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言公主本是司掌月色的月神嫦曦,小名苒苒,她的夫君正是那光芒万丈的太阳神帝俊;而帝俊身边,还有一位出身火羲部族、位居天后的妻子羲和,羲和小名易阳欣儿,平日里见了苒苒,总温温柔柔地唤一声“月神妹妹”,想来也是将心比心,体谅着彼此同为帝俊妻子的情分,才多了这份姐妹般的亲近。
宇宙纪年的风,总带着太阳焰星独有的炽烈气息,拂过伽诺城的鎏金宫檐。这日午后,卧龙大殿的十二根盘龙柱正映着灼灼日光,柱身鳞甲仿佛要渗出火来。帝俊斜倚在嵌着太阳晶石的王座上,紫金玄衣的下摆垂落,绣着的金乌图腾在光线下流转,麒麟长臂随意搭着扶手,褐金深瞳半眯,看殿外火翅鸟掠过天际。
偏殿的珠帘突然叮咚作响,易阳欣儿踩着赤纹锦鞋进来,红衣如燃着的霞光,金冠上的火玉流苏轻晃。她身侧的弄玉捧着鎏金托盘,里面盛着刚温好的火髓蜜浆。“陛下今日练了三刻钟雷鸣掌?”她走到王座旁,凤眼弯成柔弧,方唇含着笑意,指尖不经意拂过帝俊袖角——那里还残留着雷电术的微麻气息。帝俊抬眼,霸道的眉梢松了些:“寒沁阁的冰气近来重了,得用雷霆诀压一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细碎的环佩声。苒苒提着白裙的下摆走进来,裙角绣着的银月暗纹在火光中泛着冷辉,身后的朴水闵捧着个白玉盒,熹黄色的裙衫衬得愈发安静。她刚从南极冰岛的广寒宫回来,发间还沾着点冰雾凝成的水珠,见了帝俊,便微微屈膝:“陛下,这是广寒宫新采的月魄花露。”
易阳欣儿已先一步迎上去,伸手替苒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便笑道:“月神妹妹又去寒地了?看这手凉的。”她说话时,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火翅在身后微微展开,却刻意收敛了灼热的气息。苒苒抬头,望见她眼底的暖意,心里松了松——初见时总怕这位火羲公主带着天后的威严,如今倒觉出几分真心。“欣儿姐姐宫里的火莲开了吗?”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月形玉佩。
帝俊在王座上看着她们,褐金的瞳孔里映着红衣与白裙交叠的影子。他想起昨夜在寒沁阁,苒苒凭栏望月,月光洒在她身上,竟比殿内的烛火更亮;而清晨路过火宫殿,易阳欣儿正对着铜镜练习火媚术,双瞳流转间,连殿角的火烈鸟都看呆了。此刻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如烈日下的红玫瑰,一个似寒夜里的白茉莉,倒让这满殿的火光都柔和了些。
“陛下在想什么?”易阳欣儿回头,恰好对上帝俊的目光,便顺势坐到他身侧的锦凳上,“妹妹带来的花露,不如就着姐姐的火髓蜜浆喝?”苒苒也跟着点头,朴水闵已将白玉盒打开,里面的花露泛着清辉,竟在暖殿里凝出些微霜。帝俊伸手取过两只玉杯,雷霆诀的内力悄然运转,杯壁上的霜花便化作细雾,与蜜浆的甜香缠在一起。
殿外的火翅鸟又掠过,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苒苒望着窗外,忽然道:“广寒宫的桂树该开花了,姐姐若得闲,不如同我去看看?”易阳欣儿眼一亮,拍了拍她的手:“好啊,只是得让陛下允了才行。”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帝俊身上,他刚饮下一口花露,喉间既有月魄的清冽,又有火髓的暖甜,便扬了扬眉,霸道的唇角勾起个浅弧:“准了。只是寒地路远,让西烨跟着。”
朴水闵将白玉盒盖好时,听到弄玉在身后轻笑着说:“公主们去看桂花,倒比殿里的火莲有趣。”苒苒回头,见易阳欣儿正对着帝俊说着什么,红衣的袖口扫过他的玄衣,金乌与烈焰独角兽的图腾在衣料上若隐若现,而自己裙上的银月,恰好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她轻轻拢了拢鬓发,发间的水珠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极了广寒宫檐角常挂着的月牙儿。
三日后的清晨,太阳焰星的金光刚漫过卧龙大殿的琉璃顶,殿外便传来鹰族首领秦弘基的通报:“陛下,曜狮京帝统家遣使求见,说是萧女王与沈道祖携礼来访。”
帝俊正由苒苒替他整理紫金玄衣的玉带,闻言抬眼看向殿门。不多时,两道身影踏着晨光而来——前头的女子身着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裙摆绣着展翅的惊鸿鸟图腾,正是冰公主萧冰儿。她身姿高挑,眉眼间既有女王的端庄,又带着文殊菩萨特有的温润,身侧的金毛大狮子温顺地伏低身子,鬃毛上还沾着曜狮京的晨露。紧随其后的男子穿一身素白长衫,正是鸿钧道祖沈卿,他步履轻缓,袖口绣着鸿鸣鸟暗纹,看向萧冰儿的目光里满是柔和。
“帝俊兄别来无恙?”沈卿率先拱手,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帝俊起身相迎,麒麟长臂微微一抬:“鸿钧道祖远道而来,卧龙大殿蓬荜生辉。”
萧冰儿这时转向苒苒与易阳欣儿,浅笑道:“月神妹妹依旧清雅如月光,欣儿姐姐的红衣,倒比曜狮京的火焰花还要艳几分。”她说话时,鬓边的蓝宝石步摇轻晃,映得殿内的日光都添了丝凉意。易阳欣儿上前拉住她的手,火翅在身后微微扇动,带起暖融融的风:“冰儿妹妹才是越发神采奕奕,想来曜狮京的日子很是顺心?”
苒苒站在一旁,看着萧冰儿裙摆上的惊鸿鸟图腾,想起广寒宫檐下的冰棱,轻声道:“听闻妹妹的金毛狮最近学会了衔月桂,不知此次是否带来了?”萧冰儿笑着点头,拍了拍身侧的大狮子:“它呀,路上还闹着要摘广寒宫的桂花呢。”
正说着,弄玉与端怀端来新沏的火髓茶,朴水闵则从白玉盒里取出月魄糕。沈卿拿起一块糕点,看向帝俊:“前日听闻帝俊兄在练雷神腿,雷霆诀的第九重想必已大成?”帝俊挑眉,指尖凝起一缕微蓝的雷电:“还差些火候,倒是鸿钧道祖的鸿鸣心法,据说能引动星辰之力?”
殿外的火翅鸟群突然掠过,投下连片的阴影。萧冰儿望着窗外,忽然道:“再过七日便是曜狮京的炎鬃节,帝俊兄与两位妹妹若得闲,不如同去观礼?那日曜狮天阙的金狮雕像会引动日光,据说能映出本命图腾的真形。”
易阳欣儿眼尾的朱砂痣亮了亮,拉着苒苒的手道:“月神妹妹,广寒宫的桂花开时,我们正好从曜狮京回来,倒能赶上酿桂花酒。”苒苒指尖拂过裙上的银月纹,看向帝俊。他正与沈卿谈论雷电术与星辰力的呼应,闻言回头,褐金深瞳里映着殿内的火光与天光:“准了。让西烨与秦弘基随行,寒地与曜狮京的路,他们熟。”
朴水闵悄悄对弄玉笑道:“听说曜狮京的炽鬃玉阙里,藏着能映出未来的水晶镜呢。”弄玉眼睛一亮,正要细问,却见萧冰儿的金毛大狮子正用脑袋蹭苒苒的裙角,嘴里还叼着一枝刚摘的火棘花——想来是方才在殿外偷偷采的。苒苒笑着接过花,插在鬓边,白裙与红花相映,倒比殿内的烛火更添了几分生动。
离炎鬃节还有三日,曜狮京的风已带上了庆典的暖意。帝俊一行人抵达时,日冕狮庭的白玉阶上正铺着落日熔金般的光,萧冰儿与沈卿已在庭前等候。金毛大狮子蹲在萧冰儿身侧,见苒苒下了代步的云撵,便甩着鬃毛凑过来,嘴里衔着个缀着金铃的锦袋——里面装着曜狮京特产的琥珀糖。
“这小家伙倒是记挂着月神妹妹。”沈卿笑着接过萧冰儿递来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头。天蓝色长裙上的惊鸿鸟图腾在暮色里似要振翅,萧冰儿拢了拢披风,眼尾弯起:“昨日让它去炽鬃玉阙取水晶镜,倒先偷了后厨的糖。”
易阳欣儿正摸着金毛狮的鬃毛,闻言笑道:“这般机灵,倒比火宫殿的赤炼蛇有趣。”她红衣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映着庭中灯火,指尖不经意划过狮毛上的金光,“欣儿姐姐若是喜欢,炎鬃节过后,让它随你回火宫殿住几日便是。”萧冰儿说着,引众人往炎鬃金殿走。
殿内的十二根盘龙柱换成了鎏金狮柱,柱顶悬着缀满宝石的灯盏,照得地上的狮纹地毯泛着暖光。沈卿引帝俊坐到主位,自己则在萧冰儿身侧落座,素白长衫上的鸿鸣鸟图腾与天蓝色裙上的惊鸿鸟遥遥相对。“再过两日,日冕狮庭的金狮雕像会引日光入殿,”沈卿给帝俊斟了杯星露酒,“到那时,本命图腾的真形会映在水晶镜上,倒是能看看诸位的本源之力。”
苒苒正由朴水闵替她解下披风,白裙上的银月纹在灯下发着微光。她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广寒宫的月光虽清,却照不出这般热闹的光景。”易阳欣儿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火髓暖玉的温度:“等回了太阳焰星,我让弄玉在火宫殿种些月桂,妹妹若是想广寒宫了,便来摘桂花。”
这时,金毛大狮子突然低低叫了一声,往殿门方向蹭去。众人回头,见秦弘基与西烨正走进来,前者手里提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几只羽毛带光的雀鸟。“这是鹰族的星雀,”秦弘基将竹笼递给萧冰儿的侍女,“帝俊陛下说,曜狮京的灯盏若挂些活物,倒更有生气。”
萧冰儿笑着谢过,让侍女将星雀挂在灯盏下。雀鸟扑腾着翅膀,羽毛上的光与灯盏的宝石交映,竟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星辰。沈卿举杯向帝俊示意:“帝俊兄有心了。明日我带诸位去曜狮天阙,那里的观星台能看见整个太阳焰星的脉络。”
苒苒望着灯盏下的星雀,忽然轻轻碰了碰易阳欣儿的手臂:“姐姐你看,那只雀鸟的羽毛,像不像火宫殿檐角的星火?”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凤眼弯成了月牙:“倒真是像。等炎鬃节过了,我们摘些星雀的羽毛,给妹妹的广寒宫做盏灯如何?”
殿外的夜色渐浓,金毛大狮子趴在萧冰儿脚边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裙角。沈卿与帝俊正谈论着观星台的星象,偶尔有笑声从主位传来,混着灯盏的轻响,在炎鬃金殿里漾开暖融融的涟漪。苒苒低头剥着琥珀糖,糖纸的碎光落在她的白裙上,像落了一地的月光。
炎鬃节当日的晨曦刚漫过曜狮天阙的金顶,日冕狮庭的玉阶已被前来观礼的臣民踏得温热。萧冰儿身着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站在炎鬃金殿的丹陛上,惊鸿鸟图腾在晨光中泛着流光,金毛大狮子蹲在她身侧,鬃毛上缀着的金铃随呼吸轻晃。沈卿立在她身侧,素白长衫的袖口拂过她的裙角,鸿鸣鸟与惊鸿鸟的图腾在衣料相触处似有微光流转。
“帝俊兄与两位妹妹到了。”沈卿抬眼望向庭外,只见帝俊一袭紫金玄衣走在最前,褐金深瞳映着朝阳,麒麟长臂自然垂落,袖间金乌图腾与日光相融。苒苒的白裙沾着些晨露,裙摆银月纹在光下如碎冰闪烁,朴水闵提着的竹篮里,广寒宫的月桂花瓣正散着清芳。易阳欣儿的红衣似燃着的朝霞,火翅轻展时带起暖 wind,弄玉与端怀捧着的火髓糕冒着热气。
“冰儿妹妹今日这身,倒比昨日更添神采。”易阳欣儿走上丹陛,指尖轻触萧冰儿鬓边的蓝宝石步摇,“这惊鸿鸟图腾,竟像是要从裙上飞出来。”萧冰儿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金毛狮蹭来的暖意:“欣儿姐姐的烈焰独角兽才是夺目,方才远远见着,还以为是赤日落在了庭中。”
帝俊与沈卿已并肩走到观礼台,前者指尖凝起一缕雷电,轻触台边的狮纹石柱:“这曜狮天阙的石材,竟能引动雷霆之力。”沈卿颔首,素白长衫下摆扫过石柱上的刻痕:“此石采自太阳焰星极东的炎山,与帝俊兄的雷系灵力本就相契。”说话间,东方天际忽然金光乍起,日冕狮庭中央的金狮雕像猛地睁眼,两道日光如光柱直射殿顶,将悬着的水晶镜照得透亮。
“快看!”苒苒轻拉易阳欣儿的衣袖,指向水晶镜——镜中先映出帝俊的身影,紫金玄衣渐隐,一只翼展数丈的金乌太阳鸟振翅而出,翎羽间雷电交织,正是他的本真图腾。紧接着,易阳欣儿的红衣化作烈焰,独角兽的身影在火光中浮现,蹄下电火噼啪作响。苒苒的白裙融入月光,白鼠图腾虽小巧,却有银辉环绕,与金乌、独角兽的光芒相映成趣。
萧冰儿走上前时,镜中瞬间掠过惊鸿鸟的倩影,羽翼带起的风似要吹散镜上光晕;沈卿的身影融入后,鸿鸣鸟与惊鸿鸟并肩而飞,翅尖相触处落下点点星屑。金毛大狮子凑到镜前,竟也映出个毛茸茸的狮形虚影,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水晶镜倒真是神奇。”易阳欣儿望着镜中流转的图腾光影,火媚术未施,双瞳却比往日更亮,“若回火宫殿,倒想仿着造一面,看看火宫殿的赤炼蛇能映出什么模样。”萧冰儿正用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星屑,闻言道:“曜狮京的巧匠最擅此术,欣儿姐姐若是喜欢,我让他们随你回火宫殿便是。”
苒苒正由朴水闵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忽见水晶镜边角映出广寒宫的轮廓——许是她念着寒沁阁的桂树了。帝俊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将一片落在她肩头的金狮花瓣拂去:“等炎鬃节过了,先回广寒宫摘桂花,再回火宫殿看赤炼蛇。”苒苒抬头,见他褐金深瞳里映着自己的白裙,还有镜中那只小小的白鼠图腾,嘴角便轻轻弯了起来。
庭下的臣民已开始欢呼,金狮雕像的日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水晶镜的光影与日冕狮庭的灯火交织,把整个曜狮京都浸在了暖融融的光里。金毛大狮子甩着鬃毛跑到殿角,叼起一串刚挂好的灯笼,灯笼上的惊鸿鸟图案在它齿间晃悠,倒成了庆典里最鲜活的点缀。
炎鬃节的余温还未散尽,曜狮京的曦狮宸垣已飘起带着桂香的风。这日午后,萧冰儿邀了苒苒与易阳欣儿去炽鬃玉阙看新制的琉璃灯,沈卿与帝俊则在日冕狮庭对弈——棋盘是用炎山暖玉琢的,棋子泛着雷电与星辰的微光。
炽鬃玉阙的回廊挂满了琉璃灯,灯壁上刻着各部落的图腾:金乌衔日、独角兽踏火、惊鸿鸟穿云……苒苒停在一盏刻着白鼠的灯前,白裙裙摆轻扫过灯座,朴水闵笑着道:“这灯匠倒有心,竟把公主的图腾也刻上了。”易阳欣儿正摸着一盏烈焰独角兽灯,红衣袖角拂过灯壁的纹路:“比火宫殿的青铜灯精巧多了,回头让弄玉学着做几盏,挂在龙塔寝殿的廊下。”
萧冰儿的天蓝色长裙在灯影里流动,惊鸿鸟图腾似与灯壁上的鸟纹呼应。她指着最深处一盏九层琉璃灯:“那盏是用曜狮京的星砂熔的,夜里会映出星河。”三人走近时,灯内果然有细碎的光流转,像把整个宇宙的星辰都装了进去。苒苒伸手轻触灯壁,指尖沾了点微凉的光,竟在掌心凝成个小小的银月形状。
“月神妹妹的灵力,倒与这星砂相契。”萧冰儿看着她掌心的银月,眼尾带笑,“这灯便送你吧,挂在广寒宫的檐下,夜里定比月光还亮。”易阳欣儿拍了拍苒苒的肩:“妹妹收着吧,往后姐姐去广寒宫,也好借着灯影摘桂花。”
正说着,回廊外传来金毛大狮子的低呜。三人走出玉阙,见它正用脑袋蹭沈卿的素白长衫——棋盘已收了,帝俊站在一旁,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映着落日,褐金深瞳里带着笑意:“这小家伙偷了棋盘上的玉棋子,藏在鬃毛里呢。”沈卿无奈地从狮鬃里摸出枚白棋,指尖的鸿鸣鸟图腾轻闪:“方才对弈到关键处,它突然扑过来,倒让帝俊兄占了先机。”
易阳欣儿笑着接过玉棋:“这棋子暖融融的,倒像火髓玉。”她转手递给苒苒,“妹妹拿回去,镶在广寒宫的月桂树上,也算留个炎鬃节的念想。”苒苒握着棋子,掌心的银月微光与玉棋的暖光相融,抬头时恰好对上帝俊的目光——他眼里映着回廊的琉璃灯影,还有她白裙上的银月纹。
暮色漫上来时,众人往炎鬃金殿走。金毛大狮子驮着萧冰儿的裙摆,沈卿走在一侧,偶尔替她拂去裙角的落叶;帝俊与苒苒并肩,指尖偶尔碰到她握着玉棋的手;易阳欣儿走在最后,红衣的影子落在石板上,与前面的白裙、蓝裙交叠在一起。殿外的灯笼渐次亮起,琉璃光透过灯壁,在地上投下满地图腾的影子,像把整个太阳焰星的热闹与温柔,都收进了这一夜的光影里。
离别的前一日,萧冰儿在曜狮天阙的观星台设了宴。台顶无檐,能望见整个太阳焰星的轮廓——西方的火焰帝国似燃着的赤玉,东方的冰雪大陆覆着银霜,而脚下的曜狮京,灯火如星子落在金色的绸缎上。
金毛大狮子趴在观星台的栏杆边,脑袋搁在萧冰儿的天蓝色裙裾上。她正用银簪挑着盘中的星髓糕,惊鸿鸟图腾在星光下泛着浅蓝的光:“这糕是用晨露和星砂做的,月神妹妹尝尝,比广寒宫的冰酪多些暖意。”苒苒接过玉碟,白裙上的银月纹映着星光,指尖刚碰到糕体,便有细碎的光屑落在裙角,像落了几粒星辰。
易阳欣儿的红衣在夜风中轻扬,火翅偶尔扇动,带起的暖光让周围的星子都亮了几分。她正与沈卿说着火宫殿的赤炼蛇:“前日听闻卿哥懂兽语,下回若得闲,替我问问那些小蛇,为何总偷弄玉的胭脂。”沈卿穿着素白长衫,鸿鸣鸟图腾在袖口若隐若现,闻言笑道:“赤炼蛇喜暖,许是胭脂盒里的火髓香吸引了它们。”
帝俊倚着栏杆,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与天边的落日余晖相融。他指尖凝起一缕微蓝的雷电,轻轻弹向观星台中央的测星仪——铜制的仪盘立刻转起来,指针划过“金乌”“惊鸿”“白鼠”等图腾的刻痕,最后停在“鸿鸣鸟”上。“鸿钧道祖的本源之力,倒是与星辰相契。”帝俊的声音带着些霸道的笑意,褐金深瞳看向沈卿,“下回若论道,倒要比一比雷霆诀与鸿鸣心法的高下。”
沈卿举杯示意,素白的袖口扫过杯沿:“帝俊兄的雷电术刚猛,我的心法偏于柔和,倒是各有妙处。”他看向萧冰儿,目光柔了几分,“就像这观星台的夜,既要有星光的清,也要有灯火的暖。”
苒苒忽然轻“呀”了一声。众人回头,见她鬓边的月桂发簪落了片花瓣,正飘向观星台的边缘——那里有片被星光照亮的云,云里竟映出广寒宫的桂树影。“是寒沁阁的桂花开了。”苒苒的指尖轻触云影,银辉从她掌心漫出,与云里的桂影相融。
易阳欣儿走过去,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妹妹放心,明日回去,我们先去广寒宫。”她的指尖带着火髓暖玉的温度,“我让端怀带了火宫殿的蜜浆,浇在桂花上酿酒,定比往年的更甜。”
金毛大狮子这时突然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苒苒的手,又蹭了蹭易阳欣儿的红衣,最后蹲回萧冰儿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萧冰儿笑着摸它的鬃毛:“这小家伙是舍不得你们了。”她从袖中取出个锦袋,递给朴水闵,“这里面是曜狮京的星砂,撒在广寒宫的阶上,夜里会像铺了银河。”