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素日独居南极冰岛偏殿,那寒沁阁连缀着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距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历经无数年轮海流转,苒苒终是难捱禁宫清冷,遂离了广寒禁宫外出散心,行至旧梦山近旁天崖边时,却见太阳神帝俊与天后羲和同乘太阳车,二人甜蜜说笑、恩爱如胶似漆,此景瞬时引燃雪玥星小公主苒苒的怒火,极致的爱意与妒意交织攻心,竟令她心碎昏厥,待苒苒苏醒,满腔悲愤化作冲动决意,要惩治这虚伪负心之人,当即施展出冰系魔法的隐秘奥义,夜空女神望舒彼时恰见此幕,直至如今忆起,仍觉心有余悸。
宇宙纪年的星轨在天幕上织出银亮的弧光,太阳焰星的白昼永远被金乌图腾的炽烈光芒笼罩,可这份灼热却穿不透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覆着亿万年不化的玄冰,寒雾如纱,将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连缀成一片孤寂的冰雪域。曦言公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正立于广寒宫的雕花冰窗前,白裙如雪的裙摆垂落在冰面,漾开细碎的霜花。她本是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又是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的十七公主,此刻却没了半分星主与公主的热闹,只剩普贤菩萨般的清冷,与白雪姬雪圣女的孤寂。
“公主,今日的暖玉羹熬好了,您多少用些吧。”贴身丫环朴水闵捧着描金食盒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满室冰白中格外显眼,她见苒苒望着窗外的寒雾出神,声音放得极轻,“这冰岛的雾又浓了,连远处的星子都瞧不清呢。”
苒苒缓缓回头,眉如远黛,眸似寒星,本真本源图腾白鼠的灵韵藏在她眼底,添了几分怯意,却又因月神的身份透着疏离。“闵儿,你说这寒沁阁,到底藏了多少个年轮的冷?”她指尖轻触冰窗,瞬间凝出一朵小巧的冰花,“我守着这广寒宫,守着与帝俊的旧约,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间发涩——自她嫁入太阳焰星,帝俊只在新婚那夜踏足过这片冰岛,此后便只剩她与十二月亮女为伴,兰花、杏花她们虽贴心,却填不满心底的空落。
朴水闵放下食盒,上前替她拢了拢白裙的领口:“公主,您别胡思乱想,太阳神陛下许是政务繁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旧梦山的崖边能看见曜雪玥星的方向,说不定能解解闷。”
苒苒望着朴水闵眼中的关切,终是点了点头。她披上天蓝色的狐裘披风,与朴水闵一同踏在冰面上,玄冰下隐约能看见冻结的星砂,每一步都似踩在时光的碎片上。行至旧梦山天崖时,寒雾恰好散开些,天幕上的星轨清晰起来,可下一秒,苒苒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瞬间停滞。
远处的天际,一辆由六只金乌牵引的太阳车正缓缓驶过,车辇上,太阳神帝俊身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揽着身旁女子的腰肢,褐金深瞳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那女子正是火羲公主天后羲和易阳欣儿,她穿着一身烈焰般的红衣,金冠上的火羽随车行晃动,火翅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凤眼含情,方唇微扬,正仰头对着帝俊说着什么,引得帝俊低笑出声,霸道的樱唇凑近她耳边,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太阳焰星的岩浆。
“欣儿,昨日你练的火媚术又精进了,连我的雷系魔法都差点被你迷惑。”帝俊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带着苒苒陌生的宠溺。
易阳欣儿娇笑着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金乌图腾:“还不是陛下教得好?对了,月神妹妹还在冰岛住着呢,要不要邀她来主殿赏星?”她口中的“月神妹妹”带着刻意的亲昵,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帝俊漫不经心地摇头:“苒苒喜静,冰岛的环境适合她。”
这简单的对话,却像一把惊雷掌,狠狠劈在苒苒心上。她想起新婚夜帝俊曾对她说“往后我定护你如护太阳”,想起自己放弃曜雪玥星的繁华,不远万里来这陌生的星球,只盼着与他相守,可如今,他的温柔与陪伴,全给了另一个人。极致的爱意与妒意瞬间在她胸腔里炸开,像冰系魔法失控般蔓延,她只觉心口一阵剧痛,眼前的太阳车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公主!”朴水闵惊呼着扶住她,却见苒苒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苒苒在朴水闵的呼唤中醒来,睁眼便看见寒沁阁的冰顶,心口的疼痛仍未消散,悲愤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坐起身,白裙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指尖凝出细碎的冰碴——她是月神,是幻雪帝国的公主,不是任人冷落的摆设!这虚伪的负心人,她定要让他尝尝被忽视的滋味!
苒苒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殿中,双手结出复杂的冰系魔法印诀,口中默念着隐秘的奥义咒语。瞬间,寒沁阁外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无数冰棱从云层中凝结,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太阳车的方向飞去。她的眸中满是决绝,连本真图腾白鼠的怯意都被怒火取代,周身散发的寒气,竟让整个冰岛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此时,夜空女神望舒恰好驾着月辇经过冰岛上空,见此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望着寒沁阁中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看着那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冰棱,又瞥见远处仍在甜蜜说笑的帝俊与易阳欣儿,心中满是震惊——她从未见过温和的月神有如此骇人的一面,那份被爱意与妒意逼出的疯狂,让她直至后来忆起,仍觉心有余悸。
苒苒的冰棱即将触到太阳车的那一刻,她忽然顿住了手,冰棱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她看着帝俊脸上的笑容,心中的怒火与不舍交织,最终,她闭上眼,猛地挥手,将冰棱化作漫天冰雨,散落在冰岛的土地上。可她眼底的决绝并未消散,她轻声对自己说:“帝俊,易阳欣儿,这只是开始。”
冰雨落在冰岛的玄冰上,溅起细碎的冰晶,却没浇灭苒苒心底的怒火。她睁开眼时,眸中已没了半分犹豫,白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冰雾愈发浓郁,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公主,您的冰系魔法已到临界值,再强行催动恐会伤了本源!”朴水闵快步上前,熹黄色的衣裙被寒气浸得发僵,她看着苒苒指尖不断溢出的冰棱,声音带着急切,“太阳神陛下或许只是一时疏忽,您何必这般为难自己?”
苒苒抬手拦住她,指尖划过半空,一道冰痕瞬间冻结成锋利的冰刃,稳稳插在冰面上。“疏忽?数万年的疏忽,也算疏忽吗?”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月神,是幻雪帝国的公主,不是任人弃在冷宫里的摆设。今日,我便要让他知道,冷落月神的代价。”
说罢,苒苒缓步走到广寒宫的最高处,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凝聚起一团莹白的冰雾。冰雾越聚越大,渐渐化作一轮冰月的虚影,虚影中隐约能看见十二只白鼠图腾在游走——那是她本真本源的力量,此刻被她尽数催动。她口中默念着冰系魔法的高阶咒语,声音穿透寒雾,传遍整个冰岛:“以月神之名,召冰雪之力,凝霜封焰!”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月虚影猛地炸裂,无数道冰箭从虚影中射出,朝着数万里外的太阳神殿飞去。这些冰箭并非凡物,每一支都裹着极寒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晶,原本灼热的太阳焰星大气层,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冰冷的裂口。
“公主这是在催动‘封焰冰箭’!此术能冻结一切火焰之力,连太阳神的金乌火焰都能暂时压制!”朴水闵站在下方,看着漫天冰箭,眼中满是震惊——她跟随苒苒多年,从未见过她动用如此霸道的冰系魔法。
此时,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中,帝俊正与易阳欣儿并肩而立,欣赏着殿外的金乌朝阳。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大守护者之一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匆匆闯入,脸色凝重:“陛下!不好了!南极冰岛方向传来极强的冰系魔法波动,无数冰箭正朝着神殿飞来,神殿外的火焰屏障已被冻结大半!”
帝俊眉头一皱,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手祭出雷锋剑,剑身萦绕着雷电之力:“冰系魔法?除了苒苒,这太阳焰星还有谁能有如此力量?”
易阳欣儿也收起了笑意,火翅在身后微微展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月神妹妹这是怎么了?竟动用如此强的魔法,莫不是想毁了太阳神殿?”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团火焰,随时准备迎战。
而此刻的苒苒,仍在持续催动魔法。她的脸色渐渐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强行催动本源力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魔法的输出,掌心又凝出一道冰链,冰链顺着冰箭的轨迹延伸,直指太阳神殿的火宫殿:“帝俊,你若再不来见我,我便让这太阳神殿,尝尝冰岛的寒冷!”
冰链越伸越长,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火焰尽数被冻结,连太阳车旁的金乌都不安地嘶鸣起来。远处的夜空女神望舒再次停下月辇,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冰链,心中满是惊叹与担忧:“月神的冰系魔法竟已强到这般地步,只是这般硬碰硬,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苒苒仿佛没听见外界的声音,眼中只有那座遥远的太阳神殿。她的白裙已被汗水浸湿,却仍执着地维持着魔法,冰箭与冰链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网,朝着太阳神殿缓缓笼罩而去,一场冰与火的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冰网在天幕上舒展,每一根冰丝都泛着极寒的银光,将太阳神殿上空的金乌霞光硬生生压下几分。苒苒立在广寒宫顶端,白裙被寒风掀得猎猎作响,额间渗出的汗珠刚滑落便冻成冰晶,可她掌心的冰系魔法之力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心绪翻涌愈发炽烈——那是融了曜雪玥星千年冰雪底蕴的力量,是她身为月神最本源的守护与反击。
“公主,您的气息开始紊乱了!”朴水闵捧着暖玉壶快步登上冰台,熹黄色裙摆沾了满襟霜花,声音里满是焦灼,“封焰冰网已耗损您三成本源,再撑下去,您的冰系魔法根基会动摇的!”
苒苒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冰网下逐渐慌乱的太阳神殿方向,眸中寒芒更甚。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冰纹顺着冰网边缘蔓延,瞬间凝结出无数冰刺:“根基动摇又如何?他既忘了当初在曜雪玥星冰湖前许我的‘星月同辉’,我便让他记住,月神的冰,能封得住太阳的焰。”话音落时,她猛地屈指一弹,那些冰刺如流星般朝着太阳神殿的火翅浮雕射去,每一根都带着“裂焰咒”的印记——这是冰系魔法中专门克制火焰的咒语,寻常火焰触之即灭,便是易阳欣儿的烈焰独角兽本源,也要退避三分。
远处的太阳神殿内,帝俊刚祭出雷锋剑,剑身的雷电之力还未完全展开,便见无数冰刺穿透火焰屏障,“噼啪”一声将殿外的火翅浮雕冻出蛛网般的裂痕。他褐金深瞳一沉,麒麟长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苒苒的冰系魔法,竟已精进至此?”
易阳欣儿站在他身侧,火翅在身后剧烈扇动,掌心凝聚的火焰因冰刺的寒气而微微颤抖。她凤眼微眯,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陛下,月神妹妹这是疯了!她的‘裂焰咒’连我的烈焰独角兽都能克制,再这样下去,太阳神殿的护殿火焰会被她冻灭的!”她说着,便要催动火媚术,却被帝俊抬手拦住。
“不必。”帝俊的声音低沉,目光穿透殿宇,望向南极冰岛的方向,“她若真要毁神殿,方才的冰箭便不会留手。她只是……在闹脾气。”话虽如此,他还是握紧了雷锋剑,指尖划过剑身,引动雷电之力朝着冰刺击去——雷鸣掌的轰鸣声中,雷电与冰刺相撞,却只震碎了半数冰刺,剩下的仍朝着殿内飞来。
而此时的苒苒,见冰刺未被完全阻拦,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冰雾骤然收缩,尽数汇入掌心,凝结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弓——这是她的器灵“月魄弓”,需以月神本源催动,箭出必中,且箭身自带“永冻咒”,一旦命中,无论多强的火焰都能被冻结百年。
“公主!您不能动用月魄弓!这会耗损您五成本源的!”朴水闵扑上前,死死拉住苒苒的衣袖,熹黄色的衣袖被冰雾冻得发硬,“您忘了您是北斗紫光夫人斗姆元君吗?您的本源关乎北斗七星的运转,不能为了太阳神陛下冒险啊!”
苒苒的手顿了顿,指尖的冰弓微微闪烁,似在呼应她的犹豫。可脑海中又浮现出帝俊与易阳欣儿同乘太阳车的画面,那份被忽视的委屈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动摇:“北斗七星的运转有星轨护持,可我的心,若再不见他回应,便要被这冰岛的冷冻碎了。”她说着,松开朴水闵的手,抬手搭上冰弓,凝出一支冰箭——箭尖对准的,正是太阳神殿主殿的卧龙大殿穹顶,那里刻着帝俊的金乌图腾,是太阳焰星的象征。
“帝俊,这一箭,我射的不是你,是你忘了的旧约。”苒苒轻声呢喃,拉满冰弓,指尖的冰雾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浓郁,连远处的夜空都被染成了莹白色。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帝俊,正站在卧龙大殿的窗前,望着那支蓄势待发的冰箭,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雷锋剑的手,缓缓松了几分。
月魄弓在苒苒掌心泛着冷冽的莹光,冰箭箭尖凝聚的“永冻咒”已开始析出细碎的冰纹,连空气都似被这股寒气钉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尽数化作冰系魔法的力量,顺着手臂汇入弓身——白裙下的裙摆已被极寒冻得发硬,每一根丝线都凝着冰晶,可她拉弓的手却稳如磐石,目光死死锁着太阳神殿穹顶的金乌图腾。
“公主!穹顶金乌图腾是太阳焰星的命脉,若被永冻咒击中,整个星球的火焰之力都会紊乱,冰岛的玄冰也会因此崩裂啊!”朴水闵跪在冰台上,熹黄色衣裙沾满冰碴,双手死死攥着苒苒的裙摆,声音带着哭腔,“您就算恨太阳神陛下,也不能拿自己的故土曜雪玥星冒险!幻雪帝国的冰雪与太阳焰星的火焰本就相生相克,一旦失衡,曜雪玥星也会陷入永夜的!”
苒苒拉弓的动作顿了顿,箭尖的冰纹微微闪烁。她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可一想到帝俊多年的冷落,想到易阳欣儿那句带着刻意亲昵的“月神妹妹”,心口的委屈便压过了理智。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芒更甚:“失衡又如何?他既不在乎我,便也不会在乎这星球的平衡。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是选这金乌图腾,还是选我这个被他弃在冷宫里的月神!”
话音落,苒苒猛地松开拉弓的手。冰箭如一道莹白的流星,划破天幕,带着“永冻咒”的极寒,朝着太阳神殿穹顶飞去。箭身所过之处,连星轨都被冻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原本灼热的太阳焰星大气层,竟裂开一道巨大的冰缝,无数细小的冰粒从缝中落下,如一场冰冷的星雨。
此时的太阳神殿卧龙大殿内,帝俊正凝望着冰岛的方向,褐金深瞳中情绪复杂。当他看见那道莹白的冰箭时,脸色骤变,麒麟长臂猛地一挥,雷锋剑出鞘,剑身萦绕的雷电之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雷柱,朝着冰箭击去。
“陛下!”易阳欣儿惊呼出声,火翅在身后剧烈扇动,掌心凝聚出一团烈焰,想要助帝俊一臂之力。可她的火焰刚靠近雷柱,便被冰箭带来的寒气冻得缩了回去——“永冻咒”的极寒,竟连她的烈焰独角兽本源都能压制。
雷柱与冰箭在半空相撞,轰鸣声震得整个太阳神殿都在颤抖。雷电之力与“永冻咒”相互撕扯,金色的雷光与莹白的冰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可冰箭的力量远超帝俊的预料,雷柱竟被一点点冻结,冰纹顺着雷柱蔓延,朝着雷锋剑的方向袭来。
“陛下,这冰箭的‘永冻咒’太强了,您的雷电之力快压制不住了!”四大守护者之一的鹰族首领秦弘基匆匆闯入,语气急切,“南极冰岛方向又传来新的冰系魔法波动,月神殿下似乎在凝聚‘冰狱阵’,想要将整个太阳神殿困在冰狱之中!”
帝俊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能感受到冰箭中蕴含的委屈与愤怒,那是苒苒多年积压的情绪,此刻尽数化作了冰系魔法的力量。他握着雷锋剑的手微微用力,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愧疚:“苒苒,别闹了。”
可远在冰岛的苒苒,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她见冰箭与雷柱僵持不下,便再次抬手,掌心凝聚出无数冰棱,口中默念“冰狱阵”的咒语。瞬间,太阳神殿四周的地面开始结冰,无数冰柱从地底钻出,朝着神殿的方向聚拢,想要将神殿团团围住。冰柱上刻着复杂的冰系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极寒的气息,一旦“冰狱阵”成型,整个太阳神殿都会被冻在冰狱之中,连帝俊的雷电之力都难以突围。
“公主,‘冰狱阵’需以您的本命精血为引,您已经耗损了五成本源,再用本命精血,您会……”朴水闵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苒苒指尖划过掌心,一滴莹白的精血滴落在冰棱上。瞬间,冰棱的光芒暴涨,“冰狱阵”的速度加快,冰柱已快要触碰到太阳神殿的殿门。
苒苒站在冰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坚定。她望着太阳神殿的方向,轻声呢喃:“帝俊,这是你逼我的。今日,我便让你在这冰狱之中,好好想想我们的旧约。”
而此刻的帝俊,看着越来越近的冰柱,感受着“冰狱阵”带来的极寒,终于不再犹豫。他收起雷锋剑,周身的紫金玄衣泛起金光,本真本源图腾金乌太阳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冰岛的方向,发出一道蕴含着雷电之力的声音:“苒苒,住手!我去见你!”
那道带着雷电之力的声音穿透天幕,落在冰岛冰台时,苒苒正将第二滴本命精血凝在指尖,准备注入“冰狱阵”的核心冰柱。听到“我去见你”四字,她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的精血悬在半空,莹白的光泽映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动。
“公主,太阳神陛下答应来见您了!您快停下魔法吧!”朴水闵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熹黄色衣裙上的冰碴因激动簌簌掉落,“您看,‘冰狱阵’的冰柱已经快围住神殿了,再继续,您的本命精血就要耗光了!”
苒苒没有立刻收手,目光依旧锁着太阳神殿的方向,掌心的冰系魔法之力仍在流转。她不信帝俊会轻易妥协,这些年,她听过太多次他“忙完就来”的承诺,最终都化作冰岛的寒风。“他若真心想来,何需我用‘冰狱阵’相逼?”她轻声说着,指尖微微一动,那滴本命精血还是落在了冰柱上——瞬间,冰柱的光芒暴涨,“冰狱阵”的符文愈发清晰,原本还在僵持的冰箭也似有了助力,竟将帝俊的雷柱冻得愈发严实,连雷锋剑的剑身都凝上了一层薄冰。
远处的卧龙大殿内,帝俊见冰箭的力量突然增强,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身后的金乌虚影扇动翅膀,散发出灼热的火焰,试图融化剑身的薄冰:“苒苒,别赌气。我知道这些年冷落了你,可你若毁了‘冰狱阵’,伤了自己,我……”他话未说完,便见太阳神殿的殿门已被冰柱封住大半,殿内的火焰气息越来越弱,易阳欣儿的火翅都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