。

靠近黑色帐篷时,君无妄才发现帐篷外布着一层暗系结界,结界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的尖刺泛着剧毒的绿光。他抬手凝聚雷电,一掌拍向结界,雷电与藤蔓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缝,可藤蔓却瞬间再生,将裂缝补上。

“是暗界的腐心藤,靠雷电破不开。”萧薰儿快步上前,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火焰——那是她融合了血族力量与火系魔法的紫焰,“用我的紫焰试试,能烧掉这藤蔓。”

紫焰落在腐心藤上,藤蔓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汁液顺着藤蔓流下,很快便化为灰烬。结界失去了藤蔓的支撑,瞬间破碎。君无妄趁机冲进帐篷,只见帐篷内坐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手中握着一根骷髅法杖,法杖顶端的骷髅头正散发着暗系魔法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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